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三百條黑歷史？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聽到這句，當場就繃不住笑出了聲。顧臨站在原地，手指了指季輕輕，又指了指自己，半天沒組織出完整的語言，最後只能轉頭朝經紀人喊了一句：「哥，她罵我，你記下來，回頭拍進我黑歷史裡。」
經紀人面無表情地翻著通告單：「已經記了，第三百條。」
上午的錄製進行得還算順利。
媒體探班安排在錄製中場休息，節目組給幾位嘉賓安排了採訪位，各家媒體輪番上陣提問。季輕輕心說正好，往位置上一坐，打算安安穩穩把這四十分鐘熬過去。
前幾組記者問得規規矩矩，什麼「第一次錄綜藝的感受」「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最喜歡節目組哪一點」，季輕輕答得四平八穩，周婕在邊上鬆了口氣。直到第三組媒體出現，一個小個子記者舉起話筒，問了個壓軸的：
「請問輕輕，方便透露一下你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現場目光齊刷刷聚過來。季輕輕握著話筒，想了想，答得很認真：「主要工作內容是在家裡躺著吃西瓜。」
記者：「……那他的本職工作是？」
季輕輕：「副業比較豐富，白天刷遊戲直播，晚上刷遊戲直播，周末出去採購西瓜。」
記者被噎了一下，努力找補：「那你覺得他身上最打動你的一點是什麼？」
季輕輕這回是真的認真想了想。她低頭看著話筒，眼神里有那麼一瞬的空檔，然後開口：「他不問我在幹什麼。」
記者：「……這算打動人的點嗎？」
季輕輕：「算吧。就是那種……他在那兒，你知道他在那兒。但他不會湊過來問我今天賺了多少錢、累不累、要不要換個工作。跟我爸……以前那幫人不一樣。」
她說著說著，忽然又笑了笑，把話題拐了回去：「而且他買西瓜從來不忘拿勺子。」
記者：「這你都能夸？」
季輕輕：「都說知足常樂，我這叫知足常婚。」
旁邊顧臨聽完，低頭悶笑了一聲，攝像師把鏡頭推過去，他擺了擺手：「別拍我，我是來學婚姻觀的。」
群訪結束，媒體被請出錄影棚，節目組開始清場，準備下半場的錄製。
季輕輕剛鬆了口氣，打算去後台灌口水，一轉身，顧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咖啡，站在她面前。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季輕輕抬頭：「顧老師，你巡邏呢？」
顧臨沒接這個梗，端著咖啡的手遞了遞，臉上掛著那對招牌梨渦，語氣卻不像平時那樣帶笑。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調子開口：
「姐，我就隨口問一句，你別生氣啊，」
季輕輕看著他：「你說。」
「你那個啃西瓜的老公，」顧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像是把什麼話在嘴裡掂量了一圈才放出來，「要是哪天你不想跟他過了，能不能優先考慮考慮我？」
現場安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那種一瞬間所有聲音都被抽空的安靜。遠處有個工作人員正在搬箱子，動作僵在半空；導播間裡莊有為端著保溫杯的手停了，杯蓋都忘了擰。攝像機里的紅點還亮著，筆直地對著兩個人。
季輕輕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沒有接，反而抬眼，很平靜地上下打量了顧臨一番。
這個打量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開口了：「顧老師，你牙口這麼好、顏值這麼高，怎麼想不開要接手一個負債已婚女？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錢有意見？」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冰面，現場安靜了兩拍，然後四周傳來壓不住的憋笑聲。
顧臨站在原地，被她這句話堵了個結結實實，愣了三秒，自己先笑出來了。他把咖啡收回來，端在自己手裡，無奈地搖頭：「行，我沒戲了。」
季輕輕這才伸出手，從他手裡把那杯咖啡接過來：「不過咖啡我收了，就當沒聽見後面那句。」
