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壞了,遇到愣頭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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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科醫生辦公室,白班的人還沒走,夜班的已經接了班,七八個人坐在醫生辦公室內,沒人吭聲。

  桌上的不知道誰給的外賣沒吃完,盒蓋敞著,飄出油乎乎的菜味,混著空氣里的消毒水味,讓人胸口有點發沉。

  「誰吃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兒科主任徐振東發火道,「這是醫生辦公室,不是配餐間!」

  大家都沒吭聲,一個住院醫師輕手輕腳地開始上前收拾。

  徐振東平時的脾氣挺好的,他今天為什麼發火,大家都知道原因。

  出事的是個兩歲大的男童。

  當時孩子因為腹脹、嘔吐半天,被父母抱著來兒科急診。

  接診的是主治醫師溫嶼川,那天剛好趕上市里流感疊加秋季腹瀉高峰,急診號排到了一百三十多號,候診區全是患兒的哭喊聲,叫號機響像催命符。

  孩子來的時候看著還可以,就是肚子脹圓滾滾的,半天裡吐了三次,都是未消化的奶瓣和胃液,沒有發熱,也沒有便血。

  溫嶼川簡單地做了一下腹部查體:腹膨隆,腸鳴音減弱,未及明顯包塊。

  他開了腹立位平片,結果提示腸管廣泛擴張、見數個液氣平面,符合急性腸梗阻表現。

  按照常規流程,他下了禁食、胃腸減壓、靜脈補液糾正電解質紊亂的醫囑,囑咐家屬住院觀察,一旦出現精神萎靡、便血、腹脹加重等情況,隨時叫醫生。  誰也沒往嵌頓疝上深想。

  第二天一早,上級醫師剛查過房。

  孩子媽媽便跑到了醫生辦公室,表情有些慌張:「醫生!你快去看看!我家寶寶又吐了!」

  溫嶼川跑過去的時候,孩子精神有點萎靡、呼吸淺促,癱在媽媽懷裡軟像團棉花,肚子鼓鼓的。

  「不對勁...」他第一時間察覺到異常。

  「家長,咱們需要做一個腹部的t,同時需要讓普外科過來會診一下。」

  但t剛開好,家屬又過來了。

  「我們要轉院。」孩子的爸爸道,「我已經跟兒童醫院那邊聯繫好了。」

  「這個時候轉院不太合適吧...」溫嶼川很是猶豫,「孩子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萬一路上出現什麼狀況...」

  「別說了!你趕緊給我們聯繫救護車吧!」孩子爸爸不耐煩道,「那邊的何主任都等著呢!」

  可救護車剛開出十多公里,車上的監護儀就報了警。

  孩子心跳驟停,隨車醫生一路心肺復甦送到兒童醫院,最終還是沒能救回來。  屍檢報告很快出具:右側嵌頓性腹股溝斜疝,腸管嵌頓缺血壞死,繼發機械性腸梗阻、代謝性酸中毒、感染性休克、多臟器功能衰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

  死因清晰直白:嵌頓疝沒有及時發現,腸管壞死引發全身衰竭,延誤了手術時機。

  「主任,這不會真...判刑吧?」兒科副主任榮曜辰出聲道,「要是真判刑,那小溫這輩子職業生涯豈不是就沒了?」

  「是啊。」徐振東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醫院派人去跟家屬溝通過了,人家咬死不鬆口,說是嚴重不負責任...」

  「嚴重不負責任?」住院醫林曉最先憋不住了,「那天我就在身邊呢!溫哥從早上八點坐到下午八點,連廁所都沒顧上去幾次!家長在旁邊一個勁催著快點開藥緩解腹脹,摸肚子也不配合。」

  「再說了,誰能次次都扒著褲子仔細查腹股溝?」

  「腸梗阻的診斷本身沒錯啊,」旁邊的主治醫生接話道,「腸梗阻是症狀診斷,背後的病因幾十種。腸套疊、嵌頓疝、粘連性、糞石性,甚至先天畸形都能引起。」

  「首診就要一眼揪出最隱蔽的病因,這不是看病,是開天眼。」

  「要是做了腹股溝查體就好了……」人群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辦公室瞬間靜了。

  沒人否認溫嶼川有過失。  按診療規範,嬰幼兒腸梗阻,腹股溝斜疝嵌頓是首要鑑別診斷之一,查體必須常規探查雙側腹股溝區。

  可那天急診跟打仗一樣,孩子哭鬧不配合,他看完平片、下完醫囑,又被下一個病人催著接診,偏偏漏了這最關鍵的一步。

  錯是錯了。

  可錯到要背負刑事罪名的地步嗎?

