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還是選擇先救小狗
季輕輕喉頭動了動：「……是咱節目組的車嗎？」
周婕沒有回答，只是又看了看後視鏡。過了一會兒，那輛黑色商務車在一個岔路口打燈變道，沒有繼續跟上來，徑直匯入了另一條車流。
周婕收回視線：「可能是我看錯了。」
季輕輕鬆了口氣，重新癱回座椅上。她不知道的是，那輛匯入車流的黑色商務車後排，坐著一個穿深灰色T恤的男人，正靠著車窗，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面里，一個女人穿著鵝黃色的小禮服，握著話筒，一板一眼地說：「我老公的工作是當廢物。」
他看了三遍，然後把手機鎖屏，平靜地開口，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她說得對。當廢物確實是我的工作。」
賀川坐在他旁邊，默默地把視線移向窗外。
「老闆，」他頓了頓，謹慎地說，「夫人明天還有一場錄製，顧臨那邊……」
林硯白打斷他：「讓她錄。」
他轉頭望向車窗外的夜色，語氣很淡：「她想上班就讓她上。等她下班了，我再回去給她熱飯。」
當晚，《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的內部工作群里，莊有為發了一句話：「這期要是播了，熱搜得炸。」
底下齊刷刷地刷了一排「同感」。莊有為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群消息，想了很久，又補了一條：「各位，把明天那場錄製的機位再多加兩個，這姑娘身上有東西。」
而此時，季輕輕已經回到了林家。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機的藍光一閃一閃的，林硯白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碗蓋著保鮮膜的飯，一碗是他自己的，另一碗放在對面，菜堆得很高，還冒著一點熱氣。
季輕輕在玄關換了鞋，看到那兩碗飯，愣了一下：「你還沒吃？」
林硯白頭也沒回：「等你。你說的，下了班有飯。」
季輕輕張了張嘴，想說「我節目組吃了」，但看著那碗蓋著保鮮膜的飯，話在舌尖打了個轉，變成了：「……哦，那我去熱一下。」
她端著那碗飯鑽進廚房的時候，沒看見林硯白嘴角那一點微不可查的弧度。
季輕輕把飯放進微波爐，靠著料理台，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周婕發了一條消息：「周姐，我今天錄節目的時候，是不是說了很多不該說的？」
周婕回得很快：「你現在才想起來問？」
季輕輕盯著這條消息，心裡一突。又等了兩秒，周婕又發來一條：「沒事。但凡你說錯一句，我今天就讓你回不來了。明天繼續。」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
季輕輕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飯，忽然覺得，這工作好像也沒那麼難。至少那個給她留飯的廢物老公，讓她覺得今天這班上得，挺值的。
今天沒有周婕的奪命連環call，她昨晚自己定了六個鬧鐘，因為周婕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明天遲到一分鐘，通告費扣一百。」
一百塊是什麼概念？樓下便利店三包雞爪。季輕輕睡覺前，把手機鬧鐘放在枕頭邊上，提前四十分鐘就到了。
她今天穿的是周婕昨晚硬塞給她的一套常服，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配淺色牛仔褲，頭髮被化妝師卷了個蓬鬆的弧度，看著比昨天那身鵝黃小禮服順眼多了。季輕輕對著鏡子照了照，由衷感嘆：「這身兒好，看著就像來上班的。」
化妝師笑：「姐，你不是來上班的，你是來錄節目的。」
季輕輕：「錄節目就是上班，上班就得穿工裝。」
坐在旁邊的徐曼曼聞言，優雅地笑了一聲：「輕輕，你真是我見過最清醒的藝人。」
季輕輕認真糾正：「徐姐，我還不是藝人，我是臨時工。」
