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就是一普通男的啊
賀川沒有再回復。但在星煜傳媒的內部文件里，季輕輕的名字被正式填進了簽約名單。這份文件要等到下個月才會有人翻開，而那個時候，全網都已經知道了季輕輕的名字，卻還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個把她簽下來的人，就是她口中「連拍戲都不會」的廢物老公。
正片上線的時間定在周五晚八點。
季輕輕是七點五十八分端坐到沙發上的。她盤著腿，懷裡抱著一包黃瓜味薯片，面前茶几上擺著半顆西瓜和一杯冰可樂，整個人像一隻準備冬眠的倉鼠。林硯白坐在沙發另一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遊戲直播，手裡那把遊戲手柄捏得喀噠響。
「今晚你那個節目播？」他沒抬頭，問了一句。
「嗯。」季輕輕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你不好奇你老婆在鏡頭裡怎麼編排你的？」
林硯白：「我有心理準備。」
季輕輕：「什麼準備？」
林硯白目光從屏幕上挪開半寸：「準備明天出門被狗認出來。」
季輕輕「嘁」了一聲，低頭解鎖手機。八點整，《今天也想下班》第一期正片準時上線。
她點開正片，開頭是她出道那句「負債已婚女，目前想下班」的懟臉鏡頭，剪輯師還給她配了個卡通金魚翻白眼的特效。她一邊看一邊笑，笑聲太大，林硯白那塊西瓜還沒啃完，她已經捶著沙發墊笑出眼淚。
正片裡她的鏡頭出乎意料地多。不僅僅是「老公啃西瓜」和「救狗不救老公」，連她對著顧臨說出「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錢有意見」那段也被剪進了正片。節目組在右上角打了一排小字：「此對話發生於錄製間隙，當事人已授權播出。」
季輕輕愣了一下。她沒記得自己授權過。
評論區已經瘋了。
「姐姐殺瘋了哈哈哈哈顧臨確實該有人治治他了」
「我宣布這一季最好的片段就是這個已婚女人」
「那句『救狗，我老公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我聽了十遍真的」
「誰能想到一檔下班綜藝，最上頭的竟然是有夫之婦」
「全網搜查令：季輕輕老公到底是誰？！」
她越看越樂，順手點開自己的微博，發現一夜之間漲了幾百萬粉。私信已經爆了，她隨手點開一條，是熱心網友發來的三張照片，三個不同類型的男人，配文：「姐，你老公是哪個？我幫你確認一下。」
「三個都不是，謝謝。」季輕輕嘟囔了一句，關掉手機，把最後一口可樂吸乾。她沒想到，這還只是前菜。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眯著眼摸過去，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消息提醒幾乎把通知欄擠滿。她費了好大勁才點開微博熱搜榜，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熱搜第一#季輕輕 老公不如狗#
熱搜第二#季輕輕神秘老公#
熱搜第三#季輕輕老公疑似林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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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掃，還有#內娛第一鹹魚人妻# #季輕輕拒絕顧臨# #季輕輕是誰# 一連串詞條排了半頁。
她盯著「老公不如狗」那個詞條看了三秒，點進去。她的名場面被官方帳號置頂，播放量已經破億，評論區前排清一色「汪汪隊立大功」「狗贏麻了」。她笑了好一陣，然後看到熱評里有一條高贊留言：「她老公到底誰啊，節目組查得到嗎？我打賭是圈內人，不然不敢這麼造。」
季輕輕隨手用小號點進那條評論，運指如飛敲了一行字：「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老公就是個廢物。」
發完她自己笑了。小號嘛，誰認識誰。
她萬沒想到，這條評論因為前排回復太多，被人瘋狂點讚，半小時內被頂上了那個話題的熱評第一。更恐怖的是，有人順著她小號的歷史發言翻了半天，發現她這個號點讚過林硯白所在公司發布的幾條糊咖通稿，還關注了一個叫「今天天氣適合躺平」的帳號。那帳號的主頁乾乾淨淨，但頭像赫然是一個男人背影。
網友瞬間炸鍋：「！！！這是她老公吧！！！」
季輕輕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進來了。周婕的聲音劈頭蓋臉：「季輕輕！你那個小號，叫什麼『今天也懶得罵人』的，是不是你的！」
季輕輕心虛地咽了咽：「……您怎麼知道？」
「你上熱搜了！你用小號發『她老公就是個廢物』被頂上熱評第一，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這個小號，說你自己錘自己！」周婕嗓門拔得老高，「你趕緊給我刪了！！」
季輕輕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才慢吞吞地拿回來：「那我刪了不就等於承認那是我號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周婕：「……你贏了。」
掛了電話，季輕輕剛準備鎖屏，眼睛瞥到熱搜第三那個詞條上，「季輕輕老公疑似林硯白」。
她差點沒笑出聲。這幫網友是認真的嗎？費了那麼大勁扒來扒去，扒出來的結論居然是對的，她老公確實叫林硯白。但問題是，對又怎樣？一個出道五年查無此人的十八線糊咖，有什麼好"疑似"的？這跟說"疑似某路人甲是她老公"有什麼區別？全網大費周章錘出這麼一個廢物，值嗎？
她點進詞條，頁面里的信息來源是一個娛樂博主的考據帖，洋洋灑灑幾千字，列的「證據」相當可笑：說林硯白經紀公司星煜傳媒最近給《今天也想下班》追加了兩筆贊助；說林硯白和季輕輕同一天更新了微博IP屬地；說林硯白年初那組糊到無人問津的機場照里，手裡的袋子裡裝著一包黃瓜味薯片。
季輕輕盯著那張機場照，放大，再放大，差點沒笑岔氣。袋子裡那包黃瓜味薯片，確實是昨天茶几上那包同款，那包是她自己買的。
