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除夕夜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除夕這日。
京城內外，喜氣洋洋，熱鬧非凡。
街上偶有噼里啪啦的炮仗聲傳來，販賣糖炒栗子和年糕的小販們串走於大街小巷間，拉出悠長的吆喝聲。
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桃符，有點條件的人家還掛上了大紅燈籠。
那些富貴人家更是誇張。
門前掛著一排排的紅燈籠，一直延伸到街角，門上貼著各種福字、春字，還有各種吉祥圖案的剪紙，把府邸裝點得張燈結彩，福澤遍宅。
齊府內，溫棠正忙得熱火朝天。
"祭祀用的祭品都準備好了嗎？"她一邊指揮著下人，一邊清點著物品，
"豬牛羊都是新鮮的吧。對了，擺放的位置也不能錯。"
"小水，點心不要太甜，爹娘年紀大了，吃太甜的對身體不好。"
她又叮囑道，"茶水那裡要確保時刻熱著，他們怕冷。"
"還有，給府里下人的紅包都準備好了沒？"溫棠問小水。
"每人一份，不能漏了誰。"
"都準備好了，少夫人。"小水恭敬地回答。
溫棠滿意地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外面傳來馬車聲。
不一會兒，就聽見沈容興奮地呼喊著，"棠兒！棠兒"
溫棠一聽是母親的聲音，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迎了上去。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她驚喜地擁住了兩人。
溫珩笑著看向齊宴："宴兒說，年夜飯就該一家人在一起吃。所以呀，一早就把我們接過來了"
南昭其實沒有那麼多講究，除夕最重要的就是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守歲到天明。
即便如此，溫棠還是對齊宴的舉動感到意外。
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心的感動。
她看了一眼齊宴，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正說著話，齊崢與沈蘭兩人也攙扶著來到院子。
齊崢爽朗地喊道："親家！"
「哎呦，親家」溫珩應道。
四人相見甚歡，簡單寒暄過後，就進了正廳。
齊宴上前得意地揚了揚眉："怎麼樣，我想得夠周到吧？"
"一般般。"溫棠撇了撇嘴，可眉眼卻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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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嘴都咧成那樣了，還一般般。"他學著溫棠的語氣陰陽怪氣。
又說，"你進去陪岳父岳母吧，這裡我盯著就行。"
說著他就投身於瑣碎的雜事當中。
"我笑得有那麼明顯嗎？"
溫棠伸手蹭了蹭嘴角，試圖平復自己的表情。
小水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就去忙活了。
"我有嗎？"
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心裡卻甜滋滋的。
到了年夜飯的時間，大家齊聚一堂。
府里的下人們也在院外擺了幾桌，熱熱鬧鬧地吃著團圓飯。
宴席上，先是上了熊掌，接著陸陸續續上了海參、糟青蟹、醬鮑片等珍饈美味。
"年糕，年年高！"負責傳膳的下人高聲唱道。
"八寶飯，五穀豐登！"
"最後是屠蘇酒，驅邪納吉，辭舊迎新！"
上完菜後，下人們行禮退下。
幾人圍著桌子坐定。
"來，親家，喝一杯！"齊崢向著溫珩舉杯。
溫珩亦舉杯回應："好，干！"
二人一飲而盡。
溫珩又向齊宴舉杯："來，宴兒。"
齊宴卻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歉意地搖搖頭："不勝酒力，只能以茶代酒，還望岳父恕罪。"
溫棠疑惑地看向他，印象里他酒量好像也不差吧。
可沒成想，齊宴的目光也朝這邊望來，還恰巧與自己對上。
溫棠瞬間不自在起來，她尷尬地拿起筷子作勢夾菜。
兩家父母一看，頓時瞭然，相視一笑。
"好！"溫珩不為難他，爽朗地又喝下一杯。
飯桌上，男人們喝酒聊天，女人自然就聊起了家常。
"欸，親家，沈府那新進門沒多久的夫人聽說懷上了。"沈蘭說道。
"可不是嘛，我記得她好像要比棠兒她們成婚得晚。"沈容附和道。
"是啊，人家沈老夫人過幾月就能抱上孫兒了，這也不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沈蘭意有所指地看向溫棠。
"是啊，我也想抱抱娃娃，棠兒。"
沈容見他倆始終沒反應，就直接點名溫棠。