這話傳到導播間，莊有為正端著保溫杯喝水，差點被嗆著。他抹了把嘴角，回頭在監視器前坐下，對副導演說：「把今天所有機位的收音都給我調清楚，她每句話都是素材。」
上午的錄製從遊戲環節開始。
節目組今天安排的第一個遊戲叫「默契大考驗」，規則是嘉賓兩兩一組，一人答題，一人猜。季輕輕被分到和顧臨一組，理由昨天顧臨猜她猜得全對，節目組想看看這對組合還能不能復現奇蹟。
於林第一個問題拋出來：「請形容你婚後第一次見到另一半的場景。」
季輕輕想了想，握著話筒，語氣平平地開口：「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啃西瓜。看見我，看了兩眼，沒有站起來，就說了一句話。」
於林好奇：「什麼話？」
季輕輕：「『冰箱裡有剩飯，自己熱。』」
全場靜了一拍，然後爆發出誇張的笑聲。顧臨坐在她旁邊，笑得拍桌子，把桌上那幾個道具杯子震得叮噹響，指縫間漏出來的笑聲都變調了。
季輕輕扭頭看他，表情誠懇：「你也沒見過西瓜？」
顧臨笑岔了氣，扶著桌邊抖了半天，好不容易直起腰來：「不是，姐，你老公……你們結婚他連飯都不給你做？」
季輕輕：「給做了。做了剩飯。」
顧臨：「那不是剩的。」
季輕輕：「怎麼不是？他說了他沒吃，放那兒了。」
顧臨：「那不就是給你留的嗎！」
季輕輕「哦」了一聲，若有所思：「那他沒說。他不說，我就當是剩的。」
第二個問題從觀眾席遞上來，是即興環節。
於林看了眼那張觀眾提問卡，問季輕輕：「這個問題是替你觀眾問的，如果老公和狗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這問題一出，現場立馬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季輕輕的答案。
季輕輕連猶豫都沒有：「救狗。」
於林：「這麼果斷？」
季輕輕點頭，想了想，解釋得格外認真：「狗至少是真的想跟我回家。我老公……他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
全場「哈」的一聲炸開了。顧臨笑得肩膀直抖，從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被旁邊的江昊一把拽住。徐曼曼笑得直擦眼角，連於林都撐不住，彎著腰拍了好半天沙發扶手。
季輕輕左右看了看，一臉不解地問：「這個很難答嗎？」
周婕沒有回答，只是又看了看後視鏡。過了一會兒，那輛黑色商務車在一個岔路口打燈變道，沒有繼續跟上來，徑直匯入了另一條車流。
周婕收回視線：「可能是我看錯了。」
季輕輕鬆了口氣，重新癱回座椅上。她不知道的是，那輛匯入車流的黑色商務車後排，坐著一個穿深灰色T恤的男人，正靠著車窗，低頭看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面里，一個女人穿著鵝黃色的小禮服，握著話筒，一板一眼地說：「我老公的工作是當廢物。」
他看了三遍，然後把手機鎖屏，平靜地開口，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她說得對。當廢物確實是我的工作。」
賀川坐在他旁邊，默默地把視線移向窗外。
「老闆，」他頓了頓，謹慎地說，「夫人明天還有一場錄製，顧臨那邊……」
林硯白打斷他：「讓她錄。」
他轉頭望向車窗外的夜色，語氣很淡：「她想上班就讓她上。等她下班了，我再回去給她熱飯。」
當晚，《今天也想下班》節目組的內部工作群里，莊有為發了一句話：「這期要是播了，熱搜得炸。」
底下齊刷刷地刷了一排「同感」。莊有為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群消息，想了很久，又補了一條：「各位，把明天那場錄製的機位再多加兩個，這姑娘身上有東西。」
而此時，季輕輕已經回到了林家。客廳沒開大燈，只有電視機的藍光一閃一閃的，林硯白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碗蓋著保鮮膜的飯，一碗是他自己的，另一碗放在對面，菜堆得很高，還冒著一點熱氣。
季輕輕在玄關換了鞋，看到那兩碗飯，愣了一下：「你還沒吃？」
林硯白頭也沒回：「等你。你說的，下了班有飯。」
