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人前顯聖
他下意識地就叫了掌柜的。
寧默笑了笑，沒有糾正他的稱呼：「進去看看。」
趙六等人跟在寧默身後，一步一步往裡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踩在什麼珍貴的東西上面。
他們的腦袋不停地轉動，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再看看頭頂，眼睛根本不夠用。
每一處細節都讓他們瞠目結舌。
牆壁上的木飾面板不是平貼的，而是帶著細密的凹凸紋理，燈光一照，光影斑駁，層次分明。
雅間的門不是傳統的方形門框，而是做成了圓月形，門扇推開的時候，就像一輪滿月緩緩升起。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大堂中間的頂部。
一道弧形的木製大梁橫跨整個大堂，兩端高高翹起，中間微微下沉，像一道凝固在空中的波浪。
「難怪……難怪一直不讓咱們進來看。」
趙六喃喃自語，聲音微顫道：「這要是讓外人提前看到了，還不得炸了鍋？」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夥計們，每個人的臉上都跟他一樣寫滿了震撼和狂喜。
就憑這棟樓的裝潢，開業那天就算不賣酒，光是開門讓人參觀，都得把京城的人給擠瘋了。
趙六的心砰砰直跳，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可緊接著，寧默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趙六，你們還願意在這裡幹嗎？」
趙六猛地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就答道：「當然願意！寧公子，您別趕我們走，我們生是醉仙樓的人，死是醉仙樓的……」
「行了行了。」
寧默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趕你們走，只是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們說明白。」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家店，不是做普通人生意的。」
趙六和夥計們愣住了。
寧默繼續說道：「這家月桂坊總店，只接待門閥權貴和世家大族，換句話說，能踏進這道門的，都是京城裡最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你們要在這裡干，就得從頭到腳學會一套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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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趙六和夥計們的臉色都變了。
伺候權貴？
那哪是人幹的活？
京城裡那些門閥世家的少爺小姐們是什麼德性，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頤指氣使是輕的，動不動就甩臉色發脾氣，稍有不順心就拿夥計出氣。
伺候這種人，那不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趙六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寧默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抬手壓了壓。
「聽我說完。」
寧默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這家店裡，你們不但不用對那些權貴低三下四，反過來，他們還得對你們客客氣氣的。」
「真的假的？」
趙六脫口而出，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
他身後的夥計們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柳如風和錢萬三對視一眼，兩人也同樣不信。
那些門閥權貴是什麼嘴臉，他們這些在國子監讀書的人還能不知道？
平日裡走路都恨不得用下巴看人，讓他們對夥計客氣？
那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嗎？
寧默沒有多解釋，只是轉身往大堂深處走去。
「跟我來。」
他走到一面牆邊，那裡有一個長長的台子，台面是整塊的老榆木做的，顏色深沉厚重，紋理粗獷有力。
台子後面是一整面的木製架子，分了很多格，現在都還空著。
這個台子是寧默專門讓黃木匠打的，按照他畫的圖紙，高度寬度都跟傳統的櫃檯完全不同。
傳統酒樓的櫃檯又高又寬，像是要把夥計和客人隔開。
這個台子卻只有半人多高，窄而長，夥計站在後面，跟客人幾乎是面對面的。
寧默繞到台子後面，對錢萬三招了招手：「錢兄，去拿一些現成的水果來。」
錢萬三不明所以，但還是屁顛屁顛地去後院找水果了。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竹筐回來，裡面裝了幾個梨，幾個橘子，還有一小串葡萄。
寧默又讓趙六去取了一壇桂花酒和幾個乾淨的瓷碗來。
眾人圍在台子邊上，眼巴巴地看著寧默，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寧默沒有專門的調酒器具，就把現成的酒壺、瓷碗和搗蒜的石臼拿來湊合。
他將梨和橘子去皮切塊，放進石臼里輕輕搗碎，擠出汁水來，濾掉渣滓，分別倒進兩個小碗裡。
