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的價值，是一百萬
也就是說，這個人在她睡著之後，出門去了一趟超市。凌晨的超市。買了兩盒草莓。然後貼了張紙條說"買多了"。
季輕輕把草莓放回冰箱，關上門，站在廚房裡，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林硯白，你是真的怪。"
但她還是吃了那盒草莓。很甜。
周婕約她見面的地點不在咖啡館，在一個商務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
季輕輕到的時候，周婕已經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開三份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杯黑得發亮的美式。她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比平時梳得更利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今天要幹大事"的氣場。
"坐。"周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季輕輕乖乖坐下，眼睛先掃了一圈會議室，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際線，桌上的礦泉水是進口的，椅子是真皮的，空調溫度剛剛好。
"周姐，"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個會議室是你租的嗎？一小時多少錢？能報銷嗎？"
周婕沒理她這句，把三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
季輕輕低頭，三份文件的封面分別印著三家公司的LOGO和名稱。第一份是星煜傳媒，第二份是一家叫"盛啟娛樂"的中型經紀公司，第三份是周婕自己的獨立工作室合同。
"這三份，"周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是目前擺在你面前的三條路。"
季輕輕翻開第一份，星煜傳媒的。條件她之前看過，9:1分成，零違約金，S級資源傾斜，不限制藝人自由。
"這份我還是覺得邪門。"季輕輕說。
"我也覺得。"周婕點頭，"我花了兩周調查星煜傳媒的股權結構。查到第三層殼公司就查不下去了，法務那邊的人滴水不漏，態度客氣但什麼實質信息都不給。唯一能確認的是，這家公司確實有錢，確實在認真做藝人經紀，簽約條件確實合規。"
"那問題在哪？"
"問題在於，沒有任何一家正常的經紀公司會給一個剛火兩個月的綜藝新人開這種條件。"周婕的目光銳利，"除非有人在背後指定要簽你。"
季輕輕想了想："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
周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好吧，不是。"季輕輕縮了縮脖子，"那你的建議呢？"
周婕伸手點了點第三份文件，她自己工作室的合同。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簽任何一家大公司。跟我簽。"
季輕輕翻開那份合同，條件寫得很清楚：
分成比例：7:3（藝人七，工作室三）
簽約期限：一年，到期可續可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違約金：10萬（雙方對等）
資源配置：周婕個人人脈+渠道對接
限制條件：重大商務決策需雙方協商
"7:3？"季輕輕看了一眼，"比星煜那個9:1差遠了。"
"但我能保證一件事。"周婕的聲音很平，眼神卻極其認真，"跟我簽，你知道你背後站的是誰。跟星煜簽，你連老闆是誰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很重。
季輕輕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她把三份合同並排放在面前，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周姐。"
"嗯。"
"你覺得我現在值多少？"
周婕愣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一個數字。
季輕輕看著她豎起的那根食指，試探性地問："十萬？"
"一百萬。"周婕說，"年度商業價值估算，保守一百萬。如果下半年熱度維持住，年底能到三百萬。"
季輕輕的表情經歷了"震驚""懷疑""計算""再次震驚"四個階段。
"一百萬？"她重複了一遍，"我？季輕輕？那個在陽台上剪五百塊一條視頻的季輕輕？"
"就是你。"
"周姐，你在做夢吧。"
周婕沒有笑。她從電腦里調出一份數據報表，轉過屏幕讓季輕輕看：
"你的綜藝切片全網累計播放量12.3億次。微博粉絲從零到八百萬，用了六周。品牌詢價從第一周的三萬漲到現在的十五萬單條。節目組給你的常駐費已經是同級別嘉賓的兩倍。你的商業轉化率在同類型藝人里排前三，因為你的粉絲信任你，你說什麼他們就買什麼。"
周婕把屏幕轉回去，看著季輕輕："你還覺得一百萬是做夢？"
季輕輕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五年前被趕出季家的那個晚上，身上只有三百塊錢和一個行李箱。想起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一小時十五塊。想起替人剪視頻到凌晨三點，賺五百塊，被甲方退了三稿還不給尾款。
一百萬。
那些年她欠的債，加起來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周姐。"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嗯？"
"我簽你的。"
周婕的眼神動了一下。她沒有表現出驚訝，但季輕輕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穩了一瞬，那是一種鬆了口氣的穩。
"理由？"周婕問。
季輕輕把星煜的合同推回去，把盛啟的也推回去，只留下周婕的那份。
"沒什麼複雜的理由。"她說，"我這個人活了二十一年，學到一個道理，拿不明白的好處，早晚要還的。星煜給的條件好到不正常，我不知道他們圖什麼。但你，"
她看著周婕："你圖什麼，我看得見。你圖翻身，圖證明自己還能帶出頂流。這個動機我理解，也踏實。"
周婕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伸出手，把簽字筆遞過去。
季輕輕接過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落下的那一刻，她心裡的感覺不是激動，是一種很沉的踏實感，像是漂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雖然這個碼頭小了點，但至少是自己選的。
"歡迎上船。"周婕把合同收好，終於露出這天的第一個笑容，很淡，但是真的。
季輕輕也笑了："周姐，上船歸上船。你可別像我前任房東一樣，簽完就漲價。"
"漲什麼漲。"周婕站起來收拾東西，"我這輩子簽過最虧的約就是你，七成給你，我就拿三成，還要替你擦屁股、懟營銷號、攔潛規則。我簡直是在做慈善。"
"那你還簽？"
周婕看了她一眼："因為你值。"
季輕輕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難得沒有接嘴。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簽好字的合同，忽然覺得，從今天開始，她好像不能再完全用"打零工"的心態來面對這一切了。