  「大家都注意了。」徐振東敲了敲桌面,「以後只要是腹脹、嘔吐的孩子,不管多大、哭成什麼樣,大夫一定要先扒褲子查腹股溝,查完必開腹股溝超聲,或者直接開腹部t。」

  「咱們要吃一塹長一智!」

  副主任榮曜辰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主任,平白多花好幾百檢查費。這家屬能願意啊?說不就要投訴……」

  「不願意那就簽字拒絕,或者另請高明。」徐振東乾脆道:「比起過度醫療的投訴,坐牢哪個更可怕?大不了被罵兩句亂開檢查,總比丟了工作、留了案底、一輩子抬不起頭強。」

  滿屋子人都沉默了。

  誰都懂這意味著什麼。

  防禦性醫療的閘門一旦打開,想合上可就難了。  以後每一個腹痛腹脹的孩子,都要做全套排查,花費成倍上漲,就診時間越拉越長,真正需要緊急救治的患兒反而會被無效檢查擠占時間。

  可沒人能指責那些開檢查的醫生:當診療失誤的代價是自由,自保就成了第一本能。

  「行了,該接班接班,該幹活幹活吧。」徐振東主任擺了擺手道,「記住我說的話,別出差錯。」

  :

  溫嶼川被民警帶走的消息當天就傳遍了全市所有醫院的工作群,第二天衝上了省內醫療圈的熱搜,第三天,連全國性的兒科醫師論壇、急診醫學社群都開始鋪天蓋地地討論。

  一時間行業震動。

  全省十幾個地市的兒科主任群,整整三天沒聊別的,消息刷到 99 是常態,有人義憤填膺,有人心有餘悸,有人翻出診療規範一條條摳字眼,想算出「漏一項查體」到底夠不夠上刑事犯罪的門檻。

  基層衛生院的醫生群里更是一片譁然,有人道:「我們連t都沒有,全靠手摸查體,以後碰到腹脹嘔吐的孩子,誰敢接?直接讓轉院算了,治不好沒事,看錯了坐牢豈不是完犢子。」

  討論很快就跳出了兒科,跳出了嵌頓疝這一個病種。

  急診群里有人拿胸痛舉例:「主動脈夾層早期也可能只是胸悶背痛,首診沒查 ta,回頭夾層破了人死了,算不算嚴重不負責任?要不要坐牢?」

  普外科群里有人接話:「急腹症就更不用說了,闌尾炎和宮外孕、胰腺炎、膽囊炎早期表現能差多少?開腹進去發現錯了,算不算漏診?」

  甚至連內科、婦產科的醫生都在轉發討論,人人都能從自己的科室里找出一堆「早期不典型、漏診會致命」的疾病。  大家驚覺,原來懸在兒科醫生頭上的那把劍,其實懸在所有臨床醫生的頭頂:只要你看病,就有判斷失誤的可能。

  只要有失誤造成了死亡,就有可能從「醫療過錯」滑向「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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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整理了這些年全國各地的醫療事故罪判例,發在行業論壇里,短短一天回復破了三千條。

  高風也看過那個帖子,底下最高贊的留言寫著:「我們學了十幾年醫,知道要對生命敬畏,可沒人告訴我們,一次診療疏漏,代價是下半輩子的人生。」

  一月後

  行政樓

  高風辦公室燈還亮著。

  他這會兒還沒走,辦公桌上攤著溫嶼川案的全部病歷、屍檢報告。

  「真是頭痛....」

  溫嶼川遺漏關鍵查體、鑑別診斷不全面、對病情兇險性預估不足,這都是實打實的過失。

  一個兩歲的小生命沒了,孩子父母的天塌了,這份痛苦是真實的,必須有人為此承擔責任。  該追責,該處分,該民事賠償,都沒話說。醫療安全的底線,從來不能松。

  可問題是,追責的邊界在哪裡?

