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潁川才俊齊歸心,奉孝元直共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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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自華亭北上,一路疾馳,不日便踏入潁川郡潁陰縣——荀氏宗族的根基所在。

  荀彧、荀攸叔侄歸家的消息傳開,整個荀氏宗族徹底震動。

  荀氏是潁川頂尖望族,枝繁葉茂、產業廣袤,世代官宦、名動州郡。荀彧身為嫡脈傳人,年少便有「王佐之才」的盛名,是宗族年輕一代的領袖人物。他一開口便要舉族遷往江東華亭,投奔一個八歲孩童,消息一出,荀氏內部立時掀起軒然大波。

  族老議事堂上,白髮蒼蒼的族老拍案而起,怒聲喝道:「文若!你是不是糊塗了!我荀氏乃潁川名門,世受國恩、世代簪纓,豈能去投靠一個乳臭未乾的鄉野孩童?傳揚出去,我荀氏百年臉面何存!」

  「正是!」另一位族老連聲附和,「華亭是什麼地方?江東邊鄙之地,化外之鄉!我荀氏子弟去了那裡,不是自降身份、自甘墮落嗎?」

  荀彧、荀攸叔侄耐著性子解釋利弊,可族老們囿於門第之見,哪裡聽得進去,個個吹鬍子瞪眼,執意不從。

  劉乙坐在客位,也不著急,只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茶,神色平靜。

  關羽、張飛立在他身後,身形挺拔、豹眼圓睜,周身悍勇之氣外放,壓得一眾族老雖吵吵嚷嚷,終究不敢太過放肆。

  吵了半晌,荀彧終於失去耐心,猛地站起身,神色鄭重,聲音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諸位叔伯,彧今日不是與諸位商議,是知會諸位。」

  「我意已決,舉族遷往華亭,投奔劉公子。願意隨行的,三日後收拾動身;不願去的,可留居潁川,分了家產自謀生路,我絕不強留。」

  「文若,你……」族老們齊齊愣住。他們素知荀彧性情溫和,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強硬決絕。

  「諸位叔伯,」荀彧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們覺得,這天下,還能太平多久?」

  一句話,滿堂瞬間沉寂。

  他們都是世家中人,消息靈通,朝中亂象、州郡流民、四方盜賊,哪一樁不是心知肚明。這天下,早已風雨飄搖。

  「潁川地處中原腹地,四通八達,一旦天下大亂,必是兵家必爭之地。」荀彧字字清晰,「屆時戰火燃起,兵戈四起,我荀氏數百年基業,頃刻之間便可能化為灰燼。」

  「劉公子雖年幼,卻有天縱之才、帝王之志。追隨於他,荀氏不僅能保全宗族,更能再上層樓,封妻蔭子、青史留名,皆有可能。」

  「諸位叔伯是願意留在潁川,坐待戰亂臨頭、族滅家破,還是願意隨我遠赴江東,博一個萬世基業?」

  一番話,說得族老們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良久,為首的老族長嘆出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文若,你……當真確定此人值得託付?」

  「彧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劉公子絕非池中之物。」荀彧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族老們又沉默片刻,終於紛紛點頭。

  「就按文若說的辦吧。我等老骨頭,便跟著走一遭。」

  「是極,是極。」

  眾議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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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鬆了口氣,轉頭對劉乙投去一抹歉意的眼神。劉乙淡淡一笑,微微搖頭示意無妨。世家大族,總有門第包袱、諸多顧慮,人之常情。

