第25章 氣炮拳
「所謂氣炮拳……」
次日下午，昭德武院中院的演武場上，黃飛虎蹲在廊檐底下的矮腳竹凳上，剛起了個頭，就將手中那杆三尺來長的旱菸杆送到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他今天要傳授麥元宵一門新的拳法。
吐出一口煙圈後，黃飛虎才慢悠悠接著說道：「氣炮拳呢，它不是開山拳那種路子。
開山拳練的是筋骨皮肉的整合勁，一拳打出去，靠的是全身氣血擰成一股繩，走的是外門路子。
可氣炮拳不一樣，它走的是內門，靠的是真氣。」
麥元宵站在場地中央，上身赤著，冷風吹著，汗還沒幹透。
練了一個下午的虎嘯金鐘罩和踏水步，肌肉上泛著一層油亮光澤，皮膚紅彤彤的。
「真氣是咱們練武之人的根本。明勁時作用不顯，那會氣血還沒煉化出太多真氣來，主要還是靠氣血和一身蠻力。
到了暗勁，真氣成了重點，要更多學會去用它。」
黃飛虎說著，將旱菸杆從嘴邊拿開，右手隨意朝旁邊揮了一下。
他這一揮看似漫不經心，但麥元宵分明感覺到一股熱風吹過去，不遠處的木人樁跟著動了一下。
「這就是氣炮拳的原理。」黃飛虎收回手，重新叼上菸嘴，「把真氣從丹田提起來，經過經脈，從拳頭打出去。
真氣離開身體之後不會立刻散掉，它會凝聚成一團，跟炮彈一樣往前飛，然後打中目標，炸開。」
麥元宵腦海中跟著浮現一幅畫面。
真氣離體，凝結成團，隔著老遠轟在對手身上。
這要是練成了，跟人交手的時候就不必非得貼到跟前才能出拳，對方還在幾丈開外，自己一拳也能打到。
「師父，這拳法難在哪？」麥元宵問道。
黃飛虎又抽了一口煙：「主要難在兩點。
第一，真氣離體容易散。真氣這東西從你丹田中出來的時候是凝聚的，可一離開經脈，就跟出了籠的鳥一樣，撲稜稜就散了。
你得讓它在外頭也保持住形狀，不能散成一團武器，得像塊石頭那樣又沉又實。
第二，壓縮。光是把真氣打出去不夠，你還得在打出去之前把它壓縮得越緊越好。
跟彈弓一樣，皮筋拉得越長，石子才能飛得越遠。
真氣壓縮得越狠，轟出去後威力也就越大。」
他說著站起身來，將旱菸杆擱在竹凳上，來到演武場中央，與麥元宵隔了幾步。
「看好了。」
黃飛虎右拳收於腰際，沉下一口氣。
麥元宵一眨不眨盯著，他注意到師父的右拳表面浮起一層淡到近乎透明的氣膜，就像是拳頭外裹上一層薄薄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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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霧氣越聚越濃，從透明變成乳白，又從乳白凝成一種近似琉璃的半透明質感。
緊接著，黃飛虎一拳轟出。
沒有開山拳那種虎虎生風的破空聲，這一拳打出去安安靜靜的。
可那一團半透明的氣勁從拳面脫離後，於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弧線，無聲無息撞在數丈外那隻八十斤重的石鎖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石鎖整個離地翻了個個，於半空中翻滾一圈，砸回地上時將底下的細沙震得濺起老高。
麥元宵頓時看直了眼。
他知道師父是浸淫多年的化勁高手，可師父平時都是以點撥為主，偶爾示範的，也是相對基礎的武技，極少有此刻這般精妙的操作。
這隔空一拳，真氣離體數丈還能保持威力，精準命中目標，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普通的護體真氣很難扛得住。
「看清楚了嗎？」黃飛虎收拳，看向麥元宵。
「看清楚了。」麥元宵回過神來，一邊點頭一邊將看到的要點複述一遍，「真氣離體，凝聚成團，壓縮之後打出去。」
