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這個時候的東京,不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還不算完,高風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中南省醫學會心臟外科分會會長。

  他讓馮睿以協會的名義給檢察院發函,同時在自己的微博上也發了聲。

  高風微博早就進行了實名,認證上寫著:綠城大學一附院心外科主任醫師,長江學者特聘教授。

  帳號粉絲七萬多點,他平時登錄的不多,偶爾會更新轉發一些學術講座預告、心外科科普、期刊論文轉載。

  深夜十點十二分。

  一條長微博發布出去。

  沒有激昂的控訴,也沒有煽動情緒的詞句。

  先是客觀還原整例病例的診療全過程,沒有迴避診療流程上值商榷的細節,卻也清清楚楚點明:醫學本身充滿不確定性,部分不良結局,並非就等同於醫生過失。

  文末,他直白寫下:「盲目的追責損害的不僅僅是當事醫師,甚至可能會打開防禦性醫療的潘多拉魔盒!我們不能無視臨床工作固有的不確定性,不要讓堅守夜班、紮根急診的醫者,長期籠罩在無邊的恐懼之中。

  希望能給一線臨床醫生一個客觀公正對待的機會。」

  深夜的醫療圈,像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最先擴散開來的,是全國各地醫生的微信群。  幾百人的大群,消息一條接一條瘋狂刷新。

  「看見了嗎?高風發微博了。」

  「我的天,真下場說話了。」

  一個又一個同行把這條長微博轉發到科室群、學術同道群。

  兩個小時不到,詞條被送上熱搜,閱讀量衝破五千萬,從醫療圈層直接破圈,湧入大量普通網友。

  評論區

  「長江學者都出來說話?那是不是說明這個醫生確實被冤枉了?」

  「專家就一定不會偏心嗎?會不會是官官相護,我剛查了一下,他們好像是同一個醫院的。」

  「綠城本地人,之前帶孩子去過一附院,這個溫醫生挺好的,說話很溫和,不像是壞人。」

  「是啊,我兒子在門診掛過他的號,人挺耐心的。我感覺漏診也不是他的錯,還是患者太多了,你們不知道,一到晚上,那隊伍排的....」

  「醫院就應該多招點兒科醫生!」

  「這話說的,錢你出啊?」  而在醫生群體內部,震動遠比外界想像的更大。

  :

  某全國兒科醫生同道大群,消息刷停不下來。

  「從業這麼多年,真的很少見到這種場面。行業頭部的長江學者,公開在社交媒體,為一個普通主治醫師發聲。」

  「見過太多次了,一出糾紛,上面第一想法就是息事寧人,把底下小醫生推出去扛壓力,大事化小。」

  「大牛們大多愛惜羽毛,躲遠遠的,誰願意沾這種爛攤子。」

  「高風這一步,風險太大了。話說再客觀又如何,只要下場,說不就要被批。」

  「可看著真的心裡發酸。多少一線年輕醫生遇到網暴的時候,孤立無援,投訴無門,連個願意站出來替他講事實的人都沒有。」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無數中青年醫生,默默轉發這條微博。很多人想起自己曾經遇到過的委屈,共情翻湧。

  綠城大學一附院內部

  護士站、醫生辦公室,休息間隙大家都在偷偷刷手機議論。

  「高院膽子是真大。」  「佩服是真佩服,但也替他捏一把汗。這下不光溫醫生被盯著,連高院自己,也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你啊,太猛浪了!」孫教授打來了電話,語氣有點複雜,「體制內的事,內部解決就夠了,放到網際網路檯面上來,變數太多。」

  「老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高風道,「公函也發了,但好像沒什麼大的效果....」

  「行吧。」孫教授嘆了口氣,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他轉發了高風的微博。

  3月後,溫嶼川終於回到家中,他沒有被判刑,檢方最終以證據不足撤訴。

  一附院院長辦公室

  「這事兒弄的,上面可點名了,說你不夠成熟。」何院長恨鐵不成鋼道,「誰讓你自己私自發微博的?你給我說了嗎?!跟趙陽院長說了嗎?!」

  「我考慮的不夠多。」高風陪笑道,「但是吧...我畢竟年輕,你也能理解。」

  何院長:???

