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您的夫人拒絕了一位頂流
周婕盯著她看了三秒，把手機收回去，破天荒得沒繼續訓她。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晚回去注意安全，別在樓下逗留。」
「為什麼？」
「樓下可能有狗仔。」
季輕輕：「……」
晚上七點半，今日錄製正式收工。季輕輕沒在棚里多留，跟導演組打了個招呼就鑽進保姆車，一路開回小區。她坐在車裡張望了一圈，確認樓下沒有拿著長焦鏡頭的身影，才麻利地下車。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林硯白保持著經典姿勢，半倚在沙發靠墊上，一條腿曲著，膝蓋上擱著平板，屏幕上映著花花綠綠的畫面。他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光暈從他肩頭落下來，整個人看著懶洋洋的。
季輕輕換鞋的動靜讓他抬起了頭。
這還是他們結婚以來，他第一次在這個點、這個姿勢，主動等著她進門。
林硯白看了她一眼，平板放下來：「今天錄得怎麼樣？」
季輕輕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頓了一瞬，才直起腰，語氣平平：「挺好的，有個頂流說要追我。」
客廳里靜了一拍。林硯白臉上表情沒變，只是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你怎麼說？」
季輕輕已經走到客房門口了，手搭在門把手上，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燈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半張臉映進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很小的小事：
「我說我老公雖然廢物，但起碼會給我留剩飯。」
說完，她擰開門，進了客房，落了鎖。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硯白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沒動。落地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平板屏幕上的畫面早已不再亮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小的、幾乎稱不上笑的表情，像是冬天的湖面上裂開一道縫，底下的水意泛上來一瞬。
他拿起手機，點開熱搜里那條「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看了三秒，退出去，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顧臨不用管。忙你該忙的。」
賀川秒回：「收到。」
又過了一分鐘，賀川可能沒忍住，又追了一條：「老闆，您看熱搜了嗎？您夫人把頂流拒了，理由是要回家吃您的剩飯。」
他沒有回這條消息。
錄製第三天，最後一天。
季輕輕是被手機震醒的。她眯著眼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周婕的消息連發了七八條，最後一條是語音。她點開，周婕沒什麼語氣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醒了就看一下熱搜。別激動，別回復，別點讚，別手滑。什麼都不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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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輕困意未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點開熱搜榜。第一條是「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第二條是「季輕輕拒絕顧臨」，第三條是「季輕輕是誰」。她盯著這三條詞條看了幾秒，放下手機，又躺回床上，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這破班，上到第三天，終於上出一點回本的感覺了。」
今天是最後一場錄製，節目組把重頭戲全安排在了今天。季輕輕走進錄影棚的時候，棚里的布景已經換了一輪，中央搭起一個亮片閃閃的台子，大屏幕上滾著幾個字：「二選一大作戰」。
她腳步一頓，轉頭看周婕：「這是什麼？」
周婕翻著通告單：「今天最重要的遊戲環節，全場嘉賓輪流上，主持人出二選一題，你選一個，說理由。」
季輕輕：「選錯了罰錢嗎？」
周婕：「不罰。」
季輕輕鬆了口氣：「那我放心了。」
錄製開始，棚里的氣氛比前兩天更熱。燈光明晃晃地打下來，台下的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攝像機的紅點一溜排開，主持人拿著手卡站在台中間，聲音拔得很高：「歡迎來到，《今天也想下班》之『二選一大作戰』！」
