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迎新之日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京城各地的讀書人和一些民眾就動了起來。
一輛輛馬車、牛車，從各條街巷裡駛出，朝著同一個方向去。
車簾掀開，探出來的，多是些讀書人的臉，也有拖家帶口，趕著去看熱鬧的百姓。
這一日，萍州書院的迎新大會，成了京城裡的頭一樁熱鬧。
錢府別院。
寧默也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他剛走到院子裡，一抬頭，正瞧見沈月茹從屋裡出來。
她稍微化了些妝，但因為眉目生得極好，這一打扮，更是明媚得晃眼。
那身段，不胖不瘦，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恰恰是那種最能出水的模樣。
尤其是那一處，鼓鼓囊囊，撐得衣裳都繃出幾分弧線來，可謂是『D』大物博。
寧默盯著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
這樣的女人，放在前世的娛樂圈裡，也是頂級里最能打的那一撮。
而這樣的女人，是他寧默的。
這波穿越，不虧。
在哪兒活不是活。
這個時代，是沒那麼多科技，可它有它的好處，反而，還給了他一個放開手腳、大展拳腳的場子。
挺好。
至於今兒這場迎新大會，他心裡也早有計劃。
皇家書院的名頭剛立起來，正是要趁熱打鐵的時候，他這個名譽院長，更得把這個場子給撐起來。
所以少不了要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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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郎。」
沈月茹見寧默看自己看的有些失神，內心也是頗為滿足。
她走到寧默跟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低聲問道：「今天書院的迎新大會，要上台說的話你可都想好了？」
「沒有。」
寧默搖頭。
沈月茹一聽，當時就有些急了：「這怎麼成？今天去的人，肯定不少。你一個名譽院長，要是上了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多不好，還是得提前準備著些。」
寧默笑了笑，說道：「你沒法預知這迎新大會上會發生什麼，與其照著稿子背，倒不如臨場發揮。到了那個份上，反而更自然。」
他這話，說得輕巧。
沈月如很清楚，臨場發揮太考驗人了，要是發揮不好，會出大問題的。
當然沈月如不知道的是，寧默其實早就備好了幾套腹稿。
就看到時候哪一套用得上罷了。
哪怕是炫技，也要根據場合去。
而沈月茹見寧默確實沒什麼擔憂，最後倒也是沒有再勸。
不多時。
丫鬟柳兒也梳妝好了，從屋裡出來。
今天這丫頭沒再刻意扮成丫鬟模樣，穿得跟沈月茹是差不多的風格，乍一看，倒真像個大戶人家的夫人。
寧默扭頭看了一眼，整個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喲。」
他忍不住打趣道：「我們的柳兒姑娘這一打扮，可了不得啊，誰要是娶了你，那是有福了。」
柳兒的臉，騰地就紅了。
她低著頭，羞澀道：「奴婢……誰也不嫁，要一輩子跟著夫人。」
「一輩子跟著夫人？」
寧默順嘴就接了下去：「那豈不是要一輩子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了？你這小算盤，打得倒挺響……」
話一出口，他就覺著不對勁了。
沈月茹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柳兒的臉，卻比方才更紅了，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那眼睛裡，還透出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寧默看到她這幅模樣，頓時想到前些天在浴室的境遇……趕緊乾咳兩聲，把話頭岔開。
「呃……都收拾利索了吧？」
