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車壘戰術
布索內回望相距甚遠的輜重隊，心中明白救援已經是來不及了。
城內守軍負隅頑抗，一旦後撤，可能就會順勢被推出城外。
更何況以威尼斯僱傭兵的質量，貿然調走後方部隊可能會讓前線士兵認為後方潰逃，進而引發一場大潰敗。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關閉城門，防止自己的部隊被兩麵包夾。
哪怕輜重丟了，他也能依靠布雷西亞城中的糧食堅持很長時間。
「關閉城門，拉起吊橋！」他迅速做出當前最合理的決定。
一旁，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憤憤道：「後面可都是我威尼斯貴族，有個好歹，這責任你可擔不起！」
「是啊，快派人去後方救援！」其餘委員紛紛附和。
布索內撇了眼這些外行，語氣堅決：「我才是軍隊的最高統帥，你們無權干涉我的決定。」
「你會後悔的！」
布索內沒有理會這些吵鬧的傢伙，去到最前線指揮巷戰。
他心裡不斷祈禱，芝諾最好真能頂住敵人的進攻。
……
芝諾發現隨行的貴族子弟戰鬥欲望不高。
也是，敵軍足有五千人，威尼斯卻只有兩千人，還是喜歡抓俘虜的正規僱傭兵。
只要交一筆贖金就能換得自由，又有誰想與敵人拼命呢？
大部分貴族還有戰馬，不願意投降還可以臨陣脫逃。
但不論是投降還是逃跑，都太屈辱了，芝諾不願做這樣的苟且之事。
這仗還有的打，貴族軍裝備精良，還是防守方，只要撐到布雷西亞平定……
為了鼓舞士氣，芝諾振臂高呼：「會贏的！只要我們團結一條心！」
「布索內將軍已經攻入城內，不時便可掉頭來援。」
「敵人兵力雖多，但我們只要原地固守一段時間，他們就只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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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驕傲的威尼斯人，豈能向那些山溝溝里的懦夫投降。」
「我們的艦隊遍布地中海，從直布羅陀到克里米亞，足跡早已超越希臘與羅馬的先賢，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們威尼斯人在陸地上一樣優秀！」
「戰鬥吧！同胞們！為了羅馬後裔和威尼斯的榮耀！」
康絲坦斯、魯迪和馬寧立刻聲援，芝諾手下的士兵聽不懂這樣的長篇大論，但也跟著起鬨。
部隊中的威尼斯人都很年輕，聽了這番話，熱血上涌，士氣大漲。
商議投降的竊竊私語消失了，騎上戰馬準備開溜的又從馬上下來。
穩定軍心後，芝諾開始構築陣型。
這裡地勢平坦，所能依仗的只有輜重隊的200輛農用四輪車。
芝諾將它們分成3份，組成3個相距不遠的圓形車陣，每個車陣內部安排600名士兵。
他親自指揮最靠近敵人的車陣，餘下兩個則分別交給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魯迪和康絲坦斯指揮。
芝諾一方部隊火藥和箭矢充足，他決定發揮這方面的優勢。
以20人為一組負責一輛大車的防禦，其中半數使用火門槍和弓弩，其餘則防守車輛空隙。
在車與車的間隙，他還安排了火炮，發射葡萄彈殺傷人員。
趁著敵人還未靠近，芝諾下令火槍手從車輛空隙間出陣，在外圍排成三道橫列，進行三段式射擊。
