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九卿支招
啟祥宮內
一個鎏金鳥籠懸在梁下，籠中的綠毛鸚鵡正啄食著碟中細碎的黍米，時不時發出啾啾啾的叫聲。
鄭秋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抓著一粒穀粒逗弄著鸚鵡。
「你這小東西，可知做人做鳥都一樣，太貪心了，容易被噎死。」
鸚鵡似懂非懂，撲騰著翅膀叫得更歡。
「娘娘。」啟兒從宮外快步進來，斂衽躬身行禮。
鄭秋並未抬頭，依舊逗著鸚鵡，聲音平淡無波：
「那老狐狸，還是不願來？」
「是。」啟兒應聲。
鄭秋早有預料，只不過沒想到那老狐狸拒絕得越來越乾脆，現在派出的人僅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她將剩餘的穀粒丟回碟中，緩緩起身。
啟兒連忙上前，伺候她淨手，又取來一方錦帕，細細為她擦乾手裡的水漬。
鄭秋望著銅鏡中自己姣好的面容，冷聲道：
「本宮當初向陛下進言，為齊溫兩家賜下婚約，原是算準了溫珩是塊好拿捏的料子。」
「本以為將溫家拉攏過來，既能為我所用，又能借著這層姻親關係掣肘齊家，一舉兩得。」
她頓了頓，攥緊了手裡的錦帕，就連指節也被攥得發白
「可沒曾想，這溫家竟如此沉得住氣，本宮數次示好，他們卻始終避如蛇蠍，半點情面都不留。」
啟兒幫她梳理著身後的髮絲，眼皮卻始終不敢抬起，
「娘娘息怒，或許溫大人只是一時顧慮，咱們不妨徐徐圖之，未必沒有轉機。」
鄭秋冷笑一聲，轉身看向窗外，「徐徐圖之？本宮可沒那麼多耐心。」
她眼底升騰起幾分陰霾，「他既不肯順服，那便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屋外的寒風還在「嗚嗚」吹嘯著，不斷卷著雪花拍打在窗紙上。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啟兒，語氣嚴肅：「人，找到了嗎？」
啟兒身子一僵，連忙跪下搖頭：「回娘娘，還……還沒有找到。」
「廢物！一群廢物！」
鄭秋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錦帕朝啟兒的臉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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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跪著的人既不敢躲閃，也不敢抬頭，只能不斷向主子求饒：「奴婢該死，求娘娘息怒。」
「限你們三日內必須找到，否則，提頭來見！」
鄭秋放下狠話。
「是……是奴婢遵旨。」啟兒嚇得渾身發顫，死死咬著唇，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與此同時，宮外醉風樓的雅間內，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宴之，當時未能親自到場參與你婚禮，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白衣男子開口，聲音清冽如泉。
他腰束玉帶，面容俊朗溫潤，但也能看出臉上掛著幾分長途奔波後的怠倦。
宴之是齊宴表字。
齊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著打趣道：
「九卿，你這轉運使當得倒是清閒，奔波半載，今日總算捨得回京城了。」
被喚作九卿的白衣男子，正是朝廷的轉運使顧九卿。
他奉朝廷之命，一直奔走於各州各縣之間督查要務，今日才剛回京城，便第一時間約了齊宴見面。
顧九卿舉高茶杯，聊表歉意「此番缺席，我以茶代酒，向你賠罪。」
齊宴勾了勾唇，舉起茶杯與之輕輕一碰，清脆的碰撞聲後，仰頭一飲而盡。
「自家兄弟，何須多禮。一路舟車勞頓，快嘗嘗這醉風樓的新茶，解解乏。」
「欸，這茶要細品，可八卦也不能少啊。」
顧九卿一改剛才溫潤模樣，他挑了挑眉，不羈道
「你與那位溫小姐如今處得怎麼樣？當初就打得雞飛狗跳的，如今成了夫妻，該不會打得更厲害了吧？」
齊宴拿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
這才見面沒多久，他這愛聽閒話的本性就暴露無疑，正經不過片刻。
齊宴又給兩人續上茶水，「顧九卿，你管得也太寬了。」
「我這是關心自家兄弟，怎麼能叫管得寬？」顧九卿揮了揮手，喋喋不休，「快說說，到底相處得如何？別打馬虎眼。」
「一般般吧。」齊宴避開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般般？」顧九卿挑眉，不依不饒，「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齊宴握著茶杯的手指霎時收緊，他猶豫了片刻，喉間輕咳兩聲，硬聲道：