「沒錯。氣炮拳練到精深處，不光是一拳打一發的『單炮』，還有兩發或多發疊在一起的『重疊炮』，後一發追上前一發，撞在一起的時候威力翻倍。
甚至還能左右手交替出拳，打出『連環炮』，一氣呵成打七八發出去，跟下雹子似的，叫對方想躲都沒處躲。」
黃飛虎說得神采奕奕，但又適時給麥元宵潑了盆冷水，「不過你現在先別想那些花活了，不管什麼重疊炮、連環炮，除了高深技藝，對真氣的要求也是水漲船高。
你還是腳踏實地，先把單炮練出來，學會將真氣凝聚成團、壓縮成形，過了這一步再想其他的。」
麥元宵點了點頭。
他在武院學藝十三年，很清楚一個道理——任何功夫都得先過基礎關。
基礎不牢，後面的所有花樣都是空中樓閣。
「我先給你好好說道說道氣炮拳的運功法門。」黃飛虎重新回到廊檐下，抓起竹凳上的旱菸杆，「你聽好了。
真氣從丹田提起來後，先走帶脈，繞過腰胯，經過命門穴往上走，到夾脊關的時候稍停一下，在那壓縮三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自己腰背位置比劃著名：「壓縮完了再往上，過肩井穴，到手臂，過曲池，最後到勞宮穴。
到達勞宮穴時，你再壓縮一回，這回壓縮得比上一回更狠。
兩次壓縮之後，真氣已經變成一個實心的球，你再從拳頭打出去。」
麥元宵在腦海中按照師父說的路徑走了一遍。
帶脈、命門、夾脊、肩井、曲池、勞宮，每一個穴位他都熟得不能再熟了，過去十三年站樁打坐，這些穴位的位置早就刻在肌肉記憶中。
問題是壓縮。
真氣這東西平時在經脈中流動的時候就是氣態，他從來沒試過將其壓成實心的球體。
「你自己先試試看。」黃飛虎叼上煙杆，下巴朝場地中央空地一努。
麥元宵深吸一口氣，沉腰扎馬，右拳收於腰際。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感受著裡頭那團暖融融、蘊含澎湃能量的真氣。
暗勁中期接近後期的修為，使得他丹田中積蓄著的真氣雖然算不上多麼渾厚，但運轉起來也足夠流暢。
次日下午，昭德武院中院的演武場上，黃飛虎蹲在廊檐底下的矮腳竹凳上，剛起了個頭，就將手中那杆三尺來長的旱菸杆送到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他今天要傳授麥元宵一門新的拳法。
吐出一口煙圈後，黃飛虎才慢悠悠接著說道：「氣炮拳呢，它不是開山拳那種路子。
開山拳練的是筋骨皮肉的整合勁，一拳打出去，靠的是全身氣血擰成一股繩，走的是外門路子。
可氣炮拳不一樣，它走的是內門，靠的是真氣。」
麥元宵站在場地中央，上身赤著，冷風吹著，汗還沒幹透。
練了一個下午的虎嘯金鐘罩和踏水步，肌肉上泛著一層油亮光澤，皮膚紅彤彤的。
「真氣是咱們練武之人的根本。明勁時作用不顯，那會氣血還沒煉化出太多真氣來，主要還是靠氣血和一身蠻力。
到了暗勁，真氣成了重點，要更多學會去用它。」
黃飛虎說著，將旱菸杆從嘴邊拿開，右手隨意朝旁邊揮了一下。
他這一揮看似漫不經心，但麥元宵分明感覺到一股熱風吹過去，不遠處的木人樁跟著動了一下。
「這就是氣炮拳的原理。」黃飛虎收回手，重新叼上菸嘴，「把真氣從丹田提起來，經過經脈，從拳頭打出去。
真氣離開身體之後不會立刻散掉，它會凝聚成一團，跟炮彈一樣往前飛，然後打中目標，炸開。」
麥元宵腦海中跟著浮現一幅畫面。
真氣離體，凝結成團，隔著老遠轟在對手身上。
這要是練成了，跟人交手的時候就不必非得貼到跟前才能出拳，對方還在幾丈開外，自己一拳也能打到。
「師父，這拳法難在哪？」麥元宵問道。
黃飛虎又抽了一口煙：「主要難在兩點。
第一，真氣離體容易散。真氣這東西從你丹田中出來的時候是凝聚的，可一離開經脈，就跟出了籠的鳥一樣，撲稜稜就散了。
你得讓它在外頭也保持住形狀，不能散成一團武器，得像塊石頭那樣又沉又實。
