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掌控山地
據芝諾所知，聖餅流血事件在歐洲大地上屢屢發生，每一次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公元前331年，亞歷山大大帝圍攻提爾城時，麵包上出現紅色血痂，引發士兵恐慌，城破後居民或被處死，或成為奴隸。』
『1253年，德意志地區的教堂聖餅流血，主教宣稱是猶太人要毀滅耶穌血肉，當地的猶太團體被焚燒，其後半個世紀，巴黎、維也納和布拉格都有類似情況。』
『影響最大的一次是1370年的比利時地區，一夥竊賊以此污衊被其搶劫的猶太銀行家，當地成百上千的猶太人化為灰燼。』
他開口問道：「教士們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阿戈納爾回應：「他們說是猶太人刺傷了聖餅，但很快發現附近根本沒有猶太人。」
「他們隨即宣稱是有人受到了異端的蠱惑，要派人到附近的村落清掃異端思想。」
「這種行為受到村民的激烈反對，眾人都說修道院已經被魔鬼侵蝕了。」
「教士與村民離心離德，還受到父神的厭棄，我認為這是我們掌控山地的最好時機。」
芝諾頷首認同。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集結部隊，將他們徹底趕出優卑亞。」
軍隊動員後，戰爭與聖餅的異變讓肅殺浸染了卡爾基斯。
市井之中開始出現古怪的傳言。
迷信者說正教修士們已經背離了上帝，總督要對他們發起聖戰。
新教信眾則藉此宣揚自身教義，聲稱這是上帝寵愛他們的證明。
猶太商人嚴正聲明與此事他們無關，想要逃離卡爾基斯卻被城門處的衛兵攔下。
芝諾對這些傳言放任自流。
在等待部隊動員完成的間隙，他抽空磨製了兩片玻璃透鏡。
『所謂聖餅流血，不過是微生物的小把戲罷了……』
『19世紀中葉，德意志學者埃倫伯格發現讓聖餅流血的元兇，一種無害的微生物，將之命名為靈單胞菌，後稱粘質沙雷菌。』
眼見部隊集結完成，他將透鏡收起，帶隊出發。
為了徹底接管山地，部隊分三路出發。
雅羅率領瓦蘭吉軍團進攻東北山地，阿戈納爾領導閃電軍團攻略西南山地。
中部山地則有芝諾帶著近衛軍團親自對付。
在他回到優卑亞後，魯迪招攬的山地人新兵也抵達了卡爾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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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衛軍團人數擴充到500人，雖然人少，但士卒有軍事基礎且裝備最為精良。
進入山地後，芝諾見到許多村落的農民都拿起武器，組成村莊自衛隊。
這些村民拒絕和修道院有關的人進入村莊。
芝諾表面身份後，村民不知是見他兵多將廣還是什麼原因，十分熱情好客。
他詢問了幾位村民，得知許多人在暗中接受了新教思想。
『怪不得不讓教士進村搜尋異端……』
『當別人說你是異端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是異端。』
這些村民迅速轉變信仰的原因也很簡單。
正教修道院不當人，索取無度；新教則承諾不向農民徵稅，恢復農奴人身自由。
誰是正信，一看便知。
當兩者在信仰層面上差別不大時，只有極少數狂熱分子會拒絕改信。
就像胡斯信仰能迅速風靡全波西米亞一樣。
芝諾了解完情況，準備離開。
村落中的部分青壯請求跟隨部隊一起行動，他欣然同意。
剛離開村落，他就遇上了一夥隸屬於修道院的士兵，正前往各村落搶劫糧食。
部隊輕鬆解決了這伙士兵，他下令加快速度趕向修道院。
三天後，部隊抵達聖安德魯修道院附近。
司祭尼克斯聚集了三百名士兵，躲藏在修道院之中。
他臨時修繕了修道院破舊不堪的防禦體系，加固了外牆。
「你攻不進來的，我們會守著這道院牆直到老死！」
院牆之上，尼克斯囂張叫囂。
修道院中儲糧豐富，他們又從附近村民那搶了一批穀物，確實能堅持很久。
前提是攻方缺乏攻城器械。
芝諾讓士兵用射石炮轟擊外牆，聖安德魯修道院財富充足，但歷代司祭都捨不得加固防禦。
半天后，牆上被砸出一個足夠進攻的缺口。
還不等他下令進攻，院內的士兵主動押著尼克斯和其餘修士打開大門外出請降。
「教士們早已被神拋棄，聖餅仍在流血，我們不願與魔鬼為伍。」
為首的士兵說道。
『真是堅定的舊世紀福音戰士啊……』芝諾沒想到迷信還能發揮這樣的妙用。
