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是一碗麵，不要多想！
季輕輕是在回家的保姆車上看到這條熱搜的。她盯著手機屏幕，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周姐。"她抬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周婕。
"看到了。"周婕沒回頭。
"我說的不是他。"
"我知道。"
"那怎麼辦？"
周婕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那個流量小生工作室剛發的聲明，措辭很客氣，但暗戳戳地表達了"請某些人說話注意分寸"的意思。
季輕輕看完，沉默了三秒。
"周姐，我真的沒在說他。我連他演了什麼劇都不知道。"
"這不重要。"周婕終於轉過頭來，表情複雜，"重要的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人往最勁爆的方向解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季輕輕愣了一下。
確實不是第一次。
她回憶了一下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
第一次：她在節目裡說了句"有些人紅是因為長得好看，有些人紅是因為運氣好，我紅是因為窮"。本意是自嘲。結果被解讀成"內涵靠臉吃飯的花瓶藝人"，熱搜掛了八個小時。
第二次：她在直播里隨口說了句"有些劇本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她說的是自己接到的一個配音文案。結果被對號入座到某個正在熱播的國產劇上，編劇團隊集體發微博陰陽怪氣。
第三次：她在朋友圈發了張食堂飯菜的照片，配文"這個菜的顏色很有創意"。就這麼一句話，都被截圖傳到微博上，變成了"季輕輕吐槽節目組伙食差"的熱搜。
每一次，她都覺得莫名其妙。她說的每句話在她腦子裡都只是普通的、甚至有點無聊的日常吐槽。但它們從她嘴裡出來之後，就好像自動裝上了一個"熱搜放大器"，不管她本意如何，全網總能從中找到最具爭議性的解讀角度。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周婕看著她，語氣很認真。
"什麼？"
"你這張嘴，可能天生就是用來上熱搜的。"
季輕輕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說"謝謝"太奇怪，說"我不想"也不對，因為熱搜意味著流量，流量意味著錢，錢意味著還債的速度。
但是，
"周姐，"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如果我說的每句話都會被人過度解讀……那我以後是不是什麼都不能說了？"
周婕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保姆車停在紅燈前，窗外的霓虹燈光照進來，把車內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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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周婕才說："不是不能說。是你要學會，哪些話說出去是賺的，哪些話說出去是賠的。"
季輕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原來在這個圈子裡，連說話都要算帳。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的燈亮著。林硯白不在沙發上，這在以前幾乎不可能。她走進去，發現廚房的燈也亮著，裡面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林硯白背對著她，正在案板上切什麼東西。旁邊的灶台上，一口鍋里正煮著麵條，水已經開了，麵條在沸水裡翻滾。
"你在做什麼？"她問。
"煮麵。"林硯白沒回頭。
"給誰煮的？"
"你。"
季輕輕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笨拙地切著一根蔥，刀工之差，讓那根蔥像是被錘子砸過而不是被刀切過的。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看熱搜了？"
林硯白的刀停了一下。
"沒有。"他說。
"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這回林硯白真的停了。他放下刀，轉過身來。舊T恤上濺了幾點水漬，頭髮有點亂，臉上是一貫的平靜表情。但他看她的眼神，
季輕輕說不上來。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她從前沒注意過的東西。不是敷衍，不是無所謂，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關注。
"面快好了。"他說，轉回身去，繼續用那把可憐的刀殘害那根蔥。
季輕輕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節目裡被問到"他身上最打動你的一點是什麼"時，她的回答："他不問我在幹什麼。"
但現在她發現，不問不代表不關心。
也許他一直都在關心。只是用了一種她以前完全沒注意到的方式。
"行。"她走到餐桌邊坐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那我等著。不許放香菜。"
"不放。"
"也不許放太多蔥。"
"好。"
"麵條別煮太軟。"
"……你要求很多。"
"我今天心情不好，要求多一點怎麼了？"
林硯白沒回答。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幾乎看不到的。
五分鐘後，一碗麵端到她面前。麵條硬度剛好，沒有香菜，蔥花切得雖然丑但量不大。湯底是清湯，上面飄著一個煎蛋，蛋黃還是溏心的。
季輕輕吃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就是一碗正常的清湯麵。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吃著吃著，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趕緊低下頭，用筷子把臉擋住，含糊地說了一句："還行。下次少放點鹽。"
"好。"
她聽見對面傳來輕微的拉椅子聲。林硯白坐到了她對面，手裡端著半個西瓜，開始用勺子挖。
兩個人隔著一張小桌子，一個吃麵，一個啃瓜。廚房的燈光暖黃色的，照得整個空間像一幅很安靜的畫。
季輕輕吃到最後幾口面的時候，忽然抬頭說了一句："林硯白。"
他抬眼看她。
"你知不知道，今天全網都覺得我有毒，我說什麼都會上熱搜。"
林硯白挖了一勺西瓜，嚼了嚼，咽下去："知道。"
"你不覺得你老婆很麻煩嗎？"
"不覺得。"
"為什麼？"
林硯白又挖了一勺西瓜。他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因為你說的都是實話。實話不麻煩。"
季輕輕愣了一下。
然後她把最後一口面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嚼，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池。
"行。"她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繼續說實話。管他上不上熱搜。"
"嗯。"
她走出廚房，回客房之前，在走廊里停了一步。她沒有回頭，但聲音飄了過來，
"面不難吃。明天還煮嗎？"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林硯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輕快："煮。"