  深秋的東京,銀杏把街道鋪成了碎金。

  這個時候的東京,不熱。  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vp病區頂層,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走廊兩側站著身著深色西裝的安保人員,袖口繡著棕櫚與彎刀的紋章。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這是沙烏地阿拉伯王室的專屬標識。

  安藤紗織摘下無菌口罩,露出一張白皙的臉。

  :

  四十歲的女人,眼角沒有一絲鬆弛的紋路,眉峰削利落,眼尾微微上揚,看向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自上而下的審視。

  她身高一米七二,刷手服襯肩背挺直,白大褂隨意搭在臂彎,走過時走廊里的醫護人員紛紛側身低頭,語氣恭敬:「安藤教授。」

  日本大學附屬醫院體系內部階級非常鮮明,核心根源是傳統醫局(講座制)制度,也就是《白色巨塔》描寫的現實原型。

  每個科室就是一個醫局,典型權力鏈條:主任教授→准教授→講師→助教→醫局員(普通醫師)→專科研修醫→初期研修醫(規培醫生)。

  作為教授,安藤紗織的權力極大,她掌握科室人事、科研經費、外派崗位。

  年輕醫生能不能留在大醫院、派去什麼地方、能不能拿學位、晉升,基本上都是她說了算。

  安藤紗織微微頷首,腳步沒停,徑直走向病區最深處的特級病房。

  「教授,術前檢查已經全部覆核完畢,冠脈ta與心臟核磁的三維重建已經同步到您的終端。」助手小野醫生快步跟在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體外循環團隊、麻醉科、與神經監測組都已確認最終方案,明天上午八點第一台手術,全部流程都按您的要求推演了三遍。」

  「做的很好。」安藤紗織的聲音很淡,帶著標準的東京口音。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病房的玻璃門後,納伊夫·本·法赫德親王正靠在病床上,指尖撫過一本燙金封面的古蘭經。

  古蘭經是伊斯蘭教唯一的根本經典,穆斯林認為是真主安拉通過天使吉卜利勒,歷時 23年降示給先知穆罕默德的啟示總匯。

  類似於道教的道德經。

  三十六歲的納伊夫親王是沙特王室年輕一代的核心成員,分管文化與旅遊事務,素來以精力旺盛著稱,此刻臉色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半年前,他在利雅的皇家賽馬場上驟然暈厥,被緊急送醫後,查出了一種極其罕見的複合心臟畸形:先天性左心室心肌緻密化不全,合併心尖部巨型憩室,同時伴隨左前降支-左心室瘺管與二尖瓣前葉裂缺所致的重度反流。

  這種病的發病率不足百萬分之一,多種病變疊加,手術難度被國際心外科界稱為「珠峰級」。

  納伊夫親王輾轉克利夫蘭醫學中心、梅奧診所、德國柏林心臟中心,所有頂級機構給出的結論都是「手術死亡率超50%,預後極差」。

  最終,他的私人醫療團隊將他送到了東京,找到了安藤紗織。

  整個東亞,敢接這台手術的,只有她一個人。  安藤紗織推開病房門,用流利的英語開口:「親王殿下,今晚請保持情緒平穩,禁食禁水時間請嚴格遵守。」

  「明天的手術由我親自主刀,如果順利,術後一周您可以床邊坐起,三周後便可返回利雅。」

  她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份自信從不是憑空而來。

  東京大學醫學部博士畢業,二十八歲赴哈佛醫學院心胸外科從事博士後研究,

  :

  三十二歲成為克利夫蘭醫學中心史上最年輕的外籍副主治醫師,

  三十五歲歸國,以三十七歲的年紀拿下日本心臟外科學會最高學術獎,被業內稱為「東瀛心外第一刀」。

  她經手的複雜先心病、重症瓣膜病手術,圍術期死亡率比國際平均水平低30%。

  她的多期複雜瓣膜置換手術視頻,被當作標準教材在全球兩百多所醫學院播放。

  歐美同行評價她的吻合技術:「擁有機器般的精度,和藝術家的審美。」

  納伊夫親王放下古蘭經,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拜託您了,安藤教授。」  他身後的私人醫生穆罕默德張了張嘴,神色複雜,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安藤紗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卻沒追問。

  在她看來,這台手術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她的方案經過多次模擬推演,每一個縫合角度都精確到度,每一個風險點都備有三套預案。

  手術成功後,這個病例大概率會登上《柳葉刀·心胸外科》封面,再一次拔高她在國際心外科的地位。

  走出病房時,夜風從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卷進來,帶著銀杏葉的清苦香氣。

  安藤紗織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零七分。她打算回辦公室再過一遍手術圖譜,剛轉身,就看見小野醫生臉色煞白地跑了過來,腳步都踉蹌了。

  「安藤教授!不、不好了!」

  安藤紗織眉峰一蹙:「慌什麼。」

  「沙特王室辦公廳剛剛發來正式函件,手術取消了!」小野的聲音都在抖,「他們說已經聯繫好了華國綠城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要連夜轉院,找高風教授主刀。」

