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私人武裝力量
許久。
沈月茹蜷在寧默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嘴角彎著一個滿足的弧度，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同樣也費了很多的力氣，暢酣淋漓。
寧默低頭看她，卸了所有妝容的臉乾乾淨淨的，眼角眉梢的滿足藏不住。
這個女人白天管著月桂坊上下幾十號人精明幹練，到了晚上縮在他懷裡的時候卻像個小姑娘。
他忽然想起頭一回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周府的三夫人，端莊大方處處得體，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誰能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事，誰能想到她會為自己放棄了周府三夫人的身份，跟了他這個寒門出身的窮書生。
「默郎。」她輕輕叫了一聲。
「嗯。」
「後天元宵，說好了陪我的。」
「說好了。」
她滿足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道：「我想買一盞兔子燈，小時候元宵節我爹給我買過一盞，後來搬家弄丟了……再後來嫁到周府，就再也沒逛過燈會了。」
寧默心神微動，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他在心裡又調整了一遍元宵當晚的行程……陪陛下逛完燈會之後就趕回來接她，路上可以在京南的燈市買一盞兔子燈。
時間應該來得及，也必須來得及。
……
第二天一大早，寧默在院子裡吃早點。
柳兒端著粥和小菜從廚房出來。
擺碗筷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跟寧默對視。
放筷子的時候筷子差點滾到地上，倒茶的時候茶水差點倒到杯子外面。
寧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沾什麼東西吧？
臉上有飯粒？
不可能，剛坐下還沒吃呢。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衣服穿反了？
低頭看了一眼也挺正常的。
他沒有多想，今天事情還多得是，沒空琢磨丫鬟的眼神為什麼不對。
拿起筷子三兩口吃完粥和烙餅，起身整了整衣冠就出了門。
他決定先去一趟耀陽武館。
月桂坊總店後天開業必將引起轟動。
開業當天人山人海是肯定的，維持秩序這件事光靠錢萬三和柳如風和趙六幾個人肯定不夠。
武館的人能頂上，但光一個武館可能還不夠。
他得提前跟趙館主把人員方案定下來。
……
與此同時。
耀陽武館的院子裡。
趙館主正帶著五六個武師在練拳，拳風破空的聲音此起彼伏。
地上被鞋子磨出了一圈圈腳印，那是日復一日練功留下的痕跡。
趙館主的女兒趙小禾也在，端著茶盤給武師們添茶。
她穿了件素淨的鵝黃色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看見寧默從門口走進來她眼睛一亮，放下茶盤快步迎了過去。
「寧公子！」
她往寧默身後看了一眼，沒看到想看的人，眼裡的光暗了半分但還是笑著問，「周彪大哥……他還好嗎？」
寧默一眼就看穿了這姑娘的心思。
他笑了笑說：「周兄一切都好，他就在錢府別院。趙姑娘若是想見他隨時可以去。」
趙小禾臉一紅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館主自然看到了寧默過來，他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走過來把女兒往身後一擋。
他心裡明鏡似的，女兒對那個周彪的心思他早看出來了。
倒不是說反對，周彪那小子人品不錯，自己跟寧默接觸之後，更覺得周彪靠譜了。
但當著外人的面，女兒這麼直白地問一個男人，他這張老臉還是有點掛不住。
「寧公子此番登門所為何事？」趙館主轉移話題道。
寧默也不繞彎子朝趙館主拱了拱手說道：「趙館主，我想成立一個鏢行，請你幫個忙！」
「鏢行？」
趙館主皺了皺眉，端起茶盤上趙小禾剛添滿的茶杯抿了一口，「京城鏢行可不少了。而且大多都是世家經營的生意……比較出名的鎮遠鏢局是定西侯府的產業，通達鏢局背後站著永昌伯，四方鏢局跟戶部那邊的關係盤根錯節……」
「這些大鏢行憑著關係買通各州府的關卡路線，生意做到了全國。咱們武館攏共就這麼些人，跟那些大鏢行搶飯吃怕是……不太現實。」
寧默擺了擺手道：「趙館主誤會了。咱們不去做那些苦差事^押貨、走鏢、送銀子，風裡來雨里去還掙不了幾個錢。這個鏢行跟其他鏢行不一樣。」
他當即跟趙館長說了自己的想法。
說白了就是成立一支安保隊伍……類似於陛下出行的護衛力量，只不過這支隊伍只對他負責，由他自己排程，一切開支自己承擔。
目前主要是護衛和維持月桂坊的秩序，將來業務範圍可以再延展。
大禹律法不允許官員養私兵……那是謀反的大罪。
但律法並沒有規定不允許鏢行接私人的護衛單子。
寧默相當於是在灰色地帶里給自己拉一支靠得住的隊伍。
不是兵，是鏢師。
不拿朝廷的餉，拿的是月桂坊的工錢。
但令行禁止、訓練有素、只聽他一個人的排程。
趙館主聽完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當了這麼多年武館館主，腦子轉得不快但絕對不慢：「寧公子的意思是……今後耀陽武館就跟著公子干，目前以護衛和維持月桂坊的秩序為主？」
「對。」
「那其實沒必要非開個鏢行。」
趙館主笑了笑，道：「耀陽武館今後大可就接寧公子一人的單，一樣的嘛。何必費那工夫去辦鏢行的手續？」
寧默搖了搖頭道：「有個約定最好。鏢行只是個名頭，方便對外有個說法。到時候我會出台一些規定……出勤制度、訓練標準、賞罰機制。目的是把隊伍建設得更正規更專業，耀陽武館按我的規矩來，大家的待遇也會跟著提高。」
趙館主又沉吟了一會兒，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以及對寧默的看好和信任，最主要的他真快養不起這群傢伙了。
所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且這段時間跟寧默接觸下來，這年輕人的手腕和格局他都親眼見識過。
「另外還有一件事。」
