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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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

  溫棠被兩名官差摁著肩膀,拖拽著往大牢方向走,冰涼的地面磨得她腳踝發疼。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推了貴妃,可有確鑿證據?我與娘娘無冤無仇,又有何理由害她?」

  扣押她的正是刑部侍郎魏文。

  他本就因齊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心生不滿,此刻被溫棠質問,更是不耐煩地抬腿踹在她膝彎處:「嚷嚷什麼?裝什麼清高!你和齊家父子一樣,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這一腳又狠又重,溫棠踉蹌著險些栽倒,膝蓋也傳來一陣剜心的痛。

  她咬著唇沒出聲,等緩過勁後才回頭譏諷道:「我算是聽出來了,你是歸我公公管著的吧?莫不是平日裡受了氣,今日才借著機會公報私仇?」

  被戳中痛處,魏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地就揪起溫棠的衣領:「是又怎麼樣?!現下你落在我手裡,便是階下囚!保不准過幾日,你那尚書公公,還要低聲下氣來求我放了你!

  「求你?我呸!」溫棠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我公公是堂堂刑部尚書,你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侍郎,也配提『求』字?要點臉嗎你!」

  魏文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喝道:「給我帶下去!好好『伺候』她!」

  兩名官差立刻拖拽著溫棠往裡走,很快便將她推到刑架前,用粗糙的麻繩捆起她的手腳。

  刑訊室內陰森刺骨,牆上掛滿了沾著血污的刑具,角落裡還燃著幾個火盆,濃煙嗆得人嗓子發癢。

  隔壁牢房不斷傳來悽厲的哀嚎聲,混著水滴「滴答」的聲響,偶爾還有肥碩的老鼠順著牆根竄過,留下一陣窸窣響動。

  溫棠何曾見過這般恐怖的景象?

  往日去大理寺找齊宴時,雖也見過錯案犯人,卻遠沒有刑部大牢這般滲人,就連空氣都充斥著血腥味。

  魏文見溫棠眼底升起一股懼意,才就她剛剛的問題回答,「管他是誰,你惹了陛下最疼愛的娘娘,殺你幾十次都不為過」

  他伸手抄起旁邊一根裹著鐵刺的鞭子,鞭梢在掌心「啪」地一拍,發出沉悶刺耳的聲響。

  魏文一步一步走向她,像是頭蟄伏已久的老虎一樣,毫不吝嗇地釋放著他的惡意,

  「齊少夫人,往日裡你風光無限,今日也該嘗嘗這大牢的滋味了。」

  「事情尚未調查清楚,你便私下用刑,難不成想屈打成招?就不怕陛下追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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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棠厲聲質問,眼底止不住地燃起怒火

  若是放在外頭,以她的本事,把他們打廢完全不在話下,可這是宮裡,一舉一動都牽扯著溫、齊兩家。

  她若是敢傷了刑部的人,便是真得了清白,也會被安上「咆哮公堂、毆打朝廷命官」的罪名,到時候不僅自己難脫身,還會連帶著齊崢也在朝堂上處處受制。

  鄭秋很顯然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叫啟兒把自己交到魏文手裡。

  她這是想讓自己吃盡苦頭

  「我呸!」魏文淬了口唾沫,不偏不倚落在溫棠衣襟上。

  溫棠嫌惡地閉眼偏過頭去,卻見他湊近了些猥瑣道:「陛下這會兒忙著心疼娘娘,哪有功夫管你呀,齊少夫人?等他知道是你狠心推娘娘落水,你死得只會比現在更慘。」

  「我不信!陛下英明,定會查明真相!」

  溫棠掙扎著,手腳被麻繩勒得生疼,刑架被晃得「吱呀」作響,「你放開我!」

  「啪」一聲,鞭子打在她身上,溫棠悶哼一聲,唇角溢出半截狠話,「你真……」

  話音未落,第二鞭已然落下,力道更狠,帶著破空的風聲抽在她身上。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魏文看著她蹙緊的眉頭,眼底閃過病態的快意,嗤笑一聲,又卯足了力氣狠狠甩了一鞭。

  「嘶」

  皮肉綻開的聲響格外清晰,粗糙的鞭身帶著倒刺,瞬間劃破衣料,火辣辣的疼順著脊背蔓延開來。不過片刻,溫熱的鮮血便溢出來。

  「說!你為何要害貴妃娘娘?」魏文提著鞭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陰鷙。

  溫棠疼得渾身發顫,卻依舊咬著牙:「我說了,我沒推她……放我出去,我必查清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還敢狡辯?」魏文冷哼一聲,「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說著鞭子又一下一下地如同刀子般落在溫棠身上,他用力極恨,溫棠很快就疼得渾身痙攣,冷汗浸透了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身上的血跡暈開一片,染紅了大半衣裳。

  可魏文卻依舊貪得無厭,他看向旁邊的鹽子,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朱紅的宮道在寒雪的襯托下好似褪了色。齊宴腳下生風,錦袍被颳得獵獵作響。

  他從未覺得這熟悉的宮道竟漫長到令人心焦。方文正緊隨其後,氣喘吁吁地跟上他的腳步。

  「當時現場還有誰?」齊宴回頭急問

  「除了貴妃娘娘的貼身婢女啟兒,還有……蘭妃娘娘。她們都一口咬定是少夫人推的」

  方文正扶著膝蓋喘了口氣,艱難答道。

  齊宴瞳孔驟然一縮,追問的話語卡在喉嚨,只凝聲吐出兩個字:「那晚……?」

  方文沉重地點了點頭

  冷宮的事還歷歷在目,難怪他那晚回去之後就惶惶不安,原來是早有預感。

  齊宴眼底翻湧著戾氣,蘭妃若是敢死命誣陷溫棠,欲置她於死地,那也休怪他不顧情面,將她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一股腦全捅到陛下面前!

  啟祥宮內,不少的太醫正進進出出,全宮裡亂成一鍋粥。

  齊宴剛要踏進殿門求見皇帝,就被守在門口的總管公公攔了下來:「齊少卿,恕老奴無禮,現在陛下一心牽掛貴妃娘娘安危,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您……

  「公公,此事關乎我夫人清白,還請您進去通傳一聲!」

  公公面露難色,頭垂得更低:「少卿,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老奴進去也是自討苦吃,還望您體諒。」

  齊宴深知多說無益,當下掀開衣擺跪在地上,朝著殿內高聲喊道:

  「罪臣齊宴,求見陛下!」

  「罪臣齊宴,求見陛下!」

  他連著磕了幾個響頭,額角很快紅了一片,可殿內依舊毫無動靜,只有隱約的人聲傳來。

  方文也急匆匆跑來,湊到他耳邊說道:「大人!不好了!魏文那畜生竟私下對少夫人用刑!」

  聞言,齊宴立馬抬頭看向方文,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看向依舊沒有動靜的屋內,眼底最後一絲隱忍被怒火吞噬,遂毅然決然起身往宮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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