砰！
火藥爆炸聲響起，威尼斯方的陣前飄起一道道白色煙霧。
遠處的米蘭軍隊舉盾防禦，槍響過後倒下了兩人。
『唉，火門槍的準度和威力都太差了。』
芝諾親眼看到敵人騎在馬上的板甲指揮官似乎被命中了。
那人身形只晃了晃，胸甲上多出了一個小凹坑，並無大礙。
好在他此舉只是為了提前消耗敵人的士氣和精力，殺傷有限也不氣餒。
在他的指揮下，三排士兵輪流開火，將射擊的頻率控制在1分鐘3發。
等到米蘭軍隊靠近到100米之內，芝諾下令火槍手退回車陣，登上馬車射擊。
同時，車陣內側的近戰士兵也填補上馬車之間的空隙，用厚重的木板充當大盾。
作戰距離靠近後，芝諾一方的優勢更加明顯。
火槍手和弩手不斷射擊，米蘭士兵不斷倒下。
火炮的射擊效果更加明顯，葡萄彈一次能帶走十幾個士兵的生命。
米蘭士兵來援匆忙，缺少遠程武器，少數的弓弩很難對馬車木板後的威尼斯人造成殺傷。
指揮官下令士兵靠近馬車，嘗試將之破壞。
可威尼斯用來運輸物資的馬車木板結實，他們缺乏火藥武器，僅憑冷兵器很難將其破壞。
而且馬車後面的士兵也會進行反擊。
他們從馬車底部的空隙射擊外圍的米蘭士兵，或者用長戟將他們勾進車陣殺死。
米蘭指揮官不信邪，又派人前去進攻另外兩個車陣，但三個車陣交相掩護，派出去的士兵死傷慘重。
指揮官找不到威尼斯車陣的弱點，只好用人命強攻芝諾所在的車陣。
但米蘭方軍隊人數太多，很多人被擁擠著推向車陣兩側，陷入後方兩個車陣的交叉火力中。
正面強攻的士兵陷入血腥的絞肉戰，但米蘭方的傷亡明顯更大。
農用四輪車側壁高大，米蘭士兵難以徒手攀爬，上方和側面還有威尼斯士兵用長杆武器不斷戳擊。
面對堡壘般的車陣，他們相當於在沒有攻城武器的情況下強攻工事，費力不討好。
可一旦有士兵成功登上馬車，威尼斯部隊就要付出傷亡。
芝諾親自頂在一線，營養充足的軀體揮舞單手錘極有力道，將好幾名米蘭士兵開了瓢。
敵人的刀劍卻很難傷到他。
他內穿棉質武裝衣，中層墊了鎖子甲，最外層是板甲，幾乎是冷兵器時代的防禦巔峰。
身旁，同樣穿著板甲的馬寧被敵兵一矛捅下馬車，拍拍屁股又爬了回來。
戰鬥仍在持續。
米蘭士兵的屍體在車陣前疊了一層又一層，流下的鮮血將馬車染得通紅。
威尼斯人的屍體也在車陣內越積越多。
一小時後，米蘭一方無法承受巨大的傷亡，開始撤退。
米蘭指揮官恨恨地看了一眼烏龜殼般的車壘，又望向遠處仍在交戰的布雷西亞，決定繞到西側城門進城幫助守軍。
米蘭軍隊剛撤出車壘士兵的射擊範圍，就驚恐地看到後方冒出了五百來號騎兵。
正是芝諾發現敵人撤退，讓車陣內的貴族士兵出陣集結。
這些貴族子弟裝備和馬匹俱是頂級，雖然武藝比不上六歲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騎士老爺，但戰鬥力也絕對不差。
米蘭指揮官只好下令士兵轉向，重新組成密集防禦陣型，抵禦騎兵的衝鋒。
見敵人龜縮起來，芝諾下令騎手們在原地等待。
一時間，米蘭人撤也不是，進也不是。
兩方陷入僵持，但時間站在威尼斯這邊。
半小時後，布雷西亞城中喊殺聲漸漸平息，城頭掛上威尼斯的持劍翼獅旗幟。
米蘭指揮官暗道「苦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步兵隊伍已經沒機會撤走了，只好向芝諾投降。
「我軍勝了！我軍勝了！」威尼斯一方發出歡呼，在芝諾的命令下收走了米蘭士兵的武器。
遠處，布雷西亞的城門打開，布索內帶著一隊士兵匆匆向輜重趕去。
他生怕芝諾頂不住米蘭人的進攻，哪怕城中還有小股守軍未剿滅，也要帶兵回防。
