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亞當與夏娃
「什麼，你竟然俘虜了4000米蘭人！？」
看著地上一片抱頭蹲著的米蘭士兵，布索內心中哪怕一萬個不可置信，也只能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是四千徵召兵，贏了不奇怪，這可是實打實的精銳僱傭兵，哪怕合同燒了也願意為僱主打仗的那種！』
『這傢伙真的是威尼斯人嗎？』
望向芝諾年輕帥氣的臉，他腦海中閃過無數難以置信的想法。
「你是怎麼用兩千人打敗四千人的？」他好奇發問。
芝諾指了指地上的死人堆。
「事實上，是五千人，他們是死了八百人後投降的。」
這一戰，雙方的戰損比在1比3，威尼斯方面死了200多人，大部分是芝諾手下的羅斯士兵。
布索內：「……」
如果不是知道威尼斯不會讓本國人當陸軍統帥，他都想退位讓賢了。
『後生可畏啊！』
他嘆了口氣，自己能贏下這場戰役，多虧了對方的功勞。
「總之，這次多虧了你，這些戰俘和戰利品的處置權歸你，城內的戰利品我分你一成。」
「你的功勞，我會如實上報給後方。」
芝諾沒有客氣，大方同意。
他讓士兵們挖了兩個大坑，掩埋戰死者的屍體，並讓隨軍牧師為他們做彌撒。
『羅斯人都是東正教徒，也不知道天主教的彌撒對他們管不管用……』
芝諾心中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很快將之拋到腦後。
他接受過現代知識教育，自然不會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在他看來，這些宗教儀式就是做給活人看的，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進入布雷西亞城安置下來後，他叫來被俘的米蘭軍隊統領，商討俘虜的處理事宜。
這人名叫弗朗切斯科·斯福爾扎，看樣貌不過二十歲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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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弗朗切斯科。』
芝諾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這人後續有什麼作為。
斯福爾扎提議用2萬杜卡特換取士兵們的人身自由，並承諾退出威尼斯與米蘭的戰爭。
這筆贖身費不包括士兵的盔甲武器，芝諾覺得價格還算合理，正想答應，但被馬寧制止。
馬寧在與斯福爾扎的價格談判中展現出了威尼斯人的商業素養和貪婪。
最後，斯福爾扎咬著快要碎掉的牙，答應把費用提高到3萬杜卡特。
「3萬杜卡特……東羅馬一整年的財政收入啊！」
康絲坦斯在一旁幾乎要流下嫉妒的眼淚。
『打仗怎麼這麼賺錢啊……』
若不是知道自己沒有芝諾的本事，她都想靠在義大利當僱傭兵賺錢拯救東羅馬了。
談妥後，斯福爾扎零零散散湊了幾張威尼斯銀行的支票，湊夠了3萬杜卡特。
芝諾信守承諾，十分大方，痛快的放了他們走，還好心地附贈了一些給養。
僱傭兵們忙不迭地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義大利太危險了，聽說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正在組建十字軍，我還是去波西米亞打胡斯派吧！』
『僱傭兵的工資取決於武器裝備……唉日子不好過了……』
斯福爾紮下定決心，領著手下轉身向北方的阿爾卑斯山走去。
胡斯派一群農民，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東山再起。
處理完俘虜，芝諾給自己手下的士兵分發了每人10杜卡特的獎勵。
今天他們承受了巨大的傷亡後沒有崩潰，已經是優秀的士兵了。
隨後，他給了指揮另外兩個方陣的魯迪和康絲坦斯每人1000杜卡特，還給了參戰貴族每人50杜卡特，算是對他們配合自己作戰的回報。
不是每一個貴族都像丹多洛家族這樣富裕，尤其對於這些不一定有繼承權的年輕人，50杜卡特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筆錢足以購買一匹重型戰馬。
芝諾指揮能力出眾，戰利品處置公平，已經隱隱成為軍隊中年輕貴族的核心。
這些年輕貴族開始自發地宣傳芝諾的英勇事跡。
