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 第32章
季輕輕到星雲影視基地的時候，莊有為正在導播間裡對著監視器罵人。
「你這個鏡頭切得什麼玩意兒？你當拍MV呢？我要的是反應，不是特寫！」
副導被罵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季輕輕在門口站了兩秒，輕輕敲了敲門框。
莊有為回頭，看見她，表情瞬間從「暴躁老導演」切換成「慈祥老前輩」：「喲，你怎麼來了？」
「找您喝茶。」季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兩杯咖啡，「順便，問點事。」
莊有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對副導擺擺手：「你先出去。」
副導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還快。導播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季輕輕把門關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莊有為旁邊。
「莊導，您昨天說的那部電影，能給我看看嗎？」
莊有為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她：「你確定？」
「確定。」
莊有為沒再多問，放下咖啡杯，轉身打開身後的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很簡單——「《沉默的夜》毛片」。
他點開其中一個片段，把屏幕轉向季輕輕。
畫面里是一片灰濛濛的雨夜，一個男人站在天台上，手裡攥著一把刀。他的臉隱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鏡頭。
季輕輕認出了那張臉。
那是林硯白。
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繫著圍裙煎蛋的廢物老公，而是一個26歲的、眼神鋒利得像一把刀的年輕影帝。他穿著深色夾克，雨水順著下巴滴下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我認了」的笑意。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我這一生，就輸過這一次。」
季輕輕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畫面繼續播放，林硯白從天台上跳了下去——那是電影裡的一場自殺戲。他墜落的時候，表情不是絕望，是解脫。
季輕輕看完那三分鐘的片段，沉默了很久。
莊有為沒催她，自顧自地喝咖啡。
「所以，」季輕輕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老公五年前在電影裡演一個殺人犯，五年後在生活里演一個廢物。」
莊有為差點被咖啡嗆到。
「他到底有多喜歡演？」季輕輕轉過頭，看著莊有為，「我是不是應該給他頒個獎？」
莊有為咳了兩聲：「你……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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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季輕輕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但我先確認一下，我沒認錯人是吧？這確實是我老公？」
「你老公你自己不認識？」
「我認識的那個，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季輕輕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我認識的那個，只會用勺子挖西瓜。」
莊有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要不要看完整版？」
「不用。」季輕輕關掉屏幕，「看多了我怕我心疼他。」
莊有為笑了：「你倒是心大。」
「心不大早氣死了。」季輕輕站起來，「謝謝莊導，茶喝完了，我走了。」
「等一下。」莊有為叫住她，「你打算怎麼辦？」
季輕輕想了想，說：「他演他的，我演我的。看誰先撐不住。」
莊有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行，你比你老公有出息。」
季輕輕走到門口，回頭：「對了，莊導，您覺得他為什麼裝廢物？」
莊有為端著咖啡杯，想了想：「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怕被人認出來，想過普通日子。第二種——」
他頓了頓。
「他怕你知道他是誰之後，會跑。」
季輕輕愣了一秒，然後笑了：「那他還挺了解我。」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莊有為坐在導播間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自言自語：「有意思，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演。」
從導播間出來，季輕輕沒直接回家，而是在基地的咖啡廳里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名字叫「反向演技計劃」。
**計劃一：裝不知道，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計劃二：試探他，看他什麼時候露餡。**
**計劃三：把他的錢還清，然後離婚。**
她盯著第三條看了三秒，然後劃掉了。
「他的錢就是我的債，我的債就是他的錢，還清了也是他的錢。」季輕輕自言自語，「劃掉，不划算。」
她決定先執行計劃一加計劃二。
季輕輕收起手機，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她想了想，決定回家。
不是真的想回去，是想看看林硯白在幹嘛。
季輕輕推開家門的時候，林硯白正蹲在客廳地上，把衣櫃裡的東西往垃圾袋裡塞。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
「收拾東西呢？」季輕輕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林硯白手裡的動作僵住了：「……換季。」
「現在是夏天。」季輕輕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陽，「你換什麼季？」
「……」林硯白沉默了兩秒，「冬天快到了。」
「你連冬天有幾件衣服都數得過來，你收拾什麼？」
林硯白不說話了。他手裡攥著一件舊T恤，翻來覆去疊了三遍，還是沒疊好。
季輕輕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瘋狂打分：
「表情管理：6分，明顯慌了。」
「台詞功底：4分，磕巴得不如我小區門口賣煎餅的大爺。」
「總體評價：退步了。影帝是不是太久沒營業了？」
她心裡想的是一套，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套：「你收拾吧，我做飯。」
林硯白抬起頭，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季輕輕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對了，老公，你以前有沒有想過當演員？」
林硯白手裡的T恤差點掉地上。
「沒、沒有。」他站起來，把垃圾袋口紮緊，「我演技不好。」
季輕輕從廚房探出頭來，笑了一下：「是嗎？我覺得你演技挺好的。」
林硯白：「……」
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午飯時間。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季輕輕做了三個菜：番茄炒蛋、青椒肉絲、一個紫菜蛋花湯。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賣相不錯。