靠近了，他聽見遠處人群高呼著「威尼斯萬歲」，這才放下心來。
城內守軍負隅頑抗，一旦後撤，可能就會順勢被推出城外。
更何況以威尼斯僱傭兵的質量，貿然調走後方部隊可能會讓前線士兵認為後方潰逃，進而引發一場大潰敗。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關閉城門，防止自己的部隊被兩麵包夾。
哪怕輜重丟了，他也能依靠布雷西亞城中的糧食堅持很長時間。
「關閉城門，拉起吊橋！」他迅速做出當前最合理的決定。
一旁，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憤憤道：「後面可都是我威尼斯貴族，有個好歹，這責任你可擔不起！」
「是啊，快派人去後方救援！」其餘委員紛紛附和。
布索內撇了眼這些外行，語氣堅決：「我才是軍隊的最高統帥，你們無權干涉我的決定。」
「你會後悔的！」
布索內沒有理會這些吵鬧的傢伙，去到最前線指揮巷戰。
他心裡不斷祈禱，芝諾最好真能頂住敵人的進攻。
……
芝諾發現隨行的貴族子弟戰鬥欲望不高。
也是，敵軍足有五千人，威尼斯卻只有兩千人，還是喜歡抓俘虜的正規僱傭兵。
只要交一筆贖金就能換得自由，又有誰想與敵人拼命呢？
大部分貴族還有戰馬，不願意投降還可以臨陣脫逃。
但不論是投降還是逃跑，都太屈辱了，芝諾不願做這樣的苟且之事。
這仗還有的打，貴族軍裝備精良，還是防守方，只要撐到布雷西亞平定……
為了鼓舞士氣，芝諾振臂高呼：「會贏的！只要我們團結一條心！」
「布索內將軍已經攻入城內，不時便可掉頭來援。」
「敵人兵力雖多，但我們只要原地固守一段時間，他們就只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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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驕傲的威尼斯人，豈能向那些山溝溝里的懦夫投降。」
「我們的艦隊遍布地中海，從直布羅陀到克里米亞，足跡早已超越希臘與羅馬的先賢，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們威尼斯人在陸地上一樣優秀！」
「戰鬥吧！同胞們！為了羅馬後裔和威尼斯的榮耀！」
康絲坦斯、魯迪和馬寧立刻聲援，芝諾手下的士兵聽不懂這樣的長篇大論，但也跟著起鬨。
部隊中的威尼斯人都很年輕，聽了這番話，熱血上涌，士氣大漲。
商議投降的竊竊私語消失了，騎上戰馬準備開溜的又從馬上下來。
穩定軍心後，芝諾開始構築陣型。
這裡地勢平坦，所能依仗的只有輜重隊的200輛農用四輪車。
芝諾將它們分成3份，組成3個相距不遠的圓形車陣，每個車陣內部安排600名士兵。
他親自指揮最靠近敵人的車陣，餘下兩個則分別交給接受過軍事訓練的魯迪和康絲坦斯指揮。
芝諾一方部隊火藥和箭矢充足，他決定發揮這方面的優勢。
以20人為一組負責一輛大車的防禦，其中半數使用火門槍和弓弩，其餘則防守車輛空隙。
在車與車的間隙，他還安排了火炮，發射葡萄彈殺傷人員。
趁著敵人還未靠近，芝諾下令火槍手從車輛空隙間出陣，在外圍排成三道橫列，進行三段式射擊。
砰！
火藥爆炸聲響起，威尼斯方的陣前飄起一道道白色煙霧。
遠處的米蘭軍隊舉盾防禦，槍響過後倒下了兩人。
『唉，火門槍的準度和威力都太差了。』
