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個......你演的貌似有點假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林硯白已經轉身回客廳了。她盯著那碗酸辣粉，又看了看自己手機里剛劃掉的那條推送。
巧合？
大概是巧合。
又比如第四天。
她在錄節目的間隙發了一條朋友圈："今天通告結束早，難得想去逛街，但是錢包不允許。"配了一張自己癱在保姆車后座的自拍。
那天傍晚她回家，發現茶几上多了一個紙袋。裡面是一雙運動鞋，不是什麼大牌，就是普通的國產品牌，但很新，碼數剛好。紙袋上沒有留言，沒有卡片。
她拎著鞋走到客廳，林硯白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這鞋誰買的？"她問。
"快遞送錯了。"林硯白頭也沒抬。
"送錯了？"
"嗯。"
"那為什麼碼數是我的？"
林硯白的手指在手柄上頓了一瞬。然後他說："巧了。"
季輕輕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五秒鐘。
"行。"她把鞋放回袋子裡，語氣平平，"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收了這個'送錯'的快遞。"
她轉身回客房，關上門。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的朋友圈，林硯白應該看不到才對。她設了分組，"廢物老公"那個分組是看不到她日常動態的。
除非他用了別的號。
或者，除非有人把她的動態轉給他看。
季輕輕忽然覺得背後有點涼。
但她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算了，一雙鞋而已，一碗酸辣粉而已。也許真的是巧合。也許她想多了。
她不是那種會對一個人的行為過度解讀的人。她這輩子做決策的準則是"別想太多，算清楚就行"。
所以她算了算：這雙鞋大概值兩百塊。一碗酸辣粉值十塊錢的食材。加在一起兩百一十塊。
兩百一十塊的"巧合"，她收得起。
但如果這些"巧合"越來越多呢？
季輕輕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冒出來過的念頭：
"林硯白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三秒就被她掐滅了。因為緊接著，手機里彈出了周婕的消息，下周有個品牌活動需要出席，讓她明天去選衣服。
季輕輕翻了個身，開始回復工作消息。林硯白的事被她暫時丟到了腦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那個"廢物老公"正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一個頁面。
頁面上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APP界面。界面頂端寫著一行小字："關注動態·季輕輕"。下面是她最近七天的全部社交媒體動態匯總，微博、朋友圈、抖音、B站、小紅書，事無巨細，一條不落。
這個APP是賀川給他做的。非賣品。獨一份。
林硯白看完她今天發的最後一條動態，一張在陽台的側臉照，配文"今天的夕陽很好看，可惜我在改稿"，然後退出APP，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書房天花板，忽然開口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賀川。"
沒人回答。賀川不在。
但他還是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下去："她好像開始懷疑了。"
停頓了一秒。
"……沒關係。反正她猜不到。"
又停了一秒。
"但是那雙鞋，我是不是買得太明顯了？"
書房裡安靜得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林硯白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以後買東西別用我名下的快遞地址。換一個。"
賀川秒回："老闆，我上次就跟您說了，用驛站代收。是您自己非要寫家裡地址，說什麼'她不會注意快遞信息的'。"
林硯白看著這條回復，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打出四個字："她注意了。"
賀川："……"
賀川："那雙鞋暴露了？"
林硯白："她問了碼數為什麼是她的。"
賀川："您怎麼回的？"
林硯白："我說巧了。"
賀川的回覆隔了整整一分鐘才發出來。就兩個字："佩服。"
林硯白沒有再回。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能看到走廊盡頭客房的燈光。
燈還亮著。她還沒睡。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轉身回到書桌前，重新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那些被他擱置了一整晚的文件。
屏幕上的收購報告密密麻麻，但他看了兩行就走了神。
腦子裡全是她剛才說"那為什麼碼數是我的"時那個微微眯起的眼神。
像一隻剛睡醒的貓，慵懶地、漫不經心地、戳了他一爪子。
"完了。"林硯白對著電腦屏幕，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完了"是什麼意思。
但賀川如果在場，一定會在備忘錄里寫下一行：
"老闆今天的症狀，更嚴重了。"
季輕輕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有毒"，是在常駐第四期錄製結束後的慶功宴上。
那天的錄製內容是"嘉賓互評環節"，每個人匿名寫一句話評價其他嘉賓，然後由主持人念出來，大家猜是誰寫的。本來是個溫和的暖場遊戲，節目組的預期是製造一些溫馨的、互相誇讚的名場面。
結果季輕輕寫了一句："某位嘉賓的演技，可能只夠演'路人甲驚訝地看向遠方'。"
她寫的時候真的只是隨口吐槽，甚至沒想好在說誰，她覺得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能成立。
但主持人念出來的一瞬間，全場寂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爆發出這一季最大的笑聲。鏡頭掃過去，四個嘉賓的表情各異：顧臨在笑，但笑得有點心虛；另一個男嘉賓直接捂住了臉；女嘉賓笑得妝都花了。
節目播出後，這句話被單獨截出來做成了短視頻。
三個小時，播放量破兩億。
評論區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說的是誰啊？我怎麼覺得說的是整個內娛？"
"季輕輕一句話得罪半個圈子哈哈哈哈哈"
"她是不是嘴上裝了什麼AI？每句話都能精準踩中笑點？"
"我剛笑完就在想：等等，她到底在罵誰？"
然後事情開始失控。
有人把這句話和最近某部口碑撲街的電視劇聯繫在一起，那部劇的男主角演技被全網吐槽"像個沒有靈魂的NPC"。雖然季輕輕根本沒看過那部劇，甚至不知道男主角是誰，但網友們自動腦補出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季輕輕在節目裡內涵了某流量小生。
