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啟蒙書院
大禹最高的學府？
那豈不是，要跟國子監並駕齊驅？
方守朴站在台側，只覺一陣眩暈，幸福的差點當場昏過去。
夫子們，也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教了大半輩子書，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家書院，能成為大禹最高的學府。
寒門學子們，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有那老成的夫子，激動之餘又有些擔憂。
大禹最高學府，這得是多大的口氣？
但光有口氣，沒有銀子，沒有地，這學府拿什麼撐起來？
「寧院長。」
就在這時，那身穿灰衫的人再次問道：「皇家書院要成為大禹最高學府。那其他書院呢？大禹全國各地，那麼多書院，怎麼辦？」
「朝廷的書院改制政令，一旦下去，那可是牽一髮動全身啊。寧院長，您是這書院改制的帶頭策劃人，您打算如何做？」
這個問題一出，校場上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寧默身上。
寧默看了眼許建阮，笑了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然後自己好順勢發揮下演技。
「好。」
寧默讚許道：「這個問題，問到了根子上。書院要改制，要擴建，自然會延伸出許多問題，而這就牽出一個新東西……」
許建阮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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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人提出這個問題，就是為了試探寧默，看他有沒有上心，敢不敢就此公開。
只要他提出這個，那麼陛下那邊就必然要順勢而為，除非說改制是錯誤的。
而寧默也沒有讓許建阮失望，他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學區宅！」
呼~許建阮的眼睛在此刻爆閃精光。
他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三個字。
他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只要寧默當眾說出「學區宅」這三個字，那這局，就成了。
往後，這大禹書院周邊的那些地皮，就是他許建阮的囊中之物，因為也唯有他有這個資本。
他的江山，終於要來了嗎？
而那些剛才還大喜過望的百姓、學子們，此刻，卻齊齊愣在了當場。
學區宅？
那又是什麼？
有人低聲念叨，有人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三個字，只覺得這讀書人的事，怎麼越聽越聽不明白了。
只有寧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而那些剛才還大喜過望的百姓、學子們，此刻，卻齊齊愣在了當場。
一個中年人扯了扯身邊讀書人的袖子：「這位小兄弟，什麼是學區宅啊？」
被問的讀書人，也是一臉懵：「我……我也沒聽懂。」
「這讀書人的事，怎麼這麼玄乎呢？」中年人皺眉，直搖頭。
這讀書人怎麼都喜歡玩新花樣？。
什麼「學區」，什麼「宅」，跟讀書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也有人，腦子轉得飛快。
一個商賈在台下仔細琢磨了一會，眼睛頓時亮了，他嗅到了這「學區宅」三個字背後，藏著多大的商機。
幾個上了年紀的官員，眉頭緊鎖，他們隱隱覺得，這寧默，又要攪動一池春水了。
還有幾個讀書人，茫然地搖頭，實在想不出，這讀書怎麼就跟「宅子」扯上了關係。
嘉賓席上，榮郡王趙衍，眉頭微挑。
他到底是皇親，眼界比旁人高，「學區宅」這三個字，旁人聽來雲裡霧裡，他卻隱約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這寧默，怕是又要下一盤大棋了。
他琢磨著「學區宅」這三個字，一時，也沒磨出什麼滋味來。
角落裡，周清瀾望著寧默，心裡一陣恍惚。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全然摸不著頭腦。
女扮男裝的鄭明，也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學區宅？」她小聲嘀咕道：「這又是什麼新鮮的東西？」
她充滿了好奇。
方守朴站在台側，也是一頭霧水，他拉了拉陳耘的袖子，低聲問：「陳耘，你聽懂了嗎？什麼叫學區宅？」
陳耘苦著臉，搖了搖頭：「學生，也聽得雲裡霧裡。」
方守朴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再一看寧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莫名地安了心。
罷了罷了。
這小子，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說什麼，就讓他說吧。
人群里，姜幼琳默然聽著。
學區宅的事她肯定知道，甚至她比旁人多讀了些書，也多想了一層。
