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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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溫棠硬著頭皮編瞎話。

  "猶豫了一刻鐘?"逐風冷笑一聲,"溫小姐的猶豫還真是特別。"

  溫棠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白允執擺了擺手,逐風退了出去。

  他走到溫棠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溫小姐,你很聰明,應該知道現在的處境。"

  溫棠別過頭,離開他的禁錮。

  "你想殺我滅口?"

  "殺你?"白允執收回手,輕笑出聲,"我怎會捨得。"

  "那你想幹什麼?"溫棠警惕地後退一步。

  "溫小姐不是想要寒魄毒的解藥嗎?"

  溫棠渾身一僵。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那毒是你下的?"

  除了這個可能性,她想不到其他。

  "聰明。"白允執毫不掩飾地承認,"而且,你能查到我身上,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他笑了笑,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溫棠後背涼颼颼的,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在他的算計之中。

  "為什麼?"她咬牙問道。

  "理由我今天已經說過了。"白允執走近一步,"我想要你。"

  "我不信。"溫棠冷冷道。

  耗費那麼大的力氣就只是為了一個女人,鬼才會信。

  白允執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拉著她的手就往屏風後走去,不顧身後之人的掙扎反抗。

  溫棠心裡隱隱有股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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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動。"

  他力氣極大,攥得溫棠手腕生疼。

  她一個習武之人都掙脫不開,可想而知,白允執力氣有多大。

  兩人繞過屏風,當看清牆上掛著的那副畫時,溫棠瞳孔驟縮。

  畫中的少女明眸皓齒,巧笑嫣然,正是她的模樣。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幅畫,嘴巴因震驚而微微張開。

  白允執看著她的反應很是滿意,勾了勾唇:"這幅畫我半年前就畫的,好看嗎?"

  溫棠努力平復著呼吸,詫異道:"可我以前沒見過你。"

  "不,六年前我們見過,只是你忘了。"他整個人突然落寞下來,"那個小男孩,你還記得吧?」

  他說得很著急,生怕對方忘記了,「就是在路邊,你救的那個小男孩。當時,你還給了我一個豬肘子。"

  溫棠記起來了。

  六年前她跟著溫珩外出狩獵,由於一時貪玩迷了路,碰巧在路邊遇到了受傷的他。

  她看他可憐,就給他包紮了傷口,還把隨身帶的豬肘子給了他。

  可那也只是萍水相逢。

  他不說,自己都快忘得一乾二淨了。

  誰知道他卻始終記掛在心上,如今還對自己起了那般心思。

  早知道就不在路邊隨意撿男人了。

  "這下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那又如何?我當時只是隨手......"

  "棠兒,別說那麼多我不愛聽的。"他打斷她,"別忘了,你還有求於我。"

  溫棠咬牙:"你威脅我?"

  白允執臉色緩和許多,他笑了幾聲,不置可否。

  "你要怎樣才會把解藥給我?"溫棠問道。

  "和齊宴和離,做我的女人。"

  溫棠冷哼了幾聲:"你在做夢嗎?"

  白允執卻勝券在握:"我給你時間考慮。"

  "你就不怕我把你身份說出去?"

  "你大可去,只不過我死了,這解藥也就沒了。"白允執淡淡道。

  溫棠盯著他,

  凜州皇室又不是只有他一人,還有……

  她正想著,白允執的聲音又響起

  "哦,對了,這貴妃娘娘,也就是我姑姑,更不可能給你。"

  言下之意,她只能求他。

  溫棠恨得牙痒痒,這人腦子真的有病!


  他在京城五年,勢力不知已盤踞多少,只抓他一人,難以斬草除根。

  況且解藥也在他手中,只能暫且先拖著,從長計議。

  "我等你。"

  白允執伸手想撫摸她的臉頰,卻被她側頭躲了過去。

  她一刻也不多留,轉身就走。

  "等等。"白允執叫住她,"你的藥箱。"

  逐風提著藥箱出現,遞給她。

  溫棠接過藥箱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怡花樓。

  白允執輕笑了幾聲,「無妨,你遲早會是我的。」

  怡花樓門口,齊宴正懶洋洋地靠在馬車旁等著。

  他今日披了件玄色斗篷,系了條白黃色的髮帶,俊美的容顏引來街上不少女子側目。

  溫棠剛走出門口,就看到了他。

  "你怎麼在這?"

  齊宴抬眼,見她提著個藥箱,連忙上前接過:"接你回家。"

  「查得怎麼樣?」齊宴目光在她和怡花樓之間流轉

  「有進展」溫棠神色凜然,還想再說什麼,手腕就被齊宴握住。

  "等等,你手腕怎麼了?"他臉色凝重,"這紅痕是怎麼回事?"

  "沒事,就不小心燙傷了。"

  "這哪是燙傷的樣子?"齊宴越看眉越緊,"分明是被人抓的。"

  "哎呀,你先上馬車。"她慌忙收起袖子,推著他上了馬車。

  自己隨後也鑽了進去。

  剛坐穩,就見齊宴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說吧,你的手怎麼回事?」

  溫棠撇了撇嘴,沒有回答他,「我先跟你說更重要的事」

  齊宴拗不過她,道「什麼事?」

  "你覺得凜州還有倖存的人嗎?"溫棠試探性問道。

  "自然有。"齊宴不以為意,"當年凜州犯上作亂,陛下出征平復時,不少百姓也湧進了南昭,如今安居樂業。夫人突然問這些幹什麼?"

  "我的意思是,皇室中人,除了鄭貴妃。"溫棠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齊宴眯起眸子,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時,你我還小。不過,據史書記載,南昭軍隊還未進宮時,凜州皇宮便被一場大火吞滅,皇室中人幾乎無人生還。但……」

  「也有人說七皇子逃了出去。不過傳言真假我就無從所知了"

  溫棠看著他,認真說道:"那我說是真的呢?而且我還見過呢?"

  齊宴本來是靠在馬車壁上,聞言立馬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夫人何出此言?"

  溫棠湊上前,把今日的事情都告知了他。

  當然,她只說了白允執是七皇子的事,至於其他的,她選擇了隱瞞。

  齊宴眉頭緊鎖,"這消息可靠?"

  "不會有錯。"溫棠點頭,"他自己承認的。"

  齊宴深思片刻:"他已來這幾年,勢力估計不容小覷。如果我們貿然揭發他身份的話......"

  他搖搖頭,顯然知道其中的風險。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如今能做的,也只能先暗中觀察他的動靜,找出他在京城裡盤踞的勢力,一鼓作氣殲滅。"

  "這湄若是他的人,我們也得提防著點。"她補充道。

  齊宴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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