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餅流血了
「什麼特殊情況？」
芝諾好奇問道。
安德烈亞語氣不是很肯定：「我也是聽其他船長說的。」
「東方賽里斯帝國的皇帝陛下派宦官向西航行，他們曾在荷姆茲短暫停留，最遠抵達了非洲之角才向東返航。」
「那可是一支巨大的船隊啊，大小船隻百餘艘，人員近三萬，攜帶的東方珍寶更是不計其數！」
「不少珍寶最後流入了埃及的港口，今年的貨物也就比往年要多。」
『難道是鄭和下西洋……』芝諾猜測。
鄭和第六次出航大概在1421年至1422年底，算上貨物在路上流通的時間，確實有可能。
『也不知道永樂皇帝找到他大侄子沒有……』
『建文帝真的有可能一路跑到印度洋沿岸嗎……』
芝諾放下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開口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埃及試試吧。」
安德烈亞點頭應下。
其正要走，芝諾注意到他褲腳上纏著一根魚線。
「安德烈亞，你每天能釣上來多少魚，為什麼不留下幾條自己吃呢？」
安德烈亞沒有欲言又止，突然決定去找漁民買一條大魚帶回家。
……
安德烈亞走後，芝諾去到鐵器工坊。
之前使用過的火器都不堪用，他打算改進一下火炮的鑄造工藝。
目前歐洲大陸的火炮鑄造以鍛鐵法為主。
炮匠將熟鐵條縱向排列拼成炮管形狀，隨後用鐵箍固定，從結構上看與木桶比較接近。
要造出後世性能更強的火炮，需要先點出整體鑄造法。
只有這樣，炮管才能一體成型，射程與精度提升。
進入鐵器工坊後，他讓從威尼斯來的炮匠用粘土製造一個炮管模具。
炮匠們鑄炮雖不同模具，但也是鐵匠出身，按照芝諾的意思搓了一個出來。
意識到芝諾想做什麼後，有一位中年鐵匠開口勸阻。
「先生，如果用鑄造法的話，金屬內部會有很多氣孔，必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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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好耿直。』
芝諾想道，一般人因為他總督的身份，說話怎麼也要拐幾個彎子。
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
再考慮到這些炮匠來優卑亞之前的處境，就更不覺得奇怪了。
這些人都是威尼斯鐵匠行會裡不受待見的傢伙，受人排擠，這才被同僚們趁機趕到了優卑亞。
芝諾對於氣孔問題早有應對：「氣孔的產生原因是鑄件內外部的冷卻速度不均。」
「只要調整合金的成分，就能解決這一問題。」
鑄造炮管的有兩種主流材料，一是青銅（銅錫合金），二是鐵碳合金。
鐵碳合金性能更好，但加工難度更大，需要的金屬種類也更多。
芝諾選擇青銅，其成分簡單且熔點低。
在他的指揮下，鐵匠將銅與錫按九比一的比例混合併灌注進模具中。
鑄造同樣有兩種方法，一為泥芯法，二為實心鑽孔法。
泥芯法需要控制芯棒的位置，容易導致內腔位置偏移，技術不成熟時廢品率很高。
實心鑽孔法在16世紀後期大為流行，除了材料消耗更多，沒什麼缺點。
鑄件的冷卻需要數天，芝諾將一幅圖紙交給炮匠，讓他們按圖紙進行後續的加工。
……
芝諾從鐵器工坊出來，遇上返程的阿戈納爾。
他詢問阿戈納爾進入山區後的作戰經歷。
「進入山地後，我部暢通無阻，所到之處，民眾無不竭誠歡迎……」
「從三座修道院收穫了一萬兩千杜卡特，還有近百名自發追隨的民眾。」
『修道院居然這麼富裕，要是多搶幾座，豈不是能把財政窟窿填上。』
芝諾不得不承認，那些修士斂財的能力遠超他的想像，當真給他帶來了無限的驚喜。
這些錢哪怕拿一部分補償農民，也有許多富餘。
對於繳獲的杜卡特，他直接納入金庫，金銀器皿則讓人帶到底比斯地區出手。
『這一下，修士們大出血了，他們也該做出反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舊傷未愈的尼克斯出現在芝諾面前。