  醫療事故罪的立法標尺,是「嚴重不負責任」,是擅離職守、無故拒診,是明知風險卻放任不管,是嚴重違反核心制度、置患者生命於不顧的極端行為。

  但溫嶼川不是。

  他按時在崗,規範接診,做了基礎影像學檢查,給出了對應診療方案,只是在高強度的急診工作中,遺漏了一項查體步驟,出現了診療判斷的偏差。

  :

  這是過失,是疏漏,是臨床工作中誰都可能踩中的概率陷阱,卻不是主觀上的懈怠與漠視。

  把民事層面的診療過錯,一路升格為刑事犯罪,看似是給了死者公道,實則是把整個臨床行業都架在了火上烤。

  高風想起自己讀本科的時候,上課的兒科老師說過一句話:醫學是門遺憾的科學,再謹慎的醫生,也贏不了所有的概率。尤其是兒科:孩子不會表述痛苦,查體極不配合,病情變化又快又猛,很多急重症早期表現高度相似。

  要求每一個醫生在每一次接診中都做到零失誤、零漏診,本質上是違背醫學規律的。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重重寫下兩行字:

  追責不能無度,刑法自有邊界。  告慰逝者的方式,不該是讓後來者不敢行醫。

  放下筆,他撥通了醫務處楊明堂主任的電話。

  「高院?」

  「溫嶼川這個案子怎麼說?」

  「情況不太樂觀。」楊明堂的聲音在電話中顯有些低沉,「公安機關已經完成了立案偵查,馬上就要移送檢察院了....」

  「什麼?!」高風很是震驚,「這才多久啊?!怎麼會這麼快?」

  公安機關立案後進入偵查階段,核心目標是收集證據、查清事實,普通案件通常持續 2-3個月,複雜案件需要的時間更長。

  而且,只有公安機關在認為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後,才會製作《起訴意見書》,連同案卷材料、證據一併移送同級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

  現在時間才過去一個月。

  「效率挺高啊!」高風感覺自己要被氣笑了,他很難相信這裡面沒有什麼貓膩。

  「我跟檢察院那邊也溝通了,人家的意思...」楊明堂主任頓了一下,「大概率會判...」

  「怎麼判?」高風憋了一肚子火。  「應該會判一緩一。」

  「判一緩一」是我國刑法中有期徒刑宣告緩刑的一種常見表述,完整含義是: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考驗期一年。

  簡單來說,就是法院認定被告人構成犯罪、判處一年有期徒刑,但暫不實際收監關押執行,給予一年的考驗期限,由社區矯正機構對其進行監督考察。

  在一年的緩刑考驗期內,當事人需遵守社區矯正管理規定:按時向司法所報到、離開居住的市縣需提前報批、不從事特定禁止性活動等;同時不再犯新罪,也不被發現判決宣告前還有其他未判決的罪行。

  若考驗期內嚴格遵守規定、無違法違規或新的犯罪,考驗期滿後,原判的一年有期徒刑就不再執行,無需再入獄服刑。

  「他們還挺會和稀泥的。」高風冷笑了一聲道,「對了,委裡面怎麼說?」

  「沒說什麼,就是按照咱們醫院的處理,吊銷醫師執業半年,半年後允許重新註冊。」

  :

  高風:「然後呢?」

  楊明堂:「啊?」

  「這件事情他們難道不應該出面嗎?」高風無語道,「難道就這樣放任不管?」

  「這...」楊明堂主任頓了一下,「他們一般都是發處罰通知,他們平常做的都是約束咱們的工作。」  「指望他們發聲....嗯....估計不現實...」

  甚至,楊明堂認為,對方只要不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就可以了。

  沒錯,要求就是這麼的低。

  高風只感覺一陣的氣悶。

  「這事兒不能這樣,你們醫教部還是要積極奔走。」

  「可是...」楊明堂猶豫了一下,「華院長那邊...他...」

  華文濤副院長現在主管醫療事故糾紛。

  「他怎麼了?」

  「您在醫院不?我去找您一趟吧。」

  幾分鐘後,楊明堂趕到了高風的辦公室。

  「他讓你們冷處理?!!」高風一臉的不可置信,「都要判醫療事故罪了,還怎麼冷處理?!」

  「華院長說只是判一緩一,又不用真正去坐牢。」楊明堂道,「半年後醫院重新聘用就行了。」  「簡直是..!」高風很是生氣,「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片刻後,他直奔何院長辦公室。