  「有勞諸位叔伯回去收拾。三日後,準時啟程。」荀彧拱手相送。

  族老們散去,議事廳中只剩劉乙一行與荀氏叔侄。

  「主公,讓您見笑了。」荀彧苦笑道。

  「無妨。」劉乙擺手,「世家大族,顧慮多些,本是常理。」

  他頓了頓,又道:「文若先生,宗族遷徙之事,便勞煩你與公達先生主持。我帶雲長、翼德先往陽翟走一趟,去見見郭嘉郭奉孝。」

  荀彧點頭:「好。奉孝那邊,彧修書一封,主公持信前往,他必然願見。」

  「多謝文若先生。」

  當下荀彧提筆作書,鄭重交付劉乙。

  次日一早,劉乙帶著關羽、張飛並百名精銳護衛,轉道陽翟縣。

  陽翟是潁川郡治所,也是郭嘉的故里。郭嘉字奉孝,少有大志、智計百出,偏又放蕩不羈、不拘小節,是潁川有名的「奇士」。

  一行人抵達陽翟,先尋了家客棧落腳,稍作打探。

  「郭奉孝啊……」客棧掌柜搖搖頭,「那是個怪人。整日不事生產,只愛飲酒閒逛,常與三教九流的人廝混。不過……」掌柜頓了頓,「旁人都說,此人胸藏奇策、算無遺策,是個有真本事的。」

  劉乙笑了笑,起身道:「走,會會這位奇士。」

  按著打探來的地址,一行人來到城東一處宅院前。宅院不大,甚至略顯破舊,卻打掃得乾乾淨淨,不見半分狼藉。

  劉乙上前叩門。

  「咚咚咚。」

  不多時,門扉吱呀拉開,走出一個睡眼惺忪的青年。其人約莫二十上下,面容俊朗、氣質飄逸,只是髮絲微亂,周身還帶著淡淡的酒氣,顯然是午睡夢醒。

  正是郭嘉郭奉孝。

  「你們找誰?」郭嘉揉著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在下劉乙,字仲明,華亭人氏。」劉乙拱手,「久聞奉孝先生大名,特來拜會。」

  「劉乙?」郭嘉皺了皺眉,全然沒聽過這個名號,說著便要合門,「無名之輩,不必見了。」

  「且慢。」劉乙連忙道,「我有荀彧荀先生的引薦信。」

  「荀彧?」郭嘉動作一頓,接過信拆開細看。

  閱罷書信,他上下打量劉乙一番,眉頭皺得更緊,嗤笑一聲:「荀彧說你有天縱之才、帝王之志?就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

  語氣之中,滿是不屑與戲謔。

  關羽、張飛聞言登時怒目圓睜。

  「你這廝好生無禮!」張飛豹眼一瞪,便要上前理論。

  劉乙抬手攔住張飛,渾不在意地笑道:「奉孝先生不信,也是常理。畢竟我確實年幼。」

  「知道便好。」郭嘉打了個哈欠,「沒事便請回,我還要補覺。」

  說著又要掩門。

  「奉孝先生,」劉乙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穿透力十足,「如今天下將亂,群雄並起。能平定這亂世的,不是當今天子,不是太平道張角,也不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大族。」

  郭嘉動作一頓,下意識道:「那是誰?」

  「是我。」劉乙指著自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郭嘉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你?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我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劉乙正色道,「我知道天下多大,也知道亂世多慘。但我更知道,這天下,總得有人來平定。」

  「奉孝先生身負王佐奇才,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埋沒在這陽翟小縣,看著天下生靈塗炭,卻無所作為?」

  郭嘉的笑聲漸漸停了。

  他眯起眼,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

  眼前這娃娃,年紀雖小,眼神卻亮得驚人,語氣之中,沒有半分玩笑。

  「你……真能平定天下?」郭嘉沉聲問道,語氣認真了幾分。

  「能。」劉乙毫不猶豫,「我有這個信心,也有這個底氣。」

  「我有皇室的血脈,地盤雖然不大、兵馬雖然不多、糧草卻十分充足、還有一大把人。」他掰著手指,從容道來,「武有關羽、張飛、趙雲、童飛、甘寧,皆是萬夫不當之勇;文有荀彧、荀攸、戲志才、周異,皆有治國理政之才;更有糜家、甄家的財帛,荀氏、周氏的人脈。」

  「奉孝先生覺得,這樣的班底,能不能平定天下?」

  郭嘉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一個八歲娃娃能有的班底?

  關羽、張飛之名他雖未聽過,可荀彧、荀攸、戲志才是什麼人,他一清二楚。那都是潁川頂尖的人物,竟然都甘心追隨這孩童?還有糜、甄兩家,那可是徐州、中山的巨富!