林硯白低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季輕輕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下午不是有通告嗎？」
林硯白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有通告？」
「賀川說的。」季輕輕面不改色，「他早上給我發消息，說下午要你過去一趟。」
林硯白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心裡「咯噔」一聲——賀川從來沒直接聯繫過季輕輕。
季輕輕當然知道賀川沒聯繫過她，但她就是故意說的，想看看林硯白的反應。
林硯白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哦，對，下午有個……廣告。」
「什麼廣告？」
「……一個……洗髮水廣告。」
季輕輕點點頭：「挺好的，洗髮水廣告輕鬆，不用台詞。」
林硯白低頭扒飯，耳朵尖紅了。
季輕輕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心裡笑瘋了。
這是慌的，不是害羞的。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對了，老公。」季輕輕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嘴裡，「我昨天在莊導那兒看了部老電影，男主長得跟你有點像。」
林硯白差點把飯噴出來。
「……是嗎？」他擦了擦嘴，「什麼電影？」
「《沉默的夜》。」季輕輕盯著他，「你看過嗎？」
林硯白沉默了三秒：「……沒看過。」
季輕輕心裡笑瘋了。
你演的你沒看過？
你騙鬼呢？
但她沒戳穿，只是點了點頭：「哦，那挺可惜的，拍得挺好的。」
林硯白沒接話，低頭吃飯，速度快得像在趕時間。
季輕輕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情突然很好。
吃完飯，林硯白藉口「下午有通告」出了門。
他在樓道里站了三秒，確認季輕輕沒跟出來，然後撥通了賀川的電話。
「她把手機拿走了，裡面有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老闆。」賀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提醒過你」的無奈，「夫人那個文件夾，叫『LC計劃』。您忘加密碼了。」
林硯白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賀川。」
「在。」
「我是不是完了？」
賀川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是的，老闆。」
林硯白掛了電話，靠在牆上，盯著樓道里那個忽明忽暗的聲控燈，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演了五年廢物，翻車只要一個文件夾。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一條季輕輕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季輕輕：**「老公，晚上回來吃飯嗎？我燉了排骨湯。」
林硯白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她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麼還給他燉排骨湯？
如果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沉默的夜》？
林硯白站在樓道里，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演技，在這一刻，全白費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林硯白：**「回來。等我。」
發完這條消息，他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賀川，幫我辦件事。」
「您說。」
「幫我查一下，莊有為那裡，到底給她看了多少東西。」
季輕輕到星雲影視基地的時候，莊有為正在導播間裡對著監視器罵人。
「你這個鏡頭切得什麼玩意兒？你當拍MV呢？我要的是反應，不是特寫！」
副導被罵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季輕輕在門口站了兩秒，輕輕敲了敲門框。
莊有為回頭，看見她，表情瞬間從「暴躁老導演」切換成「慈祥老前輩」：「喲，你怎麼來了？」
「找您喝茶。」季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兩杯咖啡，「順便，問點事。」
莊有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對副導擺擺手：「你先出去。」
副導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還快。導播間裡只剩下兩個人，季輕輕把門關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莊有為旁邊。
「莊導，您昨天說的那部電影，能給我看看嗎？」
莊有為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她：「你確定？」
「確定。」
莊有為沒再多問，放下咖啡杯，轉身打開身後的電腦，調出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很簡單——「《沉默的夜》毛片」。
他點開其中一個片段，把屏幕轉向季輕輕。
畫面里是一片灰濛濛的雨夜，一個男人站在天台上，手裡攥著一把刀。他的臉隱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鏡頭。
季輕輕認出了那張臉。
那是林硯白。
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繫著圍裙煎蛋的廢物老公，而是一個26歲的、眼神鋒利得像一把刀的年輕影帝。他穿著深色夾克，雨水順著下巴滴下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我認了」的笑意。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我這一生，就輸過這一次。」
季輕輕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畫面繼續播放，林硯白從天台上跳了下去——那是電影裡的一場自殺戲。他墜落的時候，表情不是絕望，是解脫。
季輕輕看完那三分鐘的片段，沉默了很久。
莊有為沒催她，自顧自地喝咖啡。
「所以，」季輕輕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老公五年前在電影裡演一個殺人犯，五年後在生活里演一個廢物。」
莊有為差點被咖啡嗆到。
「他到底有多喜歡演？」季輕輕轉過頭，看著莊有為，「我是不是應該給他頒個獎？」
莊有為咳了兩聲：「你……不生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生氣。」季輕輕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但我先確認一下，我沒認錯人是吧？這確實是我老公？」
「你老公你自己不認識？」
「我認識的那個，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季輕輕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我認識的那個，只會用勺子挖西瓜。」
莊有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要不要看完整版？」
