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老公，一點都不可愛
"我請？憑什麼？"
"你年度商業價值一百萬，請我吃頓飯怎麼了？"
"……那一百萬還沒到手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季輕輕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反光面板里自己的臉，忽然開口：
"周姐。"
"嗯？"
"謝謝你。"
周婕按下一樓的按鈕，頭也沒回："謝什麼。等你火到全網第一的那天再謝我。"
季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樓層數字在一格一格往下跳。
她沒有告訴周婕的是，"謝謝你"三個字，不是謝她給了合同和資源，是謝她在所有人都覺得"季輕輕不過是一陣風"的時候，第一個拿出真金白銀的信任，賭她能走遠。
這種信任，季輕輕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從任何人那裡得到過了。
上一次有人這麼信任她，還是十六歲之前的事。那個人是她爸。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季輕輕深吸一口氣，走出去。外面陽光很大，她眯了眯眼，把那點突如其來的鼻酸藏在了刺眼的光線里。
同一時間，星煜傳媒總部。
賀川敲門走進林硯白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老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季輕輕簽了周婕的獨立工作室，拒絕了我們的經紀約。"
林硯白正在看窗外。聽到這句話，他沒有轉身，只是"嗯"了一聲。
"需要加碼嗎？"賀川問，"或者換個方式接觸？"
"不需要。"林硯白的聲音很平，"她的判斷沒錯。條件太好，正常人都會起疑心。"
他轉過身來，坐回辦公椅上，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賀川跟了他這麼多年，注意到老闆的拇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那後續怎麼安排？"賀川問。
"不變。"林硯白說，"資源照給，渠道照開，只是不以星煜的名義。走合作方、聯合出品方、贊助商的身份。她不需要知道是我在推。"
賀川點頭，把文件收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林硯白已經重新轉向窗外了。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幕牆外斜照進來，把他的側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他看著城市天際線的方向，那個方向，恰好是季輕輕和周婕簽約的那棟寫字樓所在的位置。
賀川沒有說話，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心裡默默更新了自己的判斷：老闆今天的心情，不好也不壞。是那種，"我知道她會拒絕我，但她拒絕我的理由讓我很高興"的複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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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狀態，大概就是普通人所說的"暗戀"吧。
賀川嘆了口氣。替老闆打工五年，今天第一次覺得，這份工資真的不夠花。
季輕輕發現林硯白不對勁，是從一件很小的事開始的。
那天下午她剛錄完常駐第三期，回家的時候手機快沒電了。她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倒，把手機扔在茶几上充電，然後去陽台剪片子。等她忙完回來拿手機的時候，發現屏幕亮著，微博的通知頁面停在那裡，上面顯示："林硯白關注了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林硯白。她老公。那個十八線糊咖。
他關注她了？
季輕輕皺了皺眉，點開林硯白的微博主頁。頭像還是那個啃西瓜的男人背影，就是之前被全網做成表情包的那張。主頁乾乾淨淨，只有三條微博，最近一條發在半年前，內容是轉發了一條他參演的網劇宣傳，零評論，兩個贊，一個是他自己點的。
但是關注列表。
季輕輕點進他的關注列表，整個人愣住了。
他一共關注了七個人。
第一個：季輕輕（本人）。
第二個：《今天也想下班》官方帳號。
第三個：《今天也想下班》導演莊有為。
第四個：周婕工作室。
第五個：某個專門搬運季輕輕綜藝切片的營銷號。
第六個：另一個搬運她綜藝切片的營銷號。
第七個：顧臨。
季輕輕看著這個關注列表，表情經歷了從"困惑"到"微妙"再到"一言難盡"的完整光譜。
她把手機鎖屏，扣在茶几上，往沙發靠墊里縮了縮。
"等一下。"她自言自語，"這哥……是在監控我？"
不對，不能這麼說。也許他只是……好奇？畢竟她現在是全網熱搜常客，他作為名義上的老公，關注一下老婆的動態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為什麼關注搬運號？
而且為什麼關注顧臨？
季輕輕又把手機拿起來，重新點進林硯白的主頁。她翻了翻他的點讚列表，點讚列表是公開的。
她看到的內容讓她沉默了整整十秒。
他點讚了她最近兩個月的每一條微博。每一條。包括那條凌晨兩點發的、只有三個字的"想下班"。包括那條她隨手拍的陽台日落照。包括那條她吐槽甲方改了八稿的憤怒小作文。甚至包括那條她用小號發的、被頂上熱評第一的"她老公就是個廢物"，
等等。
他連那條都點讚了？
季輕輕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林硯白今天說去"公司"了，不在家。
她回到沙發上，把雙腿盤起來，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的廢物老公，可能不是一般的廢物。他是一個對她的網絡動態了如指掌的廢物。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不是恐懼，不是反感，更像是……一種微微的、痒痒的困惑。就好像你養了一隻貓，以為它整天只會趴著曬太陽，忽然有一天發現它半夜會偷偷跳到你床邊看你睡覺。
不知道該說詭異還是該說……有點可愛。
不。
季輕輕猛地搖了搖頭。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她決定當作沒看見。
但是從那天開始，她開始留意了。
留意的結果是，她發現林硯白的"不對勁"遠不止微博關注列表這麼簡單。
比如第二天晚上。
她在陽台剪片子，改到第四稿的時候，微信里收到一條推送，某個做飯教程號推送了一條"十分鐘搞定美味酸辣粉"的視頻。她沒在意，劃掉了。