  這小娃娃,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所言當真?」郭嘉有些不敢置信。

  「自然當真。」劉乙笑道,「奉孝先生若是不信,大可隨我去華亭一觀。若覺得我名不副實,先生隨時可走,劉某絕不阻攔。」

  郭嘉沉默了。

  他看看劉乙,又看看他身後身形魁梧、氣勢逼人的關羽、張飛,再想想荀彧信中的評價,以及眼前少年這份從容篤定的氣度。

  這小娃娃,好像……真的有點門道。

  「好!」郭嘉猛地一拍大腿,爽快至極,「我跟你去華亭看看!」

  「要是你真有你說的本事,我郭奉孝這條命,便賣給你了!」他咧嘴一笑,帶著幾分不羈,「要是你只會吹牛,那我可把你賣了換酒喝!」

  劉乙哈哈大笑:「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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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張飛見狀也都咧嘴笑了。這郭嘉,倒是個灑脫痛快的人。

  「不過,」郭嘉又道,「我得先跟家中說一聲,安排妥當。」

  「應當的。」劉乙點頭,「奉孝先生的族人,若願同行,也可一併前往華亭。我安排宅院、分派差事,保證比在陽翟過得安穩。」

  郭嘉愣了愣,隨即笑道:「行,我去問問。」

  他本就是灑脫之人,說干就干。郭氏在陽翟不算大族,族人不多,聽聞去了有田種、有差事、有安穩日子過,大多願意隨行。不過一日,便盡數安排妥當。

  「主公,」郭嘉也改了稱呼,「族人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好。」劉乙點頭,「這樣,你族人與荀家隊伍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我們幾個,再去見一個人。」

  「誰?」

  「徐庶,徐元直。」

  「元直?」郭嘉眼睛一亮,「你要去找他?」

  「怎麼,奉孝先生認識?」

  「豈止認識!」郭嘉大笑,「我與元直乃是至交!這傢伙早年是個遊俠,快意恩仇,後來折節讀書,一身智謀,厲害得很!」

  「那就更好了。」劉乙笑道,「有奉孝先生出面,元直先生那邊,應當更容易說動。」

  「包在我身上!」郭嘉拍著胸脯應下。

  次日,劉乙帶著關羽、張飛、郭嘉,直奔長社縣。

  徐庶字元直,潁川長社人。出身寒微,少年時任俠擊劍、為人報仇,闖下大禍,獲救後便改名單福,折節向學、遍訪名師,終成一代智謀之士。此人不僅智計過人,更兼至孝重義,是難得的忠義兩全之人。

  一行人抵達長社城西,郭嘉帶著劉乙輕車熟路,來到一處僻靜小巷的宅院前。

  「元直!元直在家嗎?」郭嘉大大咧咧拍門。

  「來了來了。」

  清朗的聲音落下,門扉打開。一名青年立在門內,約莫二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周身帶著一股英挺之氣,正是徐庶徐元直。

  「奉孝?你怎麼來了?」徐庶見到郭嘉,頗為意外,目光隨即掃向劉乙等人,「這幾位是?」

  「元直,我給你引薦。」郭嘉笑道,「這位是華亭劉乙劉公子,是我新投的主公。」

  「主公?」徐庶愣了愣,上下打量著劉乙,眼中滿是疑惑。

  一個八歲的娃娃?郭嘉的新主公?

  「元直先生,久仰大名。」劉乙拱手行禮,「在下劉乙,冒昧登門,還望海涵。」

  「劉公子客氣了。」徐庶回了一禮,側身讓開道路,「請進。」

  進了院子,只見一位老婦人正在院中縫補衣物,鬢角微霜,神態慈祥。

  「娘,來客人了。」徐庶道。

  徐母抬起頭,看了看眾人,慈祥一笑:「客人來了,快請坐,我去倒茶。」

  「有勞徐伯母。」劉乙恭敬應道。

  徐母點點頭,轉身入內。

  幾人在院中石凳坐下。

  「元直,」郭嘉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是想邀你一同投奔劉公子,共圖大業。」

  徐庶愣了愣,隨即苦笑:「奉孝,你開什麼玩笑?這位公子……才多大年紀?」

  「年紀小怎麼了?」郭嘉不以為然,「年紀小,便不能成大事了?」

  當即將劉乙的家底、謀劃、班底,一五一十說與徐庶聽。荀彧荀攸、關張猛將、糜甄財富、華亭基業,一一細數。

  徐庶越聽,眼中越是驚訝。

  這八歲的娃娃,竟有這般能量?