  「怎麼看起來火氣這麼大?」何院長招呼他就坐,「你喝什麼不?」

  「紅茶。」

  「沒有紅茶了。」

  「那毛尖吧。」

  「只有鐵觀音。」何院長道。

  「那你還問我....」

  水還沒喝到嘴裡,高風就等不及了。

  :

  「何院,溫嶼川那個案件,醫院到底想怎麼處理?」

  「這個啊...」何院長愣了一下,「醫療事故是文濤副院長負責的,你怎麼還關注起來了?」  「主要是外面輿論鬧挺大的,業界都在看事情最終會怎麼處理。」高風解釋道,「你不知道,兒科那邊現在在搞防禦性醫療,患兒拉個肚子都要人家掃t。」

  「你等下,我讓文濤副院長過來一下。」何院長拿起了電話。

  很快,華文濤便到了,他看到高風,點了點頭。

  「文濤,溫嶼川那個案件到哪一步了?」何院長問道,「我剛聽高風說要判刑?」

  「是判一緩一。」華文濤解釋道,「人不用去坐牢的。」

  「不用坐牢啊?噢,那就好。」何院長語氣頓時輕鬆了下來,「這麼看處理的還是不錯的嘛。」

  ...高風

  「什麼啊?!」

  「判一緩一是有罪判決,屬於法定的受過刑事處罰,會留下終身刑事犯罪記錄的。」

  「哎呦,那子女豈不是不能考公了?」何院長道。

  ……

  「子女不能考公還是其次,主要是如果真是這樣判,會引起極其惡劣的影響。」高風一字一句道。  「醫生為規避風險會大幅增加不必要的檢查,所有腹痛患兒優先做全套影像檢查、多科室會診,寧可多做檢查也不省略排查。會導致患者就醫成本上升、醫療資源浪費,甚至增加輻射暴露風險。」

  「兒科醫生這工作本來就是狗都不干,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而且,這事也可能對司法與行業規範造成潛在誤導。

  若普通診療過失(如漏診瑕疵)在民事賠償和行政處罰後仍被刑事追責,可能模糊醫療過失與刑事犯罪的邊界,導致刑法的謙抑性原則被忽視。

  「所以判一緩一絕對是不能接受的,今天能緩一,明天是不是就要真進去踩縫紉機了?!」

  「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何院長面色凝重了起來。

  「可是患兒家庭那邊....醫院也面臨著很大的壓力。」華文濤也有些無奈,「我和石書記專門登門拜訪過了,人家不吐口...」

  「他們不吐口是他們的事,咱們該做的努力還是要做!」高風道,「我們可以聯繫省醫師協會,針對溫嶼川案,準備一份行業專業論證意見,提交給司法機關。醫療事故罪不能泛化適用,臨床診療的客觀局限性,必須被看見。」

  「委裡面也發聲,他們不能老是強調義務,醫師的權利也維護!」

  聞言,華文濤副院長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這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患兒家人本身就是司法系統那塊兒的....有時候,一些東西的界定又很模糊....」

  :  「判一緩一都是爭取過的了。」

  「是很難,但還是要去做,咱們總要保護自己的醫生。」說話的是何院長,「真是被判了醫療事故罪,對醫院的名聲也不好。」

  「而且我覺高風說的也有道理,剛我想了想,從長遠看這事的確是負面影響很大。」

  醫療永遠允許追責,以此敬畏生命。

  但追責同樣需要尺度。

  既要告慰逝去患兒與家屬,守住醫療安全底線,也不能無視臨床工作固有的不確定性,不要讓堅守夜班、紮根急診的醫者,長期籠罩在無邊的恐懼之中。

  詳細檢查叫過度,漏診了要賠償,還可能進監獄。醫學的不確定性風險,都讓醫生來扛,這麼幹,以後誰還敢當醫生?