什麼率領500名士兵擊退上千庫曼大軍，帶領威尼斯貴族俘虜近萬米蘭人……
芝諾對此無話可說，多次闢謠，傳言反而越來越離譜。
對於繳獲的武器裝備，他賣掉了破損嚴重的部分，大概收穫了三千杜卡特，餘下的則自己留著。
布雷西亞城中，軍事委員會正在與市議會談論贖城費。
這筆錢相當於保護費，是讓威尼斯人不要屠城和搶劫市民的財產。
芝諾對這種冗長乏味的交涉沒興趣，帶著康絲坦斯在城內閒逛。
布雷西亞城外有一片大理石採石場，得益於此，城內有許多大理石建築。
當地石匠將倫巴第和威尼斯的藝術風格結合，創造了獨特的城市景觀。
城市中央有一座圓形的大教堂，用紅磚和大理石建造，圓拱屋頂引人注目，與義大利地區稜角明顯的哥特風教堂區別很大。
「有幾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樣子。」康絲坦斯如是評價。
兩人繼續向南走，見到一片規模頗大的工坊。
「布雷西亞的火器和鑄造行業都很發達，是歐洲當前為數不多能批量製造板甲和火炮的城市。」
「威尼斯是歐洲最大的火藥中轉商，兩地強強聯合，這裡的工坊之後會更加繁榮。」
歐洲硝田制硝法的發明要等到兩三百年後，此時火藥的原材料主要依靠從馬穆魯克埃及購買。
埃及的阿拉伯商人們的硝石則來自印度，那裡有很多硝鹽礦。
『印度真是個好地方啊，盛產香料和硝鹽，誰掌握了這條渠道，誰就掌控了財富。』
『總有一天，我會建立羅馬東印度公司。』
芝諾決定給家裡寫封信，讓家族增加對火藥貿易的投資。
康絲坦斯則希望鑄炮行業的繁榮能把火炮的價格打下來。
兩人繼續向前走，看到兩伙打架的乞丐。
芝諾駐足觀看了一會，似乎其中一方是受城內議會認證，有合法身份和固定位置的本地乞丐，一方則是因戰亂破產的自耕農，不得不進城乞討，被本地乞丐視為非法的外來者。
芝諾無意參與乞丐的鬥爭，他估摸著委員會應該討論出結果了，準備回頭討取自己的那一份。
剛要回頭，就見到一個身穿破舊黑袍，不修邊幅的老乞丐跑到自己面前。
這人頭頂禿了一塊，標準的地中海髮型，像教堂的神父，但教會的人不可能這麼落魄。
芝諾不想惹麻煩，準備用身上低價值的銅幣打發走對方。
「不，大人，我不是來乞討的。」
「大人，看您的穿著，您是個貴族對吧？」
芝諾微微點頭。
「大人，您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吧，別浪費時間。」芝諾有些不耐煩了。
「當亞當還在耕種，當夏娃還在織布，你們當中……」
「又有誰是貴族？」
看著地上一片抱頭蹲著的米蘭士兵，布索內心中哪怕一萬個不可置信，也只能選擇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是四千徵召兵，贏了不奇怪，這可是實打實的精銳僱傭兵，哪怕合同燒了也願意為僱主打仗的那種！』
『這傢伙真的是威尼斯人嗎？』
望向芝諾年輕帥氣的臉，他腦海中閃過無數難以置信的想法。
「你是怎麼用兩千人打敗四千人的？」他好奇發問。
芝諾指了指地上的死人堆。
「事實上，是五千人，他們是死了八百人後投降的。」
這一戰，雙方的戰損比在1比3，威尼斯方面死了200多人，大部分是芝諾手下的羅斯士兵。
布索內：「……」
如果不是知道威尼斯不會讓本國人當陸軍統帥，他都想退位讓賢了。
『後生可畏啊！』
他嘆了口氣，自己能贏下這場戰役，多虧了對方的功勞。
「總之，這次多虧了你，這些戰俘和戰利品的處置權歸你，城內的戰利品我分你一成。」
「你的功勞，我會如實上報給後方。」
芝諾沒有客氣，大方同意。
他讓士兵們挖了兩個大坑，掩埋戰死者的屍體，並讓隨軍牧師為他們做彌撒。
『羅斯人都是東正教徒，也不知道天主教的彌撒對他們管不管用……』
芝諾心中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很快將之拋到腦後。
他接受過現代知識教育，自然不會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在他看來，這些宗教儀式就是做給活人看的，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進入布雷西亞城安置下來後，他叫來被俘的米蘭軍隊統領，商討俘虜的處理事宜。
這人名叫弗朗切斯科·斯福爾扎，看樣貌不過二十歲出頭。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又一個弗朗切斯科。』
芝諾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這人後續有什麼作為。
