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詭譎雲涌
齊宴低低笑出聲，戲謔道：「放心，夫人給我下了那麼多次毒都沒把我毒死，說明我命硬得很，哪那麼容易出岔子？」
溫棠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內間走：「最好是這樣。」
「你最好祈禱下次毒發時還能剩著一口氣被我吊著。」她心道。
另一旁不知情的齊宴卻依舊沉浸在溫棠的「甜言蜜語」當中，無法自拔。
他看著溫棠「口是心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那麼可愛呢？」
溫府
小雪初霽，溫珩與沈容圍坐在暖爐旁烤火。
沈容攏了攏身上的錦袍，輕嘆：「可不是嘛，這天也比往年冷上許多，連炭火都比去年用得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街坊趣事說到家中瑣事，暖爐里的炭火偶爾噼啪作響，濺起幾點星火。
「爹娘！」白茫茫的院外忽然傳來溫棠的聲音。
屋內的二老一聽見院外的動靜，瞬間喜笑顏開。
沈容連忙起身，揚聲道：「是棠兒回來了！翠兒，快添個軟凳，再沏杯熱茶來，要棠兒愛喝的雨前龍井！」
話音剛落，溫棠就跨步進門，頭上的玉簪還沾著些雪沫，她徑直撲到二老面前，軟聲道：
「爹娘，我可想你們了！」
溫珩瞧著她撒嬌的模樣，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後背，打趣著：「都已是為人婦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那你說，我是不是你們的孩子嘍」溫棠仰頭看向沈容。
沈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拭去她發間的雪花，滿眼寵溺：「自然是，永遠都是。」
母女倆相依的畫面，讓溫珩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所求不多，唯有家人安健幸福。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暖透了心底。
翠兒很快端來軟凳和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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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坐下後，連忙湊近暖爐取暖，臉頰被爐火烘得愈發嬌艷。
溫珩道：「今日怎的有空回來看我們？齊府那邊不忙嗎？」
「就是趁著今日您沐休才回來的呀。」
溫棠端起熱茶哈了哈氣，「而且公婆那邊時時念叨，讓我多回來陪陪你們，免得你們孤零零的。」
「孤零零？」溫珩含情的眸子看向沈容，道「我與你娘這二人世界過得愜意得很，可巴不得清淨呢。」
「都一把年紀了，還說這些不著調的話，真是老不正經。」
沈容嗔怪道，可眼裡的深情不比溫珩少。
「在女兒面前有什麼好害羞的」
……
二老你一句我一句的鬥著，誰也不讓誰。
溫棠忍不住笑出聲。
她這性子估計也是遺傳了他倆的 。
雪還在簌簌地下著，落在屋檐下積成厚絮，綿綿無期。
「老爺夫人，宮裡來人了」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過來說道。
溫珩的笑意僵在臉上。
這個時候讓人來傳話的，除了啟祥宮那位，還能有誰。
他放下茶杯，故意咳了幾聲，那聲音大得足以讓外院的人聽到。
「你去回稟啟兒姑娘，就說我這幾日受了寒，不便進宮，免得衝撞了貴妃娘娘。」
「是」外頭的人應了聲，腳步慢慢遠去。
「爹，這是為何？」溫棠不解地問道。
且不說來者是宮裡的人，單看她爹這般模樣，連對方是哪宮的都未曾細問便直接拒絕，想來定是常客無疑。
既是常客，便意味著那人素來重視她爹，可他為何要這般乾脆利落地拒絕？
「棠兒，你可知，當初陛下立儲的人選，可不是現在的太子。」
溫棠心裡一驚。
南昭開朝時她尚且年幼，自己又對朝廷之事不甚關心，自然不清楚這皇室內部的錯綜複雜。
「為何？」溫棠問道
「因為……不受寵」
溫珩言簡意賅。
皇帝自登基以來膝下唯有二子，一子是如今的太子，另一子便是鄭貴妃所生的三皇子。
太子性情沉穩，卻不善逢迎，素來不得皇帝喜愛；而皇帝又極寵鄭貴妃，當初的儲君人選，朝野上下不言而喻。
