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下何人不精羅
「薩洛納前線急報，有五支規模不等的加齊劫掠者闖入了總督區。」
「請求後方務必加強戒備，提防劫掠者影響生產活動的正常進行。」
芝諾接到了阿戈納爾派人從邊境日夜兼程送回來的壞消息。
但他並不怎麼著急，甚至有閒心翻閱感興趣的書籍。
因為這封軍報送至他手上不久，又有一道捷報傳回底比斯城，來自統管防線的魯迪。
「帶著部眾在阿提卡北部遊牧的阿蘭人首領索斯蘭逮到了七伙前來打秋風的奧斯曼人。」
「這數據比阿戈納爾匯報的多出了兩支，看來敵人找到了被我們忽視的山間小道。」
芝諾對此倒也不是很意外，劫掠是加齊收入的重要來源，常年來往，肯定有人知道一些捷徑小道。
這些路徑不一定適合大軍行進，但適合小規模滲透。
他給魯迪寫了一封信。
「那些捉住的加齊，要仔細審問，一來弄清楚我們防禦的薄弱點，二來獲取塞薩利地區的最新局勢。」
「審問完成後俘虜按慣例送去修建土木堡防線，情報通報給阿戈納爾，讓他自行調整防禦策略。」
芝諾將信遞出，繼續閱讀堆在桌上的書本。
這些是義大利各地的歷史書，內容包括各地與古羅馬的關係。
作為立志復興羅馬的義士，他覺得有必要了解各地人們對羅馬的看法。
『義大利境內遍地是羅馬遺民和精羅，這種認同非常普遍，但正在日益淡化。』
『羅馬認同最強烈的無疑是羅馬城所處的拉丁姆地區，這裡是羅馬文明的起源地，毫無疑問的正統。』
『上世紀科拉·迪·里恩佐在此嘗試重建羅馬共和國，可惜被以教皇為首的教士集團陰謀挫敗。』
閱讀到這裡，芝諾肅然起敬，心中充滿對老一輩精羅人的敬仰。
『向偉大的先行者致敬！』
感慨片刻，他放下來自教皇國的書籍，換上介紹托斯卡納地區的書本。
『當地的比薩、佛羅倫斯和錫耶納等城市都自稱繼承了羅馬共和遺產，但地區認同在羅馬認同之上。』
『佛羅倫斯被稱為「羅馬之女」，錫耶納甚至以母狼哺育傳說與羅馬城競爭羅馬的族群起源地位……』
芝諾不確定哪裡是羅馬真正的起源，但羅馬城畢竟才是以「羅馬」命名的那個。
他認為羅馬城才是「真正的精羅渴望之城」。
到了群魔亂舞的北義大利地區，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威尼斯、熱那亞常常自比羅馬共和國，威尼斯有羅馬難民建城傳說，大議會自稱元老院，還真是國家的統治機構。』
『熱那亞保留了古羅馬官職和機構，但近年正在論證自己起源於特洛伊，比羅馬更古老光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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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米蘭為首的其他邦國使用羅馬法，君主需要神羅皇帝的冊封維持合法性，他們認的是神聖羅馬帝國，這他媽算哪門子羅馬！』
芝諾氣不過，將這本書籍丟下，拿起另一本。
南義大利地區的情況又和北邊有很大不同。
『安茹家族的統治者使用羅馬法，贊助古典文化，宣傳羅馬建築，不錯。』
『因為歷史上長期受東羅馬統治，希臘人不少，當地維持了不少東羅馬傳統。』
『但這裡依然是地區認同蓋過羅馬認同。』
芝諾將這些書本收起，心中對光復羅馬的事業有了新的認知。
『義大利各地羅馬認同普遍存在，不過是有程度區分。』
『既然認同存在，那麼就有加強它的可能。』
這正好和芝諾要辦的事情有關。
活字印刷需要的設備已經製造完成，現在就擺在城堡中。
由鉛合金製成的凸活字，放在分類擺放的字盤中，可以自由排版，反覆刷墨利用。
由亞麻籽油、松煙和樹脂製成的活性油墨，吸附性強，乾燥速度快。
還有螺旋壓印機，工人將紙張排在印版上，壓下後就能複製一整頁書的知識。
「你是說，這種長得像葡萄榨汁機的玩意能取代抄寫員的工作？」
馬寧在大廳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台據說與書籍有關的器械。
作為逐利的商業貴族，他心中盤算著其與商貿的關係。
隨著造紙術的傳入，15世紀的書籍雖然變便宜了，但仍然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如何降低書籍價格，一直是各路熱心文化事業的商人重點關注的領域。
一年之前，德意志地區出現了木雕版印刷的單頁宗教畫《聖克里斯多福》。