溫棠冷不防被嗆了一口，她本想裝作沒事人一樣，畢竟禍不殃及傻子。
齊宴見狀立馬給她遞了水過去，溫柔說道："慢點。"
溫棠喝了水，眼珠一轉，就裝傻充愣說："娘，你都多大年紀還想再要個孩子，不好吧？"
齊宴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瞪大了雙眼看著溫棠。
想過她會轉移話題，想過她會說實話，就是沒想過她會這麼答！
沈容被她這麼一噎，哭笑不得："我是說你們！你這孩子，故意的是吧？"
"啊？"溫棠卻一臉無辜，"我說錯了嗎？"
"你這孩子，少給我打馬虎眼。"沈容嗔怪道，"你們倆成婚那麼久，肚子也不見動靜，我和你爹都等著抱外孫呢。"
"吃飯也堵不上您的嘴。"
溫棠給她夾了塊肉，打斷她的話。
"那我不問你，我問宴兒，你說呢？"沈容又滿懷期待地看向齊宴。
齊宴倒是想要個娃娃，等到牙牙學語後，就帶著他/她去大理寺學著查案，男娃女娃都行。
不過，這生孩子一事，他確實沒有細想過。
產婦難產而亡，生完孩子之後鬱鬱寡歡，甚至有些留下許多後遺症，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沒有把握溫棠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他不敢，也不想冒這個險。
退十萬步來說，她接受自己這事八字還沒半撇呢。
齊宴尷尬地笑了笑："還早著呢，岳母。"又往她碗裡加了點青菜，道，"單吃肉可不行，再吃點青菜。"
沈容與沈蘭對視一眼，許是覺得問不出什麼，也就放棄了。
"罷了罷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沈蘭笑道，"我們這些老人就別操心了。"
"就是，來，喝酒喝酒。"齊崢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
溫棠暗暗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齊宴一眼。
齊宴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其實自己心裡早已如洪水般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她究竟會不會接受自己」
「該不會真要和離吧，那就只剩半年多」
「這半年裡，我真能讓她愛上我嗎？」
「要不再找顧九卿問問？」
……
他越想越煩躁，有好幾次都差點當場問了出來。
京城內外，喜氣洋洋，熱鬧非凡。
街上偶有噼里啪啦的炮仗聲傳來，販賣糖炒栗子和年糕的小販們串走於大街小巷間，拉出悠長的吆喝聲。
家家戶戶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桃符，有點條件的人家還掛上了大紅燈籠。
那些富貴人家更是誇張。
門前掛著一排排的紅燈籠，一直延伸到街角，門上貼著各種福字、春字，還有各種吉祥圖案的剪紙，把府邸裝點得張燈結彩，福澤遍宅。
齊府內，溫棠正忙得熱火朝天。
"祭祀用的祭品都準備好了嗎？"她一邊指揮著下人，一邊清點著物品，
"豬牛羊都是新鮮的吧。對了，擺放的位置也不能錯。"
"小水，點心不要太甜，爹娘年紀大了，吃太甜的對身體不好。"
她又叮囑道，"茶水那裡要確保時刻熱著，他們怕冷。"
"還有，給府里下人的紅包都準備好了沒？"溫棠問小水。
"每人一份，不能漏了誰。"
"都準備好了，少夫人。"小水恭敬地回答。
溫棠滿意地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外面傳來馬車聲。
不一會兒，就聽見沈容興奮地呼喊著，"棠兒！棠兒"
溫棠一聽是母親的聲音，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迎了上去。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她驚喜地擁住了兩人。
溫珩笑著看向齊宴："宴兒說，年夜飯就該一家人在一起吃。所以呀，一早就把我們接過來了"
南昭其實沒有那麼多講究，除夕最重要的就是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守歲到天明。
即便如此，溫棠還是對齊宴的舉動感到意外。
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心的感動。
她看了一眼齊宴，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正說著話，齊崢與沈蘭兩人也攙扶著來到院子。
齊崢爽朗地喊道："親家！"
「哎呦，親家」溫珩應道。
四人相見甚歡，簡單寒暄過後，就進了正廳。
齊宴上前得意地揚了揚眉："怎麼樣，我想得夠周到吧？"
