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各方反應
周清瀾放下了書卷。
京城詩社在她心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那是大禹讀書人心中的聖地，裡面有大學士，有大儒，也有朝中的文官。
柳明遠的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關係網錯綜複雜，就連許多門閥權貴都以加入詩社為榮。
這樣一個地方，怎麼會出面宣傳一個酒樓？
周清瀾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柳明遠今天和寧默共創了一首詩。」
趙明月搶在她前面說了出來，臉上帶著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的表情。
「聽說這首詩的上半闕是柳明遠自己寫的，但下半闕怎麼都對不出來，寧默去了，盞茶的工夫就把下半闕續上了……」
周清瀾的目光微微閃動。
續詩這種事她不是沒聽說過，但能讓詩聖柳明遠肯打破詩社的規矩幫忙宣傳一個酒樓，寧默到底續了什麼樣的句子？
「什麼詩？」周清瀾問道。
趙明月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地坐好，朗聲念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周清瀾怔怔地坐著，嬌軀微微晃了晃。
三更燈火五更雞……白首方悔讀書遲……
這兩句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心口上。
她是讀書人，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兩句的分量。
柳明遠的上半闕她沒聽到，但僅憑下半闕的格局和氣魄，就能想像整首詩的高度。
這哪裡是續詩？
這分明是把一首勸學詩直接推到了傳世的高度！
周清瀾的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她很想撬開寧默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別人的詩，他也可以接得天衣無縫？
為什麼明明是柳明遠的詩，他的續筆不但沒有落了下乘，反而直接升華了整首詩的格局？
「清瀾，還有呢。」
趙明月看著周清瀾的表情，心裡暗暗得意，繼續丟擲重磅炸彈，「月桂坊的宣傳語，你要不要聽聽？」
周清瀾抬眼看她，沒說話。
趙明月嘿嘿一笑，念道：「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飲者千人中，朱門獨占九百九。」
周清瀾柳眉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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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要賺門閥權貴的錢？」
她脫口而出，臉上的震驚再也藏不住了。
但緊接著她就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異想天開。」
趙明月眨了眨眼：「怎麼就異想天開了？」
周清瀾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逐條分析道：「門閥權貴不是傻子，他們比普通人更精明，見過的世面更多。」
「一個酒坊，哪怕賣的是貢酒，也不可能讓他們趨之若鶩。更何況貢酒不止一家，宮廷中的許多東西都是從民間專供，並非獨一無二，你憑什麼讓人家放著貢酒不喝來喝你的？」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道：「寧默這個人確實有才華，但他太自負了。以為寫了幾首詩，得了陛下的賞識，就能在京城翻雲覆雨？那些門閥世家哪個不是根基深厚？他用這種譁眾取寵的宣傳語，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趙明月看著周清瀾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心裡直翻白眼。
嘴上說異想天開，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聽得連書都捏皺了。
「清瀾，那你明天去不去看？」
趙明月歪著頭，笑眯眯地問道。
周清瀾沉默了幾個呼吸，重新拿起書卷，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既然你說得這麼玄乎，明天我便去看看，看他到底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
趙明月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周清瀾比誰都好奇，只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
與此同時。
榮郡王府的另一頭，書房裡的燈火也還亮著。
榮郡王趙衡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面前站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
「訊息屬實？」
榮郡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
「回王爺，千真萬確。」
管事躬身答道：「詩社的主事們今天下午傾巢出動，京城的書坊茶館都貼滿了，連說書先生都開始講詩聖和詩仙聯袂作詩的故事了。月桂坊那幾句宣傳語，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榮郡王把扳指套回拇指上，緩緩轉了兩圈。
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
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