季輕輕站在嘉賓席最邊上，心裡默默數著：三個固定嘉賓，兩個飛行，加一個主持人，她大概是第六個。前五個能不能玩久一點，她能不能少上點台，全靠運氣了。
前幾輪確實沒她什麼事。顧臨被問到「舞台和愛情選哪個」，他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舞台，因為愛情來了也可以站上舞台。」全場鼓掌。另一個女嘉賓選了「睡覺」，理由是「這還用選嗎」。主持人笑著把話頭遞給季輕輕的時候，她正低頭研究自己鞋帶為什麼開了。
「輕輕！你來你來，」主持人熱情地招手，「可算輪到你了，觀眾們都等著呢！」
季輕輕被推上前一步，站到台中央。聚光燈打下來，她眯了眯眼，那副「我是被迫營業」的表情，被攝像機拍得清清楚楚。台下的觀眾已經開始笑了。
主持人興沖沖地亮出手卡，清了清嗓子，語氣拿捏得極其鏗鏘：「第一個問題，寵物和伴侶，如果只能留一個，你選哪個？」
季輕輕幾乎沒猶豫：「留寵。」
台上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譁然一片。主持人瞪大眼睛，湊過來：「等等等等，你確認嗎？你選寵物，不要老公？」
季輕輕點頭：「留寵。」
主持人來了興致，往她身邊湊近一步：「那能不能請你說說理由？為什麼選寵物不選老公？」
季輕輕想了想，伸手接過了話筒。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我家那隻狗，它不開心它叫，開心了搖尾巴，餓了會來蹭我，看見我就撲過來。我只要一進門，它就把腦袋往我手裡塞，好像我是它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人。」
台下有人已經開始笑了。季輕輕頓了頓，語氣不變，繼續說下去：
「我老公呢？我進門他不知道接，我熬夜他不知道問，我在陽台吹冷風剪片子，他在客廳看遊戲直播笑得像個傻子。」
她往台下掃了一眼，像是怕沒人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說，他輸給我家狗，是不是輸得一點也不冤枉？」
全場靜默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這期錄製以來最響的一場鬨笑。顧臨在嘉賓席上笑得彎下腰去，拳頭捶著大腿，半天直不起來。主持人捂著嘴，笑得話筒差點掉地上。台下觀眾前排幾個人已經笑出眼淚了，有人在喊「姐姐你清醒一點」，還有人在喊「這是錄製現場不是吐槽大會」。
季輕輕站在台上，一臉無辜地環顧四周，她真的沒覺得這話有多好笑。她只是陳述了一遍她家陽台的日常。
主持人終於喘勻了氣，擦了擦眼角：「好、好，那我問你個更狠的，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你老公的？他是哪一點打動了你，讓你決定嫁給他？」
「為什麼？」
「樓下可能有狗仔。」
季輕輕：「……」
晚上七點半，今日錄製正式收工。季輕輕沒在棚里多留，跟導演組打了個招呼就鑽進保姆車，一路開回小區。她坐在車裡張望了一圈，確認樓下沒有拿著長焦鏡頭的身影，才麻利地下車。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林硯白保持著經典姿勢，半倚在沙發靠墊上，一條腿曲著，膝蓋上擱著平板，屏幕上映著花花綠綠的畫面。他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光暈從他肩頭落下來，整個人看著懶洋洋的。
季輕輕換鞋的動靜讓他抬起了頭。
這還是他們結婚以來，他第一次在這個點、這個姿勢，主動等著她進門。
林硯白看了她一眼，平板放下來：「今天錄得怎麼樣？」
季輕輕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頓了一瞬，才直起腰，語氣平平：「挺好的，有個頂流說要追我。」
客廳里靜了一拍。林硯白臉上表情沒變，只是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你怎麼說？」
季輕輕已經走到客房門口了，手搭在門把手上，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燈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半張臉映進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很小的小事：
「我說我老公雖然廢物，但起碼會給我留剩飯。」
說完，她擰開門，進了客房，落了鎖。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硯白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很久沒動。落地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平板屏幕上的畫面早已不再亮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頭，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小的、幾乎稱不上笑的表情，像是冬天的湖面上裂開一道縫，底下的水意泛上來一瞬。
