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人設明明是躺平啊
「嗯。」
林硯白收起手機，推開書房門，往陽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盞小檯燈還亮著，季輕輕歪在馬紮上，睡得很沉，手裡那支筆還攥著，帳本上的數字被她的手臂壓住一半。陽台的風從沒關嚴的門縫裡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翹起來。
他走過去，沒有驚動她，只是彎腰把她手邊那支筆抽出來放好，又看了一眼帳本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數字，停了片刻，把檯燈的角度擰低了些，然後輕輕拉上推拉門。
第二天早上，季輕輕是被手機連續震醒的。
一連三條消息提示音，像催命一樣，在枕頭底下嗡嗡嗡地響。她掙扎著摸出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鎖屏上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一欄寫著：《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
季輕輕腦子還糊著，眯著眼把郵件劃開，本來準備隨手划走，結果瞄到發件人一欄，《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
她眼皮動了一下。
這不是周婕之前在微信上跟她聊的那檔節目嗎？
她點開正文，從頭看到尾："季輕輕女士您好……正式邀請您參與我節目第七期飛行嘉賓錄製……通告費一期五萬元整……路費報銷……請於X月X日前確認檔期……"
郵件底下還掛著一份正經八百的邀請函PDF，落款蓋了節目組的公章，聯繫方式、編號一應俱全。
季輕輕盯著那個PDF看了五秒。
然後她"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一期。」
她這輩子被放鴿子的次數太多了，早就學會一個道理：錢沒到帳之前，一切都是空氣。
但現在，正式郵件，正式邀請函，正式公章，正式PDF。
這不是空氣了。這是真金白銀在向她招手。
季輕輕把手機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行"通告費一期五萬元整"，確認公章沒有PS痕跡，確認落款郵箱和官網公示的一致。她甚至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節目組官方帳號，發現對方確實掛著新一期嘉賓招募的公告。
確認完畢。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望著天花板，深呼吸，再呼吸，慢吞吞地開口："行，這回是真的了。周婕沒忽悠我，節目組沒黃，五萬塊錢它真的要來了。"
她整個人像一條等了好幾天終於確認魚乾不是幻覺的鹹魚，還躺在那兒，但尾巴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她糾結了兩秒，點開微信，給備註"廢物老公"的林硯白髮了一條消息：
"我要發財了。"
對面回得很快："？"
季輕輕："之前跟你說那個綜藝，正式邀請函下來了。五萬，白紙黑字蓋了章的那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硯白："哦，恭喜。"
季輕輕盯著那個"哦"字看了三秒，總覺得這傢伙的語氣像早就知道了一樣。但她懶得深想，翻身把手機往床上一扣，抱著被子滾了半圈，從枕頭底下摸出記帳本，把之前寫的那行"疑似天降橫財：五萬，待確認"後面的"待確認"劃掉，鄭重地補上三個字："已落實。"
她合上本子，拍了拍封面，心滿意足地又躺了回去。窗外陽光曬進來，落在陽台那盞舊檯燈上。她躺在被子裡，忽然笑了一聲，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季輕輕這輩子沒怎麼中過獎，但今天她隱約覺得自己中了一張價值五萬的彩票。她對著那封郵件前前後後看了三遍，連「路費報銷」四個字都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才終於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蹲在洗臉台前刷牙。
鏡子裡的人眼下掛著青黑的印子，臉白得像沒曬過太陽的土豆，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發現糧倉的門沒關好的倉鼠。
她對著鏡子吐了口泡沫，含含糊糊地說：「季輕輕，你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五萬。一期。五萬。一期。」
牙膏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她咧著嘴，笑了。
等她收拾利落，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的事。季輕輕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背著一個帆布包，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時朝客廳看了一眼。林硯白正窩在沙發上，電視上播著一部播放量慘澹的網劇，他居然看得很專注，手裡的西瓜換成了半根黃瓜，啃得咔咔作響。
