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切記，西瓜是無辜的！
於林艱難地爬起來：「不難，就是……你老公是不是不知道你在節目裡這麼描述他？」
季輕輕想了想：「他應該不介意。他連剩飯都不介意給我留，說明這個人脾氣挺好的。」
全場又笑瘋了。顧臨笑到一半，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定在季輕輕那張寫滿「我說得很合理啊」的臉上，笑容沒收，眼神卻深了一瞬。
上午的錄製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季輕輕在後台喝了口水，準備去領盒飯。一個攝影組的小伙子端著攝影機從她身邊路過，季輕輕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中午吃什麼？」
小伙子被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嘴，愣了愣，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裡那份盒飯：「……土豆牛肉，姐。」
季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順著他的盒飯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絲專業：「那行，我先去排隊。」
小伙子看著季輕輕的背影，愣了好幾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盒飯，又看了看監視器里剛才錄的那段「救狗」名場面回放，默默掏出手機，把上午錄的一小段原始素材截了三十秒，發到了自己的短視頻帳號上。配文也很簡單：今天的節目嘉賓，笑死我算了。
這段視頻從發出到播放破百萬，只用了兩個小時。
季輕輕渾然不覺。
下午的錄製繼續。遊戲環節加了一個即興問答環節，導演臨時加題，問季輕輕：「婚後你幹過最努力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季輕輕想了很久，久到於林都以為她要給一個感人答案了，她才一臉凝重地開口：「努力不去看我老公玩遊戲，因為看了會上頭，上頭了就容易忍不住打他。打了他不好，打壞了還得賠錢。」
顧臨已經習慣了她的節奏，接得飛快：「那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呢？」
季輕輕：「我下樓遛狗。狗跑累了，我火也就消了，回來他正好打完那局。」
顧臨：「那一局多久？」
季輕輕：「看輸贏。贏了半小時，輸了兩小時起步。」
於林笑得直擺手：「不是，你們家這個時間管理是真的可以。」
下午五點，階段錄製結束。顧臨前腳剛走出錄影棚，後腳就追著季輕輕去了後台。季輕輕正站在飲水機前接水，一轉身，一瓶奶茶已經懟到她面前。
顧臨拿著那杯奶茶，笑得露出兩顆梨渦：「姐，喝奶茶，我請。」
季輕輕低頭看了看那杯奶茶，沒有馬上接：「裡面有沒有珍珠？」
顧臨愣了一下：「……有，怎麼了？」
季輕輕：「那我不要珍珠，珍珠算錢。」
顧臨二話沒說，轉頭沖旁邊的工作人員喊了句「幫我換一杯少珍珠」，然後轉回來，一臉正色地感慨：「姐，你是我見過最實在的人。別人跟我客套都是藏一半留一半，你是連一顆珍珠都要省。」
季輕輕接過重新遞來的奶茶，誠懇道謝：「顧老師，不是我要省，是珍珠確實占重量，同樣的錢能喝到更多奶茶。」
顧臨：「……」
他目送季輕輕端著奶茶走遠，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經紀人過來喊他補妝，他還站在原地，盯著季輕輕的背影。
經紀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瞭然：「真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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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完了，我好像陷進去了。」
經紀人沒聽清：「你說什麼？」
顧臨搖了搖頭：「沒事，星探。我只是在想，她老公到底得是個什麼樣的廢物，才能放著這麼好笑的老婆天天在家跟他搶西瓜吃。」
經紀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此刻就坐在林家客廳的沙發上。
林硯白下午沒有出門。他用遙控器把客廳電視調到了一個不會引人注意的頻道，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亮著。賀川的實時匯報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
- 14:02：夫人下午錄製的即興問答片段被現場攝影私自上傳，兩小時播放破兩百萬，正在往熱搜爬。
- 14:27：視頻標題是「節目嘉賓說老公不如狗」，熱度還在漲。
- 14:30：網友已經開始討論夫人的婚姻狀態，有人扒到夫人簽約綜藝時的登記信息。
林硯白看到最後一條，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沒回賀川的消息，而是自己打開了短視頻平台。首頁第一條推的就是那段三十秒的視頻，封面是季輕輕放大到看不清的側臉，配著幾個大字：「人間清醒！救狗不救老公！」
他點開。
視頻里，季輕輕坐在嘉賓席上，穿著奶白色針織衫，手裡握著話筒，表情認真得像在念稿子：「狗至少是真的想跟我回家。我老公……他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
畫面里笑聲震天，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
「哈哈哈哈哈哈這姐們兒是真實存在的嗎！」
「內娛最強打工人，連老公都是工傷！」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結婚故事！」
「姐妹們她是認真的！！她真覺得她老公不如狗！！」
林硯白靜靜看完。
然後他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賀川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老闆，」賀川嗓音沉穩，但穩里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小心，「那段視頻，要不要讓節目組處理一下？畢竟是未經允許流出的錄製片段，可以走流程撤掉。」
林硯白沒有立刻回答。視頻播到第四遍，彈幕里划過一條「她老公到底是誰，全網搜查令啟動」，他按下暫停鍵，語氣平淡：「刪她幹嘛？不管，把跟西瓜有關的刪一下。」
賀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極其克制地開口：「老闆，我的意思是，網友可能會扒到您的身份。」
林硯白淡淡道：「扒到再說。」
賀川：「那……西瓜呢？」
林硯白：「西瓜是無辜的。」
賀川沒有再勸。掛斷電話後，他在備忘錄里記了一行字：老闆已瘋，護瓜使者，勿激。
晚上十點，第一天的節目錄製徹底收工。
季輕輕坐上保姆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攤在后座上，像一條被抽走骨頭的鹹魚。周婕坐在副駕，看了眼後視鏡里她癱成一團的樣子：「累了？」
季輕輕想了想：「他應該不介意。他連剩飯都不介意給我留，說明這個人脾氣挺好的。」