顧臨：「……」
她喝了口咖啡，又補了一句：「顧老師，說真的。別人喜歡我，是見了我高興；你要是喜歡我，那是沒見過我生氣。我生氣的時候嘴比現在毒十倍，你這種從小被粉絲捧著長大的人，聽三句就得哭著去找心理諮詢師。」
顧臨被她這番話說得又氣又笑：「你怎麼知道我扛不住？」
季輕輕認真想了想：「因為你連我一句『你牙口挺好』都接不住。」
季輕輕頓了頓，忽然又加了一句："再說了，我那廢物老公雖然什麼都不會，但人家起碼每天給我留剩飯。顧老師，你能嗎？"
顧臨愣了一下："……剩飯？"
季輕輕理所當然地點頭："對，熱好的那種。你別小看，在我這裡含金量很高。"
顧臨徹底敗下陣來，端著另一杯咖啡轉身往嘉賓區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點玩笑的影子散了，露出底下一點真心：「姐，你老公是上輩子拯救了哪裡？能娶到你。」
季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咖啡：「他上輩子可能救了賣西瓜的。」
這段插曲不在台本上，正片裡一個字都不會剪進去。但現場工作人員的手機、機器、甚至那排沒關的監視器，把全過程拍了個清清楚楚。
當天下午三點，一個營銷號發出了一條視頻，標題叫《顧臨當眾問已婚女嘉賓：能不能考慮考慮我？》，配上上午錄影棚里的偷拍畫面，附帶咖啡的近景、季輕輕的表情、顧臨笑場的樣子。視頻上線四十分鐘，播放量八百萬，評論區火速淪陷。
「這話都能說？顧臨你是不是忘了她結婚了！你清醒一點！」
「季輕輕拒絕人的方式也太高級了吧哈哈哈哈哈『對錢有意見』？？？」
「我剛從上一個視頻進來，那個說她老公不如狗的姐姐，就是她吧？！」
「顧臨：我偶像劇男主劇本都寫好了，她說我牙口好。」
「頂流×鹹魚，真的很好嗑……等等，人家有老公了，我嗑什麼？！」
周婕看到熱搜的時候，正在後台跟節目組對接明天的事宜。她站在走廊盡頭，把手機懟到季輕輕面前：「你說句話。」
季輕輕掃了一眼那兩條詞條：「#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季輕輕拒絕顧臨#」，眉頭都沒動一下：「周姐，這不算我惹事吧。是他先說我的。」
周婕：「你『對錢有意見』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沒想過他會火？」
季輕輕：「他本來就火，我這句話頂多算是給他火上加了點油。」
經紀人面無表情地翻著通告單：「已經記了，第三百條。」
上午的錄製進行得還算順利。
媒體探班安排在錄製中場休息，節目組給幾位嘉賓安排了採訪位，各家媒體輪番上陣提問。季輕輕心說正好，往位置上一坐，打算安安穩穩把這四十分鐘熬過去。
前幾組記者問得規規矩矩，什麼「第一次錄綜藝的感受」「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最喜歡節目組哪一點」，季輕輕答得四平八穩，周婕在邊上鬆了口氣。直到第三組媒體出現，一個小個子記者舉起話筒，問了個壓軸的：
「請問輕輕，方便透露一下你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現場目光齊刷刷聚過來。季輕輕握著話筒，想了想，答得很認真：「主要工作內容是在家裡躺著吃西瓜。」
記者：「……那他的本職工作是？」
季輕輕：「副業比較豐富，白天刷遊戲直播，晚上刷遊戲直播，周末出去採購西瓜。」
記者被噎了一下，努力找補：「那你覺得他身上最打動你的一點是什麼？」
季輕輕這回是真的認真想了想。她低頭看著話筒，眼神里有那麼一瞬的空檔，然後開口：「他不問我在幹什麼。」
記者：「……這算打動人的點嗎？」
季輕輕：「算吧。就是那種……他在那兒，你知道他在那兒。但他不會湊過來問我今天賺了多少錢、累不累、要不要換個工作。跟我爸……以前那幫人不一樣。」
她說著說著，忽然又笑了笑，把話題拐了回去：「而且他買西瓜從來不忘拿勺子。」
記者：「這你都能夸？」
季輕輕：「都說知足常樂，我這叫知足常婚。」
旁邊顧臨聽完，低頭悶笑了一聲，攝像師把鏡頭推過去，他擺了擺手：「別拍我，我是來學婚姻觀的。」
群訪結束，媒體被請出錄影棚，節目組開始清場，準備下半場的錄製。
季輕輕剛鬆了口氣，打算去後台灌口水，一轉身，顧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咖啡，站在她面前。