他拿起手機，點開熱搜里那條「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看了三秒，退出去，給賀川發了一條消息：「顧臨不用管。忙你該忙的。」
賀川秒回：「收到。」
又過了一分鐘，賀川可能沒忍住，又追了一條：「老闆，您看熱搜了嗎？您夫人把頂流拒了，理由是要回家吃您的剩飯。」
他沒有回這條消息。
錄製第三天，最後一天。
季輕輕是被手機震醒的。她眯著眼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周婕的消息連發了七八條，最後一條是語音。她點開，周婕沒什麼語氣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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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輕困意未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點開熱搜榜。第一條是「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第二條是「季輕輕拒絕顧臨」，第三條是「季輕輕是誰」。她盯著這三條詞條看了幾秒，放下手機，又躺回床上，閉著眼嘟囔了一句：
「這破班，上到第三天，終於上出一點回本的感覺了。」
今天是最後一場錄製，節目組把重頭戲全安排在了今天。季輕輕走進錄影棚的時候，棚里的布景已經換了一輪，中央搭起一個亮片閃閃的台子，大屏幕上滾著幾個字：「二選一大作戰」。
她腳步一頓，轉頭看周婕：「這是什麼？」
周婕翻著通告單：「今天最重要的遊戲環節，全場嘉賓輪流上，主持人出二選一題，你選一個，說理由。」
季輕輕：「選錯了罰錢嗎？」
周婕：「不罰。」
季輕輕鬆了口氣：「那我放心了。」
錄製開始，棚里的氣氛比前兩天更熱。燈光明晃晃地打下來，台下的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攝像機的紅點一溜排開，主持人拿著手卡站在台中間，聲音拔得很高：「歡迎來到，《今天也想下班》之『二選一大作戰』！」
季輕輕站在嘉賓席最邊上，心裡默默數著：三個固定嘉賓，兩個飛行，加一個主持人，她大概是第六個。前五個能不能玩久一點，她能不能少上點台，全靠運氣了。
前幾輪確實沒她什麼事。顧臨被問到「舞台和愛情選哪個」，他笑了笑，答得滴水不漏：「舞台，因為愛情來了也可以站上舞台。」全場鼓掌。另一個女嘉賓選了「睡覺」，理由是「這還用選嗎」。主持人笑著把話頭遞給季輕輕的時候，她正低頭研究自己鞋帶為什麼開了。
「輕輕！你來你來，」主持人熱情地招手，「可算輪到你了，觀眾們都等著呢！」
季輕輕被推上前一步，站到台中央。聚光燈打下來，她眯了眯眼，那副「我是被迫營業」的表情，被攝像機拍得清清楚楚。台下的觀眾已經開始笑了。
主持人興沖沖地亮出手卡，清了清嗓子，語氣拿捏得極其鏗鏘：「第一個問題，寵物和伴侶，如果只能留一個，你選哪個？」
季輕輕幾乎沒猶豫：「留寵。」
台上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譁然一片。主持人瞪大眼睛，湊過來：「等等等等，你確認嗎？你選寵物，不要老公？」
季輕輕點頭：「留寵。」
主持人來了興致，往她身邊湊近一步：「那能不能請你說說理由？為什麼選寵物不選老公？」
季輕輕想了想，伸手接過了話筒。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我家那隻狗，它不開心它叫，開心了搖尾巴，餓了會來蹭我，看見我就撲過來。我只要一進門，它就把腦袋往我手裡塞，好像我是它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人。」
台下有人已經開始笑了。季輕輕頓了頓，語氣不變，繼續說下去：
「我老公呢？我進門他不知道接，我熬夜他不知道問，我在陽台吹冷風剪片子，他在客廳看遊戲直播笑得像個傻子。」
她往台下掃了一眼，像是怕沒人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說，他輸給我家狗，是不是輸得一點也不冤枉？」
全場靜默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這期錄製以來最響的一場鬨笑。顧臨在嘉賓席上笑得彎下腰去，拳頭捶著大腿，半天直不起來。主持人捂著嘴，笑得話筒差點掉地上。台下觀眾前排幾個人已經笑出眼淚了，有人在喊「姐姐你清醒一點」，還有人在喊「這是錄製現場不是吐槽大會」。
季輕輕站在台上，一臉無辜地環顧四周，她真的沒覺得這話有多好笑。她只是陳述了一遍她家陽台的日常。
主持人終於喘勻了氣，擦了擦眼角：「好、好，那我問你個更狠的，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你老公的？他是哪一點打動了你，讓你決定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