飲者千人中，朱門獨占九百九。
他忽然笑了。
「這個寧默，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榮郡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他對寧默的印象很複雜，一方面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和膽識，另一方面又覺得這人太能折騰，走到哪裡都能攪動一潭水，還將他的兒子給折騰去了西境……
真是讓人又欣賞又不喜。
「如今他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本王倒要看看，這月桂坊的酒到底有多好。」
他站起身來，袖袍一甩：「明日元宵節，本王親自去看看。」
管事的有些遲疑：「王爺，明日宮中有元宵晚宴……」
「白天去酒坊，晚上去宮宴，不耽誤。」
榮郡王擺了擺手，隨即語氣微微一沉，「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他這酒坊沒有宣傳的這麼好，就是名不副實，到時候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他這話說得很隨意，但管事知道，自家王爺從不說空話。
榮郡王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的月色，忽然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趙元宸。
那小子被陛下發配去了西境，到現在連封家書都沒寄回來。
要是趙元宸能有寧默一半的才華，他這個當爹的做夢都能笑醒。
可惜了。
榮郡王收回目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落寞。
……
與此同時。
寧德侯府。
侯爺唐九齡坐在書房裡，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很難看。
「月桂坊？寧默開的？」
唐九齡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是，侯爺。」
一個幕僚打扮的老者垂手站在書案前，低聲道：「明天元宵節開業，詩社的柳明遠已經讓人在滿城宣傳了，連宣傳語都傳得人盡皆知。」
唐九齡把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
他的兒子唐旭，寧德侯府的小侯爺，至今還關在京西縣衙的大牢里。
而把唐旭關進去的人，就是寧默。
這個仇，他唐九齡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裡。
要不是陛下親自敲打過他，他早就對寧默動手了。
一個京西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官，也敢動他唐九齡的兒子？
「詩社出面宣傳？」
唐九齡冷笑一聲，道：「柳明遠那個老東西，平日裡裝得清高無比，到頭來還不是給一個酒樓當起了吹鼓手？真是笑話！」
幕僚躬身道：「侯爺，寧默此舉大張旗鼓，宣傳語更是誇張至極，屬下以為這倒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唐九齡冷眼看他。
幕僚壓低聲音道：「月桂坊的宣傳語虛誇至極，什麼『世家三代求』，什麼『朱門獨占九百九』，這些話一聽就是吹噓。只要明天侯爺去現場看一看，找到一絲一毫名不副實的地方，就能以虛假宣傳蠱惑百姓為由，狠狠地參他一本。」
唐九齡的眼睛眯了起來。
「言之有理。」
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明天本侯便親自去看看，若是他寧默拿不出與宣傳相符的酒來，就別怪本侯參他個欺世盜名之罪。」
他站起身來，眯了眯眼睛。
……
京南縣。
某家客棧里。
二樓的客房裡，燭火搖曳。
一位身段豐腴的婦人坐在窗邊，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袍，頭髮隨意挽了個髻，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
正是從湘南府千里迢迢趕到京城的周家二夫人，柳含煙。
她今天傍晚才到京南縣，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明天再去韓府見老爺。
一路舟車勞頓，她本想早些歇息，可下樓吃飯的時候，旁邊幾桌客人的議論聲讓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聽說了嗎？詩仙寧默在京南開了家月桂坊總店，明天開業！」
「廢話，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這事兒？詩聖柳明遠都出面宣傳了，那幾句宣傳語寫得太狂了，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
「我活了四十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酒坊敢這麼說話的。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這是要把普通老百姓全攔在外面啊。」
「人家寧默有這個底氣，你忘了他是誰？狀元郎！詩仙！陛下親口誇過的人！」
「聽說開業當天詩聖和詩仙都會親臨現場，到時候京南主街怕是要擠破頭了。」
柳含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
寧默。
是他嗎？
那個當初在周家當奴僕，被所有人看不起，如今真的是全城皆知的詩仙了？
他佛法了得，詩詞也這們厲害的嗎？
柳含煙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寧默的樣子……那個在青蓮寺井邊洗澡的年輕男子。
還有在禪院裡的一些纏綿……
那些畫面，那些觸感……
柳含煙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勉強壓住了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她放下茶杯，神色複雜。
