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激動，我就是瞎編的
"缺錢的人多了去了，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我缺錢'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還讓對方心甘情願掏更多。"周婕轉過身繼續走，背影筆直得像一把刀，"這就是你的商業價值。記住了，以後我不在的場合，你想張嘴之前先數三秒。能忍住的廢話不說，該說的狠話一句頂十句。"
"明白。"季輕輕跟在她後面，突然想起什麼，"周姐，那今天這頓飯，"
"品牌方請的。"
"哦。"季輕輕鬆了口氣，"那我剛才多吃幾個壽司就好了。"
周婕沒回頭，但她的步伐裡帶了一絲笑意。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季輕輕推開門，客廳里黑著燈。她以為林硯白已經睡了，換了鞋正要往客房走，餘光忽然捕捉到廚房裡有一點光。
她拐過去一看，冰箱門開著一條縫，微弱的冷光從裡面漏出來。林硯白正蹲在冰箱前面，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大褲衩，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他面前攤著好幾個保鮮盒，正在往裡面裝東西。
"你幹嘛呢？"季輕輕問。
林硯白沒回頭："備菜。"
"備什麼菜？"
"明天的。"他把一盒切好的蔥花塞進冰箱第二層，又拿出一袋西紅柿，"網上說提前一天切好，第二天早上做就快了。"
季輕輕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蹲在冰箱前面、認認真真地把蔥花和番茄分裝進不同保鮮盒的樣子。
"你最近怎麼了？"她忍不住問。
"什麼怎麼了？"
"做飯。你以前連泡麵都是直接干嚼的人，現在突然備菜？"
林硯白終於站起來，關上冰箱門。冷光消失，廚房暗下去，只剩走廊盡頭的夜燈照過來一點微光。他的表情在暗處看不太清楚。
"閒的。"他說。
季輕輕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總覺得這個回答不太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就像一道數學題，答案寫對了，但解題過程空著。
"行吧。"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客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別買太多菜，你那個德國鍋已經快被你禍害廢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硯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痕，切蔥的時候劃的，很淺，已經不流血了。他以前從來沒用過菜刀，三十年人生里跟廚房最近的距離就是走到冰箱前拿西瓜。
但昨天，她吃了他做的番茄炒蛋。
雖然是她自己重新做的那盤，雖然她嘴上說"以後別做了"，但她吃了。而且吃的時候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委屈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在冰箱前面蹲了整整四十分鐘，把明天要用的所有食材都切好了。
賀川晚上十一點發來消息："老闆，品牌方那邊的合作確認了，十五萬，夫人全額拿。要不要我安排人跟進一下後續拍攝？"
林硯白回："不用。讓周婕安排。"
賀川又追了一條："另外，明舟傳媒那邊又發了一封郵件給夫人團隊，邀請她參加一個新人選拔賽的評委席，您要攔嗎？"
林硯白看著那條消息，眼神微微一沉。
季明舟。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三秒。他想起五年前收購季家債務時翻到的那些文件，帳目造假、資產轉移、股權稀釋，每一筆都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捅在季家最脆弱的地方。
而操刀的人，正是那個在娛樂圈裡以"慈善企業家"自居的季明舟。
賀川："收到。"
林硯白放下手機，走到客廳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像河水一樣無聲地淌過。
他看著窗戶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舊T恤，大褲衩，赤腳踩在地板上，手指上還有一道切菜的傷口。
這個形象跟三年前站在星煜傳媒頂層辦公室、俯瞰整個娛樂版圖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但那又怎樣。
她說他是廢物，他就當廢物。她說他只會啃西瓜，他就只啃西瓜。只要她覺得安全、覺得自在、覺得這個家裡沒有威脅，他可以一直演下去。
但季明舟不一樣。
季明舟如果敢碰她一根頭髮，他不介意讓整個娛樂圈知道，那個所謂的"隱退者"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常駐第三期錄製結束的當天下午，季輕輕被周婕拉去了一個飯局。
"什麼飯局？"她坐在副駕駛上，抱著一杯奶茶，警惕地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街道。
"見個人。"周婕一邊開車一邊回答，語氣極其精簡。
"什麼人？"
"對你有用的人。"
"……能不能說人話？"
周婕踩了一腳剎車，等紅燈的間隙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陸遠洲。聽過沒有？"
季輕輕想了想："拍《深海》那個導演？"
"對。金像獎最佳導演，三座金馬提名，業內公認的鬼才。他最近在籌備一部都市題材的新劇，前天給我發消息，說想聊聊。"
季輕輕皺眉："他找我幹嘛？我又不會演戲。"
周婕沒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微信對話，對方頭像是一隻趴著的柴犬。
陸遠洲："婕姐，你帶的那個季輕輕，她在第二期節目裡即興講的那個'五塊錢打車'的故事，結構太好了。開頭設懸念，中間三次反轉，結尾落在情感上，她學過編劇嗎？"
周婕："沒有。她是野路子。"
陸遠洲："野路子才可怕。我想見見她。"
季輕輕把手機還給周婕："他是不是搞錯了？我那個故事就是隨口瞎編的。"
