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細菌、槍炮與青銅
傑羅姆滿臉愁容：
「如果不給聖餅止血，村民們就要懷疑我們也被上帝拋棄了。」
芝諾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要緊，我會解決這個問題。」
傑羅姆滿臉驚奇：
「您還會外科手術？」
芝諾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傑羅姆話語的意思。
『聖餅是耶穌的化身與血肉，所以要用外科手術治療傷勢。』
意識到這一點，他又聯想到每次聖餅流血時基督徒對猶太人的迫害。
『人們都說猶太人仇恨耶穌，所以要毀滅他的血肉，也就是聖餅。』
『可猶太人本身不相信耶穌能化身為一塊小小的麵包，又怎麼會去褻瀆聖餅呢？』
『鑑定為純純的倒霉蛋和替死鬼。』
他從懷中摸出兩面磨好的透鏡，只有米粒大小。
「我會用這個來解決人們心中的恐懼。」
傑羅姆不相信兩塊玻璃能有什麼用，主動提議用放血和烙鐵療法治療麵包。
「實在不行，我以主教的名義去山外抓兩個猶太人回來。」最後，他說道。
芝諾嚴詞拒絕這些離譜的措施，讓傑羅姆和自己一起出去。
要破除聖餅上的迷信色彩，首先就要讓它和罪惡分割。
他讓士兵召集附近的村民，並讓他們推選出三名最虔誠的人。
很快，三位來自不同村落的牧師被推舉出來。
芝諾將和流血聖餅尚未異變的部分取出，裝在三個木碗裡分別交予三人，讓他們妥善保管並於第二天帶回修道院。
「各位先生，你們認為聖餅在虔誠者手中還會流血嗎？」
村民對此充滿好奇，許多人篤定地說聖餅在虔誠之人手中必定安然無恙。
他們相約第二天回到現場查看結果。
顯然，村民們真的相信麵包也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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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科學興起之前，世界著實籠罩在迷信與神話色彩之中啊。』
芝諾心生感嘆。
不過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迷信不是個人的過錯，而是科學不夠發達的必然。
『秦漢醫方記載向東城垣祈禱可以治療蛀牙，中古歐洲將麥角病患者的抽搐視為隱形之火焚燒人體。』
『它們當然不是科學的解釋，但已經是古人在認知體系中最完備的解答了。』
……
第二天，村民如約聚集在修道院大門前。
人群中央，三位牧師卻顫巍巍始終不肯掏出自己的木碗。
人們的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
在這種時候，眼神也是有重量的。
三位牧師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彼此交換眼神後，一同取出藏在懷裡的木碗。
所有聖餅之上都出現了血痂狀物質！
「這怎麼可能！」
人們發出驚呼，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聖餅放在眾人公認的虔誠者手中也會流血，難道上帝再一次拋棄了這個世界。
是猶太人的陰謀嗎？世界末日到了嗎？大洪水又要來了嗎？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芝諾適時出現在人群中，帶著他手搓的兩台光學顯微鏡。
這個顯微鏡是他按照列文虎克發明的單透鏡製造的。
芝諾咳嗽兩聲，讓所有人看向自己，展示手中的儀器。
「這是兩台神奇的放大鏡，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微觀世界。」
