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神童詩
人群深處，許建阮的臉上，浮起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笑。
他很滿意。
寧默這番話，說得漂亮，雖然那「重點書院」，難以把握，但可以運作。
最重要的是，一旦這面向大禹全體國民的啟蒙書院鋪開之後，那大禹民眾口袋裡的銀子，一大部分，都得流進他的口袋。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啟蒙書院，得建吧？
書院周邊的地，得圈吧？
這地，從誰手裡過，誰就是最大的贏家。
他許建阮，早就在京郊、在各大府城，囤下了大片的地，就等著，這書院改制的風吹起來。
「寧默好啊。」
許建阮轉頭，看向身旁的姜幼琳，低聲道，「這寧詩仙，當真是，大禹第一等的聰明人。」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大方的味道：「幼琳，你先前不是說願意嫁給他嗎？我許建阮，也不是那等小氣的人。你若願意，我成全你。」
姜幼琳一怔，猛地抬頭，看向許建阮。
「老爺……此話，當真？」
許建阮笑著，點了點頭。
姜幼琳的心亂了。
她跟在許建阮身邊這些年，太清楚這位許老爺的脾氣。他肯松這個口，說明，他對寧默的看重，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而她自己對寧默……
罷了，不想了。
姜幼琳一時，竟有些失神，她下意識地，朝台上的寧默望去。
那個少年，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談，神采飛揚。
這樣的人，身邊……應該不缺好看的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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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才那「女子十二樂坊」的三女，就一個個，都出挑得很。
她姜幼琳，又能排到第幾？
許建阮繼續說道：「幼琳，現在知道什麼是天才了吧？寧詩仙，這就是天才。」
姜幼琳沒說話，可那顆芳心，卻再次顫了一顫。
她自詡，讀了不少書，可寧默今日說的這些，她確實是聞所未聞。
這個少年，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寧默方才描繪的那幅藍圖，太新了，新到，讓她覺得，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所有的底層百姓，人人都能讀書，人人都能開智。
那大禹，會變成什麼樣子？
只是，她又隱隱覺得，這事，道阻且長，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成。
「寧公子……」
她望著寧默，輕聲道，「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許建阮哈哈大笑，心情，格外暢快。
……
台上，寧默講完，那灰衫中年人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他朝寧默，深深一揖，朗聲道：「寧院長高風亮節，胸襟似海，為天下寒門，開了一條通天大道。學生佩服！」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寧默聽著，心裡，卻是冷笑。
這灰衫人，演技倒是不差，可惜，他早就看出他的把戲了。
這灰衫人，哪裡是佩服？
分明，是在替許建阮，唱那最後一出收尾的戲。
可寧默面上，不露分毫，只含笑，回了一禮。
……
萍州書院的方守朴，還有眾夫子，此刻，已經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天……大禹頂尖的學子，透過一層層的角逐，最終，走進他們皇家書院的那一幕。
更看到了，大禹將來的官員，都出自他們皇家書院的那一幕。
「死而無憾！老夫，死而無憾了！」一個老夫子，老淚縱橫。
「寧默，天縱之才啊！」另一個夫子，聲音顫抖道：「這是顛覆性的東西，是能傳萬世的東西！」
方守朴更是感慨萬分。
方若蘭站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那副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台上侃侃而談的寧默，只覺得，自己這輩子能遇見這個人，是何等的幸運。
方院長望著寧默，喃喃道：「簡直……簡直非人哉。這麼年輕，就能構思出這樣的讀書晉升體系，大禹，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
而台下，有些百姓，其實聽不太懂。
什麼啟蒙書院，什麼府學，什麼學區宅，他們聽得雲裡霧裡。
可他們看得懂，那些夫子、那些讀書人，一個個，激動成那副模樣。
既然大家都這麼激動，那這東西，想必是很厲害的。
於是，他們也跟著，鼓起掌來。
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一邊鼓掌，一邊對懷裡的小娃娃說：「聽見沒，往後啊，你也能讀書識字，跟你爹一樣，做個體面人。」
那小娃娃，似懂非懂，咧開嘴，咯咯地笑了。
一時間，滿場掌聲雷動。
就在這時，又有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