"一般般。"溫棠撇了撇嘴，可眉眼卻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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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嘴都咧成那樣了，還一般般。"他學著溫棠的語氣陰陽怪氣。
又說，"你進去陪岳父岳母吧，這裡我盯著就行。"
說著他就投身於瑣碎的雜事當中。
"我笑得有那麼明顯嗎？"
溫棠伸手蹭了蹭嘴角，試圖平復自己的表情。
小水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麼，就去忙活了。
"我有嗎？"
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心裡卻甜滋滋的。
到了年夜飯的時間，大家齊聚一堂。
府里的下人們也在院外擺了幾桌，熱熱鬧鬧地吃著團圓飯。
宴席上，先是上了熊掌，接著陸陸續續上了海參、糟青蟹、醬鮑片等珍饈美味。
"年糕，年年高！"負責傳膳的下人高聲唱道。
"八寶飯，五穀豐登！"
"最後是屠蘇酒，驅邪納吉，辭舊迎新！"
上完菜後，下人們行禮退下。
幾人圍著桌子坐定。
"來，親家，喝一杯！"齊崢向著溫珩舉杯。
溫珩亦舉杯回應："好，干！"
二人一飲而盡。
溫珩又向齊宴舉杯："來，宴兒。"
齊宴卻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歉意地搖搖頭："不勝酒力，只能以茶代酒，還望岳父恕罪。"
溫棠疑惑地看向他，印象里他酒量好像也不差吧。
可沒成想，齊宴的目光也朝這邊望來，還恰巧與自己對上。
溫棠瞬間不自在起來，她尷尬地拿起筷子作勢夾菜。
兩家父母一看，頓時瞭然，相視一笑。
"好！"溫珩不為難他，爽朗地又喝下一杯。
飯桌上，男人們喝酒聊天，女人自然就聊起了家常。
"欸，親家，沈府那新進門沒多久的夫人聽說懷上了。"沈蘭說道。
"可不是嘛，我記得她好像要比棠兒她們成婚得晚。"沈容附和道。
"是啊，人家沈老夫人過幾月就能抱上孫兒了，這也不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沈蘭意有所指地看向溫棠。
"是啊，我也想抱抱娃娃，棠兒。"
沈容見他倆始終沒反應，就直接點名溫棠。
溫棠冷不防被嗆了一口，她本想裝作沒事人一樣，畢竟禍不殃及傻子。
齊宴見狀立馬給她遞了水過去，溫柔說道："慢點。"
溫棠喝了水，眼珠一轉，就裝傻充愣說："娘，你都多大年紀還想再要個孩子，不好吧？"
齊宴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瞪大了雙眼看著溫棠。
想過她會轉移話題，想過她會說實話，就是沒想過她會這麼答！
沈容被她這麼一噎，哭笑不得："我是說你們！你這孩子，故意的是吧？"
"啊？"溫棠卻一臉無辜，"我說錯了嗎？"
"你這孩子，少給我打馬虎眼。"沈容嗔怪道，"你們倆成婚那麼久，肚子也不見動靜，我和你爹都等著抱外孫呢。"
"吃飯也堵不上您的嘴。"
溫棠給她夾了塊肉，打斷她的話。
"那我不問你，我問宴兒，你說呢？"沈容又滿懷期待地看向齊宴。
齊宴倒是想要個娃娃，等到牙牙學語後，就帶著他/她去大理寺學著查案，男娃女娃都行。
不過，這生孩子一事，他確實沒有細想過。
產婦難產而亡，生完孩子之後鬱鬱寡歡，甚至有些留下許多後遺症，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沒有把握溫棠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他不敢，也不想冒這個險。
退十萬步來說，她接受自己這事八字還沒半撇呢。
齊宴尷尬地笑了笑："還早著呢，岳母。"又往她碗裡加了點青菜，道，"單吃肉可不行，再吃點青菜。"
沈容與沈蘭對視一眼，許是覺得問不出什麼，也就放棄了。
"罷了罷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沈蘭笑道，"我們這些老人就別操心了。"
"就是，來，喝酒喝酒。"齊崢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
溫棠暗暗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齊宴一眼。
齊宴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其實自己心裡早已如洪水般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她究竟會不會接受自己」
「該不會真要和離吧，那就只剩半年多」
「這半年裡，我真能讓她愛上我嗎？」
「要不再找顧九卿問問？」
……
他越想越煩躁，有好幾次都差點當場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