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坐上飯了？
周婕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天第一期常駐錄製，地點還是星雲基地那個棚。你提前一天到，我安排造型師給你看看衣服。"
"我穿我自己的不行嗎？"
"你自己的？"周婕上下打量了一下屏幕里的她，寬大的灰色衛衣，領口洗得發白，袖子上還沾著一塊疑似醬油的污漬，"你穿這個上鏡，觀眾以為節目組虐待你。"
"那不正好？賣慘也是流量。"
"滾。後天見。"
視頻掛斷。
季輕輕把手機收起來，從馬紮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陽台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樓下便利店的白燈亮著，有個外賣小哥正在門口停車。
她轉身進了客廳，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她探頭一看，林硯白站在水池前面，正在洗碗。
洗碗。
林硯白。
在洗碗。
季輕輕站在門口，花了整整五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面前這個男人確實是她那個從結婚到現在連垃圾袋都沒換過的廢物老公，此刻正彎著腰，用一塊海綿認真地刷著一隻碗。
而且，他面前的灶台上，還擺著一口嶄新的黑色不粘鍋。
那口鍋閃著低調的啞光，上面貼著一張還沒撕乾淨的標籤，隱約能看見幾個字："德國航天級工藝"。
季輕輕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你……"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你真買了那口鍋？"
林硯白頭也沒回，聲音平平的："嗯。"
"三百八？"
"三百八。"
季輕輕盯著那口鍋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正在洗碗的林硯白。他今天穿了一件難得整潔的深藍色T恤，頭髮似乎也梳過了，雖然後腦勺還翹著一撮。
"你今天怎麼了？"她問。
"什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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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洗碗。"
"碗髒了。"
"以前碗也髒。"
林硯白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水珠從他指尖滴下來，落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淡，但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好像多停了半秒。
"以前沒鍋。"他說，"現在有鍋了，得配乾淨的碗。"
季輕輕："……這是什麼邏輯？"
林硯白沒回答，轉回去繼續洗。過了一會兒，他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乾手，拿起那口新鍋在灶台上比劃了一下，又放下來。
"你明天晚上吃什麼？"他問。
季輕輕被這個問題問懵了。結婚這麼久，他從來沒問過她吃什麼。她的回答也很誠實："不知道。外賣？"
"我做。"
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季輕輕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她看著林硯白的背影，他已經在翻冰箱了，動作生疏但認真，像個第一天上崗的實習生。
她站了好一會兒，最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燈光把林硯白的影子投在走廊牆上，瘦長的，有點孤單的。
"別把廚房炸了就行。"她丟下一句話，進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然後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大概是看了我節目受了刺激吧。"她自言自語，"畢竟被全網說不如一條狗，擱誰都得掙扎一下。"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後天的行程安排。常駐第一期，十個嘉賓，三天錄製，總通告費十萬。
十萬。
她在記帳本上寫下一行字："第一期常駐通告費：100,000元。目標：活著回來，別被周婕殺掉。"
寫完，她把筆一扔，關燈，躺平。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她閉著眼，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地浮現出剛才林硯白洗碗的樣子。
那個畫面跟他平時的形象格格不入，就像一條鹹魚突然學會了翻身，雖然翻得笨拙，但確實翻了。
"怪了。"她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同一時刻，廚房裡。
林硯白站在灶台前，面前攤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食教程APP，頁面停留在"新手入門：番茄炒蛋"。他看了看教程第一步，"將雞蛋打入碗中"，又看了看面前那顆圓溜溜的雞蛋，以及自己剛洗乾淨的那隻碗。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雞蛋，往碗沿上磕了一下。
力道太大。
蛋液濺了他半隻手，蛋殼碎成三瓣掉進碗裡，蛋黃歪歪扭扭地癱在碗底，像一個被世界辜負了的小太陽。
林硯白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裡那個慘不忍睹的雞蛋。
他拿起手機，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番茄炒蛋的番茄，要去皮嗎？"
賀川秒回："老闆，您要是想給夫人做飯，我可以安排私廚上門。"
林硯白："不用。我自己來。"
賀川猶豫了三秒，回了一個字："……好。"
又過了十秒，賀川追了一條："番茄最好去皮。用開水燙一下，皮就好剝了。"
林硯白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口嶄新的、價值三百八十元的德國航天級工藝不粘鍋，忽然覺得，明天的晚餐，可能是一場硬仗。
但沒關係。
他在更難的戰場上贏過。
常駐第一期錄製，季輕輕遲到了。
不是她故意的。是鬧鐘沒響，或者說響了但被她摁掉了，然後她翻了個身繼續睡，直到周婕的第十七通電話把她從夢裡炸出來。
"季輕輕！你人在哪！錄製九點開始，現在八點四十五！"
季輕輕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頭髮像個鳥窩，左邊臉上印著枕頭的褶痕。她一邊單腳跳著穿褲子，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周姐，我五分鐘出門，"
"你住的地方離基地開車要二十分鐘！"
"那我十五分鐘到！"
"你超速也到不了！"
季輕輕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發圈胡亂扎了個丸子頭，素麵朝天地衝出了房間。經過客廳的時候，她餘光瞥到廚房方向，灶台上放著一個蓋著保鮮膜的盤子，旁邊立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兩個字：