芝諾親眼看到敵人騎在馬上的板甲指揮官似乎被命中了。
那人身形只晃了晃，胸甲上多出了一個小凹坑，並無大礙。
好在他此舉只是為了提前消耗敵人的士氣和精力，殺傷有限也不氣餒。
在他的指揮下，三排士兵輪流開火，將射擊的頻率控制在1分鐘3發。
等到米蘭軍隊靠近到100米之內，芝諾下令火槍手退回車陣，登上馬車射擊。
同時，車陣內側的近戰士兵也填補上馬車之間的空隙，用厚重的木板充當大盾。
作戰距離靠近後，芝諾一方的優勢更加明顯。
火槍手和弩手不斷射擊，米蘭士兵不斷倒下。
火炮的射擊效果更加明顯，葡萄彈一次能帶走十幾個士兵的生命。
米蘭士兵來援匆忙，缺少遠程武器，少數的弓弩很難對馬車木板後的威尼斯人造成殺傷。
指揮官下令士兵靠近馬車，嘗試將之破壞。
可威尼斯用來運輸物資的馬車木板結實，他們缺乏火藥武器，僅憑冷兵器很難將其破壞。
而且馬車後面的士兵也會進行反擊。
他們從馬車底部的空隙射擊外圍的米蘭士兵，或者用長戟將他們勾進車陣殺死。
米蘭指揮官不信邪，又派人前去進攻另外兩個車陣，但三個車陣交相掩護，派出去的士兵死傷慘重。
指揮官找不到威尼斯車陣的弱點，只好用人命強攻芝諾所在的車陣。
但米蘭方軍隊人數太多，很多人被擁擠著推向車陣兩側，陷入後方兩個車陣的交叉火力中。
正面強攻的士兵陷入血腥的絞肉戰，但米蘭方的傷亡明顯更大。
農用四輪車側壁高大，米蘭士兵難以徒手攀爬，上方和側面還有威尼斯士兵用長杆武器不斷戳擊。
面對堡壘般的車陣，他們相當於在沒有攻城武器的情況下強攻工事，費力不討好。
可一旦有士兵成功登上馬車，威尼斯部隊就要付出傷亡。
芝諾親自頂在一線，營養充足的軀體揮舞單手錘極有力道，將好幾名米蘭士兵開了瓢。
敵人的刀劍卻很難傷到他。
他內穿棉質武裝衣，中層墊了鎖子甲，最外層是板甲，幾乎是冷兵器時代的防禦巔峰。
身旁，同樣穿著板甲的馬寧被敵兵一矛捅下馬車，拍拍屁股又爬了回來。
戰鬥仍在持續。
米蘭士兵的屍體在車陣前疊了一層又一層，流下的鮮血將馬車染得通紅。
威尼斯人的屍體也在車陣內越積越多。
一小時後，米蘭一方無法承受巨大的傷亡，開始撤退。
米蘭指揮官恨恨地看了一眼烏龜殼般的車壘，又望向遠處仍在交戰的布雷西亞，決定繞到西側城門進城幫助守軍。
米蘭軍隊剛撤出車壘士兵的射擊範圍，就驚恐地看到後方冒出了五百來號騎兵。
正是芝諾發現敵人撤退，讓車陣內的貴族士兵出陣集結。
這些貴族子弟裝備和馬匹俱是頂級，雖然武藝比不上六歲開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騎士老爺，但戰鬥力也絕對不差。
米蘭指揮官只好下令士兵轉向，重新組成密集防禦陣型，抵禦騎兵的衝鋒。
見敵人龜縮起來，芝諾下令騎手們在原地等待。
一時間，米蘭人撤也不是，進也不是。
兩方陷入僵持，但時間站在威尼斯這邊。
半小時後，布雷西亞城中喊殺聲漸漸平息，城頭掛上威尼斯的持劍翼獅旗幟。
米蘭指揮官暗道「苦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步兵隊伍已經沒機會撤走了，只好向芝諾投降。
「我軍勝了！我軍勝了！」威尼斯一方發出歡呼，在芝諾的命令下收走了米蘭士兵的武器。
遠處，布雷西亞的城門打開，布索內帶著一隊士兵匆匆向輜重趕去。
他生怕芝諾頂不住米蘭人的進攻，哪怕城中還有小股守軍未剿滅，也要帶兵回防。
靠近了，他聽見遠處人群高呼著「威尼斯萬歲」，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