  「這樣吧,你去再給患兒家屬溝通一下,醫院可以私下再做點賠償,就不要追著咱們的醫生不放了。」何院長發話道。

  「畢竟人也不是故意的。」

  「行吧,我再去試試。」華文濤無奈地點了點頭。

  華文濤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多了,妻子正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怎麼一臉的愁容?遇到什麼事了?」  「哎,還是那趟子事兒。」華文濤沒好氣道,「今天老何又把我叫過去了,讓再去溝通。」

  「那夠嗆,這家人就不缺錢,人家就是想出口氣。」妻子道,「原本判一緩一都要跳腳的,還是我們頭兒頂住壓力才有這樣的結果。」

  沒錯,華文濤的妻子就在綠城檢察院上班,這段時間幫忙做了不少的努力。

  「老何原本都不管這事的,是高副院長對這個結果不滿意....」華文濤解釋了一下,「老何不知道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現在對他言聽計從。」

  「現在醫院裡面都說,高副院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是嘛?!」妻子很是驚訝,「這話沒傳到何院長耳朵裡面去?」

  「怎麼沒有,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華文濤也是感覺到怪,「有時候我都覺這高副院是他私生子。」

  「年輕人有理想,眼裡容不沙子,接受不了判一緩一,今天說話還挺不客氣的,讓我多做努力。」

  「哼!」妻子冷哼了一聲,「漂亮話誰都會說,事兒辦成了才是真本事。」

  她給丈夫出了個主意。

  「他不是想多做努力嗎?你給打電話,讓他去委裡面說唄。」

  「你們委這麼久了一聲不發,搞跟不是你們系統裡面的事兒一樣!」  「一直都是這個尿性...」華文濤無奈道,「你知道的,醫療系統在體制內話語權很低,地位一直處於弱勢。」

  :

  不過他還是按照妻子的想法給高風打了個電話。

  「去,明天就去,我已經跟何院長說好了,直接去找主管。」高風的回答很乾脆,「就不信還沒地說理了!」

  ....華文濤

  「壞了,遇到愣頭青了...」他對妻子道。

  第二天上午 10:00省衛健委

  大片修剪齊整的草坪鋪展在樓前,冬青綠籬沿著花壇邊緣整齊排布,幾叢紫薇錯落栽種其間,偶有細碎花瓣隨風飄落。院落安靜,鮮有喧鬧,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遠處零星幾聲鳥鳴。

  「待會我來說,需要你補充你再補充。」何院長對著高風交代道,「主管的脾氣好是好,但你不能跟他對著幹,不然肯定成不了事。」

  辦公室內

  何院長簡要的把事情匯報了一下。

  「醫療事故罪?」主管的面色也有點不太好看,「已經判了?」  「還沒,但是已經移交到檢察院了。」何院長道,「我們醫院文濤副院長愛人在檢察院上班的,說基本上已經定性了。」

  「定性了?」

  「對,患兒的家庭背景...」何院長輕聲說了幾句。

  「這樣啊...」主管沉默了。

  眼瞅著他要當縮頭烏龜,高風不幹了。

  「主管,這溫醫生要真是判了刑,那咱們中南省可就出名了!」

  「這怎麼說?」主管看著他道。

  「全國首例因為漏診而被判處的醫患事故罪。」高風道,「到時候丟人的可不光是我們一附院,委裡面恐怕也要怕被人戳脊梁骨吧。」

  「您不知道,現在網上說什麼的都有,有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罵咱們省衛健委,說不保護醫生啦,什麼也不做了,當縮頭....挺難聽的。」

  「他們真這麼說?」主管盯著他道,「我怎麼感覺這都是你的心裡話呢?」

  一旁的何院長人都要麻了。

  「冤枉啊!」高風叫屈道,他直接拿出了手機,「您看一下,我都截圖了。」  幾分鐘後

  主管的臉色很是精彩。

  「你小子!你是不是專門截的這些罵我評論?!!」

  :

  「哪有,還有很多我都點開呢。」高風道,「不行我登上微博您自己看。」

  「我不看!」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目的倒是達成了一部分,委裡面給檢察院發了公函,要求他們依法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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