三夫人沈月茹的氣色越來越好，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什麼靈丹妙藥，後來被寧默滋潤後，她真的覺得……沈月茹也偷吃了。
不行。
不能所有的好處都讓沈月茹一個人占了。
她必須要去見寧默！
京城詩社在她心裡，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那是大禹讀書人心中的聖地，裡面有大學士，有大儒，也有朝中的文官。
柳明遠的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關係網錯綜複雜，就連許多門閥權貴都以加入詩社為榮。
這樣一個地方，怎麼會出面宣傳一個酒樓？
周清瀾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柳明遠今天和寧默共創了一首詩。」
趙明月搶在她前面說了出來，臉上帶著一副『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的表情。
「聽說這首詩的上半闕是柳明遠自己寫的，但下半闕怎麼都對不出來，寧默去了，盞茶的工夫就把下半闕續上了……」
周清瀾的目光微微閃動。
續詩這種事她不是沒聽說過，但能讓詩聖柳明遠肯打破詩社的規矩幫忙宣傳一個酒樓，寧默到底續了什麼樣的句子？
「什麼詩？」周清瀾問道。
趙明月清了清嗓子，端端正正地坐好，朗聲念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周清瀾怔怔地坐著，嬌軀微微晃了晃。
三更燈火五更雞……白首方悔讀書遲……
這兩句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心口上。
她是讀書人，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兩句的分量。
柳明遠的上半闕她沒聽到，但僅憑下半闕的格局和氣魄，就能想像整首詩的高度。
這哪裡是續詩？
這分明是把一首勸學詩直接推到了傳世的高度！
周清瀾的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她很想撬開寧默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別人的詩，他也可以接得天衣無縫？
為什麼明明是柳明遠的詩，他的續筆不但沒有落了下乘，反而直接升華了整首詩的格局？
「清瀾，還有呢。」
趙明月看著周清瀾的表情，心裡暗暗得意，繼續丟擲重磅炸彈，「月桂坊的宣傳語，你要不要聽聽？」
周清瀾抬眼看她，沒說話。
趙明月嘿嘿一笑，念道：「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飲者千人中，朱門獨占九百九。」
周清瀾柳眉一挑。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他這是……要賺門閥權貴的錢？」
她脫口而出，臉上的震驚再也藏不住了。
但緊接著她就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異想天開。」
趙明月眨了眨眼：「怎麼就異想天開了？」
周清瀾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逐條分析道：「門閥權貴不是傻子，他們比普通人更精明，見過的世面更多。」
「一個酒坊，哪怕賣的是貢酒，也不可能讓他們趨之若鶩。更何況貢酒不止一家，宮廷中的許多東西都是從民間專供，並非獨一無二，你憑什麼讓人家放著貢酒不喝來喝你的？」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道：「寧默這個人確實有才華，但他太自負了。以為寫了幾首詩，得了陛下的賞識，就能在京城翻雲覆雨？那些門閥世家哪個不是根基深厚？他用這種譁眾取寵的宣傳語，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趙明月看著周清瀾一本正經分析的樣子，心裡直翻白眼。
嘴上說異想天開，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聽得連書都捏皺了。
「清瀾，那你明天去不去看？」
趙明月歪著頭，笑眯眯地問道。
周清瀾沉默了幾個呼吸，重新拿起書卷，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既然你說得這麼玄乎，明天我便去看看，看他到底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
趙明月差點笑出聲來。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周清瀾比誰都好奇，只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
與此同時。
榮郡王府的另一頭，書房裡的燈火也還亮著。
榮郡王趙衡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面前站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
「訊息屬實？」
榮郡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
「回王爺，千真萬確。」
管事躬身答道：「詩社的主事們今天下午傾巢出動，京城的書坊茶館都貼滿了，連說書先生都開始講詩聖和詩仙聯袂作詩的故事了。月桂坊那幾句宣傳語，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榮郡王把扳指套回拇指上，緩緩轉了兩圈。
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
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
飲者千人中，朱門獨占九百九。
他忽然笑了。