那是個年輕的讀書人，一臉認真地問道：「學生想問，是不是，只有進了皇家書院，才能學到您的那套『新學』？」
寧默點了點頭：「不錯。」
這話一出，不少讀書人，神色都黯淡了下去。
皇家書院的門檻，那麼高，他們這些人怕是沒機會了。
可寧默，卻又補了一句：「不過，皇家書院的新學，隨時歡迎，各大書院的讀書人，前來旁聽。」
「只要諸位，願意學。這新學的大門，就永遠，向諸位敞開。」
這話一出，那些失落的讀書人，登時，眼睛又亮了起來。
「旁聽！能旁聽就好！」
「太好了！我等，也有機會，學那『心即理』了！」
……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學理學的讀書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他拱手，一臉鄭重道：「學生愚鈍，想斗膽，問一句，這『心即理』的新理學，到底，是什麼？」
寧默笑了笑，道：「這『心即理』，真要全說出來，怕是幾天也說不完」
「既然大家想知道，那我便先揀要緊的，說個大概。」
他頓了頓，道：「這新學說到底，就一句話……知行合一，篤行致遠，知易行難。」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二者，本是一體。只知不行，是空談；只行不知，是莽撞，唯有知行合一，方能，成一番事業。」
台下，眾人聽得，心神微微動容。
「知行合一……」
「篤行致遠……」
「知易行難……」
有人低低念著這幾個字，只覺得，字字，都像是敲在了心坎上。
寧默笑著說道：「具體的新學，等開課了，諸位再來聽，我必知無不言。」
……
就在這時，一個詩社的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他拱手，笑道，「今日是迎新大會，如此盛會，寧院長，可有什麼詩詞，送給大傢伙兒的？」
這話一出，滿場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了寧默身上。
詩仙要作詩了！
這可是天大的稀罕事！
寧默想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所以其實也是早有準備。
面對校場眾人期待的眼神，寧默也沒有賣關子，先是象徵性地想了想，然後表現的靈機一動，便朗聲吟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二十個字，擲地有聲。
詩詞一出，滿場俱是一靜。
旋即轟的一聲，震動開來。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有寒門學子，喃喃念著這二十個字，眼眶直接紅了。
「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一個農家子弟，攥緊了拳頭，渾身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這二十個字，像是一把火，點燃了滿場寒門子弟的心。
就連那些世家子弟，也一個個，心神震動。
他們頭一回覺得自己這身份，在這首詩面前竟是那樣的不值一提。
角落裡，周清瀾聽著這詩，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這哪是天才？
這分明就是妖孽，而這妖孽……本可以在她的石榴……裙下。
人群中，女扮男裝的長公主鄭明，也望著寧默，一顆心砰砰直跳。
許建阮聽著這詩，也是微微一怔。
隨即，他面露微笑。
這寧默，越來越有意思了。
有才華，有手腕，還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這樣的人，若能為己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
寧默負手而立，望著台下這沸騰的人群，心中也是有幾分慚愧，對不住了……各位大夏先賢！
我是你們的搬運工！
……
一場迎新大會，從清晨，一直開到了日頭偏西。
到最後，眾人的焦點，始終都落在寧默身上。
方守朴得了寧默的示意，走上高台，做了個收尾。
寧默站在台側，望著這滿場的人，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日這一場，總算是辦下來了。
書院的名氣肯定能打出去了，而學區宅的局，也布下了。
剩下的，就看這京城的風怎麼吹了。
隨後寧默也是挺直腰杆，中氣十足地講了幾句，宣布大會結束。
台下，掌聲經久不息。
可散場的時候，卻是一個個都捨不得離去。
那些讀書人、那些民眾，有站在校場邊，遲遲不動的，有一步三回頭，眼巴巴望著寧默的。
還有幾個膽大的，湊上來，非要跟寧默說上句話，才肯離開。
……
校場上，也有跟寧默打過交道的人相繼過來告辭。
先來的是許建阮和姜幼琳。
許建阮滿臉堆笑，朝寧默拱了拱手：「寧詩仙，今日這一場，當真是讓許某大開眼界，這學區宅，妙，妙不可言啊。」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往後，咱們可要多親近親近。」
寧默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笑著回禮：「許老爺客氣了。」
