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哭什麼，我都不哭了
不過半炷香，齊宴就趕到了刑部大牢外。
守衛們在看清來人後，也未敢多加阻攔，恭敬地喊了聲「齊少卿」後便放人進去。
齊宴腳下生風，牢室一間挨著一間找，被關押的犯人見他衣著華貴、氣勢逼人，紛紛從鐵欄後伸出手，哀嚎著「大人救救我」「小人是冤枉的」，亂糟糟的聲音攪得人心煩意亂。
「我夫人在哪裡？」齊宴隨意抓起一個路過的守衛衣襟咬牙問道
那守衛被他派頭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搖頭：「齊少卿，小人……小人不清楚！此事是魏侍郎親自督辦的，沒吩咐過我們這些底下人啊！」
齊宴又掃視了周圍一圈，見實在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這才放開他。
那守衛哪裡還敢多待，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朝外跑去。
方文從岔路那頭氣喘吁吁跑回來，「大人，這牢室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少夫人，眼下只剩下……」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打量著齊宴鐵青的臉色，聲音壓得極低：「只剩下刑訊室了，那地方……」
齊宴自然知道那地是幹什麼的，他攥緊拳頭，指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刑訊室內，被綁在刑架上的女子早已奄奄一息，殘破的衣衫被血浸透，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
魏文盯著她毫無波瀾的臉，嫌惡地說道，「沒死就趕緊招了，為什麼要害貴妃娘娘？」
溫棠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盯著他，一言不發。
「喲，都這地步了還挺拽？」魏文被她的眼神所激怒，又抽起鞭子想往她身上招呼——
「砰！」一聲巨響，刑訊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木屑飛濺。
魏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踹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媽的，誰敢踢老子？！」
他罵罵咧咧地想爬起來，卻被兩隻手摁在地上動彈不得。悠悠抬起頭時，才發現是齊宴闖了進來。
「你終於來了」
溫棠蒼白的唇瓣動了動，眼底還流露出幾分委屈。
幾乎是那一瞬，齊宴的眼淚奪眶而出。
繩索剛一鬆開，溫棠便渾身無力地倒在齊宴懷裡。
她氣若遊絲，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身上沒一處皮肉是好的。
齊宴看著地上帶刺的鞭子，頓時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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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溫棠吃力地扯了扯他的衣襟，淚眼盈盈，聲音小得像耳語，卻用盡了全身力氣，「帶我回家，我好痛，全身都痛……」
「好，我帶你回家，馬上就走！」
齊宴喉頭哽咽，將她抱起後轉身就往外沖，「你撐住，別睡，千萬別睡！」
他清楚她傷得有多重，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剛衝出刑部大門，幾名官兵便上前阻攔：「齊少卿，此女涉嫌謀害貴妃娘娘，還請您將人留下，等候陛下發落！」
「我夫人無罪！」齊宴眼神凌厲，抱著溫棠的手臂卻穩得很，「陛下那裡，我自會親自請罪！」
他正要邁步，官兵卻再次攔了上來，面露難色：「齊少卿，還請體諒屬下職責，莫要讓屬下為難！」
「誰敢攔？！」
一聲厲喝從前面傳來，齊宴一看，原是自己的父親!