「誰會喜歡她？」
「喝什么喝！」顧九卿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茶杯，恨鐵不成鋼道：
「我還不了解你？每次一害羞或是撒謊，不是喝茶就是咳兩聲掩飾，這點小伎倆騙得過別人，騙得過我？」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她呢？溫小姐喜不喜歡你？」
齊宴心中一顫，這話倒是問到了他心坎里。
他這段時日，在她面前時時乖巧，處處讓著她，可她卻好似沒事人一般，除了話說得溫柔一點，笑臉給多了一點，沒有任何表示。
當然，上次怡花樓那事除外……
他時常惶恐，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有沒有自己。
想到這，他不禁垂下眸，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聲音低沉：「不清楚。」
「哈哈哈哈」顧九卿爽朗的笑聲在雅間內響起，「難得看你吃癟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又見齊宴臉色陰沉，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顧九卿心裡已然猜得七七八八。
他這兄弟是真動情了。
而且還陷得不深。
「你小子也有這時候」，顧九卿心道。
他收斂笑意，安撫失落的眼前人，「放心，只要她還沒中意旁人，你就還有機會。」
「她已嫁於我為妻，又怎會再生二意？」
齊宴眉頭微蹙。
呦呦呦，說兩句還不行了。
「好好好，宴之。」顧九卿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再努努力，讓她真心喜歡上你，只是時間問題。」
顧九卿一邊說還一邊作勢安撫他，讓他理順心氣。
生怕對方哪個不喜就把自己按到地上摩擦，畢竟他可不會武功。
齊宴聞言，立馬抬眸看向他：「當真？」
「自然，兄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九卿拍了拍胸脯，一針見血道「你啊，查案時心思縝密，是把好手，可在討女孩子歡心這件事上，簡直一竅不通。」
「什麼意思？」齊宴不解。
「要討女孩子歡心，核心就是投其所好啊！」顧九卿壓低聲音，「過來點，兄弟我教你兩招，保管有用。」
「我不信」
齊宴撇了撇嘴，可上半身早已湊了過去。
顧九卿哭笑不得。
雅間內的談話聲漸漸壓低，
可若有心去聽，還是能聽到顧九卿的嬉笑聲與齊宴偶爾的質疑、追問。
一個鎏金鳥籠懸在梁下，籠中的綠毛鸚鵡正啄食著碟中細碎的黍米，時不時發出啾啾啾的叫聲。
鄭秋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抓著一粒穀粒逗弄著鸚鵡。
「你這小東西，可知做人做鳥都一樣，太貪心了，容易被噎死。」
鸚鵡似懂非懂，撲騰著翅膀叫得更歡。
「娘娘。」啟兒從宮外快步進來，斂衽躬身行禮。
鄭秋並未抬頭，依舊逗著鸚鵡，聲音平淡無波：
「那老狐狸，還是不願來？」
「是。」啟兒應聲。
鄭秋早有預料，只不過沒想到那老狐狸拒絕得越來越乾脆，現在派出的人僅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她將剩餘的穀粒丟回碟中，緩緩起身。
啟兒連忙上前，伺候她淨手，又取來一方錦帕，細細為她擦乾手裡的水漬。
鄭秋望著銅鏡中自己姣好的面容，冷聲道：
「本宮當初向陛下進言，為齊溫兩家賜下婚約，原是算準了溫珩是塊好拿捏的料子。」
「本以為將溫家拉攏過來，既能為我所用，又能借著這層姻親關係掣肘齊家，一舉兩得。」
她頓了頓，攥緊了手裡的錦帕，就連指節也被攥得發白
「可沒曾想，這溫家竟如此沉得住氣，本宮數次示好，他們卻始終避如蛇蠍，半點情面都不留。」
啟兒幫她梳理著身後的髮絲，眼皮卻始終不敢抬起，
「娘娘息怒，或許溫大人只是一時顧慮，咱們不妨徐徐圖之，未必沒有轉機。」
鄭秋冷笑一聲，轉身看向窗外，「徐徐圖之？本宮可沒那麼多耐心。」
她眼底升騰起幾分陰霾，「他既不肯順服，那便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屋外的寒風還在「嗚嗚」吹嘯著，不斷卷著雪花拍打在窗紙上。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啟兒，語氣嚴肅：「人，找到了嗎？」
啟兒身子一僵，連忙跪下搖頭：「回娘娘，還……還沒有找到。」
「廢物！一群廢物！」
鄭秋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錦帕朝啟兒的臉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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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跪著的人既不敢躲閃，也不敢抬頭，只能不斷向主子求饒：「奴婢該死，求娘娘息怒。」