全場又笑瘋了。顧臨笑到一半，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定在季輕輕那張寫滿「我說得很合理啊」的臉上，笑容沒收，眼神卻深了一瞬。
上午的錄製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季輕輕在後台喝了口水，準備去領盒飯。一個攝影組的小伙子端著攝影機從她身邊路過，季輕輕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中午吃什麼？」
小伙子被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嘴，愣了愣，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裡那份盒飯：「……土豆牛肉，姐。」
季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順著他的盒飯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絲專業：「那行，我先去排隊。」
小伙子看著季輕輕的背影，愣了好幾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盒飯，又看了看監視器里剛才錄的那段「救狗」名場面回放，默默掏出手機，把上午錄的一小段原始素材截了三十秒，發到了自己的短視頻帳號上。配文也很簡單：今天的節目嘉賓，笑死我算了。
這段視頻從發出到播放破百萬，只用了兩個小時。
季輕輕渾然不覺。
下午的錄製繼續。遊戲環節加了一個即興問答環節，導演臨時加題，問季輕輕：「婚後你幹過最努力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季輕輕想了很久，久到於林都以為她要給一個感人答案了，她才一臉凝重地開口：「努力不去看我老公玩遊戲，因為看了會上頭，上頭了就容易忍不住打他。打了他不好，打壞了還得賠錢。」
顧臨已經習慣了她的節奏，接得飛快：「那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呢？」
季輕輕：「我下樓遛狗。狗跑累了，我火也就消了，回來他正好打完那局。」
顧臨：「那一局多久？」
季輕輕：「看輸贏。贏了半小時，輸了兩小時起步。」
於林笑得直擺手：「不是，你們家這個時間管理是真的可以。」
下午五點，階段錄製結束。顧臨前腳剛走出錄影棚，後腳就追著季輕輕去了後台。季輕輕正站在飲水機前接水，一轉身，一瓶奶茶已經懟到她面前。
顧臨拿著那杯奶茶，笑得露出兩顆梨渦：「姐，喝奶茶，我請。」
季輕輕低頭看了看那杯奶茶，沒有馬上接：「裡面有沒有珍珠？」
顧臨愣了一下：「……有，怎麼了？」
季輕輕：「那我不要珍珠，珍珠算錢。」
顧臨二話沒說，轉頭沖旁邊的工作人員喊了句「幫我換一杯少珍珠」，然後轉回來，一臉正色地感慨：「姐，你是我見過最實在的人。別人跟我客套都是藏一半留一半，你是連一顆珍珠都要省。」
季輕輕接過重新遞來的奶茶，誠懇道謝：「顧老師，不是我要省，是珍珠確實占重量，同樣的錢能喝到更多奶茶。」
顧臨：「……」
他目送季輕輕端著奶茶走遠，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經紀人過來喊他補妝，他還站在原地，盯著季輕輕的背影。
經紀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瞭然：「真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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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完了，我好像陷進去了。」
經紀人沒聽清：「你說什麼？」
顧臨搖了搖頭：「沒事，星探。我只是在想，她老公到底得是個什麼樣的廢物，才能放著這麼好笑的老婆天天在家跟他搶西瓜吃。」
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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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白下午沒有出門。他用遙控器把客廳電視調到了一個不會引人注意的頻道，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亮著。賀川的實時匯報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
- 14:02：夫人下午錄製的即興問答片段被現場攝影私自上傳，兩小時播放破兩百萬，正在往熱搜爬。
- 14:27：視頻標題是「節目嘉賓說老公不如狗」，熱度還在漲。
- 14:30：網友已經開始討論夫人的婚姻狀態，有人扒到夫人簽約綜藝時的登記信息。
林硯白看到最後一條，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沒回賀川的消息，而是自己打開了短視頻平台。首頁第一條推的就是那段三十秒的視頻，封面是季輕輕放大到看不清的側臉，配著幾個大字：「人間清醒！救狗不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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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季輕輕坐在嘉賓席上，穿著奶白色針織衫，手裡握著話筒，表情認真得像在念稿子：「狗至少是真的想跟我回家。我老公……他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
畫面里笑聲震天，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
「哈哈哈哈哈哈這姐們兒是真實存在的嗎！」
「內娛最強打工人，連老公都是工傷！」
「我宣布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結婚故事！」
「姐妹們她是認真的！！她真覺得她老公不如狗！！」
林硯白靜靜看完。
然後他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賀川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老闆，」賀川嗓音沉穩，但穩里似乎帶著一絲微妙的小心，「那段視頻，要不要讓節目組處理一下？畢竟是未經允許流出的錄製片段，可以走流程撤掉。」
林硯白沒有立刻回答。視頻播到第四遍，彈幕里划過一條「她老公到底是誰，全網搜查令啟動」，他按下暫停鍵，語氣平淡：「刪她幹嘛？不管，把跟西瓜有關的刪一下。」
賀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極其克制地開口：「老闆，我的意思是，網友可能會扒到您的身份。」
林硯白淡淡道：「扒到再說。」
賀川：「那……西瓜呢？」
林硯白：「西瓜是無辜的。」
賀川沒有再勸。掛斷電話後，他在備忘錄里記了一行字：老闆已瘋，護瓜使者，勿激。
晚上十點，第一天的節目錄製徹底收工。
季輕輕坐上保姆車，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攤在后座上，像一條被抽走骨頭的鹹魚。周婕坐在副駕，看了眼後視鏡里她癱成一團的樣子：「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