他接受了這些士兵的投降，將教士們關押了起來。
進入修道院，他打開糧倉，將一部分糧食發放給被搶劫的農民。
這讓農民們感恩戴德。
對於被俘虜的正教修士，芝諾準備進行一場公開的審判。
那些沒有參與作惡，在本地人中口碑不錯的底層修士，可以在接受新教思想後恢復在修道院的身份。
相反，以尼克斯為首的惡墮者，必須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審判日定在占領修道院的第二天。
芝諾讓人在院外空地架起一個巨大的木柴堆。
周圍的農民自發趕來觀看，將場地里三層外三層圍起，水泄不通。
上午九時，芝諾下令，讓士兵將這些人押到場地中央。
傑羅姆上前，手持聖經，開始審判這些人的罪行。
「以基督之憐憫和神聖之服從的名義，命爾等到庭受審。」
「爾等搶劫民眾，非法指認虔誠信眾為異端，違規超征並扣押稅款，是有罪的。」
話語落下，圍觀群眾起鬨似的歡呼起來，聲浪將尼克斯反駁的想法沖走。
傑羅姆繼續開口：
「爾等違抗總督命令，拒絕服從上級教會，我宣布你們的修道院組織非法，是有罪的。」
尼克斯不服，他一個正教司祭，憑什麼被天主教的主教審判。
他想要反駁，卻被眼疾手快的士兵一拳打在喉嚨上。
傑羅姆：「尼克斯，你可有異議？」
尼克斯劇烈咳嗽兩聲，說不出話來。
「我於此宣告你們為背離耶穌正信的狡詐惡徒，」
「我以主教的名義，懇求世俗政府認可上述判決，執行刑罰與法律相契合。」
這一句話落下，有文化的旁觀者眼露驚異。
按照當時的教會法，神職人員要「免於流血」，故而要讓世俗權力執行刑罰，教會以此表明自己未參與處刑。
世俗權力並未參與到審判過程中，只是結果的執行者。
芝諾增加教會向政府請求認可的過程，程序層面上移除了教會的司法與審判權力。
傑羅姆支持廢除教會特權，認同了芝諾的行為。
芝諾拿著一張寫著法條的羊皮紙，念到：
「你們違背宗教臣屬義務，我認可主教之判決。」
「為了淨化你們的靈魂，判處你們火刑。」
士兵們將教士推上柴堆，綁在木樁之上，並在木柴上噴灑火油。
很快，熊熊烈焰燃燒起來，火勢旺盛。
不少觀眾猶覺不爽，自發地到周圍撿拾枯枝，丟到柴堆之中。
火越燒越旺，最終只留下罪惡的灰燼。
處理完邪惡教士集團，芝諾繼續在當地停留，讓傑羅姆安排人手接管當地。
為了制衡修道院，他決定留下一些士兵駐守山區，之後還要派遣官員進行管理。
很快，他接到傳信，雅羅和阿戈納爾均成功解決了當地的修士，正在重建控制並招撫山民。
這些都是好消息，但壞消息也不是沒有。
那就是修道院中的聖餅還在流血，引發人們的持續恐慌。
『公元前331年，亞歷山大大帝圍攻提爾城時，麵包上出現紅色血痂，引發士兵恐慌，城破後居民或被處死，或成為奴隸。』
『1253年，德意志地區的教堂聖餅流血，主教宣稱是猶太人要毀滅耶穌血肉，當地的猶太團體被焚燒，其後半個世紀，巴黎、維也納和布拉格都有類似情況。』
『影響最大的一次是1370年的比利時地區，一夥竊賊以此污衊被其搶劫的猶太銀行家，當地成百上千的猶太人化為灰燼。』
他開口問道：「教士們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阿戈納爾回應：「他們說是猶太人刺傷了聖餅，但很快發現附近根本沒有猶太人。」
「他們隨即宣稱是有人受到了異端的蠱惑，要派人到附近的村落清掃異端思想。」
「這種行為受到村民的激烈反對，眾人都說修道院已經被魔鬼侵蝕了。」
「教士與村民離心離德，還受到父神的厭棄，我認為這是我們掌控山地的最好時機。」
芝諾頷首認同。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集結部隊，將他們徹底趕出優卑亞。」
軍隊動員後，戰爭與聖餅的異變讓肅殺浸染了卡爾基斯。
市井之中開始出現古怪的傳言。
迷信者說正教修士們已經背離了上帝，總督要對他們發起聖戰。
新教信眾則藉此宣揚自身教義，聲稱這是上帝寵愛他們的證明。
猶太商人嚴正聲明與此事他們無關，想要逃離卡爾基斯卻被城門處的衛兵攔下。
芝諾對這些傳言放任自流。
在等待部隊動員完成的間隙，他抽空磨製了兩片玻璃透鏡。
『所謂聖餅流血，不過是微生物的小把戲罷了……』
『19世紀中葉，德意志學者埃倫伯格發現讓聖餅流血的元兇，一種無害的微生物，將之命名為靈單胞菌，後稱粘質沙雷菌。』
眼見部隊集結完成，他將透鏡收起，帶隊出發。
為了徹底接管山地，部隊分三路出發。
雅羅率領瓦蘭吉軍團進攻東北山地，阿戈納爾領導閃電軍團攻略西南山地。
中部山地則有芝諾帶著近衛軍團親自對付。