她抬腳就往外走，道：「要是收拾利索了，就出發吧，我們別誤了時辰。」
說罷，他頭也不回，先出了門。
沈月茹和柳兒對視一眼，一個抿嘴，一個低頭，都跟著出了門。
三人離開錢府別院，往萍州書院趕去。
……
然而剛出門口，就撞見了兩個老熟人。
錢萬三跟柳如風。
「寧兄！」
錢萬三老遠就揮手，柳如風跟在他後頭，兩人走近了，目光往沈月茹和柳兒身上一掃，齊齊一怔。
「沈夫人今天……可真是……比往日又美了幾分。」錢萬三嘖嘖道。
柳如風也點頭，拱手一禮：「沈夫人好，柳兒姑娘，也好。」
沈月茹和柳兒，自然都客氣地回了禮。
寧默擺擺手：「你們倆，這是特意堵我門口來了？」
「正是。」
錢萬三笑道：「昨天我們沒去國子監，到了晚上，才聽說萍州書院要辦迎新大會。我們一合計，寧兄你准得去。這不，一早就趕過來了，就怕跟你錯過。」
「好在你沒讓我白等。」
柳如風也笑了笑，說道：「走吧，馬車我們注備好了，一塊去書院唄？」
「你們倒是想的周到，走！」
寧默對此相當樂意，能省下租馬車的錢了。
雖說如今他不差錢，但不知道為什麼，白嫖的滋味還蠻不錯。
隨後三個男人一輛，沈月茹和柳兒一輛，一行人上了車，朝著萍州書院駛去。
車上。
寧默好奇地問道：「你們倆個昨天怎麼沒去國子監？」
「不是我們不去。」
錢萬三苦著臉，道：「是我們爹，不讓去了。」
「哦？」
「我爹說了，讓我以身作則，轉學去皇家書院。」
錢萬三攤了攤手，道：「他說這是大勢所趨，還說，寧兄你如今是皇家書院的名譽院長，我去，正好也給你撐撐場子，昨天一整天，我就在忙轉學的事。」
「我也是。」
柳如風接話道：「家父也是這個意思，還親自寫了帖子，遞到書院去。說寧兄辦的書院，比國子監更讓他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也不單是我們倆。這幾日，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不少都動了心思，想把孩子往皇家書院送……主要還是寧兄你大敗順天書院三夫人的事跡，實在傳的太廣了……」
寧默有些驚訝。
錢多多和詩聖，這兩位還真是敢下注啊。
兒子說轉就轉，一點不含糊。
不過有一說一，對皇家書院，寧默還是信心十足的，他們願意把兒子送過來，也算是看得起他。
「那鄭明呢？」
寧默忽然想到了這哥們，便問道：「他今天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兒？」
錢萬三和柳如風，齊齊搖頭。
「鄭兄這段時間，不對勁。」
錢萬三皺眉道：「他一整天神神秘秘的，成天往宮裡跑，問他，他也不說。」
柳如風點頭：「我們也好些日子，沒怎麼見過他了。」
寧默恍然。
這鄭明八成是為了他前些日子提的那香料的事。
還真上心了。
估摸著，是覺著一下子拿太多不合適，所以回回少拿一點，細水長流地往宮外搬。
「他今天要是也來就好了。」寧默嘆了口氣，「正好，有樣東西，想讓他幫著薦一薦。」
「什麼東西？」
錢萬三和柳如風，齊齊好奇地湊了過來。
寧默也不賣關子，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瓷小瓶，去了塞子，分別在兩人手背上，各滴了一滴。
霎時間，一股子香氣，在車廂里散開。
不濃，不膩，卻極其好聞。
錢萬三的鼻子動了動，湊近手背，深深一嗅，隨後眼睛都直了。
柳如風也抬起手，聞了聞，一臉的驚訝之色：「這……這是什麼？」
「香水。」
寧默道，「不過眼下，還只能叫香露，方子，還沒到最後一步。」
「香露？」
錢萬三是商人之後，腦子轉得飛快，他盯著那手背上的香露，眼底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寧兄！」
他猛地一拍大腿：「這……這是要發達了啊！」
「寧兄不是早就發達了麼？」柳如風瞥了他一眼。
錢萬三一愣，隨即點頭：「也是。」
但他眼裡的興奮，半點沒減。
「話不是這麼說，這東西，大禹還沒人有，絕對是稀罕物。」
他搓著手，湊近寧默，激動道：「寧兄，你打算怎麼賣？往哪兒賣？跟兄弟透個底。」
寧默收起瓷瓶，慢悠悠道：「就放在月桂坊里，兜售給會員。非會員，還買不著。」
錢萬三又是一拍大腿。
「高！」