然後他取過桂花酒，注入一隻乾淨的瓷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趙六等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寧默將裝有桂花酒的瓷壺高高舉起，壺身微微傾斜，金黃色的酒液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入下方的瓷碗中，濺起細密的氣泡。
他的手腕輕輕一轉，酒壺在空中畫了個半圓，酒液隨之在空中甩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又穩穩地落入另一隻碗裡。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那酒壺在他手裡不像是一件器物，倒像是長在他手上的，指哪打哪，隨心所欲。
趙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在酒樓幹了七八年，倒酒倒了無數次，從來不知道倒酒還能倒出這種花樣來。
寧默的手沒有停。
他將果漿緩緩倒入酒液中，一隻手端著碗輕輕晃動，讓果漿和酒液混合均勻。
兩種液體的顏色在碗中交融變化，從金黃漸漸變成淡雅的琥珀色，顏色漂亮得不像話。
沒有調酒壺，他就用兩隻瓷碗來回傾倒數次，酒液在兩碗之間翻飛起落，濺起細密的泡沫。
泡沫破裂時，帶著水果的清甜和桂花的幽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最後，寧默將調好的果酒緩緩注入幾隻乾淨的酒杯，每一杯的酒液都澄澈透亮，色澤溫潤如玉。
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瀟灑。
趙六等人看得連呼吸都忘了。
寧默端起兩杯果酒，推到趙六和另一個夥計面前：「嘗嘗。」
趙六用微微發顫的手端起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好喝！
不是單純的酒味，桂花酒原本的甘醇還在，但多了一層水果的清甜和酸爽。
尤其是幾種味道在舌尖上交織碰撞，又互不搶味，層次分明卻又渾然一體。
入喉順暢，回味悠長，完全沒有燒刀子那種辣嗓子的刺激感。
「寧公子，這是……」
趙六低頭看看杯中的酒，又抬頭看看寧默，舌頭都捋不直了：「酒還能這么喝？」
那幾個夥計也喝了，一個個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杯子，簡直不敢相信這玩意，是從他們運來的那三百壇桂花酒里倒出來的。
錢萬三按捺不住，自己伸手端了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嘶！」
然後，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轉頭看向柳如風：「老柳，你嘗嘗！這東西絕了！」
柳如風也嘗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之色。
「寧兄！」
他驚訝道：「你這是什麼仙法？就這麼幾下，酒就變了個味兒？」
寧默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從台子後面繞出來，端著一杯果酒，走到大堂中央的一把椅子前。
這把椅子也是黃木匠按照他的圖紙打的，造型跟時下所有的椅子都不一樣。
椅背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微微向後傾斜，貼合人後背的弧度。
扶手也帶著柔和的曲線，手掌搭上去剛剛好。
整個椅子的比例經過了精心的調整，看起來就像是一件被放大了的精緻擺件。
寧默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規規矩矩地坐著，而是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端著酒杯的手肘擱在扶手上。
酒杯在他指間輕輕轉動，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
夕陽的餘暉從側面的窗戶斜斜地打進來，正好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光。
椅子的弧度，他的姿態，光影的角度，一切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畫面。
趙六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錢萬三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柳如風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太他娘的帥氣了！
這哪裡是喝酒？
這分明就是在……用柳如風心裡唯一能想到的那個詞……人前顯聖！
而且裝得如此渾然天成，如此理所當然，如此賞心悅目！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刻意的炫耀，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自信。
就好像他坐在那裡，光就自然而然地照在他身上，一切都是本該如此的樣子。
趙六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寧默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進來喝酒的權貴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面……坐在這種椅子上，用這種姿勢，喝著這種酒。
那他們哪裡還會在夥計面前擺什麼架子？
他們只會滿腦子想著怎麼讓自己也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姿態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一種讓人心癢難耐，拼命想要模仿卻又學不到精髓的風度。
太有嗶格了！