季輕輕張了張嘴，想說「我節目組吃了」，但看著那碗蓋著保鮮膜的飯，話在舌尖打了個轉，變成了：「……哦，那我去熱一下。」
她端著那碗飯鑽進廚房的時候，沒看見林硯白嘴角那一點微不可查的弧度。
季輕輕把飯放進微波爐，靠著料理台，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周婕發了一條消息：「周姐，我今天錄節目的時候，是不是說了很多不該說的？」
周婕回得很快：「你現在才想起來問？」
季輕輕盯著這條消息，心裡一突。又等了兩秒，周婕又發來一條：「沒事。但凡你說錯一句，我今天就讓你回不來了。明天繼續。」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
季輕輕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飯，忽然覺得，這工作好像也沒那麼難。至少那個給她留飯的廢物老公，讓她覺得今天這班上得，挺值的。
今天沒有周婕的奪命連環call，她昨晚自己定了六個鬧鐘，因為周婕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明天遲到一分鐘，通告費扣一百。」
一百塊是什麼概念？樓下便利店三包雞爪。季輕輕睡覺前，把手機鬧鐘放在枕頭邊上，提前四十分鐘就到了。
她今天穿的是周婕昨晚硬塞給她的一套常服，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配淺色牛仔褲，頭髮被化妝師卷了個蓬鬆的弧度，看著比昨天那身鵝黃小禮服順眼多了。季輕輕對著鏡子照了照，由衷感嘆：「這身兒好，看著就像來上班的。」
化妝師笑：「姐，你不是來上班的，你是來錄節目的。」
季輕輕：「錄節目就是上班，上班就得穿工裝。」
坐在旁邊的徐曼曼聞言，優雅地笑了一聲：「輕輕，你真是我見過最清醒的藝人。」
季輕輕認真糾正：「徐姐，我還不是藝人，我是臨時工。」
這話傳到導播間，莊有為正端著保溫杯喝水，差點被嗆著。他抹了把嘴角，回頭在監視器前坐下，對副導演說：「把今天所有機位的收音都給我調清楚，她每句話都是素材。」
上午的錄製從遊戲環節開始。
節目組今天安排的第一個遊戲叫「默契大考驗」，規則是嘉賓兩兩一組，一人答題，一人猜。季輕輕被分到和顧臨一組，理由昨天顧臨猜她猜得全對，節目組想看看這對組合還能不能復現奇蹟。
於林第一個問題拋出來：「請形容你婚後第一次見到另一半的場景。」
季輕輕想了想，握著話筒，語氣平平地開口：「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啃西瓜。看見我，看了兩眼，沒有站起來，就說了一句話。」
於林好奇：「什麼話？」
季輕輕：「『冰箱裡有剩飯，自己熱。』」
全場靜了一拍，然後爆發出誇張的笑聲。顧臨坐在她旁邊，笑得拍桌子，把桌上那幾個道具杯子震得叮噹響，指縫間漏出來的笑聲都變調了。
季輕輕扭頭看他，表情誠懇：「你也沒見過西瓜？」
顧臨笑岔了氣，扶著桌邊抖了半天，好不容易直起腰來：「不是，姐，你老公……你們結婚他連飯都不給你做？」
季輕輕：「給做了。做了剩飯。」
顧臨：「那不是剩的。」
季輕輕：「怎麼不是？他說了他沒吃，放那兒了。」
顧臨：「那不就是給你留的嗎！」
季輕輕「哦」了一聲，若有所思：「那他沒說。他不說，我就當是剩的。」
第二個問題從觀眾席遞上來，是即興環節。
於林看了眼那張觀眾提問卡，問季輕輕：「這個問題是替你觀眾問的，如果老公和狗同時掉水裡，你先救誰？」
這問題一出，現場立馬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季輕輕的答案。
季輕輕連猶豫都沒有：「救狗。」
於林：「這麼果斷？」
季輕輕點頭，想了想，解釋得格外認真：「狗至少是真的想跟我回家。我老公……他可能覺得水裡涼快，想多泡會兒。」
全場「哈」的一聲炸開了。顧臨笑得肩膀直抖，從椅子上滑下去半截，被旁邊的江昊一把拽住。徐曼曼笑得直擦眼角，連於林都撐不住，彎著腰拍了好半天沙發扶手。
季輕輕左右看了看，一臉不解地問：「這個很難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