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
季輕輕抬頭：「顧老師，你巡邏呢？」
顧臨沒接這個梗，端著咖啡的手遞了遞，臉上掛著那對招牌梨渦，語氣卻不像平時那樣帶笑。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調子開口：
「姐，我就隨口問一句，你別生氣啊，」
季輕輕看著他：「你說。」
「你那個啃西瓜的老公，」顧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像是把什麼話在嘴裡掂量了一圈才放出來，「要是哪天你不想跟他過了，能不能優先考慮考慮我？」
現場安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那種一瞬間所有聲音都被抽空的安靜。遠處有個工作人員正在搬箱子，動作僵在半空；導播間裡莊有為端著保溫杯的手停了，杯蓋都忘了擰。攝像機里的紅點還亮著，筆直地對著兩個人。
季輕輕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沒有接，反而抬眼，很平靜地上下打量了顧臨一番。
這個打量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開口了：「顧老師，你牙口這麼好、顏值這麼高，怎麼想不開要接手一個負債已婚女？你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錢有意見？」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冰面，現場安靜了兩拍，然後四周傳來壓不住的憋笑聲。
顧臨站在原地，被她這句話堵了個結結實實，愣了三秒，自己先笑出來了。他把咖啡收回來，端在自己手裡，無奈地搖頭：「行，我沒戲了。」
季輕輕這才伸出手，從他手裡把那杯咖啡接過來：「不過咖啡我收了，就當沒聽見後面那句。」
顧臨：「……」
她喝了口咖啡，又補了一句：「顧老師，說真的。別人喜歡我，是見了我高興；你要是喜歡我，那是沒見過我生氣。我生氣的時候嘴比現在毒十倍，你這種從小被粉絲捧著長大的人，聽三句就得哭著去找心理諮詢師。」
顧臨被她這番話說得又氣又笑：「你怎麼知道我扛不住？」
季輕輕認真想了想：「因為你連我一句『你牙口挺好』都接不住。」
季輕輕頓了頓，忽然又加了一句："再說了，我那廢物老公雖然什麼都不會，但人家起碼每天給我留剩飯。顧老師，你能嗎？"
顧臨愣了一下："……剩飯？"
季輕輕理所當然地點頭："對，熱好的那種。你別小看，在我這裡含金量很高。"
顧臨徹底敗下陣來，端著另一杯咖啡轉身往嘉賓區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那點玩笑的影子散了，露出底下一點真心：「姐，你老公是上輩子拯救了哪裡？能娶到你。」
季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咖啡：「他上輩子可能救了賣西瓜的。」
這段插曲不在台本上，正片裡一個字都不會剪進去。但現場工作人員的手機、機器、甚至那排沒關的監視器，把全過程拍了個清清楚楚。
當天下午三點，一個營銷號發出了一條視頻，標題叫《顧臨當眾問已婚女嘉賓：能不能考慮考慮我？》，配上上午錄影棚里的偷拍畫面，附帶咖啡的近景、季輕輕的表情、顧臨笑場的樣子。視頻上線四十分鐘，播放量八百萬，評論區火速淪陷。
「這話都能說？顧臨你是不是忘了她結婚了！你清醒一點！」
「季輕輕拒絕人的方式也太高級了吧哈哈哈哈哈『對錢有意見』？？？」
「我剛從上一個視頻進來，那個說她老公不如狗的姐姐，就是她吧？！」
「顧臨：我偶像劇男主劇本都寫好了，她說我牙口好。」
「頂流×鹹魚，真的很好嗑……等等，人家有老公了，我嗑什麼？！」
周婕看到熱搜的時候，正在後台跟節目組對接明天的事宜。她站在走廊盡頭，把手機懟到季輕輕面前：「你說句話。」
季輕輕掃了一眼那兩條詞條：「#顧臨當眾表白季輕輕#」「#季輕輕拒絕顧臨#」，眉頭都沒動一下：「周姐，這不算我惹事吧。是他先說我的。」
周婕：「你『對錢有意見』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沒想過他會火？」
季輕輕：「他本來就火，我這句話頂多算是給他火上加了點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