  「高風?」

  安藤紗織重複了一遍,神色微微一頓。

  她當然知道這個人,這幾年心外科領域繞不開的名字。  兩年前,梅奧醫學中心舉辦了一場全球頂級心外科直播峰會,邀請了全球七位頂尖術者同台演示手術。

  高風作為唯一的華國醫生,主刀了一台終末期擴張型心肌病合併心尖室壁瘤的心室重建術。

  那場手術同步直播給全球兩百多個國家,三百多萬業內人士在線觀看。

  安藤紗織當時也全程看完了直播。

  她必須承認,高風在心室重建、大血管急診這類「大開大合」的領域,確實有驚世駭俗的天賦,手法狠辣精準,絕境逢生的能力無人能及。

  但她始終認為,外科手術分境界,大刀闊斧是勇,微米級的精細雕琢才是藝術。

  她深耕的微創瓣膜外科、冠脈精細成形領域,高風從未公開演示過,也沒有相關的頂刊論文。

  :

  在她的認知里,這位靠直播一戰成名的華國醫生,更像個「外科猛將」,擅長在絕境裡破局,但論起瓣膜、冠脈這類需要極致耐心與精度的操作,未必比上浸淫二十年的自己。

  更何況,直播手術多少帶有表演性質,病例篩選、團隊配合都經過精心準備,和臨床真實的複雜急診完全是兩回事。

  這也是安藤紗織對華國醫療不太關注的緣故,如果她多看幾次高風的直播,那她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臨時取消?」安藤紗織的聲音冷了下去,「明天就要上手術台,患者的憩室壁最薄處不足2毫米,長途飛行隨時可能破裂,他們敢冒這樣的風險?」  「他們說……他們諮詢了全球幾位該領域的權威,都認為高風醫生是這類心室畸形手術成功率最高的術者。」小野小心翼翼地抬眼,「梅奧診所也強烈推薦...」

  「只看心室,不看瓣膜和冠脈?」安藤紗織冷笑一聲,「這是複合畸形!不是單純的憩室切除!二尖瓣裂缺的精度、冠脈瘺的處理,直接決定遠期預後。」

  「他高風擅長心室重建,難道還擅長精細瓣膜成形?」

  在她看來,這些人簡直是昏了頭,只看到了心室重建,卻忽略了這台手術里最考驗精細操作的部分。

  而這部分,才是她安藤紗織的絕對主場。

  這不是一台手術的失。

  這是當著她的面,在她最擅長的領域邊緣,被人全盤否定。仿佛她二十年打磨的精細技術,在一個直播封神(安藤紗織認為)的名字面前,一文不值。

  她安藤紗織,從求學到行醫,永遠是第一,永遠是被人仰望的那個。活到四十歲,她還從未被人這樣棄如敝履。

  簡直是羞辱!

  「他們幾點起飛?」安藤紗織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嚇人。

  「凌晨兩點,私人飛機直飛綠城。」

  「知道了。」安藤紗織轉身走向電梯,然後又停住了腳步,「幫我準備行李,安排同一航班的隨行位置。我跟他們一起去。」  小野徹底愣住了:「教授您……您要親自去華國?」

  「怎麼?」安藤紗織回頭,目光比手術刀都要銳利,「我要親眼看看,這位高風醫生,處理瓣膜和冠脈瘺的時候,是不是也像切室壁瘤那麼神!」

  「他要是只做好了心室,搞砸了瓣膜,我還能上台補救。畢竟精細活,不是誰都能做的。」

  她心裡憋著一股氣。

  她要親眼見證,這位高風教授,在真正考驗精細化功底的環節會不會露出破綻。

  她要當著沙特王室的面,用自己的技術證明:論綜合實力,尤其是精細操作,她安藤紗織,才是這台手術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映出女人白皙的側臉。

  東京的萬家燈火在她身後沉下去,像一場跨海而來的較量,剛剛拉開序幕。

  凌晨兩點,灣流650衝破東京的夜色,向西飛去。

  :

  機艙里,納伊夫親王躺在醫療轉運床上,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安藤紗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她反覆看過的高風梅奧直播手術剪輯。  畫面里的男人,穿著墨綠色刷手服,站在手術台邊,身形挺拔,動作穩像一座山。切開、剝離、縫合,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野蠻又精準的力量感。

  「確實是天才。」安藤紗織低聲自語,指尖划過屏幕上二尖瓣的區域,「但瓣膜這塊,我才是最強的。」

  她始終堅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高風能把心室重建、大血管急診做到極致,必然在精細外科上投入不足。就像她自己,專注瓣膜與微創二十年,急診大血管手術雖然也能做,但遠不如自己的主領域精湛。

  在她心裡,這是一場「猛將」與「巧匠」的較量。而這台複合畸形手術,恰恰需要兩者兼備。

  她不相信高風能兩全。

  四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綠城新鄭國際機場。

  初秋的綠城,空氣裡帶著中原大地特有的乾燥涼意,天色剛蒙蒙亮。救護車早已在停機坪等候,醫護人員動作麻利地將患者轉運上車,全程平穩,沒有一絲顛簸。

  安藤紗織走下飛機,一身黑色剪裁風衣,踩著細高跟,身姿挺拔。她掃了一眼接機的人群,眉頭微蹙。

  齊峰主任、華文濤副院長正和衛健委負責涉外任務的蘇泊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華院長、齊主任,人家畢竟是親王,於情於理高風教授應該來迎迎的。」蘇泊南道,「涉外任務還是要重視啊。」