寧默端著酒杯，偏頭看向趙六等人，嘴角微揚：「如何？」
寧默笑了笑，沒有糾正他的稱呼：「進去看看。」
趙六等人跟在寧默身後，一步一步往裡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踩在什麼珍貴的東西上面。
他們的腦袋不停地轉動，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再看看頭頂，眼睛根本不夠用。
每一處細節都讓他們瞠目結舌。
牆壁上的木飾面板不是平貼的，而是帶著細密的凹凸紋理，燈光一照，光影斑駁，層次分明。
雅間的門不是傳統的方形門框，而是做成了圓月形，門扇推開的時候，就像一輪滿月緩緩升起。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大堂中間的頂部。
一道弧形的木製大梁橫跨整個大堂，兩端高高翹起，中間微微下沉，像一道凝固在空中的波浪。
「難怪……難怪一直不讓咱們進來看。」
趙六喃喃自語，聲音微顫道：「這要是讓外人提前看到了，還不得炸了鍋？」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夥計們，每個人的臉上都跟他一樣寫滿了震撼和狂喜。
就憑這棟樓的裝潢，開業那天就算不賣酒，光是開門讓人參觀，都得把京城的人給擠瘋了。
趙六的心砰砰直跳，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可緊接著，寧默的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趙六，你們還願意在這裡幹嗎？」
趙六猛地回過神來，想也不想就答道：「當然願意！寧公子，您別趕我們走，我們生是醉仙樓的人，死是醉仙樓的……」
「行了行了。」
寧默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趕你們走，只是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們說明白。」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家店，不是做普通人生意的。」
趙六和夥計們愣住了。
寧默繼續說道：「這家月桂坊總店，只接待門閥權貴和世家大族，換句話說，能踏進這道門的，都是京城裡最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你們要在這裡干，就得從頭到腳學會一套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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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趙六和夥計們的臉色都變了。
伺候權貴？
那哪是人幹的活？
京城裡那些門閥世家的少爺小姐們是什麼德性，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頤指氣使是輕的，動不動就甩臉色發脾氣，稍有不順心就拿夥計出氣。
伺候這種人，那不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趙六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寧默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抬手壓了壓。
「聽我說完。」
寧默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這家店裡，你們不但不用對那些權貴低三下四，反過來，他們還得對你們客客氣氣的。」
「真的假的？」
趙六脫口而出，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信。
他身後的夥計們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柳如風和錢萬三對視一眼，兩人也同樣不信。
那些門閥權貴是什麼嘴臉，他們這些在國子監讀書的人還能不知道？
平日裡走路都恨不得用下巴看人，讓他們對夥計客氣？
那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嗎？
寧默沒有多解釋，只是轉身往大堂深處走去。
「跟我來。」
他走到一面牆邊，那裡有一個長長的台子，台面是整塊的老榆木做的，顏色深沉厚重，紋理粗獷有力。
台子後面是一整面的木製架子，分了很多格，現在都還空著。
這個台子是寧默專門讓黃木匠打的，按照他畫的圖紙，高度寬度都跟傳統的櫃檯完全不同。
傳統酒樓的櫃檯又高又寬，像是要把夥計和客人隔開。
這個台子卻只有半人多高，窄而長，夥計站在後面，跟客人幾乎是面對面的。
寧默繞到台子後面，對錢萬三招了招手：「錢兄，去拿一些現成的水果來。」
錢萬三不明所以，但還是屁顛屁顛地去後院找水果了。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個竹筐回來，裡面裝了幾個梨，幾個橘子，還有一小串葡萄。
寧默又讓趙六去取了一壇桂花酒和幾個乾淨的瓷碗來。
眾人圍在台子邊上，眼巴巴地看著寧默，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寧默沒有專門的調酒器具，就把現成的酒壺、瓷碗和搗蒜的石臼拿來湊合。
他將梨和橘子去皮切塊，放進石臼里輕輕搗碎，擠出汁水來，濾掉渣滓，分別倒進兩個小碗裡。
然後他取過桂花酒，注入一隻乾淨的瓷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趙六等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寧默將裝有桂花酒的瓷壺高高舉起，壺身微微傾斜，金黃色的酒液拉出一道細長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入下方的瓷碗中，濺起細密的氣泡。