他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香露，先只賣給月桂坊的會員，後面再弄出個『限量』的名頭來，這京城的達官貴人，肯定吃這一套，到時候，怕是有銀子，都買不著。那價錢，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先給會員，再讓會員往外傳。這東西，越傳越稀罕，越稀罕越值錢。」
寧默也是有些驚訝，這錢萬三怎麼學的這麼快？
就在月桂坊呆幾天，居然都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果然是塊做生意的料。
書還是別讀了，直接走捷徑做生意多好？
而錢萬三越說越起勁，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感慨道：「寧兄，你不僅詩詞寫的好，這做買賣也是一等一的！」
柳如風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看寧默的眼神，多了幾分由衷的嘆服。
果然，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人。
讀書作詩，已經厲害得沒邊了，連做生意，都是一等一的牛。
……
一路說著話，沒多久，萍州書院就到了。
只是如今的萍州書院外，早就不復往日模樣。
書院門口那一片，停滿了馬車、牛車。
來的，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扶老攜幼的百姓，烏泱泱的，把整條街都堵了個嚴嚴實實。
寧默掀開車簾一看，心裡頓時有了數。
看來這迎新大會，熱度是真高，前幾天的宣傳，沒白費。
車外頭，人聲鼎沸。
有扯著嗓子賣糖人的，有牽了孩子往人群里擠的，還有幾個書生模樣的，正站在一塊兒，對著書院的門樓指指點點。
寧默等人下了車，他目光在人群里一掃，便看到了不少熟人。
其他書院的夫子來了。
順天書院的趙孟淳，還有當初跟他比過算學和畫畫的那幾位夫子也都在。
國子監的李侍講，帶著幾個侍講，也來了。
就連國子監新上任的監丞，此前在國子監門口攔過他的韋義理，也來了。
寧默微微一笑，看來，前幾天的宣傳，確實管用。
來的人，比他想得還要多。
就是不知道，如今萍州書院的生源，到底漲了多少，這才是關乎書院改制的核心。
他整了整衣襟，叫上沈月茹和柳兒以及錢萬三和柳如風，大步朝著書院大門走去……
天剛蒙蒙亮，京城各地的讀書人和一些民眾就動了起來。
一輛輛馬車、牛車，從各條街巷裡駛出，朝著同一個方向去。
車簾掀開，探出來的，多是些讀書人的臉，也有拖家帶口，趕著去看熱鬧的百姓。
這一日，萍州書院的迎新大會，成了京城裡的頭一樁熱鬧。
錢府別院。
寧默也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他剛走到院子裡，一抬頭，正瞧見沈月茹從屋裡出來。
她稍微化了些妝，但因為眉目生得極好，這一打扮，更是明媚得晃眼。
那身段，不胖不瘦，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恰恰是那種最能出水的模樣。
尤其是那一處，鼓鼓囊囊，撐得衣裳都繃出幾分弧線來，可謂是『D』大物博。
寧默盯著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
這樣的女人，放在前世的娛樂圈裡，也是頂級里最能打的那一撮。
而這樣的女人，是他寧默的。
這波穿越，不虧。
在哪兒活不是活。
這個時代，是沒那麼多科技，可它有它的好處，反而，還給了他一個放開手腳、大展拳腳的場子。
挺好。
至於今兒這場迎新大會，他心裡也早有計劃。
皇家書院的名頭剛立起來，正是要趁熱打鐵的時候，他這個名譽院長，更得把這個場子給撐起來。
所以少不了要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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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郎。」
沈月茹見寧默看自己看的有些失神，內心也是頗為滿足。
她走到寧默跟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低聲問道：「今天書院的迎新大會，要上台說的話你可都想好了？」