她有經紀人了。有合同了。有"年度商業價值"了。
她好像，正式入行了。
"走吧。"周婕拎起包，"下樓吃飯。你請客。"
季輕輕把草莓放回冰箱，關上門，站在廚房裡，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林硯白，你是真的怪。"
但她還是吃了那盒草莓。很甜。
周婕約她見面的地點不在咖啡館，在一個商務寫字樓的頂層會議室。
季輕輕到的時候，周婕已經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開三份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杯黑得發亮的美式。她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比平時梳得更利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今天要幹大事"的氣場。
"坐。"周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季輕輕乖乖坐下，眼睛先掃了一圈會議室，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際線，桌上的礦泉水是進口的，椅子是真皮的，空調溫度剛剛好。
"周姐，"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個會議室是你租的嗎？一小時多少錢？能報銷嗎？"
周婕沒理她這句，把三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
季輕輕低頭，三份文件的封面分別印著三家公司的LOGO和名稱。第一份是星煜傳媒，第二份是一家叫"盛啟娛樂"的中型經紀公司，第三份是周婕自己的獨立工作室合同。
"這三份，"周婕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是目前擺在你面前的三條路。"
季輕輕翻開第一份，星煜傳媒的。條件她之前看過，9:1分成，零違約金，S級資源傾斜，不限制藝人自由。
"這份我還是覺得邪門。"季輕輕說。
"我也覺得。"周婕點頭，"我花了兩周調查星煜傳媒的股權結構。查到第三層殼公司就查不下去了，法務那邊的人滴水不漏，態度客氣但什麼實質信息都不給。唯一能確認的是，這家公司確實有錢，確實在認真做藝人經紀，簽約條件確實合規。"
"那問題在哪？"
"問題在於，沒有任何一家正常的經紀公司會給一個剛火兩個月的綜藝新人開這種條件。"周婕的目光銳利，"除非有人在背後指定要簽你。"
季輕輕想了想："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
周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好吧，不是。"季輕輕縮了縮脖子，"那你的建議呢？"
周婕伸手點了點第三份文件，她自己工作室的合同。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簽任何一家大公司。跟我簽。"
季輕輕翻開那份合同，條件寫得很清楚：
分成比例：7:3（藝人七，工作室三）
簽約期限：一年，到期可續可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
違約金：10萬（雙方對等）
資源配置：周婕個人人脈+渠道對接
限制條件：重大商務決策需雙方協商
"7:3？"季輕輕看了一眼，"比星煜那個9:1差遠了。"
"但我能保證一件事。"周婕的聲音很平，眼神卻極其認真，"跟我簽，你知道你背後站的是誰。跟星煜簽，你連老闆是誰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很重。
季輕輕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她把三份合同並排放在面前，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周姐。"
"嗯。"
"你覺得我現在值多少？"
周婕愣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一個數字。
季輕輕看著她豎起的那根食指，試探性地問："十萬？"
"一百萬。"周婕說，"年度商業價值估算，保守一百萬。如果下半年熱度維持住，年底能到三百萬。"
季輕輕的表情經歷了"震驚""懷疑""計算""再次震驚"四個階段。
"一百萬？"她重複了一遍，"我？季輕輕？那個在陽台上剪五百塊一條視頻的季輕輕？"
"就是你。"
"周姐，你在做夢吧。"
周婕沒有笑。她從電腦里調出一份數據報表，轉過屏幕讓季輕輕看：
"你的綜藝切片全網累計播放量12.3億次。微博粉絲從零到八百萬，用了六周。品牌詢價從第一周的三萬漲到現在的十五萬單條。節目組給你的常駐費已經是同級別嘉賓的兩倍。你的商業轉化率在同類型藝人里排前三，因為你的粉絲信任你，你說什麼他們就買什麼。"
周婕把屏幕轉回去，看著季輕輕："你還覺得一百萬是做夢？"
季輕輕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五年前被趕出季家的那個晚上，身上只有三百塊錢和一個行李箱。想起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一小時十五塊。想起替人剪視頻到凌晨三點，賺五百塊，被甲方退了三稿還不給尾款。
一百萬。
那些年她欠的債，加起來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周姐。"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嗯？"
"我簽你的。"
周婕的眼神動了一下。她沒有表現出驚訝，但季輕輕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穩了一瞬，那是一種鬆了口氣的穩。
"理由？"周婕問。
季輕輕把星煜的合同推回去，把盛啟的也推回去，只留下周婕的那份。
"沒什麼複雜的理由。"她說，"我這個人活了二十一年，學到一個道理，拿不明白的好處，早晚要還的。星煜給的條件好到不正常，我不知道他們圖什麼。但你，"
她看著周婕："你圖什麼，我看得見。你圖翻身，圖證明自己還能帶出頂流。這個動機我理解，也踏實。"
周婕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伸出手，把簽字筆遞過去。
季輕輕接過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落下的那一刻，她心裡的感覺不是激動，是一種很沉的踏實感，像是漂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雖然這個碼頭小了點，但至少是自己選的。
"歡迎上船。"周婕把合同收好，終於露出這天的第一個笑容，很淡，但是真的。
季輕輕也笑了："周姐，上船歸上船。你可別像我前任房東一樣，簽完就漲價。"
"漲什麼漲。"周婕站起來收拾東西，"我這輩子簽過最虧的約就是你，七成給你，我就拿三成，還要替你擦屁股、懟營銷號、攔潛規則。我簡直是在做慈善。"
"那你還簽？"
周婕看了她一眼："因為你值。"
季輕輕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難得沒有接嘴。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份已經簽好字的合同，忽然覺得，從今天開始，她好像不能再完全用"打零工"的心態來面對這一切了。
她有經紀人了。有合同了。有"年度商業價值"了。
她好像，正式入行了。
"走吧。"周婕拎起包，"下樓吃飯。你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