斯福爾扎提議用2萬杜卡特換取士兵們的人身自由，並承諾退出威尼斯與米蘭的戰爭。
這筆贖身費不包括士兵的盔甲武器，芝諾覺得價格還算合理，正想答應，但被馬寧制止。
馬寧在與斯福爾扎的價格談判中展現出了威尼斯人的商業素養和貪婪。
最後，斯福爾扎咬著快要碎掉的牙，答應把費用提高到3萬杜卡特。
「3萬杜卡特……東羅馬一整年的財政收入啊！」
康絲坦斯在一旁幾乎要流下嫉妒的眼淚。
『打仗怎麼這麼賺錢啊……』
若不是知道自己沒有芝諾的本事，她都想靠在義大利當僱傭兵賺錢拯救東羅馬了。
談妥後，斯福爾扎零零散散湊了幾張威尼斯銀行的支票，湊夠了3萬杜卡特。
芝諾信守承諾，十分大方，痛快的放了他們走，還好心地附贈了一些給養。
僱傭兵們忙不迭地離開這片傷心之地。
『義大利太危險了，聽說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正在組建十字軍，我還是去波西米亞打胡斯派吧！』
『僱傭兵的工資取決於武器裝備……唉日子不好過了……』
斯福爾紮下定決心，領著手下轉身向北方的阿爾卑斯山走去。
胡斯派一群農民，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東山再起。
處理完俘虜，芝諾給自己手下的士兵分發了每人10杜卡特的獎勵。
今天他們承受了巨大的傷亡後沒有崩潰，已經是優秀的士兵了。
隨後，他給了指揮另外兩個方陣的魯迪和康絲坦斯每人1000杜卡特，還給了參戰貴族每人50杜卡特，算是對他們配合自己作戰的回報。
不是每一個貴族都像丹多洛家族這樣富裕，尤其對於這些不一定有繼承權的年輕人，50杜卡特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筆錢足以購買一匹重型戰馬。
芝諾指揮能力出眾，戰利品處置公平，已經隱隱成為軍隊中年輕貴族的核心。
這些年輕貴族開始自發地宣傳芝諾的英勇事跡。
什麼率領500名士兵擊退上千庫曼大軍，帶領威尼斯貴族俘虜近萬米蘭人……
芝諾對此無話可說，多次闢謠，傳言反而越來越離譜。
對於繳獲的武器裝備，他賣掉了破損嚴重的部分，大概收穫了三千杜卡特，餘下的則自己留著。
布雷西亞城中，軍事委員會正在與市議會談論贖城費。
這筆錢相當於保護費，是讓威尼斯人不要屠城和搶劫市民的財產。
芝諾對這種冗長乏味的交涉沒興趣，帶著康絲坦斯在城內閒逛。
布雷西亞城外有一片大理石採石場，得益於此，城內有許多大理石建築。
當地石匠將倫巴第和威尼斯的藝術風格結合，創造了獨特的城市景觀。
城市中央有一座圓形的大教堂，用紅磚和大理石建造，圓拱屋頂引人注目，與義大利地區稜角明顯的哥特風教堂區別很大。
「有幾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樣子。」康絲坦斯如是評價。
兩人繼續向南走，見到一片規模頗大的工坊。
「布雷西亞的火器和鑄造行業都很發達，是歐洲當前為數不多能批量製造板甲和火炮的城市。」
「威尼斯是歐洲最大的火藥中轉商，兩地強強聯合，這裡的工坊之後會更加繁榮。」
歐洲硝田制硝法的發明要等到兩三百年後，此時火藥的原材料主要依靠從馬穆魯克埃及購買。
埃及的阿拉伯商人們的硝石則來自印度，那裡有很多硝鹽礦。
『印度真是個好地方啊，盛產香料和硝鹽，誰掌握了這條渠道，誰就掌控了財富。』
『總有一天，我會建立羅馬東印度公司。』
芝諾決定給家裡寫封信，讓家族增加對火藥貿易的投資。
康絲坦斯則希望鑄炮行業的繁榮能把火炮的價格打下來。
兩人繼續向前走，看到兩伙打架的乞丐。
芝諾駐足觀看了一會，似乎其中一方是受城內議會認證，有合法身份和固定位置的本地乞丐，一方則是因戰亂破產的自耕農，不得不進城乞討，被本地乞丐視為非法的外來者。
芝諾無意參與乞丐的鬥爭，他估摸著委員會應該討論出結果了，準備回頭討取自己的那一份。
剛要回頭，就見到一個身穿破舊黑袍，不修邊幅的老乞丐跑到自己面前。
這人頭頂禿了一塊，標準的地中海髮型，像教堂的神父，但教會的人不可能這麼落魄。
芝諾不想惹麻煩，準備用身上低價值的銅幣打發走對方。
「不，大人，我不是來乞討的。」
「大人，看您的穿著，您是個貴族對吧？」
芝諾微微點頭。
「大人，您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吧，別浪費時間。」芝諾有些不耐煩了。
「當亞當還在耕種，當夏娃還在織布，你們當中……」
「又有誰是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