"隨口瞎編能編出三次反轉和情感落點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受過訓練。"周婕把車開進一條窄巷子，停在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口，"你到底是哪種？"
"明白。"季輕輕跟在她後面，突然想起什麼，"周姐，那今天這頓飯，"
"品牌方請的。"
"哦。"季輕輕鬆了口氣，"那我剛才多吃幾個壽司就好了。"
周婕沒回頭，但她的步伐裡帶了一絲笑意。
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
季輕輕推開門，客廳里黑著燈。她以為林硯白已經睡了，換了鞋正要往客房走，餘光忽然捕捉到廚房裡有一點光。
她拐過去一看，冰箱門開著一條縫，微弱的冷光從裡面漏出來。林硯白正蹲在冰箱前面，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大褲衩，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他面前攤著好幾個保鮮盒，正在往裡面裝東西。
"你幹嘛呢？"季輕輕問。
林硯白沒回頭："備菜。"
"備什麼菜？"
"明天的。"他把一盒切好的蔥花塞進冰箱第二層，又拿出一袋西紅柿，"網上說提前一天切好，第二天早上做就快了。"
季輕輕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蹲在冰箱前面、認認真真地把蔥花和番茄分裝進不同保鮮盒的樣子。
"你最近怎麼了？"她忍不住問。
"什麼怎麼了？"
"做飯。你以前連泡麵都是直接干嚼的人，現在突然備菜？"
林硯白終於站起來，關上冰箱門。冷光消失，廚房暗下去，只剩走廊盡頭的夜燈照過來一點微光。他的表情在暗處看不太清楚。
"閒的。"他說。
季輕輕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總覺得這個回答不太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就像一道數學題，答案寫對了，但解題過程空著。
"行吧。"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客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別買太多菜，你那個德國鍋已經快被你禍害廢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硯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痕，切蔥的時候劃的，很淺，已經不流血了。他以前從來沒用過菜刀，三十年人生里跟廚房最近的距離就是走到冰箱前拿西瓜。
但昨天，她吃了他做的番茄炒蛋。
雖然是她自己重新做的那盤，雖然她嘴上說"以後別做了"，但她吃了。而且吃的時候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委屈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在冰箱前面蹲了整整四十分鐘，把明天要用的所有食材都切好了。
賀川晚上十一點發來消息："老闆，品牌方那邊的合作確認了，十五萬，夫人全額拿。要不要我安排人跟進一下後續拍攝？"
林硯白回："不用。讓周婕安排。"
賀川又追了一條："另外，明舟傳媒那邊又發了一封郵件給夫人團隊，邀請她參加一個新人選拔賽的評委席，您要攔嗎？"
林硯白看著那條消息，眼神微微一沉。
季明舟。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三秒。他想起五年前收購季家債務時翻到的那些文件，帳目造假、資產轉移、股權稀釋，每一筆都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精準地捅在季家最脆弱的地方。
而操刀的人，正是那個在娛樂圈裡以"慈善企業家"自居的季明舟。
賀川："收到。"
林硯白放下手機，走到客廳窗前。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像河水一樣無聲地淌過。
他看著窗戶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舊T恤，大褲衩，赤腳踩在地板上，手指上還有一道切菜的傷口。
這個形象跟三年前站在星煜傳媒頂層辦公室、俯瞰整個娛樂版圖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但那又怎樣。
她說他是廢物，他就當廢物。她說他只會啃西瓜，他就只啃西瓜。只要她覺得安全、覺得自在、覺得這個家裡沒有威脅，他可以一直演下去。
但季明舟不一樣。
季明舟如果敢碰她一根頭髮，他不介意讓整個娛樂圈知道，那個所謂的"隱退者"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常駐第三期錄製結束的當天下午，季輕輕被周婕拉去了一個飯局。
"什麼飯局？"她坐在副駕駛上，抱著一杯奶茶，警惕地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街道。
"見個人。"周婕一邊開車一邊回答，語氣極其精簡。
"什麼人？"
"對你有用的人。"
"……能不能說人話？"
周婕踩了一腳剎車，等紅燈的間隙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陸遠洲。聽過沒有？"
季輕輕想了想："拍《深海》那個導演？"
"對。金像獎最佳導演，三座金馬提名，業內公認的鬼才。他最近在籌備一部都市題材的新劇，前天給我發消息，說想聊聊。"
季輕輕皺眉："他找我幹嘛？我又不會演戲。"
周婕沒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微信對話，對方頭像是一隻趴著的柴犬。
陸遠洲："婕姐，你帶的那個季輕輕，她在第二期節目裡即興講的那個'五塊錢打車'的故事，結構太好了。開頭設懸念，中間三次反轉，結尾落在情感上，她學過編劇嗎？"
周婕："沒有。她是野路子。"
陸遠洲："野路子才可怕。我想見見她。"
季輕輕把手機還給周婕："他是不是搞錯了？我那個故事就是隨口瞎編的。"
"隨口瞎編能編出三次反轉和情感落點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受過訓練。"周婕把車開進一條窄巷子，停在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口，"你到底是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