第二，壓縮。光是把真氣打出去不夠，你還得在打出去之前把它壓縮得越緊越好。
跟彈弓一樣，皮筋拉得越長，石子才能飛得越遠。
真氣壓縮得越狠，轟出去後威力也就越大。」
他說著站起身來，將旱菸杆擱在竹凳上，來到演武場中央，與麥元宵隔了幾步。
「看好了。」
黃飛虎右拳收於腰際，沉下一口氣。
麥元宵一眨不眨盯著，他注意到師父的右拳表面浮起一層淡到近乎透明的氣膜，就像是拳頭外裹上一層薄薄的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層霧氣越聚越濃，從透明變成乳白，又從乳白凝成一種近似琉璃的半透明質感。
緊接著，黃飛虎一拳轟出。
沒有開山拳那種虎虎生風的破空聲，這一拳打出去安安靜靜的。
可那一團半透明的氣勁從拳面脫離後，於空中劃出一道短促弧線，無聲無息撞在數丈外那隻八十斤重的石鎖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石鎖整個離地翻了個個，於半空中翻滾一圈，砸回地上時將底下的細沙震得濺起老高。
麥元宵頓時看直了眼。
他知道師父是浸淫多年的化勁高手，可師父平時都是以點撥為主，偶爾示範的，也是相對基礎的武技，極少有此刻這般精妙的操作。
這隔空一拳，真氣離體數丈還能保持威力，精準命中目標，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普通的護體真氣很難扛得住。
「看清楚了嗎？」黃飛虎收拳，看向麥元宵。
「看清楚了。」麥元宵回過神來，一邊點頭一邊將看到的要點複述一遍，「真氣離體，凝聚成團，壓縮之後打出去。」
「沒錯。氣炮拳練到精深處，不光是一拳打一發的『單炮』，還有兩發或多發疊在一起的『重疊炮』，後一發追上前一發，撞在一起的時候威力翻倍。
甚至還能左右手交替出拳，打出『連環炮』，一氣呵成打七八發出去，跟下雹子似的，叫對方想躲都沒處躲。」
黃飛虎說得神采奕奕，但又適時給麥元宵潑了盆冷水，「不過你現在先別想那些花活了，不管什麼重疊炮、連環炮，除了高深技藝，對真氣的要求也是水漲船高。
你還是腳踏實地，先把單炮練出來，學會將真氣凝聚成團、壓縮成形，過了這一步再想其他的。」
麥元宵點了點頭。
他在武院學藝十三年，很清楚一個道理——任何功夫都得先過基礎關。
基礎不牢，後面的所有花樣都是空中樓閣。
「我先給你好好說道說道氣炮拳的運功法門。」黃飛虎重新回到廊檐下，抓起竹凳上的旱菸杆，「你聽好了。
真氣從丹田提起來後，先走帶脈，繞過腰胯，經過命門穴往上走，到夾脊關的時候稍停一下，在那壓縮三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自己腰背位置比劃著名：「壓縮完了再往上，過肩井穴，到手臂，過曲池，最後到勞宮穴。
到達勞宮穴時，你再壓縮一回，這回壓縮得比上一回更狠。
兩次壓縮之後，真氣已經變成一個實心的球，你再從拳頭打出去。」
麥元宵在腦海中按照師父說的路徑走了一遍。
帶脈、命門、夾脊、肩井、曲池、勞宮，每一個穴位他都熟得不能再熟了，過去十三年站樁打坐，這些穴位的位置早就刻在肌肉記憶中。
問題是壓縮。
真氣這東西平時在經脈中流動的時候就是氣態，他從來沒試過將其壓成實心的球體。
「你自己先試試看。」黃飛虎叼上煙杆，下巴朝場地中央空地一努。
麥元宵深吸一口氣，沉腰扎馬，右拳收於腰際。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感受著裡頭那團暖融融、蘊含澎湃能量的真氣。
暗勁中期接近後期的修為，使得他丹田中積蓄著的真氣雖然算不上多麼渾厚，但運轉起來也足夠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