書院改制若是真要鋪開，那這天下的讀書人，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她看著台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少年，心裡，竟生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悸動。
寧默面露微笑。
他心裡清楚這三個字，此刻扔出來，滿場的人，十有八九都聽不懂。
這「學區宅」，說白了，就是他前世那套學區房的路子搬到了大禹。
書院一多，一划片，孩子能上哪所書院，就得看戶籍是不是在書院圈定的範圍內，而圈定的範圍由朝廷說了算。
一旦圈定書院周邊的宅子，自然就水漲船高。
當然這宅子的暴利，基本上跟許建阮沒關係……而是跟陛下趙恆和他……有關係。
許建阮以為，他派人試探自己，而自己現在說出了學區宅，是遂了他的意。
可許建阮哪裡知道，這學區宅，早就不是許建阮當初設想的那副模樣了。
自己要做的，是把這學區宅，牢牢攥在自己……不，攥在陛下手裡。
許建阮想分一杯羹？
做夢。
而此刻，站在台下人群里的許建阮，還沉浸在自己的狂喜里，越看越覺得寧默是個妙人。
可為他在朝堂上的棋子。
就在這時。
寧默見校場上的眾人竊竊私語，都在琢磨著這學區宅到底是什麼東西，便決定不再藏著掖著，環視全場，朗聲道：「諸位一定在想，這『學區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與書院，又有什麼關係。」
「那我今日就給大家解釋一下。」
他頓了頓，說道：「書院改制，從來不是只辦一座皇家書院。它真正的核心，是要在大禹的每一個州、每一個府，廣設啟蒙書院，讓這天下的孩童，都能就近入學，讀書識字。」
「這，才是書院改制的根本。
試想，一個農家子弟，從前，連私塾的門都摸不著。可有了啟蒙書院，他五六歲，就能背起書包，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窮人的孩子，也能讀書了。
這，便是大禹，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此話一出，台下又是一靜。
廣設啟蒙書院？
讓天下孩童，都能讀書識字？
這……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目瞪口呆。
寧默沒有停，繼續往下說。
「啟蒙書院，設戶籍之限。孩童按戶籍，就近入讀。為的，是減輕書院的壓力，也為了，儘量地公平。」
「啟蒙書院之上，是府學，一府之地，設一所學府，擇各啟蒙書院的優秀學子，入府學深造。」
「而各啟蒙書院入府深造的學生越多，便可被朝廷欽定為重點書院，可以有朝廷的資源傾斜……」
「府學之上，才是這皇家書院。皇家書院，不限戶籍，不看出身，只以成績取士。整個大禹，各地的鄉試舉人，皆可來此，進修備考會試。」
他越說，台下的呼吸，越輕。
一個清晰的、前所未聞的「讀書晉升之路」，在眾人的腦海里，漸漸鋪展開來。
「而啟蒙書院方圓多少里的區域……」
他一字一句，道：「便是學區宅。」
寧默講完，自己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套「義務教育」的路子，如今搬到大禹，稍加改動，其實就是這『啟蒙書院—府學—皇家書院』的三級晉升。
至於那學區宅，是必然的趨勢。
不然一所擁有好夫子和教書能力強的書院，全都沒有限制的話，那麼必將踏破門檻。
前世炒房應運而生，但這是商人手段。
寧默既然阻止不了這個大勢，但商人為什麼要別人做？自己跟陛下做不更好？
穩住房住不炒，同時……盤活整個大禹的經濟。
這可是一盤大局啊！
轟！
這一下，台下徹底炸了鍋。
……
許多人，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啟蒙書院有戶籍之限，那住在書院邊上的人家，孩子就能就近入讀。
若是住在重點書院邊上，那孩子中舉、高中的機率，豈不是，遠超旁人？
這學區宅，哪裡是宅子？
這分明，是給自家孩子，買的一條青雲路啊！
「妙！妙啊！」有商人一拍大腿，兩眼放光。
「重點書院邊上的宅子，那還不得搶破了頭？」
「這學區宅，怕是要比黃金還值錢！
一時間，幾個腦子活絡的商人，已經在心裡盤算開了。
這書院一開，得買地吧？
得蓋宅子吧？
那書院周邊的地皮，得漲成什麼樣？早下手，早吃肉，晚下手，湯都喝不著！」
一時之間，滿場的商人鄉紳，眼睛都紅了。
他們好像已經看到，那一棟棟書院邊上的宅子，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堆在了自己面前。
……
而那些夫子、書院代表，也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比那些商人，看得更遠。
這書院改制，哪裡是幾個書院的事？
這分明，是要給大禹，重新打造一套取士的根基啊！
從前，大禹挑選棟樑，是一小撮人的專利，世家門閥，把持著書塾，把持著科舉，寒門子弟，連門都摸不著。
可如今，啟蒙書院一鋪開，天下孩童，人人有書讀。
那將來，大禹能挑出來的棟樑，何止千千萬萬？
寒門能出一個寧默。
那將來，就必能出千千萬萬個寧默！
到那時，大禹的朝堂上，站著的，就不再是一群靠門蔭上來的世家子弟，而是真正從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棟樑。
這，才是大禹的千秋基業！
「這是顛覆性的東西啊！」
一個書院的夫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大禹取士，從此，不再被門閥把持了！」
「寧院長，天縱之才！天縱之才啊！」