季輕輕回了客房，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捂住臉，深呼吸了好幾次。
"季輕輕你清醒一點。"她對自己說，"他只是給你煮了碗面。一碗麵而已。別多想。"
"周姐。"她抬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周婕。
"看到了。"周婕沒回頭。
"我說的不是他。"
"我知道。"
"那怎麼辦？"
周婕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那個流量小生工作室剛發的聲明，措辭很客氣，但暗戳戳地表達了"請某些人說話注意分寸"的意思。
季輕輕看完，沉默了三秒。
"周姐，我真的沒在說他。我連他演了什麼劇都不知道。"
"這不重要。"周婕終於轉過頭來，表情複雜，"重要的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人往最勁爆的方向解讀。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季輕輕愣了一下。
確實不是第一次。
她回憶了一下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
第一次：她在節目裡說了句"有些人紅是因為長得好看，有些人紅是因為運氣好，我紅是因為窮"。本意是自嘲。結果被解讀成"內涵靠臉吃飯的花瓶藝人"，熱搜掛了八個小時。
第二次：她在直播里隨口說了句"有些劇本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她說的是自己接到的一個配音文案。結果被對號入座到某個正在熱播的國產劇上，編劇團隊集體發微博陰陽怪氣。
第三次：她在朋友圈發了張食堂飯菜的照片，配文"這個菜的顏色很有創意"。就這麼一句話，都被截圖傳到微博上，變成了"季輕輕吐槽節目組伙食差"的熱搜。
每一次，她都覺得莫名其妙。她說的每句話在她腦子裡都只是普通的、甚至有點無聊的日常吐槽。但它們從她嘴裡出來之後，就好像自動裝上了一個"熱搜放大器"，不管她本意如何，全網總能從中找到最具爭議性的解讀角度。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周婕看著她，語氣很認真。
"什麼？"
"你這張嘴，可能天生就是用來上熱搜的。"
季輕輕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說"謝謝"太奇怪，說"我不想"也不對，因為熱搜意味著流量，流量意味著錢，錢意味著還債的速度。
但是，
"周姐，"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如果我說的每句話都會被人過度解讀……那我以後是不是什麼都不能說了？"
周婕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保姆車停在紅燈前，窗外的霓虹燈光照進來，把車內映得忽明忽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過了很久，周婕才說："不是不能說。是你要學會，哪些話說出去是賺的，哪些話說出去是賠的。"
季輕輕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她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原來在這個圈子裡，連說話都要算帳。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客廳的燈亮著。林硯白不在沙發上，這在以前幾乎不可能。她走進去，發現廚房的燈也亮著，裡面傳來"咚咚咚"的切菜聲。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林硯白背對著她，正在案板上切什麼東西。旁邊的灶台上，一口鍋里正煮著麵條，水已經開了，麵條在沸水裡翻滾。
"你在做什麼？"她問。
"煮麵。"林硯白沒回頭。
"給誰煮的？"
"你。"
季輕輕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笨拙地切著一根蔥，刀工之差，讓那根蔥像是被錘子砸過而不是被刀切過的。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看熱搜了？"
林硯白的刀停了一下。
"沒有。"他說。
"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這回林硯白真的停了。他放下刀，轉過身來。舊T恤上濺了幾點水漬，頭髮有點亂，臉上是一貫的平靜表情。但他看她的眼神，
季輕輕說不上來。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她從前沒注意過的東西。不是敷衍，不是無所謂，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關注。
"面快好了。"他說，轉回身去，繼續用那把可憐的刀殘害那根蔥。
季輕輕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節目裡被問到"他身上最打動你的一點是什麼"時，她的回答："他不問我在幹什麼。"
但現在她發現，不問不代表不關心。
也許他一直都在關心。只是用了一種她以前完全沒注意到的方式。
"行。"她走到餐桌邊坐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那我等著。不許放香菜。"
"不放。"
"也不許放太多蔥。"
"好。"
"麵條別煮太軟。"
"……你要求很多。"
"我今天心情不好，要求多一點怎麼了？"
林硯白沒回答。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幅度的、幾乎看不到的。
五分鐘後，一碗麵端到她面前。麵條硬度剛好，沒有香菜，蔥花切得雖然丑但量不大。湯底是清湯，上面飄著一個煎蛋，蛋黃還是溏心的。
季輕輕吃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就是一碗正常的清湯麵。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吃著吃著，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趕緊低下頭，用筷子把臉擋住，含糊地說了一句："還行。下次少放點鹽。"
"好。"
她聽見對面傳來輕微的拉椅子聲。林硯白坐到了她對面，手裡端著半個西瓜，開始用勺子挖。
兩個人隔著一張小桌子，一個吃麵，一個啃瓜。廚房的燈光暖黃色的，照得整個空間像一幅很安靜的畫。
季輕輕吃到最後幾口面的時候，忽然抬頭說了一句："林硯白。"
他抬眼看她。
"你知不知道，今天全網都覺得我有毒，我說什麼都會上熱搜。"
林硯白挖了一勺西瓜，嚼了嚼，咽下去："知道。"
"你不覺得你老婆很麻煩嗎？"
"不覺得。"
"為什麼？"
林硯白又挖了一勺西瓜。他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因為你說的都是實話。實話不麻煩。"
季輕輕愣了一下。
然後她把最後一口面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嚼，站起來把碗放進水池。
"行。"她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繼續說實話。管他上不上熱搜。"
"嗯。"
她走出廚房，回客房之前，在走廊里停了一步。她沒有回頭，但聲音飄了過來，
"面不難吃。明天還煮嗎？"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林硯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輕快："煮。"
季輕輕回了客房，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捂住臉，深呼吸了好幾次。
"季輕輕你清醒一點。"她對自己說，"他只是給你煮了碗面。一碗麵而已。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