許建阮也不再多留，拱了拱手，便帶著姜幼琳，轉身離去了。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朝寧默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姜幼琳跟在許建阮身後，朝寧默，輕輕福了一禮，一雙眸子，在寧默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垂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話，當著許建阮的面，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寧默只當沒察覺。
他很滿意。
寧默這番話，說得漂亮，雖然那「重點書院」，難以把握，但可以運作。
最重要的是，一旦這面向大禹全體國民的啟蒙書院鋪開之後，那大禹民眾口袋裡的銀子，一大部分，都得流進他的口袋。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啟蒙書院，得建吧？
書院周邊的地，得圈吧？
這地，從誰手裡過，誰就是最大的贏家。
他許建阮，早就在京郊、在各大府城，囤下了大片的地，就等著，這書院改制的風吹起來。
「寧默好啊。」
許建阮轉頭，看向身旁的姜幼琳，低聲道，「這寧詩仙，當真是，大禹第一等的聰明人。」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大方的味道：「幼琳，你先前不是說願意嫁給他嗎？我許建阮，也不是那等小氣的人。你若願意，我成全你。」
姜幼琳一怔，猛地抬頭，看向許建阮。
「老爺……此話，當真？」
許建阮笑著，點了點頭。
姜幼琳的心亂了。
她跟在許建阮身邊這些年，太清楚這位許老爺的脾氣。他肯松這個口，說明，他對寧默的看重，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而她自己對寧默……
罷了，不想了。
姜幼琳一時，竟有些失神，她下意識地，朝台上的寧默望去。
那個少年，站在高台上，侃侃而談，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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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姜幼琳，又能排到第幾？
許建阮繼續說道：「幼琳，現在知道什麼是天才了吧？寧詩仙，這就是天才。」
姜幼琳沒說話，可那顆芳心，卻再次顫了一顫。
她自詡，讀了不少書，可寧默今日說的這些，她確實是聞所未聞。
這個少年，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寧默方才描繪的那幅藍圖，太新了，新到，讓她覺得，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所有的底層百姓，人人都能讀書，人人都能開智。
那大禹，會變成什麼樣子？
只是，她又隱隱覺得，這事，道阻且長，絕非一朝一夕，就能辦成。
「寧公子……」
她望著寧默，輕聲道，「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許建阮哈哈大笑，心情，格外暢快。
……
台上，寧默講完，那灰衫中年人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
他朝寧默，深深一揖，朗聲道：「寧院長高風亮節，胸襟似海，為天下寒門，開了一條通天大道。學生佩服！」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寧默聽著，心裡，卻是冷笑。
這灰衫人，演技倒是不差，可惜，他早就看出他的把戲了。
這灰衫人，哪裡是佩服？
分明，是在替許建阮，唱那最後一出收尾的戲。
可寧默面上，不露分毫，只含笑，回了一禮。
……
萍州書院的方守朴，還有眾夫子，此刻，已經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天……大禹頂尖的學子，透過一層層的角逐，最終，走進他們皇家書院的那一幕。
更看到了，大禹將來的官員，都出自他們皇家書院的那一幕。
「死而無憾！老夫，死而無憾了！」一個老夫子，老淚縱橫。
「寧默，天縱之才啊！」另一個夫子，聲音顫抖道：「這是顛覆性的東西，是能傳萬世的東西！」
方守朴更是感慨萬分。
方若蘭站在父親身後，看著父親那副激動的模樣，又看了看台上侃侃而談的寧默，只覺得，自己這輩子能遇見這個人，是何等的幸運。
方院長望著寧默，喃喃道：「簡直……簡直非人哉。這麼年輕，就能構思出這樣的讀書晉升體系，大禹，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
而台下，有些百姓，其實聽不太懂。
什麼啟蒙書院，什麼府學，什麼學區宅，他們聽得雲裡霧裡。
可他們看得懂，那些夫子、那些讀書人，一個個，激動成那副模樣。
既然大家都這麼激動，那這東西，想必是很厲害的。
於是，他們也跟著，鼓起掌來。
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一邊鼓掌，一邊對懷裡的小娃娃說：「聽見沒，往後啊，你也能讀書識字，跟你爹一樣，做個體面人。」
那小娃娃，似懂非懂，咧開嘴，咯咯地笑了。
一時間，滿場掌聲雷動。
就在這時，又有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
那是個年輕的讀書人，一臉認真地問道：「學生想問，是不是，只有進了皇家書院，才能學到您的那套『新學』？」
寧默點了點頭：「不錯。」
這話一出，不少讀書人，神色都黯淡了下去。
皇家書院的門檻，那麼高，他們這些人怕是沒機會了。
可寧默，卻又補了一句：「不過，皇家書院的新學，隨時歡迎，各大書院的讀書人，前來旁聽。」