  「元直先生,」劉乙正色道,「我知道先生至孝,放心不下徐伯母。我可以保證,伯母到了華亭,定然比在長社過得安穩。有宅院居住,有僕役照料,有良醫調理。伯母想吃什麼、想用什麼,盡可滿足。」

  「更要緊的是,」他頓了頓,「華亭安穩。如今天下將亂,潁川地處四戰之地,一旦兵戈四起,百姓流離,伯母年事已高,怎經得起顛沛流離?去了華亭,有我在,無人能欺辱你們母子。」

  徐庶沉默了。

  他半生漂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老母。劉乙說的沒錯,潁川這地方,一旦天下大亂,首當其衝。母親年事已高,哪裡經得起戰亂折騰。

  可就這麼跟著一個八歲孩童走,終究太過草率。

  「劉公子,」徐庶沉吟道,「你的好意,庶心領了。只是家母年事已高,不耐長途跋涉。庶還是留在長社,侍奉家母吧。」

  劉乙尚未答話,徐母端著茶從屋裡出來,放下茶盤,正色道:「元直,娘雖然老了,身子骨還硬朗,走得動。」

  「娘?」徐庶愣住。

  「劉公子說得對。」徐母看向劉乙,眼中滿是讚賞,「這天下眼看著就要亂了,咱們孤兒寡母的,留在這長社小縣,兵荒馬亂的,可怎麼活?」

  「娘,可是……」

  「可是什麼?」徐母瞪了他一眼,「你一身本事,難道就甘心窩在這小縣城裡,埋沒一輩子?跟著劉公子干一番大事業,也好光宗耀祖!」

  「娘老了,不想看著你一輩子窩窩囊囊的。」

  徐庶張了張嘴,再說不出話來。

  「劉公子,」徐母轉向劉乙,深深福了一禮,「老身這個兒子,就託付給公子了。他若有不是之處,公子儘管責罰。」

  「伯母萬萬不可。」劉乙連忙上前扶住,「伯母折煞我了。元直先生是大才,我必當重用。伯母到了華亭,便是我的長輩,我定然盡心孝敬。」

  「好,好。」徐母滿意地連連點頭,「那我們母子二人,便跟著公子走。」

  「娘!」徐庶又驚又喜。

  「怎麼?你不願意?」徐母白了他一眼。

  「願意!孩兒當然願意!」徐庶連忙應聲,隨即轉向劉乙,深深一揖,「主公在上,受徐庶一拜!」

  【叮,收服頂級謀士徐庶,獲得功勳:200點】

  【剩餘功勳:1620點】

  「元直先生快快請起!」劉乙連忙扶起他,「得元直先生相助,如虎添翼!」

  郭嘉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元直也來了!日後你我兄弟二人,一同輔佐主公,平定天下!」

  徐庶也笑了,重重點了點頭。

  劉乙心中暢快至極。

  郭嘉、徐庶,雙雙入彀!

  這一趟潁川之行,收穫之豐,遠超預期。荀氏舉族來投,郭嘉、徐庶兩大奇士傾心歸附,再加之前的戲志才、二荀,還有漸漸長成的周瑜、魯肅……這謀士陣容,已然豪華得不像話。

  「好!」劉乙朗聲大笑,「走,咱們回潁陰與文若先生匯合,而後北上洛陽,去討個大官噹噹!」

  「諾!」眾人齊聲應道。

  一行人辭別徐庶家,往潁陰而去。

  暖陽灑落肩頭,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潁川的奇才們,即將在華亭這片土地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而劉乙的霸業,也將隨著這些人才的匯聚,踏入全新的階段。

  天下風雲,即將因之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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