但因為成本問題，這種技術更多應用於小冊子和贖罪券的製造，沒能涉足真正重要的書籍領域。
他覺得如果這台器械真能快速複製書籍，那麼商業價值無可估量。
不過，具體怎麼樣，還是得看芝諾用了後才知道。
芝諾隨便找了一頁書，照著其上的內容進行排版。
拉丁字母總數只有二十六個，對照著找速度很快。
一個小時後，芝諾拼出小半頁的內容。
「我的拼寫速度大概在五百至一千字符每小時，拼完這一面大概需要兩三個小時。」
馬寧接話。
「也就是說，一名新入行的工人，每天就能複製三四面內容……」
他心中猛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按照一般工坊的經驗，工人熟練後操作速度翻倍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天複製八面也很正常。」
「哪怕是熟練的抄寫員，一天最多不過謄抄10面內容。」
「他們抄寫完成後還得從頭再來。」
「而活字排版完成後，可以一次性複製百八十張……」
馬寧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螺旋壓印機。
「它的速度能淘汰這世界上所有的抄寫員！」
「這都是錢啊！」
芝諾見馬寧很快意識到這台機械的強大，很滿意。
他又補充了一點好處。
「活字工人不需要認字也能照著樣子拼寫，工錢比受過教育的抄寫員便宜了不知道多少。」
活字工人照著原本拼寫就好了。
抄寫員卻要保持字型穩定，控制對齊、縮寫和標點，辨識上一任留下的錯漏。
哪一個對工人素質的要求更高，一看便知。
「這項重要的技術複製起來不難，我們一定要嚴格保密。」
「我建議和兵工廠一樣自己組織生產。」
芝諾回應。
「好，那就這麼辦！」
馬寧急匆匆去安排人開辦印刷廠。
芝諾則接到了來自喬瓦尼的回信。
內容是他最近很關心的米蘭-威尼斯戰爭的後續進展。
信中還提到，威尼斯的陸軍統帥布索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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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被審核封了，我儘快改出來。
可以正常閱讀了，刪了不少梗，但不影響內容原意。
「請求後方務必加強戒備，提防劫掠者影響生產活動的正常進行。」
芝諾接到了阿戈納爾派人從邊境日夜兼程送回來的壞消息。
但他並不怎麼著急，甚至有閒心翻閱感興趣的書籍。
因為這封軍報送至他手上不久，又有一道捷報傳回底比斯城，來自統管防線的魯迪。
「帶著部眾在阿提卡北部遊牧的阿蘭人首領索斯蘭逮到了七伙前來打秋風的奧斯曼人。」
「這數據比阿戈納爾匯報的多出了兩支，看來敵人找到了被我們忽視的山間小道。」
芝諾對此倒也不是很意外，劫掠是加齊收入的重要來源，常年來往，肯定有人知道一些捷徑小道。
這些路徑不一定適合大軍行進，但適合小規模滲透。
他給魯迪寫了一封信。
「那些捉住的加齊，要仔細審問，一來弄清楚我們防禦的薄弱點，二來獲取塞薩利地區的最新局勢。」
「審問完成後俘虜按慣例送去修建土木堡防線，情報通報給阿戈納爾，讓他自行調整防禦策略。」
芝諾將信遞出，繼續閱讀堆在桌上的書本。
這些是義大利各地的歷史書，內容包括各地與古羅馬的關係。
作為立志復興羅馬的義士，他覺得有必要了解各地人們對羅馬的看法。
『義大利境內遍地是羅馬遺民和精羅，這種認同非常普遍，但正在日益淡化。』
『羅馬認同最強烈的無疑是羅馬城所處的拉丁姆地區，這裡是羅馬文明的起源地，毫無疑問的正統。』
『上世紀科拉·迪·里恩佐在此嘗試重建羅馬共和國，可惜被以教皇為首的教士集團陰謀挫敗。』
閱讀到這裡，芝諾肅然起敬，心中充滿對老一輩精羅人的敬仰。
『向偉大的先行者致敬！』
感慨片刻，他放下來自教皇國的書籍，換上介紹托斯卡納地區的書本。
『當地的比薩、佛羅倫斯和錫耶納等城市都自稱繼承了羅馬共和遺產，但地區認同在羅馬認同之上。』
『佛羅倫斯被稱為「羅馬之女」，錫耶納甚至以母狼哺育傳說與羅馬城競爭羅馬的族群起源地位……』
芝諾不確定哪裡是羅馬真正的起源，但羅馬城畢竟才是以「羅馬」命名的那個。
他認為羅馬城才是「真正的精羅渴望之城」。