他當著眾人的面，從麵包上取下一小塊紅色斑塊，穿到針尖上。
隨後，他把顯微鏡對準天空，讓日光穿過紅斑，將眼睛貼在透鏡上，調整螺絲。
很快，一些極小的革紅色的圓點和短杆出現在視野中。
這就是導致麵包發霉的元兇了，一種杆狀微生物。
顯微鏡放大倍數只有兩百多倍，只能看到這樣的畫面。
芝諾叫來人群中的德高望重者，讓他們也照貓畫虎觀察紅斑。
被推選出來的人不解，但還是照做。
一群人輪流看過，芝諾讓他們記下看到的畫面。
隨後，他用針扎破手指，取出另一台顯微鏡，滴了一滴血到顯微鏡針頭上。
他重複之前的流程，這一次，出現在視野中的是暗紅色的小圓餅，這是紅細胞。
至於白細胞和血小板，它們的體積實在是太小了。
操作完成後，芝諾讓人們對比著觀看。
很快，有人明悟過來：「所以，聖餅上的不是血液，而是其他什麼東西！」
這一聲呼喊讓人群驚醒，爭搶觀看。
很快，人們都意識到聖餅沒有受傷。
「太好了，上帝沒有拋棄我們！」
「主將重現！」
「讚美主！」
芝諾咳嗽兩聲，人們安靜下來。
「如你們所見，聖餅沒有受到傷害，那只是一種肉眼難以見到的小生靈，我們不妨稱其為微生物。」
村民們其實不太關心麵包上的紅色具體是什麼，但既然總督發話了，他們也配合地歡呼起來。
「微生物！微生物！微生物！」
許久之後，躁動的人群平靜下來，眼見總督沒有做進一步指示，各自散去。
三位神父如蒙大赦，他們證明了自己的虔誠，心情輕快地離開。
芝諾覺得這是歷史性的一刻，覺得返回卡爾基斯之後有必要讓人記錄下來，文字形式和畫面形式都需要。
正教會在山區的統治已然瓦解，新秩序正在慢慢建立，是時候返回了。
……
7月20號，芝諾回到卡爾基斯。
他讓書記官將自己的行為書寫下來，分發到島上的各個城鎮，以布告的方式。
將聖餅流血事件解釋清楚，才能消滅人們心中的恐懼。
不久之後，炮匠找到芝諾。
「大人，您要的炮管造好了。」
芝諾立刻趕向鐵器工坊。
熱氣騰騰的工作間裡，一截3米長100毫米口徑的火炮擺在地上。
工匠們將其拉到外面的空地，將炮耳固定到炮架之上。
這是隼炮，可發射6磅（2.7千克）的炮彈，射程在500米左右。
它本身重一噸，需要六到八匹馬拉動，能跟隨陸軍野戰，也能轟破這個時代的城防。
芝諾讓人將火炮拉到城外的軍營空地，準備測試其是否堪用。
「如果不給聖餅止血，村民們就要懷疑我們也被上帝拋棄了。」
芝諾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要緊，我會解決這個問題。」
傑羅姆滿臉驚奇：
「您還會外科手術？」
芝諾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傑羅姆話語的意思。
『聖餅是耶穌的化身與血肉，所以要用外科手術治療傷勢。』
意識到這一點，他又聯想到每次聖餅流血時基督徒對猶太人的迫害。
『人們都說猶太人仇恨耶穌，所以要毀滅他的血肉，也就是聖餅。』
『可猶太人本身不相信耶穌能化身為一塊小小的麵包，又怎麼會去褻瀆聖餅呢？』
『鑑定為純純的倒霉蛋和替死鬼。』
他從懷中摸出兩面磨好的透鏡，只有米粒大小。
「我會用這個來解決人們心中的恐懼。」
傑羅姆不相信兩塊玻璃能有什麼用，主動提議用放血和烙鐵療法治療麵包。
「實在不行，我以主教的名義去山外抓兩個猶太人回來。」最後，他說道。
芝諾嚴詞拒絕這些離譜的措施，讓傑羅姆和自己一起出去。
要破除聖餅上的迷信色彩，首先就要讓它和罪惡分割。
他讓士兵召集附近的村民，並讓他們推選出三名最虔誠的人。
很快，三位來自不同村落的牧師被推舉出來。
芝諾將和流血聖餅尚未異變的部分取出，裝在三個木碗裡分別交予三人，讓他們妥善保管並於第二天帶回修道院。
「各位先生，你們認為聖餅在虔誠者手中還會流血嗎？」
村民對此充滿好奇，許多人篤定地說聖餅在虔誠之人手中必定安然無恙。
他們相約第二天回到現場查看結果。
顯然，村民們真的相信麵包也會流血。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近代科學興起之前，世界著實籠罩在迷信與神話色彩之中啊。』