「不用。」季輕輕關掉屏幕，「看多了我怕我心疼他。」
莊有為笑了：「你倒是心大。」
「心不大早氣死了。」季輕輕站起來，「謝謝莊導，茶喝完了，我走了。」
「等一下。」莊有為叫住她，「你打算怎麼辦？」
季輕輕想了想，說：「他演他的，我演我的。看誰先撐不住。」
莊有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行，你比你老公有出息。」
季輕輕走到門口，回頭：「對了，莊導，您覺得他為什麼裝廢物？」
莊有為端著咖啡杯，想了想：「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他怕被人認出來，想過普通日子。第二種——」
他頓了頓。
「他怕你知道他是誰之後，會跑。」
季輕輕愣了一秒，然後笑了：「那他還挺了解我。」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莊有為坐在導播間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自言自語：「有意思，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演。」
從導播間出來，季輕輕沒直接回家，而是在基地的咖啡廳里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名字叫「反向演技計劃」。
**計劃一：裝不知道，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計劃二：試探他，看他什麼時候露餡。**
**計劃三：把他的錢還清，然後離婚。**
她盯著第三條看了三秒，然後劃掉了。
「他的錢就是我的債，我的債就是他的錢，還清了也是他的錢。」季輕輕自言自語，「劃掉，不划算。」
她決定先執行計劃一加計劃二。
季輕輕收起手機，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她想了想，決定回家。
不是真的想回去，是想看看林硯白在幹嘛。
季輕輕推開家門的時候，林硯白正蹲在客廳地上，把衣櫃裡的東西往垃圾袋裡塞。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
「收拾東西呢？」季輕輕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林硯白手裡的動作僵住了：「……換季。」
「現在是夏天。」季輕輕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陽，「你換什麼季？」
「……」林硯白沉默了兩秒，「冬天快到了。」
「你連冬天有幾件衣服都數得過來，你收拾什麼？」
林硯白不說話了。他手裡攥著一件舊T恤，翻來覆去疊了三遍，還是沒疊好。
季輕輕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瘋狂打分：
「表情管理：6分，明顯慌了。」
「台詞功底：4分，磕巴得不如我小區門口賣煎餅的大爺。」
「總體評價：退步了。影帝是不是太久沒營業了？」
她心裡想的是一套，嘴上說的卻是另一套：「你收拾吧，我做飯。」
林硯白抬起頭，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秒，季輕輕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對了，老公，你以前有沒有想過當演員？」
林硯白手裡的T恤差點掉地上。
「沒、沒有。」他站起來，把垃圾袋口紮緊，「我演技不好。」
季輕輕從廚房探出頭來，笑了一下：「是嗎？我覺得你演技挺好的。」
林硯白：「……」
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午飯時間。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季輕輕做了三個菜：番茄炒蛋、青椒肉絲、一個紫菜蛋花湯。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賣相不錯。
林硯白低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季輕輕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進他碗裡：「多吃點，下午不是有通告嗎？」
林硯白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有通告？」
「賀川說的。」季輕輕面不改色，「他早上給我發消息，說下午要你過去一趟。」
林硯白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心裡「咯噔」一聲——賀川從來沒直接聯繫過季輕輕。
季輕輕當然知道賀川沒聯繫過她，但她就是故意說的，想看看林硯白的反應。
林硯白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哦，對，下午有個……廣告。」
「什麼廣告？」
「……一個……洗髮水廣告。」
季輕輕點點頭：「挺好的，洗髮水廣告輕鬆，不用台詞。」
林硯白低頭扒飯，耳朵尖紅了。
季輕輕看著他紅透的耳尖，心裡笑瘋了。
這是慌的，不是害羞的。
她決定再加一把火。
「對了，老公。」季輕輕夾了一塊番茄放進嘴裡，「我昨天在莊導那兒看了部老電影，男主長得跟你有點像。」
林硯白差點把飯噴出來。
「……是嗎？」他擦了擦嘴，「什麼電影？」
「《沉默的夜》。」季輕輕盯著他，「你看過嗎？」
林硯白沉默了三秒：「……沒看過。」
季輕輕心裡笑瘋了。
你演的你沒看過？
你騙鬼呢？
但她沒戳穿，只是點了點頭：「哦，那挺可惜的，拍得挺好的。」
林硯白沒接話，低頭吃飯，速度快得像在趕時間。
季輕輕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情突然很好。
吃完飯，林硯白藉口「下午有通告」出了門。
他在樓道里站了三秒，確認季輕輕沒跟出來，然後撥通了賀川的電話。
「她把手機拿走了，裡面有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老闆。」賀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早就提醒過你」的無奈，「夫人那個文件夾，叫『LC計劃』。您忘加密碼了。」
林硯白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賀川。」
「在。」
「我是不是完了？」
賀川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是的，老闆。」
林硯白掛了電話，靠在牆上，盯著樓道里那個忽明忽暗的聲控燈，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演了五年廢物，翻車只要一個文件夾。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一條季輕輕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季輕輕：**「老公，晚上回來吃飯嗎？我燉了排骨湯。」
林硯白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她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她為什麼還給他燉排骨湯？
如果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沉默的夜》？
林硯白站在樓道里，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演技，在這一刻，全白費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林硯白：**「回來。等我。」
發完這條消息，他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賀川，幫我辦件事。」
「您說。」
「幫我查一下，莊有為那裡，到底給她看了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