「芝諾大人，我們願意足額上繳賦稅，還請您幫助我們解決匪患，追回損失。」
「什麼匪患，什麼損失？」芝諾佯裝不解。
「您就別逗我玩了……」
芝諾一口咬定匪患與他無關：「你在說什麼，不要污衊我。」
那些杜卡特都進了他的手，現在萬萬沒有再吐出來的可能。
尼克斯嘆了一口氣：「損失……損失我們不要了，只希望匪患能夠平息。」
『這才對嘛……』芝諾轉而提出自己的條件。
「你們必須降低對農民的剝削，我允許你們按照什一稅的標準，抽取不多於農民收成十分之一的稅款。」
「這……」
尼克斯覺得芝諾在獅子大開口，這條件實在難以答應。
由奢入儉難，他們教士雖然立下貧窮願，但不是真想當窮人啊。
按照這個標準，修道院只能堪堪吃飽飯。
「這有點難辦啊……」尼克斯猶疑著開口。
芝諾一拍桌子。
「難辦？那就別辦了！」
「衛兵，把他給我叉出去！」
尼克斯此時氣性也上來了，被攆走前高聲呼喊：「你會後悔的！我會告到牧首那去的！」
……
阿戈納爾的部隊在休整完成後重新進山，持續推進山區修道院的財富再分配工作。
芝諾聽聞尼克斯召集了所有的修道院士兵，又在山間招兵買馬，可惜響應者寥寥無幾。
倒是一些阿戈納爾沒去過的地區也出現了修道院被洗劫的情況。
據傳聞是村民接觸到新教思想後自發的反抗活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些墮落的教士已然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芝諾叫來傑羅姆，讓他安排人員準備接手山區。
屋漏偏逢連夜雨，幾天後，阿戈納爾帶回一則略帶神秘主義色彩的消息。
「聖安德魯修道院的教士做彌撒時，原本要分發的聖餅突然流下鮮血。」
『聖餅不就是無酵餅，麵團怎麼可能流血。』
芝諾沒在這個世界見過超凡力量，這大概是某種迷信行為。
「你繼續說。」
「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聖餅上結滿紅褐色的血痂。」
「教士極力封鎖消息，但根本無濟於事，那天是周日，附近許多農民聚集在修道院中。」
「人們都說是修道院的所作所為觸怒了上帝，這是上帝拋棄他們的證明。」
芝諾好奇問道。
安德烈亞語氣不是很肯定：「我也是聽其他船長說的。」
「東方賽里斯帝國的皇帝陛下派宦官向西航行，他們曾在荷姆茲短暫停留，最遠抵達了非洲之角才向東返航。」
「那可是一支巨大的船隊啊，大小船隻百餘艘，人員近三萬，攜帶的東方珍寶更是不計其數！」
「不少珍寶最後流入了埃及的港口，今年的貨物也就比往年要多。」
『難道是鄭和下西洋……』芝諾猜測。
鄭和第六次出航大概在1421年至1422年底，算上貨物在路上流通的時間，確實有可能。
『也不知道永樂皇帝找到他大侄子沒有……』
『建文帝真的有可能一路跑到印度洋沿岸嗎……』
芝諾放下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開口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埃及試試吧。」
安德烈亞點頭應下。
其正要走，芝諾注意到他褲腳上纏著一根魚線。
「安德烈亞，你每天能釣上來多少魚，為什麼不留下幾條自己吃呢？」
安德烈亞沒有欲言又止，突然決定去找漁民買一條大魚帶回家。
……
安德烈亞走後，芝諾去到鐵器工坊。
之前使用過的火器都不堪用，他打算改進一下火炮的鑄造工藝。
目前歐洲大陸的火炮鑄造以鍛鐵法為主。
炮匠將熟鐵條縱向排列拼成炮管形狀，隨後用鐵箍固定，從結構上看與木桶比較接近。
要造出後世性能更強的火炮，需要先點出整體鑄造法。
只有這樣，炮管才能一體成型，射程與精度提升。
進入鐵器工坊後，他讓從威尼斯來的炮匠用粘土製造一個炮管模具。
炮匠們鑄炮雖不同模具，但也是鐵匠出身，按照芝諾的意思搓了一個出來。
意識到芝諾想做什麼後，有一位中年鐵匠開口勸阻。
「先生，如果用鑄造法的話，金屬內部會有很多氣孔，必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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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好耿直。』