齊崢上前看了一眼齊宴懷裡蒼白如紙的溫棠，心疼道「宴兒，先帶棠兒回去醫治，這裡交給我。」
「齊大人，這」官兵面露難色
「我已向陛下求得旨意，准許他們先回去」齊崢揚起下巴，亮出手中的明黃聖旨。
官兵們見狀，不敢再阻攔，紛紛側身讓開道路。
齊宴不再多言，抱著溫棠就往宮外跑。
宮門外寒風獵獵，溫珩早已等候在那裡，眉頭擰得緊緊的，腳下還不停踱著步
遠遠瞧見齊宴抱著人出來時，立刻就迎了上去。在看到齊宴懷裡的人時，臉色瞬間煞白，「我的棠兒」
「岳父，夫人現在傷勢嚴重不宜耽擱」
「好好好，回溫府，那兒近，府里也已叫了大夫」
馬車一路疾馳，不過半炷香就回到了溫府。
沈容早已在府門口翹首以盼，望見溫棠渾身是傷被抱回來時，眼淚瞬間決堤。
大夫掀開溫棠的外衫，眉頭擰成疙瘩：「這下手也太毒了。」
他想解開裡衣止血，可布料早和血肉黏成一團，稍稍一動，溫棠就痛得悶哼出聲，額上冷汗直冒。
「這衣裳必須解開，不然傷口要爛的，」大夫面露難色，看向屋裡人，「可少夫人這模樣，怕是要痛暈過去。」
沈容攥著帕子，聲音發顫：「大夫，就沒別的法子，能讓我女兒少受點罪嗎？」
大夫緩緩搖了搖頭。
齊宴站在床邊，看著溫棠疼得蜷縮的身子，心如刀割。他沉聲道：「大夫，我來。」
「好好好，」大夫連忙點頭，從藥箱裡取出一把小巧的剪刀，「你幫我把衣服慢慢挑開，動作一定要輕。」
齊宴俯身蹲下，聲音放得極輕：「溫棠，忍一忍。」
他接過剪刀，在大夫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順著布料縫隙慢慢挑剪。
每挑開一處，溫棠便疼得身體止不住顫抖，冷汗慢慢浸濕床褥，可她硬是咬著牙沒再喊疼。
溫珩實在不忍再看，一把拉起哭得幾乎暈厥的沈容，走出了屋子。
不知過了多久，黏在傷口上的布料終於被一點點清理乾淨，露出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傷痕。
大夫剛要上藥，卻在觸到傷口處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造孽啊！下手的根本不是人！」
他指著那泛白髮腫的創面，聲音都抖了：「竟然往傷口上撒鹽！這是要活活疼死少夫人嗎！」
「撒鹽？！」
齊宴渾身一顫，心臟像是被狠狠扯了一下。他看著那遍布的傷口，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那畜生！簡直是不想活了！竟敢這樣對她！
他盯著溫棠毫無血色的臉，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可下一刻，他又垂下眼帘。
都怪他！若不是他那時不在府中，若不是他來得這麼遲，溫棠又怎會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沒事」
近乎破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齊宴猛地抬頭，對上溫棠睜開的雙眼
那雙眼往日裡總是亮得像星子，此刻卻蒙上一層水霧，虛弱得連聚焦都有些費力。
一瞬間，他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滑落
「哭什麼，我都不哭了」她費力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守衛們在看清來人後，也未敢多加阻攔，恭敬地喊了聲「齊少卿」後便放人進去。
齊宴腳下生風，牢室一間挨著一間找，被關押的犯人見他衣著華貴、氣勢逼人，紛紛從鐵欄後伸出手，哀嚎著「大人救救我」「小人是冤枉的」，亂糟糟的聲音攪得人心煩意亂。
「我夫人在哪裡？」齊宴隨意抓起一個路過的守衛衣襟咬牙問道
那守衛被他派頭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搖頭：「齊少卿，小人……小人不清楚！此事是魏侍郎親自督辦的，沒吩咐過我們這些底下人啊！」
齊宴又掃視了周圍一圈，見實在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這才放開他。
那守衛哪裡還敢多待，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朝外跑去。
方文從岔路那頭氣喘吁吁跑回來，「大人，這牢室都翻遍了，還是找不到少夫人，眼下只剩下……」
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打量著齊宴鐵青的臉色，聲音壓得極低：「只剩下刑訊室了，那地方……」
齊宴自然知道那地是幹什麼的，他攥緊拳頭，指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刑訊室內，被綁在刑架上的女子早已奄奄一息，殘破的衣衫被血浸透，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
魏文盯著她毫無波瀾的臉，嫌惡地說道，「沒死就趕緊招了，為什麼要害貴妃娘娘？」
溫棠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盯著他，一言不發。
「喲，都這地步了還挺拽？」魏文被她的眼神所激怒，又抽起鞭子想往她身上招呼——
「砰！」一聲巨響，刑訊室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木屑飛濺。
魏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踹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媽的，誰敢踢老子？！」
他罵罵咧咧地想爬起來，卻被兩隻手摁在地上動彈不得。悠悠抬起頭時，才發現是齊宴闖了進來。
「你終於來了」
溫棠蒼白的唇瓣動了動，眼底還流露出幾分委屈。
幾乎是那一瞬，齊宴的眼淚奪眶而出。
繩索剛一鬆開，溫棠便渾身無力地倒在齊宴懷裡。
她氣若遊絲，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身上沒一處皮肉是好的。
齊宴看著地上帶刺的鞭子，頓時怒火中燒。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別……」溫棠吃力地扯了扯他的衣襟，淚眼盈盈，聲音小得像耳語，卻用盡了全身力氣，「帶我回家，我好痛，全身都痛……」
「好，我帶你回家，馬上就走！」
齊宴喉頭哽咽，將她抱起後轉身就往外沖，「你撐住，別睡，千萬別睡！」
他清楚她傷得有多重，多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剛衝出刑部大門，幾名官兵便上前阻攔：「齊少卿，此女涉嫌謀害貴妃娘娘，還請您將人留下，等候陛下發落！」
「我夫人無罪！」齊宴眼神凌厲，抱著溫棠的手臂卻穩得很，「陛下那裡，我自會親自請罪！」
他正要邁步，官兵卻再次攔了上來，面露難色：「齊少卿，還請體諒屬下職責，莫要讓屬下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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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厲喝從前面傳來，齊宴一看，原是自己的父親!