到了群魔亂舞的北義大利地區，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威尼斯、熱那亞常常自比羅馬共和國，威尼斯有羅馬難民建城傳說，大議會自稱元老院，還真是國家的統治機構。』
『熱那亞保留了古羅馬官職和機構，但近年正在論證自己起源於特洛伊，比羅馬更古老光榮……混蛋！』
ⓉⓌ看書網→ⓢⓗⓤ.ⓣⓦ
『至於米蘭為首的其他邦國使用羅馬法，君主需要神羅皇帝的冊封維持合法性，他們認的是神聖羅馬帝國，這他媽算哪門子羅馬！』
芝諾氣不過，將這本書籍丟下，拿起另一本。
南義大利地區的情況又和北邊有很大不同。
『安茹家族的統治者使用羅馬法，贊助古典文化，宣傳羅馬建築，不錯。』
『因為歷史上長期受東羅馬統治，希臘人不少，當地維持了不少東羅馬傳統。』
『但這裡依然是地區認同蓋過羅馬認同。』
芝諾將這些書本收起，心中對光復羅馬的事業有了新的認知。
『義大利各地羅馬認同普遍存在，不過是有程度區分。』
『既然認同存在，那麼就有加強它的可能。』
這正好和芝諾要辦的事情有關。
活字印刷需要的設備已經製造完成，現在就擺在城堡中。
由鉛合金製成的凸活字，放在分類擺放的字盤中，可以自由排版，反覆刷墨利用。
由亞麻籽油、松煙和樹脂製成的活性油墨，吸附性強，乾燥速度快。
還有螺旋壓印機，工人將紙張排在印版上，壓下後就能複製一整頁書的知識。
「你是說，這種長得像葡萄榨汁機的玩意能取代抄寫員的工作？」
馬寧在大廳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台據說與書籍有關的器械。
作為逐利的商業貴族，他心中盤算著其與商貿的關係。
隨著造紙術的傳入，15世紀的書籍雖然變便宜了，但仍然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
如何降低書籍價格，一直是各路熱心文化事業的商人重點關注的領域。
一年之前，德意志地區出現了木雕版印刷的單頁宗教畫《聖克里斯多福》。
但因為成本問題，這種技術更多應用於小冊子和贖罪券的製造，沒能涉足真正重要的書籍領域。
他覺得如果這台器械真能快速複製書籍，那麼商業價值無可估量。
不過，具體怎麼樣，還是得看芝諾用了後才知道。
芝諾隨便找了一頁書，照著其上的內容進行排版。
拉丁字母總數只有二十六個，對照著找速度很快。
一個小時後，芝諾拼出小半頁的內容。
「我的拼寫速度大概在五百至一千字符每小時，拼完這一面大概需要兩三個小時。」
馬寧接話。
「也就是說，一名新入行的工人，每天就能複製三四面內容……」
他心中猛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按照一般工坊的經驗，工人熟練後操作速度翻倍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天複製八面也很正常。」
「哪怕是熟練的抄寫員，一天最多不過謄抄10面內容。」
「他們抄寫完成後還得從頭再來。」
「而活字排版完成後，可以一次性複製百八十張……」
馬寧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螺旋壓印機。
「它的速度能淘汰這世界上所有的抄寫員！」
「這都是錢啊！」
芝諾見馬寧很快意識到這台機械的強大，很滿意。
他又補充了一點好處。
「活字工人不需要認字也能照著樣子拼寫，工錢比受過教育的抄寫員便宜了不知道多少。」
活字工人照著原本拼寫就好了。
抄寫員卻要保持字型穩定，控制對齊、縮寫和標點，辨識上一任留下的錯漏。
哪一個對工人素質的要求更高，一看便知。
「這項重要的技術複製起來不難，我們一定要嚴格保密。」
「我建議和兵工廠一樣自己組織生產。」
芝諾回應。
「好，那就這麼辦！」
馬寧急匆匆去安排人開辦印刷廠。
芝諾則接到了來自喬瓦尼的回信。
內容是他最近很關心的米蘭-威尼斯戰爭的後續進展。
信中還提到，威尼斯的陸軍統帥布索內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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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被審核封了，我儘快改出來。
可以正常閱讀了，刪了不少梗，但不影響內容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