"早飯。"
"我穿我自己的不行嗎？"
"你自己的？"周婕上下打量了一下屏幕里的她，寬大的灰色衛衣，領口洗得發白，袖子上還沾著一塊疑似醬油的污漬，"你穿這個上鏡，觀眾以為節目組虐待你。"
"那不正好？賣慘也是流量。"
"滾。後天見。"
視頻掛斷。
季輕輕把手機收起來，從馬紮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陽台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樓下便利店的白燈亮著，有個外賣小哥正在門口停車。
她轉身進了客廳，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她探頭一看，林硯白站在水池前面，正在洗碗。
洗碗。
林硯白。
在洗碗。
季輕輕站在門口，花了整整五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面前這個男人確實是她那個從結婚到現在連垃圾袋都沒換過的廢物老公，此刻正彎著腰，用一塊海綿認真地刷著一隻碗。
而且，他面前的灶台上，還擺著一口嶄新的黑色不粘鍋。
那口鍋閃著低調的啞光，上面貼著一張還沒撕乾淨的標籤，隱約能看見幾個字："德國航天級工藝"。
季輕輕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你……"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你真買了那口鍋？"
林硯白頭也沒回，聲音平平的："嗯。"
"三百八？"
"三百八。"
季輕輕盯著那口鍋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正在洗碗的林硯白。他今天穿了一件難得整潔的深藍色T恤，頭髮似乎也梳過了，雖然後腦勺還翹著一撮。
"你今天怎麼了？"她問。
"什麼怎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你在洗碗。"
"碗髒了。"
"以前碗也髒。"
林硯白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水珠從他指尖滴下來，落在地磚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淡，但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好像多停了半秒。
"以前沒鍋。"他說，"現在有鍋了，得配乾淨的碗。"
季輕輕："……這是什麼邏輯？"
林硯白沒回答，轉回去繼續洗。過了一會兒，他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乾手，拿起那口新鍋在灶台上比劃了一下，又放下來。
"你明天晚上吃什麼？"他問。
季輕輕被這個問題問懵了。結婚這麼久，他從來沒問過她吃什麼。她的回答也很誠實："不知道。外賣？"
"我做。"
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季輕輕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她看著林硯白的背影，他已經在翻冰箱了，動作生疏但認真，像個第一天上崗的實習生。
她站了好一會兒，最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燈光把林硯白的影子投在走廊牆上，瘦長的，有點孤單的。
"別把廚房炸了就行。"她丟下一句話，進了房間。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門板上，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然後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了。
"大概是看了我節目受了刺激吧。"她自言自語，"畢竟被全網說不如一條狗，擱誰都得掙扎一下。"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後天的行程安排。常駐第一期，十個嘉賓，三天錄製，總通告費十萬。
十萬。
她在記帳本上寫下一行字："第一期常駐通告費：100,000元。目標：活著回來，別被周婕殺掉。"
寫完，她把筆一扔，關燈，躺平。
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她閉著眼，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地浮現出剛才林硯白洗碗的樣子。
那個畫面跟他平時的形象格格不入，就像一條鹹魚突然學會了翻身，雖然翻得笨拙，但確實翻了。
"怪了。"她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同一時刻，廚房裡。
林硯白站在灶台前，面前攤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美食教程APP，頁面停留在"新手入門：番茄炒蛋"。他看了看教程第一步，"將雞蛋打入碗中"，又看了看面前那顆圓溜溜的雞蛋，以及自己剛洗乾淨的那隻碗。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雞蛋，往碗沿上磕了一下。
力道太大。
蛋液濺了他半隻手，蛋殼碎成三瓣掉進碗裡，蛋黃歪歪扭扭地癱在碗底，像一個被世界辜負了的小太陽。
林硯白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裡那個慘不忍睹的雞蛋。
他拿起手機，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番茄炒蛋的番茄，要去皮嗎？"
賀川秒回："老闆，您要是想給夫人做飯，我可以安排私廚上門。"
林硯白："不用。我自己來。"
賀川猶豫了三秒，回了一個字："……好。"
又過了十秒，賀川追了一條："番茄最好去皮。用開水燙一下，皮就好剝了。"
林硯白看著這條消息，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口嶄新的、價值三百八十元的德國航天級工藝不粘鍋，忽然覺得，明天的晚餐，可能是一場硬仗。
但沒關係。
他在更難的戰場上贏過。
常駐第一期錄製，季輕輕遲到了。
不是她故意的。是鬧鐘沒響，或者說響了但被她摁掉了，然後她翻了個身繼續睡，直到周婕的第十七通電話把她從夢裡炸出來。
"季輕輕！你人在哪！錄製九點開始，現在八點四十五！"
季輕輕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頭髮像個鳥窩，左邊臉上印著枕頭的褶痕。她一邊單腳跳著穿褲子，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周姐，我五分鐘出門，"
"你住的地方離基地開車要二十分鐘！"
"那我十五分鐘到！"
"你超速也到不了！"
季輕輕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發圈胡亂扎了個丸子頭，素麵朝天地衝出了房間。經過客廳的時候，她餘光瞥到廚房方向，灶台上放著一個蓋著保鮮膜的盤子，旁邊立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兩個字：
"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