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第二天，林硯白開始瘋狂做家務。
早上六點起床拖地，結果把拖把拖斷了。
中午想做飯，結果油煙機沒開，廚房差點炸了。
下午去樓下買花，結果買成了塑料的。
季輕輕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束插在礦泉水瓶里的塑料玫瑰，沉默了三秒。
"……這是哪兒買的？"
"樓下。"林硯白說。
"樓下賣塑料花？"
"……可能是仿真的。"
季輕輕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轉身回房間。
關門前，她回頭說了句："林硯白，你最近挺努力的。"
然後關上了門。
林硯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勾起來。
她說我努力的。
她看見了。
客廳里，那束塑料玫瑰在礦泉水瓶里晃了晃，花瓣掉了一片。
林硯白走過去，把那片花瓣撿起來，小心翼翼地粘回去。
而房間裡，季輕輕靠在門板上，看著天花板，輕輕笑了一聲。
塑料花。
拖斷的拖把。
炸掉的廚房。
林硯白，你是真的笨，還是裝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周婕的電話打進來。
"輕輕，那個飲料品牌主動聯繫我了。"周婕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報價50萬，拍一支15秒廣告，加三條微博推廣。"
季輕輕正在剪昨天的綜藝素材，聽到這個數字，手上的滑鼠停了一下。
"50萬？"她算了算，"我就說句'好喝'？"
"對，就說句'好喝'，然後露出你那張死魚眼。"周婕說，"品牌方說你那個'我投我自己'的表情太有記憶點了，就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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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輕想了想："行，接。對了，顧臨不是說他推薦我嗎？這品牌是不是他代言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是。但這單是品牌方主動找你的，不是顧臨推薦的。"
"哦，那還行。"季輕輕說，"什麼時候拍？"
"後天下午，我發你地址。"周婕說，"另外，顧臨那個事……"
"怎麼了？"
"沒事。"周婕話鋒一轉，"你好好準備，我先去跟品牌方對接合同。"
掛了電話，季輕輕盯著手機屏幕，心裡又冒出那個問號。
顧臨被換。
品牌方主動找她。
周婕欲言又止。
她轉頭看了一眼關著的房門——林硯白說去樓下買菜，出門半小時了。
季輕輕放下滑鼠，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穿著工裝褲的身影正在小區門口跟保安聊天。
他看起來真的像個普通人。
修馬桶、買菜、做家務。
但那些快遞單、網購記錄、外賣訂單……
還有那張星煜傳媒的工牌。
季輕輕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轉身回到電腦前，打開搜尋引擎。
她在搜索欄里打了"星煜傳媒 高層名單"。
晚上七點，林硯白在陽台上接電話。
他以為季輕輕在客廳剪視頻，戴著耳機，聽不見。
"星煜那邊你處理一下，別讓她發現。"林硯白壓低聲音說，"熱搜壓一下，太高了容易被盯上。"
"明白，老闆。"賀川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順便問一句，夫人的代言合約，您要不要過目？"
"不用，她自己能處理。"林硯白說，"就是……"
"就是什麼？"
"那個品牌是顧臨代言的。"林硯白頓了頓，"讓品牌方換個代言人，別讓他們同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老闆，您這又是公器私用。"
"我這是給品牌方提建議。"
"好的，您說得都對。"賀川嘆了口氣，"我這就去辦。"
林硯白掛了電話，轉身準備回客廳，卻看到季輕輕站在門口。
她手裡拿著水杯，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林硯白愣了一秒。
"剛剛。"季輕輕說，"你在跟誰打電話？"
"……朋友。"
"你朋友在星煜傳媒上班？"季輕輕盯著他，"還能壓熱搜？"
林硯白："……"
他攥了攥手機，沉默了三秒："……嗯。"
"哦。"季輕輕點點頭，"那你朋友挺厲害的。"
然後她轉身回客廳，留下林硯白一個人站在陽台上。
林硯白盯著她的背影，喉結滾了滾，最後什麼也沒說，跟著回了客廳。
飯桌上，氣氛有點微妙。
林硯白炒了三個菜，全是季輕輕愛吃的。
但季輕輕吃得很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林硯白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裡，她道了聲謝，繼續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季輕輕忽然開口："林硯白，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林硯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修馬桶。"他說。
"修馬桶能修五年？"季輕輕抬頭看他。
"……生意不好。"
"那你現在不修了？"
"……轉行了。"林硯白低著頭說。
"轉什麼了？"
"……家庭煮夫。"
季輕輕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看他："林硯白，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林硯白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沒有。"
"有。"季輕輕說，"我看見了。"
兩人對視了三秒。
林硯白先敗下陣來："……我吃飽了。"
他端起碗進了廚房。
季輕輕坐在原位，看著他逃跑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開剛才沒看完的網頁——
"星煜傳媒高層名單"。
頁面上跳出一串名字：
董事長：林硯
總經理：賀川
……
季輕輕盯著"林硯"兩個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硯白。
林硯。
她又搜了"林硯 星煜傳媒"。
頁面跳出來幾條新聞：
"星煜傳媒創始人林硯，五年前退居幕後"
"神秘資本大佬林硯，從未公開露面"
"林硯，娛樂圈最大的幕後推手"
季輕輕盯著那些新聞標題，腦子裡一片空白。
創始人。
資本大佬。
幕後推手。
然後她想起了那張工牌上的照片——
冷漠、疏離，和現在那個系圍裙啃西瓜的廢物老公完全是兩個人。
季輕輕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所以她嫁的不是廢物。
她嫁的是整個娛樂圈最大的資本。
而那筆債務……
季輕輕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賀川的場景。
"我代表我的僱主，來處理一筆債務。"
僱主。
林硯白。
她睜開眼，盯著廚房的方向。