這消息量太大，溫棠一時間消化不過來。
溫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當年朝野上下為立儲之事爭執不下，陛下迫不得已才冊立大皇子為太子，可即便如此，這些年也始終未讓三皇子前往封地就藩。」
「所以群臣都擔心陛下有廢長立幼之意，才紛紛上書催促三皇子就藩？」
溫棠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心裡漸漸有了輪廓。
「正是。」溫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也正因如此，鄭貴妃才一直在暗中培植勢力，欲圖扶持三皇子，奪太子之位。」
他看向溫棠，語氣沉了下來：「她頻頻派人來溫府，不過是想拉我入伙，壯大她的勢力罷了。」
「后妃與朝臣勾結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沈容忽然開口，眼神堅定，顯然對此早有認知。
溫棠聽到這兒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她知道在朝廷里不好謀差，可沒曾想，這其中的水遠比她想得還要深。
可她心裡仍有疑惑，追問道：「既然鄭貴妃急於培植勢力，為何不去拉攏齊家？齊宴如今在朝中頗受重用，齊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溫珩聞言，叩桌的聲響頓了頓，抬眼看向女兒：「你是想問，齊家為何偏安太子一隅？」
溫棠點點頭，她雖與齊宴相處日久，卻從未深究過齊家在朝堂的立場。
「齊家看似是太子一派，實則是『戰派』，心裡從沒有固定的扶持對象。」
「那他們站的是誰？」溫棠追問。
溫珩目光深遠，望向窗外的漫天飛雪，沉吟道：
「他們站的，從來都不是某個皇子，而是未來能扛起南昭江山的帝王。」
齊家世代忠良，所求的從來不是依附某一派系謀取私利，而是盼著有一位有能力、有魄力，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南昭長治久安的君主。
鄭貴妃自然明白這一點，知道齊家軟硬不吃，且素來不齒她暗中結黨營私的行徑，自然不會白費力氣去拉攏。
溫棠低呼一聲，這才徹底理清了其中的盤根錯節。
原來這看似平靜的京城之下，內里一直都在暗流涌動，波詭雲譎。
溫棠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內間走：「最好是這樣。」
「你最好祈禱下次毒發時還能剩著一口氣被我吊著。」她心道。
另一旁不知情的齊宴卻依舊沉浸在溫棠的「甜言蜜語」當中，無法自拔。
他看著溫棠「口是心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起，「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那麼可愛呢？」
溫府
小雪初霽，溫珩與沈容圍坐在暖爐旁烤火。
沈容攏了攏身上的錦袍，輕嘆：「可不是嘛，這天也比往年冷上許多，連炭火都比去年用得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街坊趣事說到家中瑣事，暖爐里的炭火偶爾噼啪作響，濺起幾點星火。
「爹娘！」白茫茫的院外忽然傳來溫棠的聲音。
屋內的二老一聽見院外的動靜，瞬間喜笑顏開。
沈容連忙起身，揚聲道：「是棠兒回來了！翠兒，快添個軟凳，再沏杯熱茶來，要棠兒愛喝的雨前龍井！」
話音剛落，溫棠就跨步進門，頭上的玉簪還沾著些雪沫，她徑直撲到二老面前，軟聲道：
「爹娘，我可想你們了！」
溫珩瞧著她撒嬌的模樣，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後背，打趣著：「都已是為人婦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那你說，我是不是你們的孩子嘍」溫棠仰頭看向沈容。
沈容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拭去她發間的雪花，滿眼寵溺：「自然是，永遠都是。」
母女倆相依的畫面，讓溫珩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所求不多，唯有家人安健幸福。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暖透了心底。