芝諾想道，一般人因為他總督的身份，說話怎麼也要拐幾個彎子。
不過他對此並不在意。
再考慮到這些炮匠來優卑亞之前的處境，就更不覺得奇怪了。
這些人都是威尼斯鐵匠行會裡不受待見的傢伙，受人排擠，這才被同僚們趁機趕到了優卑亞。
芝諾對於氣孔問題早有應對：「氣孔的產生原因是鑄件內外部的冷卻速度不均。」
「只要調整合金的成分，就能解決這一問題。」
鑄造炮管的有兩種主流材料，一是青銅（銅錫合金），二是鐵碳合金。
鐵碳合金性能更好，但加工難度更大，需要的金屬種類也更多。
芝諾選擇青銅，其成分簡單且熔點低。
在他的指揮下，鐵匠將銅與錫按九比一的比例混合併灌注進模具中。
鑄造同樣有兩種方法，一為泥芯法，二為實心鑽孔法。
泥芯法需要控制芯棒的位置，容易導致內腔位置偏移，技術不成熟時廢品率很高。
實心鑽孔法在16世紀後期大為流行，除了材料消耗更多，沒什麼缺點。
鑄件的冷卻需要數天，芝諾將一幅圖紙交給炮匠，讓他們按圖紙進行後續的加工。
……
芝諾從鐵器工坊出來，遇上返程的阿戈納爾。
他詢問阿戈納爾進入山區後的作戰經歷。
「進入山地後，我部暢通無阻，所到之處，民眾無不竭誠歡迎……」
「從三座修道院收穫了一萬兩千杜卡特，還有近百名自發追隨的民眾。」
『修道院居然這麼富裕，要是多搶幾座，豈不是能把財政窟窿填上。』
芝諾不得不承認，那些修士斂財的能力遠超他的想像，當真給他帶來了無限的驚喜。
這些錢哪怕拿一部分補償農民，也有許多富餘。
對於繳獲的杜卡特，他直接納入金庫，金銀器皿則讓人帶到底比斯地區出手。
『這一下，修士們大出血了，他們也該做出反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舊傷未愈的尼克斯出現在芝諾面前。
「芝諾大人，我們願意足額上繳賦稅，還請您幫助我們解決匪患，追回損失。」
「什麼匪患，什麼損失？」芝諾佯裝不解。
「您就別逗我玩了……」
芝諾一口咬定匪患與他無關：「你在說什麼，不要污衊我。」
那些杜卡特都進了他的手，現在萬萬沒有再吐出來的可能。
尼克斯嘆了一口氣：「損失……損失我們不要了，只希望匪患能夠平息。」
『這才對嘛……』芝諾轉而提出自己的條件。
「你們必須降低對農民的剝削，我允許你們按照什一稅的標準，抽取不多於農民收成十分之一的稅款。」
「這……」
尼克斯覺得芝諾在獅子大開口，這條件實在難以答應。
由奢入儉難，他們教士雖然立下貧窮願，但不是真想當窮人啊。
按照這個標準，修道院只能堪堪吃飽飯。
「這有點難辦啊……」尼克斯猶疑著開口。
芝諾一拍桌子。
「難辦？那就別辦了！」
「衛兵，把他給我叉出去！」
尼克斯此時氣性也上來了，被攆走前高聲呼喊：「你會後悔的！我會告到牧首那去的！」
……
阿戈納爾的部隊在休整完成後重新進山，持續推進山區修道院的財富再分配工作。
芝諾聽聞尼克斯召集了所有的修道院士兵，又在山間招兵買馬，可惜響應者寥寥無幾。
倒是一些阿戈納爾沒去過的地區也出現了修道院被洗劫的情況。
據傳聞是村民接觸到新教思想後自發的反抗活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些墮落的教士已然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芝諾叫來傑羅姆，讓他安排人員準備接手山區。
屋漏偏逢連夜雨，幾天後，阿戈納爾帶回一則略帶神秘主義色彩的消息。
「聖安德魯修道院的教士做彌撒時，原本要分發的聖餅突然流下鮮血。」
『聖餅不就是無酵餅，麵團怎麼可能流血。』
芝諾沒在這個世界見過超凡力量，這大概是某種迷信行為。
「你繼續說。」
「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聖餅上結滿紅褐色的血痂。」
「教士極力封鎖消息，但根本無濟於事，那天是周日，附近許多農民聚集在修道院中。」
「人們都說是修道院的所作所為觸怒了上帝，這是上帝拋棄他們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