林硯白正在洗碗，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弓著，像個普通的家庭煮夫。
季輕輕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早上六點起床拖地，結果把拖把拖斷了。
中午想做飯，結果油煙機沒開，廚房差點炸了。
下午去樓下買花，結果買成了塑料的。
季輕輕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束插在礦泉水瓶里的塑料玫瑰，沉默了三秒。
"……這是哪兒買的？"
"樓下。"林硯白說。
"樓下賣塑料花？"
"……可能是仿真的。"
季輕輕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轉身回房間。
關門前，她回頭說了句："林硯白，你最近挺努力的。"
然後關上了門。
林硯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勾起來。
她說我努力的。
她看見了。
客廳里，那束塑料玫瑰在礦泉水瓶里晃了晃，花瓣掉了一片。
林硯白走過去，把那片花瓣撿起來，小心翼翼地粘回去。
而房間裡，季輕輕靠在門板上，看著天花板，輕輕笑了一聲。
塑料花。
拖斷的拖把。
炸掉的廚房。
林硯白，你是真的笨，還是裝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周婕的電話打進來。
"輕輕，那個飲料品牌主動聯繫我了。"周婕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報價50萬，拍一支15秒廣告，加三條微博推廣。"
季輕輕正在剪昨天的綜藝素材，聽到這個數字，手上的滑鼠停了一下。
"50萬？"她算了算，"我就說句'好喝'？"
"對，就說句'好喝'，然後露出你那張死魚眼。"周婕說，"品牌方說你那個'我投我自己'的表情太有記憶點了，就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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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輕想了想："行，接。對了，顧臨不是說他推薦我嗎？這品牌是不是他代言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是。但這單是品牌方主動找你的，不是顧臨推薦的。"
"哦，那還行。"季輕輕說，"什麼時候拍？"
"後天下午，我發你地址。"周婕說，"另外，顧臨那個事……"
"怎麼了？"
"沒事。"周婕話鋒一轉，"你好好準備，我先去跟品牌方對接合同。"
掛了電話，季輕輕盯著手機屏幕，心裡又冒出那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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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林硯白在陽台上接電話。
他以為季輕輕在客廳剪視頻，戴著耳機，聽不見。
"星煜那邊你處理一下，別讓她發現。"林硯白壓低聲音說，"熱搜壓一下，太高了容易被盯上。"
"明白，老闆。"賀川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順便問一句，夫人的代言合約，您要不要過目？"
"不用，她自己能處理。"林硯白說，"就是……"
"就是什麼？"
"那個品牌是顧臨代言的。"林硯白頓了頓，"讓品牌方換個代言人，別讓他們同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老闆，您這又是公器私用。"
"我這是給品牌方提建議。"
"好的，您說得都對。"賀川嘆了口氣，"我這就去辦。"
林硯白掛了電話，轉身準備回客廳，卻看到季輕輕站在門口。
她手裡拿著水杯，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林硯白愣了一秒。
"剛剛。"季輕輕說，"你在跟誰打電話？"
"……朋友。"
"你朋友在星煜傳媒上班？"季輕輕盯著他，"還能壓熱搜？"
林硯白："……"
他攥了攥手機，沉默了三秒："……嗯。"
"哦。"季輕輕點點頭，"那你朋友挺厲害的。"
然後她轉身回客廳，留下林硯白一個人站在陽台上。
林硯白盯著她的背影，喉結滾了滾，最後什麼也沒說，跟著回了客廳。
飯桌上，氣氛有點微妙。
林硯白炒了三個菜，全是季輕輕愛吃的。
但季輕輕吃得很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林硯白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裡，她道了聲謝，繼續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季輕輕忽然開口："林硯白，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林硯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修馬桶。"他說。
"修馬桶能修五年？"季輕輕抬頭看他。
"……生意不好。"
"那你現在不修了？"
"……轉行了。"林硯白低著頭說。
"轉什麼了？"
"……家庭煮夫。"
季輕輕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看他："林硯白，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林硯白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沒有。"
"有。"季輕輕說，"我看見了。"
兩人對視了三秒。
林硯白先敗下陣來："……我吃飽了。"
他端起碗進了廚房。
季輕輕坐在原位，看著他逃跑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開剛才沒看完的網頁——
"星煜傳媒高層名單"。
頁面上跳出一串名字：
董事長：林硯
總經理：賀川
……
季輕輕盯著"林硯"兩個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硯白。
林硯。
她又搜了"林硯 星煜傳媒"。
頁面跳出來幾條新聞：
"星煜傳媒創始人林硯，五年前退居幕後"
"神秘資本大佬林硯，從未公開露面"
"林硯，娛樂圈最大的幕後推手"
季輕輕盯著那些新聞標題，腦子裡一片空白。
創始人。
資本大佬。
幕後推手。
然後她想起了那張工牌上的照片——
冷漠、疏離，和現在那個系圍裙啃西瓜的廢物老公完全是兩個人。
季輕輕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所以她嫁的不是廢物。
她嫁的是整個娛樂圈最大的資本。
而那筆債務……
季輕輕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賀川的場景。
"我代表我的僱主，來處理一筆債務。"
僱主。
林硯白。
她睜開眼，盯著廚房的方向。
林硯白正在洗碗，背對著她，肩膀微微弓著，像個普通的家庭煮夫。
季輕輕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