「老朽教書育人一輩子，今日能親耳聽到這套東西，死而無憾！」
那豈不是，要跟國子監並駕齊驅？
方守朴站在台側，只覺一陣眩暈，幸福的差點當場昏過去。
夫子們，也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教了大半輩子書，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家書院，能成為大禹最高的學府。
寒門學子們，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
有那老成的夫子，激動之餘又有些擔憂。
大禹最高學府，這得是多大的口氣？
但光有口氣，沒有銀子，沒有地，這學府拿什麼撐起來？
「寧院長。」
就在這時，那身穿灰衫的人再次問道：「皇家書院要成為大禹最高學府。那其他書院呢？大禹全國各地，那麼多書院，怎麼辦？」
「朝廷的書院改制政令，一旦下去，那可是牽一髮動全身啊。寧院長，您是這書院改制的帶頭策劃人，您打算如何做？」
這個問題一出，校場上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寧默身上。
寧默看了眼許建阮，笑了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然後自己好順勢發揮下演技。
「好。」
寧默讚許道：「這個問題，問到了根子上。書院要改制，要擴建，自然會延伸出許多問題，而這就牽出一個新東西……」
許建阮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寧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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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人提出這個問題，就是為了試探寧默，看他有沒有上心，敢不敢就此公開。
只要他提出這個，那麼陛下那邊就必然要順勢而為，除非說改制是錯誤的。
而寧默也沒有讓許建阮失望，他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學區宅！」
呼~許建阮的眼睛在此刻爆閃精光。
他等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三個字。
他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只要寧默當眾說出「學區宅」這三個字，那這局，就成了。
往後，這大禹書院周邊的那些地皮，就是他許建阮的囊中之物，因為也唯有他有這個資本。
他的江山，終於要來了嗎？
而那些剛才還大喜過望的百姓、學子們，此刻，卻齊齊愣在了當場。
學區宅？
那又是什麼？
有人低聲念叨，有人面面相覷。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三個字，只覺得這讀書人的事，怎麼越聽越聽不明白了。
只有寧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而那些剛才還大喜過望的百姓、學子們，此刻，卻齊齊愣在了當場。
一個中年人扯了扯身邊讀書人的袖子：「這位小兄弟，什麼是學區宅啊？」
被問的讀書人，也是一臉懵：「我……我也沒聽懂。」
「這讀書人的事，怎麼這麼玄乎呢？」中年人皺眉，直搖頭。
這讀書人怎麼都喜歡玩新花樣？。
什麼「學區」，什麼「宅」，跟讀書到底有什麼關係？
但也有人，腦子轉得飛快。
一個商賈在台下仔細琢磨了一會，眼睛頓時亮了，他嗅到了這「學區宅」三個字背後，藏著多大的商機。
幾個上了年紀的官員，眉頭緊鎖，他們隱隱覺得，這寧默，又要攪動一池春水了。
還有幾個讀書人，茫然地搖頭，實在想不出，這讀書怎麼就跟「宅子」扯上了關係。
嘉賓席上，榮郡王趙衍，眉頭微挑。
他到底是皇親，眼界比旁人高，「學區宅」這三個字，旁人聽來雲裡霧裡，他卻隱約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這寧默，怕是又要下一盤大棋了。
他琢磨著「學區宅」這三個字，一時，也沒磨出什麼滋味來。
角落裡，周清瀾望著寧默，心裡一陣恍惚。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卻全然摸不著頭腦。
女扮男裝的鄭明，也歪著腦袋，一臉茫然。
「學區宅？」她小聲嘀咕道：「這又是什麼新鮮的東西？」
她充滿了好奇。
方守朴站在台側，也是一頭霧水，他拉了拉陳耘的袖子，低聲問：「陳耘，你聽懂了嗎？什麼叫學區宅？」
陳耘苦著臉，搖了搖頭：「學生，也聽得雲裡霧裡。」
方守朴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再一看寧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莫名地安了心。
罷了罷了。
這小子，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說什麼，就讓他說吧。
人群里，姜幼琳默然聽著。
學區宅的事她肯定知道，甚至她比旁人多讀了些書，也多想了一層。
書院改制若是真要鋪開，那這天下的讀書人，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她看著台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少年，心裡，竟生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悸動。