她笑著點下轉發，配了一行字：「別猜了，林硯白是誰？他連拍戲都不會，還我老公呢。」
發完，她往後一倒，手機扣在胸口，望著天花板樂：「哪有那麼大的秘密。我老公就是全世界最普通一男的。」
正片上線的時間定在周五晚八點。
季輕輕是七點五十八分端坐到沙發上的。她盤著腿，懷裡抱著一包黃瓜味薯片，面前茶几上擺著半顆西瓜和一杯冰可樂，整個人像一隻準備冬眠的倉鼠。林硯白坐在沙發另一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遊戲直播，手裡那把遊戲手柄捏得喀噠響。
「今晚你那個節目播？」他沒抬頭，問了一句。
「嗯。」季輕輕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你不好奇你老婆在鏡頭裡怎麼編排你的？」
林硯白：「我有心理準備。」
季輕輕：「什麼準備？」
林硯白目光從屏幕上挪開半寸：「準備明天出門被狗認出來。」
季輕輕「嘁」了一聲，低頭解鎖手機。八點整，《今天也想下班》第一期正片準時上線。
她點開正片，開頭是她出道那句「負債已婚女，目前想下班」的懟臉鏡頭，剪輯師還給她配了個卡通金魚翻白眼的特效。她一邊看一邊笑，笑聲太大，林硯白那塊西瓜還沒啃完，她已經捶著沙發墊笑出眼淚。
正片裡她的鏡頭出乎意料地多。不僅僅是「老公啃西瓜」和「救狗不救老公」，連她對著顧臨說出「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錢有意見」那段也被剪進了正片。節目組在右上角打了一排小字：「此對話發生於錄製間隙，當事人已授權播出。」
季輕輕愣了一下。她沒記得自己授權過。
評論區已經瘋了。
「姐姐殺瘋了哈哈哈哈顧臨確實該有人治治他了」
「我宣布這一季最好的片段就是這個已婚女人」
「那句『救狗，我老公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我聽了十遍真的」
「誰能想到一檔下班綜藝，最上頭的竟然是有夫之婦」
「全網搜查令：季輕輕老公到底是誰？！」
她越看越樂，順手點開自己的微博，發現一夜之間漲了幾百萬粉。私信已經爆了，她隨手點開一條，是熱心網友發來的三張照片，三個不同類型的男人，配文：「姐，你老公是哪個？我幫你確認一下。」
「三個都不是，謝謝。」季輕輕嘟囔了一句，關掉手機，把最後一口可樂吸乾。她沒想到，這還只是前菜。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眯著眼摸過去，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消息提醒幾乎把通知欄擠滿。她費了好大勁才點開微博熱搜榜，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熱搜第一#季輕輕 老公不如狗#
熱搜第二#季輕輕神秘老公#
熱搜第三#季輕輕老公疑似林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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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老公不如狗」那個詞條看了三秒，點進去。她的名場面被官方帳號置頂，播放量已經破億，評論區前排清一色「汪汪隊立大功」「狗贏麻了」。她笑了好一陣，然後看到熱評里有一條高贊留言：「她老公到底誰啊，節目組查得到嗎？我打賭是圈內人，不然不敢這麼造。」
季輕輕隨手用小號點進那條評論，運指如飛敲了一行字：「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老公就是個廢物。」
發完她自己笑了。小號嘛，誰認識誰。
她萬沒想到，這條評論因為前排回復太多，被人瘋狂點讚，半小時內被頂上了那個話題的熱評第一。更恐怖的是，有人順著她小號的歷史發言翻了半天，發現她這個號點讚過林硯白所在公司發布的幾條糊咖通稿，還關注了一個叫「今天天氣適合躺平」的帳號。那帳號的主頁乾乾淨淨，但頭像赫然是一個男人背影。
網友瞬間炸鍋：「！！！這是她老公吧！！！」
季輕輕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進來了。周婕的聲音劈頭蓋臉：「季輕輕！你那個小號，叫什麼『今天也懶得罵人』的，是不是你的！」
季輕輕心虛地咽了咽：「……您怎麼知道？」
「你上熱搜了！你用小號發『她老公就是個廢物』被頂上熱評第一，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這個小號，說你自己錘自己！」周婕嗓門拔得老高，「你趕緊給我刪了！！」
季輕輕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吼完，才慢吞吞地拿回來：「那我刪了不就等於承認那是我號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周婕：「……你贏了。」
掛了電話，季輕輕剛準備鎖屏，眼睛瞥到熱搜第三那個詞條上，「季輕輕老公疑似林硯白」。
她差點沒笑出聲。這幫網友是認真的嗎？費了那麼大勁扒來扒去，扒出來的結論居然是對的，她老公確實叫林硯白。但問題是，對又怎樣？一個出道五年查無此人的十八線糊咖，有什麼好"疑似"的？這跟說"疑似某路人甲是她老公"有什麼區別？全網大費周章錘出這麼一個廢物，值嗎？
她點進詞條，頁面里的信息來源是一個娛樂博主的考據帖，洋洋灑灑幾千字，列的「證據」相當可笑：說林硯白經紀公司星煜傳媒最近給《今天也想下班》追加了兩筆贊助；說林硯白和季輕輕同一天更新了微博IP屬地；說林硯白年初那組糊到無人問津的機場照里，手裡的袋子裡裝著一包黃瓜味薯片。
季輕輕盯著那張機場照，放大，再放大，差點沒笑岔氣。袋子裡那包黃瓜味薯片，確實是昨天茶几上那包同款，那包是她自己買的。
她笑著點下轉發，配了一行字：「別猜了，林硯白是誰？他連拍戲都不會，還我老公呢。」
發完，她往後一倒，手機扣在胸口，望著天花板樂：「哪有那麼大的秘密。我老公就是全世界最普通一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