翠兒很快端來軟凳和熱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溫棠坐下後，連忙湊近暖爐取暖，臉頰被爐火烘得愈發嬌艷。
溫珩道：「今日怎的有空回來看我們？齊府那邊不忙嗎？」
「就是趁著今日您沐休才回來的呀。」
溫棠端起熱茶哈了哈氣，「而且公婆那邊時時念叨，讓我多回來陪陪你們，免得你們孤零零的。」
「孤零零？」溫珩含情的眸子看向沈容，道「我與你娘這二人世界過得愜意得很，可巴不得清淨呢。」
「都一把年紀了，還說這些不著調的話，真是老不正經。」
沈容嗔怪道，可眼裡的深情不比溫珩少。
「在女兒面前有什麼好害羞的」
……
二老你一句我一句的鬥著，誰也不讓誰。
溫棠忍不住笑出聲。
她這性子估計也是遺傳了他倆的 。
雪還在簌簌地下著，落在屋檐下積成厚絮，綿綿無期。
「老爺夫人，宮裡來人了」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過來說道。
溫珩的笑意僵在臉上。
這個時候讓人來傳話的，除了啟祥宮那位，還能有誰。
他放下茶杯，故意咳了幾聲，那聲音大得足以讓外院的人聽到。
「你去回稟啟兒姑娘，就說我這幾日受了寒，不便進宮，免得衝撞了貴妃娘娘。」
「是」外頭的人應了聲，腳步慢慢遠去。
「爹，這是為何？」溫棠不解地問道。
且不說來者是宮裡的人，單看她爹這般模樣，連對方是哪宮的都未曾細問便直接拒絕，想來定是常客無疑。
既是常客，便意味著那人素來重視她爹，可他為何要這般乾脆利落地拒絕？
「棠兒，你可知，當初陛下立儲的人選，可不是現在的太子。」
溫棠心裡一驚。
南昭開朝時她尚且年幼，自己又對朝廷之事不甚關心，自然不清楚這皇室內部的錯綜複雜。
「為何？」溫棠問道
「因為……不受寵」
溫珩言簡意賅。
皇帝自登基以來膝下唯有二子，一子是如今的太子，另一子便是鄭貴妃所生的三皇子。
太子性情沉穩，卻不善逢迎，素來不得皇帝喜愛；而皇帝又極寵鄭貴妃，當初的儲君人選，朝野上下不言而喻。
這消息量太大，溫棠一時間消化不過來。
溫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當年朝野上下為立儲之事爭執不下，陛下迫不得已才冊立大皇子為太子，可即便如此，這些年也始終未讓三皇子前往封地就藩。」
「所以群臣都擔心陛下有廢長立幼之意，才紛紛上書催促三皇子就藩？」
溫棠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心裡漸漸有了輪廓。
「正是。」溫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也正因如此，鄭貴妃才一直在暗中培植勢力，欲圖扶持三皇子，奪太子之位。」
他看向溫棠，語氣沉了下來：「她頻頻派人來溫府，不過是想拉我入伙，壯大她的勢力罷了。」
「后妃與朝臣勾結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沈容忽然開口，眼神堅定，顯然對此早有認知。
溫棠聽到這兒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她知道在朝廷里不好謀差，可沒曾想，這其中的水遠比她想得還要深。
可她心裡仍有疑惑，追問道：「既然鄭貴妃急於培植勢力，為何不去拉攏齊家？齊宴如今在朝中頗受重用，齊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溫珩聞言，叩桌的聲響頓了頓，抬眼看向女兒：「你是想問，齊家為何偏安太子一隅？」
溫棠點點頭，她雖與齊宴相處日久，卻從未深究過齊家在朝堂的立場。
「齊家看似是太子一派，實則是『戰派』，心裡從沒有固定的扶持對象。」
「那他們站的是誰？」溫棠追問。
溫珩目光深遠，望向窗外的漫天飛雪，沉吟道：
「他們站的，從來都不是某個皇子，而是未來能扛起南昭江山的帝王。」
齊家世代忠良，所求的從來不是依附某一派系謀取私利，而是盼著有一位有能力、有魄力，能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南昭長治久安的君主。
鄭貴妃自然明白這一點，知道齊家軟硬不吃，且素來不齒她暗中結黨營私的行徑，自然不會白費力氣去拉攏。
溫棠低呼一聲，這才徹底理清了其中的盤根錯節。
原來這看似平靜的京城之下，內里一直都在暗流涌動，波詭雲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