  「他做著手術呢。」齊峰笑著解釋道,「而且雖說是身份特殊,但歸根到底也是患者,一視同仁也沒錯。」  不過這肯定不是一視同仁,要不然他們三個也會在這乾等著。

  華文濤副院長沒吭聲,他認同蘇泊南的話,來的時候還特意給高風打了個電話。

  高風的回答是這樣的:「哎呦,哪有那麼麻煩,又不是我讓他來的。」

  10分鐘後

  華文濤和蘇泊南上前同負責此行的沙特相關人員進行接洽。

  「安藤教授您好,我是綠城大學一附院心外科主任齊峰。」齊峰也找到了自己的溝通對象,「高教授正在科室做術前最後準備,特意讓我來接您和親王殿下。」

  一旁的工作人員立即進行翻譯。

  安藤紗織沒伸手,語氣有些平淡疏離,使用的是流利的中文:「我不是來交流的。我是納伊夫親王的隨行醫療顧問,負責全程跟進病情。」

  「高教授連患者都不肯親自來接?」

  「在東京,哪怕是普通vp患者,主刀醫生也會到場接診。」

  齊峰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實在抱歉,高院正在做一台主動脈夾層手術,患者病情比較重,實在是等不。」

  :  安藤紗織心裡冷笑。

  藉口!

  無非是架子大,有了名氣,便端起了大牌專家的譜。

  一個連術前接診都做不到的醫生,能有多強的責任心?

  要是齊峰主任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心裡會很不爽,你們那巴掌大的地方才幾個病人啊?

  我們這的vp比你們國家總人數都多!

  救護車一路開到醫院,直接駛入外科樓的專用通道。

  納伊夫親王被迅速安置在負壓隔離病房,監護設備、輸液管路瞬間連接完畢,護士們動作麻利,有條不紊。

  安藤紗織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審視著裡面的一切。

  器械擺放不夠規整,護士的無菌操作細節有瑕疵,的層流級別看起來也不如東京的 vp病區。


  「患者的憩室壁已經薄到臨界值,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破裂風險。另外,請高教授把他的瓣膜處理方案也一併拿出來,我要重點看。」  「高教授馬上就到。」齊峰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安藤紗織轉過頭去。

  高風走了過來。

  在安藤紗織的視野里,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裡面是淺藍色刷手服,個子很高,大概一米八,身形挺拔健壯。

  頭髮剪很短,露出飽滿的額頭,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頜線利落乾淨。

  「很帥...而且怎麼看起來比當初直播里還要年輕一些?」安藤紗織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高院。」齊峰連忙迎上去。

  高風也注意到了安藤紗織。

  對方身材修長,面容秀美,皮膚白皙,而且胸有丘壑,他突然想到了一名已婚人妻:葉山小百合。

  嗯,確切來講是葉山小百合的高配版。

  「我這是...」高風有些慚愧,他這腦子裡都是什麼啊!

  他走到病房前,先隔著玻璃掃了一眼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目光在有創動脈壓波形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才轉過頭,看向安藤紗織。  「安藤教授,久仰了。」他伸出手,臉上帶上了笑容,「你的全腔鏡二尖瓣成形論文,我看過,很有啟發。」

  :

  安藤紗織遲疑了一瞬,還是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手掌寬厚,手指修長,但為什麼這麼軟?」安藤紗織皺起了眉頭,如果是常年握手術刀、持針器,指腹應該和她一樣帶著薄薄的一層繭才是。

  「高教授。」她迅速收回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我想你清楚我的來意。」

  「納伊夫親王的手術,原本由我主刀,方案已經完全成熟。但是....」

  「我要求全程參與術前討論與手術觀摩,我會提供我的手術方案,也希望你能拿出你的完整方案,尤其是冠脈瘺處理和二尖瓣修補的部分。」

  她特意加重了最後半句。

  「患者安全第一。」她抬眼看向高風,語氣直白,「梅奧的直播我看過,心室重建你確實厲害。但複合畸形拼的是綜合能力,精細活不是靠魄力就能做好的。」

  「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拿罕見病例當噱頭,只做自己擅長的部分,把精細環節搞砸。」

  話說很直白,潛台詞再清楚不過:你擅長的我認,但你不擅長的地方,別硬來,不行就讓我上。

  旁邊的齊峰臉色都變了。  八嘎!

  這位日本女教授也太不給面子了!

  高風卻像是沒聽出她的敵意,只是點了點頭,「可以。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