「限你們三日內必須找到，否則，提頭來見！」
鄭秋放下狠話。
「是……是奴婢遵旨。」啟兒嚇得渾身發顫，死死咬著唇，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與此同時，宮外醉風樓的雅間內，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宴之，當時未能親自到場參與你婚禮，實乃人生一大憾事。」
白衣男子開口，聲音清冽如泉。
他腰束玉帶，面容俊朗溫潤，但也能看出臉上掛著幾分長途奔波後的怠倦。
宴之是齊宴表字。
齊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笑著打趣道：
「九卿，你這轉運使當得倒是清閒，奔波半載，今日總算捨得回京城了。」
被喚作九卿的白衣男子，正是朝廷的轉運使顧九卿。
他奉朝廷之命，一直奔走於各州各縣之間督查要務，今日才剛回京城，便第一時間約了齊宴見面。
顧九卿舉高茶杯，聊表歉意「此番缺席，我以茶代酒，向你賠罪。」
齊宴勾了勾唇，舉起茶杯與之輕輕一碰，清脆的碰撞聲後，仰頭一飲而盡。
「自家兄弟，何須多禮。一路舟車勞頓，快嘗嘗這醉風樓的新茶，解解乏。」
「欸，這茶要細品，可八卦也不能少啊。」
顧九卿一改剛才溫潤模樣，他挑了挑眉，不羈道
「你與那位溫小姐如今處得怎麼樣？當初就打得雞飛狗跳的，如今成了夫妻，該不會打得更厲害了吧？」
齊宴拿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
這才見面沒多久，他這愛聽閒話的本性就暴露無疑，正經不過片刻。
齊宴又給兩人續上茶水，「顧九卿，你管得也太寬了。」
「我這是關心自家兄弟，怎麼能叫管得寬？」顧九卿揮了揮手，喋喋不休，「快說說，到底相處得如何？別打馬虎眼。」
「一般般吧。」齊宴避開他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般般？」顧九卿挑眉，不依不饒，「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齊宴握著茶杯的手指霎時收緊，他猶豫了片刻，喉間輕咳兩聲，硬聲道：
「誰會喜歡她？」
「喝什么喝！」顧九卿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茶杯，恨鐵不成鋼道：
「我還不了解你？每次一害羞或是撒謊，不是喝茶就是咳兩聲掩飾，這點小伎倆騙得過別人，騙得過我？」
他頓了頓，又問道：「那她呢？溫小姐喜不喜歡你？」
齊宴心中一顫，這話倒是問到了他心坎里。
他這段時日，在她面前時時乖巧，處處讓著她，可她卻好似沒事人一般，除了話說得溫柔一點，笑臉給多了一點，沒有任何表示。
當然，上次怡花樓那事除外……
他時常惶恐，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有沒有自己。
想到這，他不禁垂下眸，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聲音低沉：「不清楚。」
「哈哈哈哈」顧九卿爽朗的笑聲在雅間內響起，「難得看你吃癟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又見齊宴臉色陰沉，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顧九卿心裡已然猜得七七八八。
他這兄弟是真動情了。
而且還陷得不深。
「你小子也有這時候」，顧九卿心道。
他收斂笑意，安撫失落的眼前人，「放心，只要她還沒中意旁人，你就還有機會。」
「她已嫁於我為妻，又怎會再生二意？」
齊宴眉頭微蹙。
呦呦呦，說兩句還不行了。
「好好好，宴之。」顧九卿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再努努力，讓她真心喜歡上你，只是時間問題。」
顧九卿一邊說還一邊作勢安撫他，讓他理順心氣。
生怕對方哪個不喜就把自己按到地上摩擦，畢竟他可不會武功。
齊宴聞言，立馬抬眸看向他：「當真？」
「自然，兄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九卿拍了拍胸脯，一針見血道「你啊，查案時心思縝密，是把好手，可在討女孩子歡心這件事上，簡直一竅不通。」
「什麼意思？」齊宴不解。
「要討女孩子歡心，核心就是投其所好啊！」顧九卿壓低聲音，「過來點，兄弟我教你兩招，保管有用。」
「我不信」
齊宴撇了撇嘴，可上半身早已湊了過去。
顧九卿哭笑不得。
雅間內的談話聲漸漸壓低，
可若有心去聽，還是能聽到顧九卿的嬉笑聲與齊宴偶爾的質疑、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