於是"季輕輕手撕流量"的詞條衝上熱搜。
巧合？
大概是巧合。
又比如第四天。
她在錄節目的間隙發了一條朋友圈："今天通告結束早，難得想去逛街，但是錢包不允許。"配了一張自己癱在保姆車后座的自拍。
那天傍晚她回家，發現茶几上多了一個紙袋。裡面是一雙運動鞋，不是什麼大牌，就是普通的國產品牌，但很新，碼數剛好。紙袋上沒有留言，沒有卡片。
她拎著鞋走到客廳，林硯白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這鞋誰買的？"她問。
"快遞送錯了。"林硯白頭也沒抬。
"送錯了？"
"嗯。"
"那為什麼碼數是我的？"
林硯白的手指在手柄上頓了一瞬。然後他說："巧了。"
季輕輕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五秒鐘。
"行。"她把鞋放回袋子裡，語氣平平，"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收了這個'送錯'的快遞。"
她轉身回客房，關上門。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的朋友圈，林硯白應該看不到才對。她設了分組，"廢物老公"那個分組是看不到她日常動態的。
除非他用了別的號。
或者，除非有人把她的動態轉給他看。
季輕輕忽然覺得背後有點涼。
但她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算了，一雙鞋而已，一碗酸辣粉而已。也許真的是巧合。也許她想多了。
她不是那種會對一個人的行為過度解讀的人。她這輩子做決策的準則是"別想太多，算清楚就行"。
所以她算了算：這雙鞋大概值兩百塊。一碗酸辣粉值十塊錢的食材。加在一起兩百一十塊。
兩百一十塊的"巧合"，她收得起。
但如果這些"巧合"越來越多呢？
季輕輕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第一次出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冒出來過的念頭：
"林硯白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只停留了三秒就被她掐滅了。因為緊接著，手機里彈出了周婕的消息，下周有個品牌活動需要出席，讓她明天去選衣服。
季輕輕翻了個身，開始回復工作消息。林硯白的事被她暫時丟到了腦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刻，那個"廢物老公"正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一個頁面。
頁面上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APP界面。界面頂端寫著一行小字："關注動態·季輕輕"。下面是她最近七天的全部社交媒體動態匯總，微博、朋友圈、抖音、B站、小紅書，事無巨細，一條不落。
這個APP是賀川給他做的。非賣品。獨一份。
林硯白看完她今天發的最後一條動態，一張在陽台的側臉照，配文"今天的夕陽很好看，可惜我在改稿"，然後退出APP，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書房天花板，忽然開口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賀川。"
沒人回答。賀川不在。
但他還是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下去："她好像開始懷疑了。"
停頓了一秒。
"……沒關係。反正她猜不到。"
又停了一秒。
"但是那雙鞋，我是不是買得太明顯了？"
書房裡安靜得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林硯白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以後買東西別用我名下的快遞地址。換一個。"
賀川秒回："老闆，我上次就跟您說了，用驛站代收。是您自己非要寫家裡地址，說什麼'她不會注意快遞信息的'。"
林硯白看著這條回復，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打出四個字："她注意了。"
賀川："……"
賀川："那雙鞋暴露了？"
林硯白："她問了碼數為什麼是她的。"
賀川："您怎麼回的？"
林硯白："我說巧了。"
賀川的回覆隔了整整一分鐘才發出來。就兩個字："佩服。"
林硯白沒有再回。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能看到走廊盡頭客房的燈光。
燈還亮著。她還沒睡。
他站了一會兒，沒有走過去，轉身回到書桌前，重新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那些被他擱置了一整晚的文件。
屏幕上的收購報告密密麻麻，但他看了兩行就走了神。
腦子裡全是她剛才說"那為什麼碼數是我的"時那個微微眯起的眼神。
像一隻剛睡醒的貓，慵懶地、漫不經心地、戳了他一爪子。
"完了。"林硯白對著電腦屏幕，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完了"是什麼意思。
但賀川如果在場，一定會在備忘錄里寫下一行：
"老闆今天的症狀，更嚴重了。"
季輕輕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有毒"，是在常駐第四期錄製結束後的慶功宴上。
那天的錄製內容是"嘉賓互評環節"，每個人匿名寫一句話評價其他嘉賓，然後由主持人念出來，大家猜是誰寫的。本來是個溫和的暖場遊戲，節目組的預期是製造一些溫馨的、互相誇讚的名場面。
結果季輕輕寫了一句："某位嘉賓的演技，可能只夠演'路人甲驚訝地看向遠方'。"
她寫的時候真的只是隨口吐槽，甚至沒想好在說誰，她覺得這句話放在誰身上都能成立。
但主持人念出來的一瞬間，全場寂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爆發出這一季最大的笑聲。鏡頭掃過去，四個嘉賓的表情各異：顧臨在笑，但笑得有點心虛；另一個男嘉賓直接捂住了臉；女嘉賓笑得妝都花了。
節目播出後，這句話被單獨截出來做成了短視頻。
三個小時，播放量破兩億。
評論區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說的是誰啊？我怎麼覺得說的是整個內娛？"
"季輕輕一句話得罪半個圈子哈哈哈哈哈"
"她是不是嘴上裝了什麼AI？每句話都能精準踩中笑點？"
"我剛笑完就在想：等等，她到底在罵誰？"
然後事情開始失控。
有人把這句話和最近某部口碑撲街的電視劇聯繫在一起，那部劇的男主角演技被全網吐槽"像個沒有靈魂的NPC"。雖然季輕輕根本沒看過那部劇，甚至不知道男主角是誰，但網友們自動腦補出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季輕輕在節目裡內涵了某流量小生。
於是"季輕輕手撕流量"的詞條衝上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