「沒有。」
寧默搖頭。
沈月茹一聽，當時就有些急了：「這怎麼成？今天去的人，肯定不少。你一個名譽院長，要是上了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多不好，還是得提前準備著些。」
寧默笑了笑，說道：「你沒法預知這迎新大會上會發生什麼，與其照著稿子背，倒不如臨場發揮。到了那個份上，反而更自然。」
他這話，說得輕巧。
沈月如很清楚，臨場發揮太考驗人了，要是發揮不好，會出大問題的。
當然沈月如不知道的是，寧默其實早就備好了幾套腹稿。
就看到時候哪一套用得上罷了。
哪怕是炫技，也要根據場合去。
而沈月茹見寧默確實沒什麼擔憂，最後倒也是沒有再勸。
不多時。
丫鬟柳兒也梳妝好了，從屋裡出來。
今天這丫頭沒再刻意扮成丫鬟模樣，穿得跟沈月茹是差不多的風格，乍一看，倒真像個大戶人家的夫人。
寧默扭頭看了一眼，整個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喲。」
他忍不住打趣道：「我們的柳兒姑娘這一打扮，可了不得啊，誰要是娶了你，那是有福了。」
柳兒的臉，騰地就紅了。
她低著頭，羞澀道：「奴婢……誰也不嫁，要一輩子跟著夫人。」
「一輩子跟著夫人？」
寧默順嘴就接了下去：「那豈不是要一輩子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了？你這小算盤，打得倒挺響……」
話一出口，他就覺著不對勁了。
沈月茹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柳兒的臉，卻比方才更紅了，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那眼睛裡，還透出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寧默看到她這幅模樣，頓時想到前些天在浴室的境遇……趕緊乾咳兩聲，把話頭岔開。
「呃……都收拾利索了吧？」
她抬腳就往外走，道：「要是收拾利索了，就出發吧，我們別誤了時辰。」
說罷，他頭也不回，先出了門。
沈月茹和柳兒對視一眼，一個抿嘴，一個低頭，都跟著出了門。
三人離開錢府別院，往萍州書院趕去。
……
然而剛出門口，就撞見了兩個老熟人。
錢萬三跟柳如風。
「寧兄！」
錢萬三老遠就揮手，柳如風跟在他後頭，兩人走近了，目光往沈月茹和柳兒身上一掃，齊齊一怔。
「沈夫人今天……可真是……比往日又美了幾分。」錢萬三嘖嘖道。
柳如風也點頭，拱手一禮：「沈夫人好，柳兒姑娘，也好。」
沈月茹和柳兒，自然都客氣地回了禮。
寧默擺擺手：「你們倆，這是特意堵我門口來了？」
「正是。」
錢萬三笑道：「昨天我們沒去國子監，到了晚上，才聽說萍州書院要辦迎新大會。我們一合計，寧兄你准得去。這不，一早就趕過來了，就怕跟你錯過。」
「好在你沒讓我白等。」
柳如風也笑了笑，說道：「走吧，馬車我們注備好了，一塊去書院唄？」
「你們倒是想的周到，走！」
寧默對此相當樂意，能省下租馬車的錢了。
雖說如今他不差錢，但不知道為什麼，白嫖的滋味還蠻不錯。
隨後三個男人一輛，沈月茹和柳兒一輛，一行人上了車，朝著萍州書院駛去。
車上。
寧默好奇地問道：「你們倆個昨天怎麼沒去國子監？」
「不是我們不去。」
錢萬三苦著臉，道：「是我們爹，不讓去了。」
「哦？」
「我爹說了，讓我以身作則，轉學去皇家書院。」
錢萬三攤了攤手，道：「他說這是大勢所趨，還說，寧兄你如今是皇家書院的名譽院長，我去，正好也給你撐撐場子，昨天一整天，我就在忙轉學的事。」
「我也是。」
柳如風接話道：「家父也是這個意思，還親自寫了帖子，遞到書院去。說寧兄辦的書院，比國子監更讓他放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也不單是我們倆。這幾日，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不少都動了心思，想把孩子往皇家書院送……主要還是寧兄你大敗順天書院三夫人的事跡，實在傳的太廣了……」
寧默有些驚訝。
錢多多和詩聖，這兩位還真是敢下注啊。
兒子說轉就轉，一點不含糊。
不過有一說一，對皇家書院，寧默還是信心十足的，他們願意把兒子送過來，也算是看得起他。