寧默面露微笑。
他心裡清楚這三個字，此刻扔出來，滿場的人，十有八九都聽不懂。
這「學區宅」，說白了，就是他前世那套學區房的路子搬到了大禹。
書院一多，一划片，孩子能上哪所書院，就得看戶籍是不是在書院圈定的範圍內，而圈定的範圍由朝廷說了算。
一旦圈定書院周邊的宅子，自然就水漲船高。
當然這宅子的暴利，基本上跟許建阮沒關係……而是跟陛下趙恆和他……有關係。
許建阮以為，他派人試探自己，而自己現在說出了學區宅，是遂了他的意。
可許建阮哪裡知道，這學區宅，早就不是許建阮當初設想的那副模樣了。
自己要做的，是把這學區宅，牢牢攥在自己……不，攥在陛下手裡。
許建阮想分一杯羹？
做夢。
而此刻，站在台下人群里的許建阮，還沉浸在自己的狂喜里，越看越覺得寧默是個妙人。
可為他在朝堂上的棋子。
就在這時。
寧默見校場上的眾人竊竊私語，都在琢磨著這學區宅到底是什麼東西，便決定不再藏著掖著，環視全場，朗聲道：「諸位一定在想，這『學區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與書院，又有什麼關係。」
「那我今日就給大家解釋一下。」
他頓了頓，說道：「書院改制，從來不是只辦一座皇家書院。它真正的核心，是要在大禹的每一個州、每一個府，廣設啟蒙書院，讓這天下的孩童，都能就近入學，讀書識字。」
「這，才是書院改制的根本。
試想，一個農家子弟，從前，連私塾的門都摸不著。可有了啟蒙書院，他五六歲，就能背起書包，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窮人的孩子，也能讀書了。
這，便是大禹，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此話一出，台下又是一靜。
廣設啟蒙書院？
讓天下孩童，都能讀書識字？
這……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目瞪口呆。
寧默沒有停，繼續往下說。
「啟蒙書院，設戶籍之限。孩童按戶籍，就近入讀。為的，是減輕書院的壓力，也為了，儘量地公平。」
「啟蒙書院之上，是府學，一府之地，設一所學府，擇各啟蒙書院的優秀學子，入府學深造。」
「而各啟蒙書院入府深造的學生越多，便可被朝廷欽定為重點書院，可以有朝廷的資源傾斜……」
「府學之上，才是這皇家書院。皇家書院，不限戶籍，不看出身，只以成績取士。整個大禹，各地的鄉試舉人，皆可來此，進修備考會試。」
他越說，台下的呼吸，越輕。
一個清晰的、前所未聞的「讀書晉升之路」，在眾人的腦海里，漸漸鋪展開來。
「而啟蒙書院方圓多少里的區域……」
他一字一句，道：「便是學區宅。」
寧默講完，自己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套「義務教育」的路子，如今搬到大禹，稍加改動，其實就是這『啟蒙書院—府學—皇家書院』的三級晉升。
至於那學區宅，是必然的趨勢。
不然一所擁有好夫子和教書能力強的書院，全都沒有限制的話，那麼必將踏破門檻。
前世炒房應運而生，但這是商人手段。
寧默既然阻止不了這個大勢，但商人為什麼要別人做？自己跟陛下做不更好？
穩住房住不炒，同時……盤活整個大禹的經濟。
這可是一盤大局啊！
轟！
這一下，台下徹底炸了鍋。
……
許多人，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啟蒙書院有戶籍之限，那住在書院邊上的人家，孩子就能就近入讀。
若是住在重點書院邊上，那孩子中舉、高中的機率，豈不是，遠超旁人？
這學區宅，哪裡是宅子？
這分明，是給自家孩子，買的一條青雲路啊！
「妙！妙啊！」有商人一拍大腿，兩眼放光。
「重點書院邊上的宅子，那還不得搶破了頭？」
「這學區宅，怕是要比黃金還值錢！
一時間，幾個腦子活絡的商人，已經在心裡盤算開了。
這書院一開，得買地吧？
得蓋宅子吧？
那書院周邊的地皮，得漲成什麼樣？早下手，早吃肉，晚下手，湯都喝不著！」
一時之間，滿場的商人鄉紳，眼睛都紅了。
他們好像已經看到，那一棟棟書院邊上的宅子，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堆在了自己面前。
……
而那些夫子、書院代表，也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比那些商人，看得更遠。
這書院改制，哪裡是幾個書院的事？
這分明，是要給大禹，重新打造一套取士的根基啊！
從前，大禹挑選棟樑，是一小撮人的專利，世家門閥，把持著書塾，把持著科舉，寒門子弟，連門都摸不著。
可如今，啟蒙書院一鋪開，天下孩童，人人有書讀。
那將來，大禹能挑出來的棟樑，何止千千萬萬？
寒門能出一個寧默。
那將來，就必能出千千萬萬個寧默！
到那時，大禹的朝堂上，站著的，就不再是一群靠門蔭上來的世家子弟，而是真正從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棟樑。
這，才是大禹的千秋基業！
「這是顛覆性的東西啊！」
一個書院的夫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大禹取士，從此，不再被門閥把持了！」
「寧院長，天縱之才！天縱之才啊！」
「老朽教書育人一輩子，今日能親耳聽到這套東西，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