在他回到優卑亞後，魯迪招攬的山地人新兵也抵達了卡爾基斯。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近衛軍團人數擴充到500人，雖然人少，但士卒有軍事基礎且裝備最為精良。
進入山地後，芝諾見到許多村落的農民都拿起武器，組成村莊自衛隊。
這些村民拒絕和修道院有關的人進入村莊。
芝諾表面身份後，村民不知是見他兵多將廣還是什麼原因，十分熱情好客。
他詢問了幾位村民，得知許多人在暗中接受了新教思想。
『怪不得不讓教士進村搜尋異端……』
『當別人說你是異端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是異端。』
這些村民迅速轉變信仰的原因也很簡單。
正教修道院不當人，索取無度；新教則承諾不向農民徵稅，恢復農奴人身自由。
誰是正信，一看便知。
當兩者在信仰層面上差別不大時，只有極少數狂熱分子會拒絕改信。
就像胡斯信仰能迅速風靡全波西米亞一樣。
芝諾了解完情況，準備離開。
村落中的部分青壯請求跟隨部隊一起行動，他欣然同意。
剛離開村落，他就遇上了一夥隸屬於修道院的士兵，正前往各村落搶劫糧食。
部隊輕鬆解決了這伙士兵，他下令加快速度趕向修道院。
三天後，部隊抵達聖安德魯修道院附近。
司祭尼克斯聚集了三百名士兵，躲藏在修道院之中。
他臨時修繕了修道院破舊不堪的防禦體系，加固了外牆。
「你攻不進來的，我們會守著這道院牆直到老死！」
院牆之上，尼克斯囂張叫囂。
修道院中儲糧豐富，他們又從附近村民那搶了一批穀物，確實能堅持很久。
前提是攻方缺乏攻城器械。
芝諾讓士兵用射石炮轟擊外牆，聖安德魯修道院財富充足，但歷代司祭都捨不得加固防禦。
半天后，牆上被砸出一個足夠進攻的缺口。
還不等他下令進攻，院內的士兵主動押著尼克斯和其餘修士打開大門外出請降。
「教士們早已被神拋棄，聖餅仍在流血，我們不願與魔鬼為伍。」
為首的士兵說道。
『真是堅定的舊世紀福音戰士啊……』芝諾沒想到迷信還能發揮這樣的妙用。
他接受了這些士兵的投降，將教士們關押了起來。
進入修道院，他打開糧倉，將一部分糧食發放給被搶劫的農民。
這讓農民們感恩戴德。
對於被俘虜的正教修士，芝諾準備進行一場公開的審判。
那些沒有參與作惡，在本地人中口碑不錯的底層修士，可以在接受新教思想後恢復在修道院的身份。
相反，以尼克斯為首的惡墮者，必須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審判日定在占領修道院的第二天。
芝諾讓人在院外空地架起一個巨大的木柴堆。
周圍的農民自發趕來觀看，將場地里三層外三層圍起，水泄不通。
上午九時，芝諾下令，讓士兵將這些人押到場地中央。
傑羅姆上前，手持聖經，開始審判這些人的罪行。
「以基督之憐憫和神聖之服從的名義，命爾等到庭受審。」
「爾等搶劫民眾，非法指認虔誠信眾為異端，違規超征並扣押稅款，是有罪的。」
話語落下，圍觀群眾起鬨似的歡呼起來，聲浪將尼克斯反駁的想法沖走。
傑羅姆繼續開口：
「爾等違抗總督命令，拒絕服從上級教會，我宣布你們的修道院組織非法，是有罪的。」
尼克斯不服，他一個正教司祭，憑什麼被天主教的主教審判。
他想要反駁，卻被眼疾手快的士兵一拳打在喉嚨上。
傑羅姆：「尼克斯，你可有異議？」
尼克斯劇烈咳嗽兩聲，說不出話來。
「我於此宣告你們為背離耶穌正信的狡詐惡徒，」
「我以主教的名義，懇求世俗政府認可上述判決，執行刑罰與法律相契合。」
這一句話落下，有文化的旁觀者眼露驚異。
按照當時的教會法，神職人員要「免於流血」，故而要讓世俗權力執行刑罰，教會以此表明自己未參與處刑。
世俗權力並未參與到審判過程中，只是結果的執行者。
芝諾增加教會向政府請求認可的過程，程序層面上移除了教會的司法與審判權力。
傑羅姆支持廢除教會特權，認同了芝諾的行為。
芝諾拿著一張寫著法條的羊皮紙，念到：
「你們違背宗教臣屬義務，我認可主教之判決。」
「為了淨化你們的靈魂，判處你們火刑。」
士兵們將教士推上柴堆，綁在木樁之上，並在木柴上噴灑火油。
很快，熊熊烈焰燃燒起來，火勢旺盛。
不少觀眾猶覺不爽，自發地到周圍撿拾枯枝，丟到柴堆之中。
火越燒越旺，最終只留下罪惡的灰燼。
處理完邪惡教士集團，芝諾繼續在當地停留，讓傑羅姆安排人手接管當地。
為了制衡修道院，他決定留下一些士兵駐守山區，之後還要派遣官員進行管理。
很快，他接到傳信，雅羅和阿戈納爾均成功解決了當地的修士，正在重建控制並招撫山民。
這些都是好消息，但壞消息也不是沒有。
那就是修道院中的聖餅還在流血，引發人們的持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