「只要諸位，願意學。這新學的大門，就永遠，向諸位敞開。」
這話一出，那些失落的讀書人，登時，眼睛又亮了起來。
「旁聽！能旁聽就好！」
「太好了！我等，也有機會，學那『心即理』了！」
……
話音剛落，又有一個學理學的讀書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他拱手，一臉鄭重道：「學生愚鈍，想斗膽，問一句，這『心即理』的新理學，到底，是什麼？」
寧默笑了笑，道：「這『心即理』，真要全說出來，怕是幾天也說不完」
「既然大家想知道，那我便先揀要緊的，說個大概。」
他頓了頓，道：「這新學說到底，就一句話……知行合一，篤行致遠，知易行難。」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二者，本是一體。只知不行，是空談；只行不知，是莽撞，唯有知行合一，方能，成一番事業。」
台下，眾人聽得，心神微微動容。
「知行合一……」
「篤行致遠……」
「知易行難……」
有人低低念著這幾個字，只覺得，字字，都像是敲在了心坎上。
寧默笑著說道：「具體的新學，等開課了，諸位再來聽，我必知無不言。」
……
就在這時，一個詩社的人，站了出來。
「寧院長。」他拱手，笑道，「今日是迎新大會，如此盛會，寧院長，可有什麼詩詞，送給大傢伙兒的？」
這話一出，滿場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了寧默身上。
詩仙要作詩了！
這可是天大的稀罕事！
寧默想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所以其實也是早有準備。
面對校場眾人期待的眼神，寧默也沒有賣關子，先是象徵性地想了想，然後表現的靈機一動，便朗聲吟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二十個字，擲地有聲。
詩詞一出，滿場俱是一靜。
旋即轟的一聲，震動開來。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有寒門學子，喃喃念著這二十個字，眼眶直接紅了。
「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一個農家子弟，攥緊了拳頭，渾身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
這二十個字，像是一把火，點燃了滿場寒門子弟的心。
就連那些世家子弟，也一個個，心神震動。
他們頭一回覺得自己這身份，在這首詩面前竟是那樣的不值一提。
角落裡，周清瀾聽著這詩，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這哪是天才？
這分明就是妖孽，而這妖孽……本可以在她的石榴……裙下。
人群中，女扮男裝的長公主鄭明，也望著寧默，一顆心砰砰直跳。
許建阮聽著這詩，也是微微一怔。
隨即，他面露微笑。
這寧默，越來越有意思了。
有才華，有手腕，還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這樣的人，若能為己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
寧默負手而立，望著台下這沸騰的人群，心中也是有幾分慚愧，對不住了……各位大夏先賢！
我是你們的搬運工！
……
一場迎新大會，從清晨，一直開到了日頭偏西。
到最後，眾人的焦點，始終都落在寧默身上。
方守朴得了寧默的示意，走上高台，做了個收尾。
寧默站在台側，望著這滿場的人，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日這一場，總算是辦下來了。
書院的名氣肯定能打出去了，而學區宅的局，也布下了。
剩下的，就看這京城的風怎麼吹了。
隨後寧默也是挺直腰杆，中氣十足地講了幾句，宣布大會結束。
台下，掌聲經久不息。
可散場的時候，卻是一個個都捨不得離去。
那些讀書人、那些民眾，有站在校場邊，遲遲不動的，有一步三回頭，眼巴巴望著寧默的。
還有幾個膽大的，湊上來，非要跟寧默說上句話，才肯離開。
……
校場上，也有跟寧默打過交道的人相繼過來告辭。
先來的是許建阮和姜幼琳。
許建阮滿臉堆笑，朝寧默拱了拱手：「寧詩仙，今日這一場，當真是讓許某大開眼界，這學區宅，妙，妙不可言啊。」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往後，咱們可要多親近親近。」
寧默聽得出他話里的意思，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笑著回禮：「許老爺客氣了。」
許建阮也不再多留，拱了拱手，便帶著姜幼琳，轉身離去了。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朝寧默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姜幼琳跟在許建阮身後，朝寧默，輕輕福了一禮，一雙眸子，在寧默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垂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有些話，當著許建阮的面，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寧默只當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