芝諾心生感嘆。
不過他心中清楚地知道，迷信不是個人的過錯，而是科學不夠發達的必然。
『秦漢醫方記載向東城垣祈禱可以治療蛀牙，中古歐洲將麥角病患者的抽搐視為隱形之火焚燒人體。』
『它們當然不是科學的解釋，但已經是古人在認知體系中最完備的解答了。』
……
第二天，村民如約聚集在修道院大門前。
人群中央，三位牧師卻顫巍巍始終不肯掏出自己的木碗。
人們的目光聚集在他們身上。
在這種時候，眼神也是有重量的。
三位牧師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彼此交換眼神後，一同取出藏在懷裡的木碗。
所有聖餅之上都出現了血痂狀物質！
「這怎麼可能！」
人們發出驚呼，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聖餅放在眾人公認的虔誠者手中也會流血，難道上帝再一次拋棄了這個世界。
是猶太人的陰謀嗎？世界末日到了嗎？大洪水又要來了嗎？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芝諾適時出現在人群中，帶著他手搓的兩台光學顯微鏡。
這個顯微鏡是他按照列文虎克發明的單透鏡製造的。
芝諾咳嗽兩聲，讓所有人看向自己，展示手中的儀器。
「這是兩台神奇的放大鏡，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微觀世界。」
他當著眾人的面，從麵包上取下一小塊紅色斑塊，穿到針尖上。
隨後，他把顯微鏡對準天空，讓日光穿過紅斑，將眼睛貼在透鏡上，調整螺絲。
很快，一些極小的革紅色的圓點和短杆出現在視野中。
這就是導致麵包發霉的元兇了，一種杆狀微生物。
顯微鏡放大倍數只有兩百多倍，只能看到這樣的畫面。
芝諾叫來人群中的德高望重者，讓他們也照貓畫虎觀察紅斑。
被推選出來的人不解，但還是照做。
一群人輪流看過，芝諾讓他們記下看到的畫面。
隨後，他用針扎破手指，取出另一台顯微鏡，滴了一滴血到顯微鏡針頭上。
他重複之前的流程，這一次，出現在視野中的是暗紅色的小圓餅，這是紅細胞。
至於白細胞和血小板，它們的體積實在是太小了。
操作完成後，芝諾讓人們對比著觀看。
很快，有人明悟過來：「所以，聖餅上的不是血液，而是其他什麼東西！」
這一聲呼喊讓人群驚醒，爭搶觀看。
很快，人們都意識到聖餅沒有受傷。
「太好了，上帝沒有拋棄我們！」
「主將重現！」
「讚美主！」
芝諾咳嗽兩聲，人們安靜下來。
「如你們所見，聖餅沒有受到傷害，那只是一種肉眼難以見到的小生靈，我們不妨稱其為微生物。」
村民們其實不太關心麵包上的紅色具體是什麼，但既然總督發話了，他們也配合地歡呼起來。
「微生物！微生物！微生物！」
許久之後，躁動的人群平靜下來，眼見總督沒有做進一步指示，各自散去。
三位神父如蒙大赦，他們證明了自己的虔誠，心情輕快地離開。
芝諾覺得這是歷史性的一刻，覺得返回卡爾基斯之後有必要讓人記錄下來，文字形式和畫面形式都需要。
正教會在山區的統治已然瓦解，新秩序正在慢慢建立，是時候返回了。
……
7月20號，芝諾回到卡爾基斯。
他讓書記官將自己的行為書寫下來，分發到島上的各個城鎮，以布告的方式。
將聖餅流血事件解釋清楚，才能消滅人們心中的恐懼。
不久之後，炮匠找到芝諾。
「大人，您要的炮管造好了。」
芝諾立刻趕向鐵器工坊。
熱氣騰騰的工作間裡，一截3米長100毫米口徑的火炮擺在地上。
工匠們將其拉到外面的空地，將炮耳固定到炮架之上。
這是隼炮，可發射6磅（2.7千克）的炮彈，射程在500米左右。
它本身重一噸，需要六到八匹馬拉動，能跟隨陸軍野戰，也能轟破這個時代的城防。
芝諾讓人將火炮拉到城外的軍營空地，準備測試其是否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