季輕輕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出去一趟。」
林硯白「嗯」了一聲，頭都沒回。
季輕輕：「你不好奇我去幹嘛？」
林硯白看都沒看她：「買菜？」
季輕輕：「……」
她吸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炫耀：「我去談一個天上掉的餡餅。」
林硯白總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張素得發光、連口紅都沒塗的臉上，停頓幾秒：「帶傘。」
季輕輕愣了一下：「天氣預報沒說下雨啊？」
「快下班了。」他重新轉回頭去啃黃瓜，「你前腳出門它後腳下，你帶上。」
季輕輕一臉莫名其妙，卻下意識把門邊的傘架上的摺疊傘抽了出來，往帆布包里一塞。她關上門的時候還在想：這人廢物歸廢物，但那張嘴有時候怎麼說的話跟開了天眼似的。
樓下那家奶茶店叫「今日份糖分」，開在小區門口的拐角處，招牌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色。店很小，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妻，下午三點以後基本沒什麼客人。
季輕輕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桌坐著的女人。
利落的齊耳短髮，黑色西裝外套，細高跟踩在地板上，哪怕只是坐著喝一杯檸檬水，周身那股「我不好惹」的氣場也能讓方圓三米的空氣自動降溫。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垂著眼看屏幕，頭沒抬，只用餘光瞥見門被推開，便開口：「季輕輕？」
聲音低，乾脆，不帶一點多餘的語調。
季輕輕走過去，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先是被她那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看得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非常自然地把帆布包往腿上一放，客氣地問：「周姐？」
周婕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衛衣看到那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帆布鞋，最後落在她那張臉上，停了兩秒，才說：「我叫周婕。節目組臨時給你配的經紀人。」
「臨時」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咬得很清楚。季輕輕沒在意這個用詞，她腦子裡現在只裝著一個重點，錢。
她清了清嗓子，壓著聲音問：「那個，郵件上寫的，五萬，一期，路費報銷……是真的？」
林硯白收起手機，推開書房門，往陽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盞小檯燈還亮著，季輕輕歪在馬紮上，睡得很沉，手裡那支筆還攥著，帳本上的數字被她的手臂壓住一半。陽台的風從沒關嚴的門縫裡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翹起來。
他走過去，沒有驚動她，只是彎腰把她手邊那支筆抽出來放好，又看了一眼帳本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數字，停了片刻，把檯燈的角度擰低了些，然後輕輕拉上推拉門。
第二天早上，季輕輕是被手機連續震醒的。
一連三條消息提示音，像催命一樣，在枕頭底下嗡嗡嗡地響。她掙扎著摸出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鎖屏上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一欄寫著：《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
季輕輕腦子還糊著，眯著眼把郵件劃開，本來準備隨手划走，結果瞄到發件人一欄，《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
她眼皮動了一下。
這不是周婕之前在微信上跟她聊的那檔節目嗎？
她點開正文，從頭看到尾："季輕輕女士您好……正式邀請您參與我節目第七期飛行嘉賓錄製……通告費一期五萬元整……路費報銷……請於X月X日前確認檔期……"
郵件底下還掛著一份正經八百的邀請函PDF，落款蓋了節目組的公章，聯繫方式、編號一應俱全。
季輕輕盯著那個PDF看了五秒。
然後她"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一期。」
她這輩子被放鴿子的次數太多了，早就學會一個道理：錢沒到帳之前，一切都是空氣。
但現在，正式郵件，正式邀請函，正式公章，正式PDF。
這不是空氣了。這是真金白銀在向她招手。
季輕輕把手機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行"通告費一期五萬元整"，確認公章沒有PS痕跡，確認落款郵箱和官網公示的一致。她甚至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節目組官方帳號，發現對方確實掛著新一期嘉賓招募的公告。
確認完畢。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望著天花板，深呼吸，再呼吸，慢吞吞地開口："行，這回是真的了。周婕沒忽悠我，節目組沒黃，五萬塊錢它真的要來了。"