他的手腕輕輕一轉，酒壺在空中畫了個半圓，酒液隨之在空中甩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又穩穩地落入另一隻碗裡。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那酒壺在他手裡不像是一件器物，倒像是長在他手上的，指哪打哪，隨心所欲。
趙六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在酒樓幹了七八年，倒酒倒了無數次，從來不知道倒酒還能倒出這種花樣來。
寧默的手沒有停。
他將果漿緩緩倒入酒液中，一隻手端著碗輕輕晃動，讓果漿和酒液混合均勻。
兩種液體的顏色在碗中交融變化，從金黃漸漸變成淡雅的琥珀色，顏色漂亮得不像話。
沒有調酒壺，他就用兩隻瓷碗來回傾倒數次，酒液在兩碗之間翻飛起落，濺起細密的泡沫。
泡沫破裂時，帶著水果的清甜和桂花的幽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最後，寧默將調好的果酒緩緩注入幾隻乾淨的酒杯，每一杯的酒液都澄澈透亮，色澤溫潤如玉。
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瀟灑。
趙六等人看得連呼吸都忘了。
寧默端起兩杯果酒，推到趙六和另一個夥計面前：「嘗嘗。」
趙六用微微發顫的手端起酒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好喝！
不是單純的酒味，桂花酒原本的甘醇還在，但多了一層水果的清甜和酸爽。
尤其是幾種味道在舌尖上交織碰撞，又互不搶味，層次分明卻又渾然一體。
入喉順暢，回味悠長，完全沒有燒刀子那種辣嗓子的刺激感。
「寧公子，這是……」
趙六低頭看看杯中的酒，又抬頭看看寧默，舌頭都捋不直了：「酒還能這么喝？」
那幾個夥計也喝了，一個個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杯子，簡直不敢相信這玩意，是從他們運來的那三百壇桂花酒里倒出來的。
錢萬三按捺不住，自己伸手端了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
「嘶！」
然後，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轉頭看向柳如風：「老柳，你嘗嘗！這東西絕了！」
柳如風也嘗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之色。
「寧兄！」
他驚訝道：「你這是什麼仙法？就這麼幾下，酒就變了個味兒？」
寧默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從台子後面繞出來，端著一杯果酒，走到大堂中央的一把椅子前。
這把椅子也是黃木匠按照他的圖紙打的，造型跟時下所有的椅子都不一樣。
椅背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微微向後傾斜，貼合人後背的弧度。
扶手也帶著柔和的曲線，手掌搭上去剛剛好。
整個椅子的比例經過了精心的調整，看起來就像是一件被放大了的精緻擺件。
寧默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規規矩矩地坐著，而是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端著酒杯的手肘擱在扶手上。
酒杯在他指間輕輕轉動，金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
夕陽的餘暉從側面的窗戶斜斜地打進來，正好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光。
椅子的弧度，他的姿態，光影的角度，一切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畫面。
趙六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錢萬三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柳如風整個人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太他娘的帥氣了！
這哪裡是喝酒？
這分明就是在……用柳如風心裡唯一能想到的那個詞……人前顯聖！
而且裝得如此渾然天成，如此理所當然，如此賞心悅目！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刻意的炫耀，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和自信。
就好像他坐在那裡，光就自然而然地照在他身上，一切都是本該如此的樣子。
趙六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寧默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進來喝酒的權貴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面……坐在這種椅子上，用這種姿勢，喝著這種酒。
那他們哪裡還會在夥計面前擺什麼架子？
他們只會滿腦子想著怎麼讓自己也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姿態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一種讓人心癢難耐，拼命想要模仿卻又學不到精髓的風度。
太有嗶格了！
寧默端著酒杯，偏頭看向趙六等人，嘴角微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