十五分鐘後，廚房裡傳來一陣響動。
然後林硯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出來，放在她陽台桌邊："餓了吃。"
季輕輕低頭一看，酸辣粉。
"你年度商業價值一百萬，請我吃頓飯怎麼了？"
"……那一百萬還沒到手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季輕輕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反光面板里自己的臉，忽然開口：
"周姐。"
"嗯？"
"謝謝你。"
周婕按下一樓的按鈕，頭也沒回："謝什麼。等你火到全網第一的那天再謝我。"
季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電梯裡很安靜，只有樓層數字在一格一格往下跳。
她沒有告訴周婕的是，"謝謝你"三個字，不是謝她給了合同和資源，是謝她在所有人都覺得"季輕輕不過是一陣風"的時候，第一個拿出真金白銀的信任，賭她能走遠。
這種信任，季輕輕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從任何人那裡得到過了。
上一次有人這麼信任她，還是十六歲之前的事。那個人是她爸。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季輕輕深吸一口氣，走出去。外面陽光很大，她眯了眯眼，把那點突如其來的鼻酸藏在了刺眼的光線里。
同一時間，星煜傳媒總部。
賀川敲門走進林硯白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老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季輕輕簽了周婕的獨立工作室，拒絕了我們的經紀約。"
林硯白正在看窗外。聽到這句話，他沒有轉身，只是"嗯"了一聲。
"需要加碼嗎？"賀川問，"或者換個方式接觸？"
"不需要。"林硯白的聲音很平，"她的判斷沒錯。條件太好，正常人都會起疑心。"
他轉過身來，坐回辦公椅上，表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賀川跟了他這麼多年，注意到老闆的拇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那後續怎麼安排？"賀川問。
"不變。"林硯白說，"資源照給，渠道照開，只是不以星煜的名義。走合作方、聯合出品方、贊助商的身份。她不需要知道是我在推。"
賀川點頭，把文件收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林硯白已經重新轉向窗外了。午後的陽光從玻璃幕牆外斜照進來，把他的側臉切成一半明一半暗。他看著城市天際線的方向，那個方向，恰好是季輕輕和周婕簽約的那棟寫字樓所在的位置。
賀川沒有說話，輕輕帶上了門。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心裡默默更新了自己的判斷：老闆今天的心情，不好也不壞。是那種，"我知道她會拒絕我，但她拒絕我的理由讓我很高興"的複雜狀態。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這種狀態，大概就是普通人所說的"暗戀"吧。
賀川嘆了口氣。替老闆打工五年，今天第一次覺得，這份工資真的不夠花。
季輕輕發現林硯白不對勁，是從一件很小的事開始的。
那天下午她剛錄完常駐第三期，回家的時候手機快沒電了。她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倒，把手機扔在茶几上充電，然後去陽台剪片子。等她忙完回來拿手機的時候，發現屏幕亮著，微博的通知頁面停在那裡，上面顯示："林硯白關注了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林硯白。她老公。那個十八線糊咖。
他關注她了？
季輕輕皺了皺眉，點開林硯白的微博主頁。頭像還是那個啃西瓜的男人背影，就是之前被全網做成表情包的那張。主頁乾乾淨淨，只有三條微博，最近一條發在半年前，內容是轉發了一條他參演的網劇宣傳，零評論，兩個贊，一個是他自己點的。
但是關注列表。
季輕輕點進他的關注列表，整個人愣住了。
他一共關注了七個人。
第一個：季輕輕（本人）。
第二個：《今天也想下班》官方帳號。
第三個：《今天也想下班》導演莊有為。
第四個：周婕工作室。
第五個：某個專門搬運季輕輕綜藝切片的營銷號。
第六個：另一個搬運她綜藝切片的營銷號。
第七個：顧臨。
季輕輕看著這個關注列表，表情經歷了從"困惑"到"微妙"再到"一言難盡"的完整光譜。
她把手機鎖屏，扣在茶几上，往沙發靠墊里縮了縮。
"等一下。"她自言自語，"這哥……是在監控我？"
不對，不能這麼說。也許他只是……好奇？畢竟她現在是全網熱搜常客，他作為名義上的老公，關注一下老婆的動態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為什麼關注搬運號？
而且為什麼關注顧臨？
季輕輕又把手機拿起來，重新點進林硯白的主頁。她翻了翻他的點讚列表，點讚列表是公開的。
她看到的內容讓她沉默了整整十秒。
他點讚了她最近兩個月的每一條微博。每一條。包括那條凌晨兩點發的、只有三個字的"想下班"。包括那條她隨手拍的陽台日落照。包括那條她吐槽甲方改了八稿的憤怒小作文。甚至包括那條她用小號發的、被頂上熱評第一的"她老公就是個廢物"，
等等。
他連那條都點讚了？
季輕輕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林硯白今天說去"公司"了，不在家。
她回到沙發上，把雙腿盤起來，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她的廢物老公，可能不是一般的廢物。他是一個對她的網絡動態了如指掌的廢物。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不是恐懼，不是反感，更像是……一種微微的、痒痒的困惑。就好像你養了一隻貓，以為它整天只會趴著曬太陽，忽然有一天發現它半夜會偷偷跳到你床邊看你睡覺。
不知道該說詭異還是該說……有點可愛。
不。
季輕輕猛地搖了搖頭。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她決定當作沒看見。
但是從那天開始，她開始留意了。
留意的結果是，她發現林硯白的"不對勁"遠不止微博關注列表這麼簡單。
比如第二天晚上。
她在陽台剪片子，改到第四稿的時候，微信里收到一條推送，某個做飯教程號推送了一條"十分鐘搞定美味酸辣粉"的視頻。她沒在意，劃掉了。
十五分鐘後，廚房裡傳來一陣響動。
然後林硯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出來，放在她陽台桌邊："餓了吃。"
季輕輕低頭一看，酸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