「那鄭明呢？」
寧默忽然想到了這哥們，便問道：「他今天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兒？」
錢萬三和柳如風，齊齊搖頭。
「鄭兄這段時間，不對勁。」
錢萬三皺眉道：「他一整天神神秘秘的，成天往宮裡跑，問他，他也不說。」
柳如風點頭：「我們也好些日子，沒怎麼見過他了。」
寧默恍然。
這鄭明八成是為了他前些日子提的那香料的事。
還真上心了。
估摸著，是覺著一下子拿太多不合適，所以回回少拿一點，細水長流地往宮外搬。
「他今天要是也來就好了。」寧默嘆了口氣，「正好，有樣東西，想讓他幫著薦一薦。」
「什麼東西？」
錢萬三和柳如風，齊齊好奇地湊了過來。
寧默也不賣關子，從懷裡摸出一個白瓷小瓶，去了塞子，分別在兩人手背上，各滴了一滴。
霎時間，一股子香氣，在車廂里散開。
不濃，不膩，卻極其好聞。
錢萬三的鼻子動了動，湊近手背，深深一嗅，隨後眼睛都直了。
柳如風也抬起手，聞了聞，一臉的驚訝之色：「這……這是什麼？」
「香水。」
寧默道，「不過眼下，還只能叫香露，方子，還沒到最後一步。」
「香露？」
錢萬三是商人之後，腦子轉得飛快，他盯著那手背上的香露，眼底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寧兄！」
他猛地一拍大腿：「這……這是要發達了啊！」
「寧兄不是早就發達了麼？」柳如風瞥了他一眼。
錢萬三一愣，隨即點頭：「也是。」
但他眼裡的興奮，半點沒減。
「話不是這麼說，這東西，大禹還沒人有，絕對是稀罕物。」
他搓著手，湊近寧默，激動道：「寧兄，你打算怎麼賣？往哪兒賣？跟兄弟透個底。」
寧默收起瓷瓶，慢悠悠道：「就放在月桂坊里，兜售給會員。非會員，還買不著。」
錢萬三又是一拍大腿。
「高！」
他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這香露，先只賣給月桂坊的會員，後面再弄出個『限量』的名頭來，這京城的達官貴人，肯定吃這一套，到時候，怕是有銀子，都買不著。那價錢，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先給會員，再讓會員往外傳。這東西，越傳越稀罕，越稀罕越值錢。」
寧默也是有些驚訝，這錢萬三怎麼學的這麼快？
就在月桂坊呆幾天，居然都已經想到了這一層，果然是塊做生意的料。
書還是別讀了，直接走捷徑做生意多好？
而錢萬三越說越起勁，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感慨道：「寧兄，你不僅詩詞寫的好，這做買賣也是一等一的！」
柳如風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看寧默的眼神，多了幾分由衷的嘆服。
果然，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人。
讀書作詩，已經厲害得沒邊了，連做生意，都是一等一的牛。
……
一路說著話，沒多久，萍州書院就到了。
只是如今的萍州書院外，早就不復往日模樣。
書院門口那一片，停滿了馬車、牛車。
來的，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扶老攜幼的百姓，烏泱泱的，把整條街都堵了個嚴嚴實實。
寧默掀開車簾一看，心裡頓時有了數。
看來這迎新大會，熱度是真高，前幾天的宣傳，沒白費。
車外頭，人聲鼎沸。
有扯著嗓子賣糖人的，有牽了孩子往人群里擠的，還有幾個書生模樣的，正站在一塊兒，對著書院的門樓指指點點。
寧默等人下了車，他目光在人群里一掃，便看到了不少熟人。
其他書院的夫子來了。
順天書院的趙孟淳，還有當初跟他比過算學和畫畫的那幾位夫子也都在。
國子監的李侍講，帶著幾個侍講，也來了。
就連國子監新上任的監丞，此前在國子監門口攔過他的韋義理，也來了。
寧默微微一笑，看來，前幾天的宣傳，確實管用。
來的人，比他想得還要多。
就是不知道，如今萍州書院的生源，到底漲了多少，這才是關乎書院改制的核心。
他整了整衣襟，叫上沈月茹和柳兒以及錢萬三和柳如風，大步朝著書院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