「這個寧默，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榮郡王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
他對寧默的印象很複雜，一方面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和膽識，另一方面又覺得這人太能折騰，走到哪裡都能攪動一潭水，還將他的兒子給折騰去了西境……
真是讓人又欣賞又不喜。
「如今他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本王倒要看看，這月桂坊的酒到底有多好。」
他站起身來，袖袍一甩：「明日元宵節，本王親自去看看。」
管事的有些遲疑：「王爺，明日宮中有元宵晚宴……」
「白天去酒坊，晚上去宮宴，不耽誤。」
榮郡王擺了擺手，隨即語氣微微一沉，「不過話說回來，若是他這酒坊沒有宣傳的這麼好，就是名不副實，到時候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他這話說得很隨意，但管事知道，自家王爺從不說空話。
榮郡王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的月色，忽然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趙元宸。
那小子被陛下發配去了西境，到現在連封家書都沒寄回來。
要是趙元宸能有寧默一半的才華，他這個當爹的做夢都能笑醒。
可惜了。
榮郡王收回目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落寞。
……
與此同時。
寧德侯府。
侯爺唐九齡坐在書房裡，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很難看。
「月桂坊？寧默開的？」
唐九齡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是，侯爺。」
一個幕僚打扮的老者垂手站在書案前，低聲道：「明天元宵節開業，詩社的柳明遠已經讓人在滿城宣傳了，連宣傳語都傳得人盡皆知。」
唐九齡把茶盞重重地擱在桌上。
他的兒子唐旭，寧德侯府的小侯爺，至今還關在京西縣衙的大牢里。
而把唐旭關進去的人，就是寧默。
這個仇，他唐九齡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裡。
要不是陛下親自敲打過他，他早就對寧默動手了。
一個京西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官，也敢動他唐九齡的兒子？
「詩社出面宣傳？」
唐九齡冷笑一聲，道：「柳明遠那個老東西，平日裡裝得清高無比，到頭來還不是給一個酒樓當起了吹鼓手？真是笑話！」
幕僚躬身道：「侯爺，寧默此舉大張旗鼓，宣傳語更是誇張至極，屬下以為這倒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唐九齡冷眼看他。
幕僚壓低聲音道：「月桂坊的宣傳語虛誇至極，什麼『世家三代求』，什麼『朱門獨占九百九』，這些話一聽就是吹噓。只要明天侯爺去現場看一看，找到一絲一毫名不副實的地方，就能以虛假宣傳蠱惑百姓為由，狠狠地參他一本。」
唐九齡的眼睛眯了起來。
「言之有理。」
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明天本侯便親自去看看，若是他寧默拿不出與宣傳相符的酒來，就別怪本侯參他個欺世盜名之罪。」
他站起身來，眯了眯眼睛。
……
京南縣。
某家客棧里。
二樓的客房裡，燭火搖曳。
一位身段豐腴的婦人坐在窗邊，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袍，頭髮隨意挽了個髻，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
正是從湘南府千里迢迢趕到京城的周家二夫人，柳含煙。
她今天傍晚才到京南縣，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明天再去韓府見老爺。
一路舟車勞頓，她本想早些歇息，可下樓吃飯的時候，旁邊幾桌客人的議論聲讓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聽說了嗎？詩仙寧默在京南開了家月桂坊總店，明天開業！」
「廢話，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這事兒？詩聖柳明遠都出面宣傳了，那幾句宣傳語寫得太狂了，月桂一樽酒，世家三代求！」
「我活了四十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酒坊敢這麼說話的。非權貴不售，非豪門不入……這是要把普通老百姓全攔在外面啊。」
「人家寧默有這個底氣，你忘了他是誰？狀元郎！詩仙！陛下親口誇過的人！」
「聽說開業當天詩聖和詩仙都會親臨現場，到時候京南主街怕是要擠破頭了。」
柳含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
寧默。
是他嗎？
那個當初在周家當奴僕，被所有人看不起，如今真的是全城皆知的詩仙了？
他佛法了得，詩詞也這們厲害的嗎？
柳含煙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寧默的樣子……那個在青蓮寺井邊洗澡的年輕男子。
還有在禪院裡的一些纏綿……
那些畫面，那些觸感……
柳含煙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勉強壓住了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她放下茶杯，神色複雜。
三夫人沈月茹的氣色越來越好，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什麼靈丹妙藥，後來被寧默滋潤後，她真的覺得……沈月茹也偷吃了。
不行。
不能所有的好處都讓沈月茹一個人占了。
她必須要去見寧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