她整個人像一條等了好幾天終於確認魚乾不是幻覺的鹹魚，還躺在那兒，但尾巴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她糾結了兩秒，點開微信，給備註"廢物老公"的林硯白髮了一條消息：
"我要發財了。"
對面回得很快："？"
季輕輕："之前跟你說那個綜藝，正式邀請函下來了。五萬，白紙黑字蓋了章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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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白："哦，恭喜。"
季輕輕盯著那個"哦"字看了三秒，總覺得這傢伙的語氣像早就知道了一樣。但她懶得深想，翻身把手機往床上一扣，抱著被子滾了半圈，從枕頭底下摸出記帳本，把之前寫的那行"疑似天降橫財：五萬，待確認"後面的"待確認"劃掉，鄭重地補上三個字："已落實。"
她合上本子，拍了拍封面，心滿意足地又躺了回去。窗外陽光曬進來，落在陽台那盞舊檯燈上。她躺在被子裡，忽然笑了一聲，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季輕輕這輩子沒怎麼中過獎，但今天她隱約覺得自己中了一張價值五萬的彩票。她對著那封郵件前前後後看了三遍，連「路費報銷」四個字都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才終於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蹲在洗臉台前刷牙。
鏡子裡的人眼下掛著青黑的印子，臉白得像沒曬過太陽的土豆，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發現糧倉的門沒關好的倉鼠。
她對著鏡子吐了口泡沫，含含糊糊地說：「季輕輕，你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五萬。一期。五萬。一期。」
牙膏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她咧著嘴，笑了。
等她收拾利落，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的事。季輕輕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衛衣，背著一個帆布包，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時朝客廳看了一眼。林硯白正窩在沙發上，電視上播著一部播放量慘澹的網劇，他居然看得很專注，手裡的西瓜換成了半根黃瓜，啃得咔咔作響。
季輕輕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出去一趟。」
林硯白「嗯」了一聲，頭都沒回。
季輕輕：「你不好奇我去幹嘛？」
林硯白看都沒看她：「買菜？」
季輕輕：「……」
她吸了口氣，語氣帶著點炫耀：「我去談一個天上掉的餡餅。」
林硯白總算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張素得發光、連口紅都沒塗的臉上，停頓幾秒：「帶傘。」
季輕輕愣了一下：「天氣預報沒說下雨啊？」
「快下班了。」他重新轉回頭去啃黃瓜，「你前腳出門它後腳下，你帶上。」
季輕輕一臉莫名其妙，卻下意識把門邊的傘架上的摺疊傘抽了出來，往帆布包里一塞。她關上門的時候還在想：這人廢物歸廢物，但那張嘴有時候怎麼說的話跟開了天眼似的。
樓下那家奶茶店叫「今日份糖分」，開在小區門口的拐角處，招牌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色。店很小，只有四張桌子，老闆是一對退休的老夫妻，下午三點以後基本沒什麼客人。
季輕輕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桌坐著的女人。
利落的齊耳短髮，黑色西裝外套，細高跟踩在地板上，哪怕只是坐著喝一杯檸檬水，周身那股「我不好惹」的氣場也能讓方圓三米的空氣自動降溫。她手裡拿著手機，正垂著眼看屏幕，頭沒抬，只用餘光瞥見門被推開，便開口：「季輕輕？」
聲音低，乾脆，不帶一點多餘的語調。
季輕輕走過去，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先是被她那雙沒什麼表情的眼睛看得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非常自然地把帆布包往腿上一放，客氣地問：「周姐？」
周婕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衛衣看到那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帆布鞋，最後落在她那張臉上，停了兩秒，才說：「我叫周婕。節目組臨時給你配的經紀人。」
「臨時」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咬得很清楚。季輕輕沒在意這個用詞，她腦子裡現在只裝著一個重點，錢。
她清了清嗓子，壓著聲音問：「那個，郵件上寫的，五萬，一期，路費報銷……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