齊崢上前看了一眼齊宴懷裡蒼白如紙的溫棠，心疼道「宴兒，先帶棠兒回去醫治，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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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們見狀，不敢再阻攔，紛紛側身讓開道路。
齊宴不再多言，抱著溫棠就往宮外跑。
宮門外寒風獵獵，溫珩早已等候在那裡，眉頭擰得緊緊的，腳下還不停踱著步
遠遠瞧見齊宴抱著人出來時，立刻就迎了上去。在看到齊宴懷裡的人時，臉色瞬間煞白，「我的棠兒」
「岳父，夫人現在傷勢嚴重不宜耽擱」
「好好好，回溫府，那兒近，府里也已叫了大夫」
馬車一路疾馳，不過半炷香就回到了溫府。
沈容早已在府門口翹首以盼，望見溫棠渾身是傷被抱回來時，眼淚瞬間決堤。
大夫掀開溫棠的外衫，眉頭擰成疙瘩：「這下手也太毒了。」
他想解開裡衣止血，可布料早和血肉黏成一團，稍稍一動，溫棠就痛得悶哼出聲，額上冷汗直冒。
「這衣裳必須解開，不然傷口要爛的，」大夫面露難色，看向屋裡人，「可少夫人這模樣，怕是要痛暈過去。」
沈容攥著帕子，聲音發顫：「大夫，就沒別的法子，能讓我女兒少受點罪嗎？」
大夫緩緩搖了搖頭。
齊宴站在床邊，看著溫棠疼得蜷縮的身子，心如刀割。他沉聲道：「大夫，我來。」
「好好好，」大夫連忙點頭，從藥箱裡取出一把小巧的剪刀，「你幫我把衣服慢慢挑開，動作一定要輕。」
齊宴俯身蹲下，聲音放得極輕：「溫棠，忍一忍。」
他接過剪刀，在大夫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順著布料縫隙慢慢挑剪。
每挑開一處，溫棠便疼得身體止不住顫抖，冷汗慢慢浸濕床褥，可她硬是咬著牙沒再喊疼。
溫珩實在不忍再看，一把拉起哭得幾乎暈厥的沈容，走出了屋子。
不知過了多久，黏在傷口上的布料終於被一點點清理乾淨，露出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傷痕。
大夫剛要上藥，卻在觸到傷口處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造孽啊！下手的根本不是人！」
他指著那泛白髮腫的創面，聲音都抖了：「竟然往傷口上撒鹽！這是要活活疼死少夫人嗎！」
「撒鹽？！」
齊宴渾身一顫，心臟像是被狠狠扯了一下。他看著那遍布的傷口，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那畜生！簡直是不想活了！竟敢這樣對她！
他盯著溫棠毫無血色的臉，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可下一刻，他又垂下眼帘。
都怪他！若不是他那時不在府中，若不是他來得這麼遲，溫棠又怎會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沒事」
近乎破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齊宴猛地抬頭，對上溫棠睜開的雙眼
那雙眼往日裡總是亮得像星子，此刻卻蒙上一層水霧，虛弱得連聚焦都有些費力。
一瞬間，他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滑落
「哭什麼，我都不哭了」她費力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