寧默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後天我有一家店開業，可能天家會來。」
嗡！
趙館主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盞里的水濺了半張茶几。
他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腰杆，剛才那副江湖老前輩的從容蕩然無存。
「天……天家？」
趙館主的聲音都在發顫，「寧公子，你確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弄錯了……老朽這把老骨頭倒是無所謂，可武館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呢……」
寧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趙館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陛下親臨……這事要是真的，別說維持秩序了，就是拼上這把老骨頭也得把安保做到萬無一失。
他腦子裡已經在飛快地盤算人手配置了……前門多少人、後門多少人、街口布幾個暗哨、二樓制高點要不要安排弓箭手……不對，弓箭手不行，弓箭手在陛下面前亮兵器那是找死。
那就安排眼力最好的武師在二樓盯著，隨時注意可疑人員。
「趙館主，我建議你多招一些武師。」
寧默適時地補了一句，「人手越多越好。銀子不是問題。」
趙館主緩過勁來忽然笑了，那種又緊張又興奮的笑，像個剛接了筆大買賣的老鏢頭：「若真是這般，老朽倒還真有一些弟兄。當年在江湖上認識的，身手都不錯人也可靠，這幾年散在各處走鏢賣藝。只是混得都不怎麼樣，一直想找個穩定的落腳處。若是寧公子這邊有需要，老朽可以聯絡他們。」
「那再好不過。」
寧默隨後跟趙館主商議了一些細節，便站起身來拱手告辭。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旁邊紅著臉假裝倒茶的趙小禾，笑了笑，「趙姑娘，後天月桂坊總店開業，周彪會在那邊負責安保。你可以過來看看。」
趙小禾的手一抖茶壺差點脫手。
她咬著下唇使勁點了點頭。
趙館主在女兒身後捋著鬍子，目送寧默的背影消失在武館門口，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把年紀見過的人不少，可能讓陛下親自出來捧場的……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碰上。
他以前給一個知府當過護衛，那知府大人見個巡撫腿都軟了。
現在倒好，這個寧默……搞詩仙酒坊，跟陛下同乘御輦、抓小侯爺，如今連陛下都要請來給他的酒樓站台。
自己這閨女眼光倒是欠些火候。
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了寧默的兄弟。
這叫什麼？
還不如喜歡寧默。
但感情的事，他不好干預，周彪也很不錯！
趙小禾還站在院子裡望著門口發呆，臉上的紅暈一點沒褪。
趙館主看她這個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清了清嗓子道：「別看了，周彪又不在，去後院叫你師兄們過來，爹有話要說……後天的活計怕是咱們耀陽武館開館以來最大的一單，誰都不許掉鏈子。」
趙小禾回過神來紅著臉應了一聲，小跑著往後院去了。
趙館主獨自站在院子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望著門口寧默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捋著鬍子。
他知道從今天起耀陽武館的格局不一樣了。
以前不過是個教拳收徒的武館，一年到頭掙的銀子剛夠餬口。
幾個武師教徒的束修加上偶爾接點護院的零活，撐死了也就那樣。
可現在寧默要成立鏢行……而且天家還可能親臨他的店面，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耀陽武館不再是江湖上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武館了。
它現在是詩仙寧默的護衛班底，將來說不定能在陛下面前露臉的隊伍。
這個招牌掛上去，往後在京城乃至整個大禹的江湖上，耀陽武館的名聲都不一樣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年輕時空有一身本事沒遇到一個好伯樂。
如今自己老了，可手底下的徒弟們還年輕。
跟著寧默這樣的人，他們的前途比他這把老骨頭強了不知多少倍。
後院傳來武師們的腳步聲和趙小禾招呼他們的聲音。
趙館主收起思緒將茶盞放回桌上，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不怒自威的館主模樣：「都站好了，接下來的話都給聽清楚了……」
沈月茹蜷在寧默懷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嘴角彎著一個滿足的弧度，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同樣也費了很多的力氣，暢酣淋漓。
寧默低頭看她，卸了所有妝容的臉乾乾淨淨的，眼角眉梢的滿足藏不住。
這個女人白天管著月桂坊上下幾十號人精明幹練，到了晚上縮在他懷裡的時候卻像個小姑娘。
他忽然想起頭一回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是周府的三夫人，端莊大方處處得體，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誰能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事，誰能想到她會為自己放棄了周府三夫人的身份，跟了他這個寒門出身的窮書生。
「默郎。」她輕輕叫了一聲。
「嗯。」
「後天元宵，說好了陪我的。」
「說好了。」
她滿足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道：「我想買一盞兔子燈，小時候元宵節我爹給我買過一盞，後來搬家弄丟了……再後來嫁到周府，就再也沒逛過燈會了。」
寧默心神微動，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他在心裡又調整了一遍元宵當晚的行程……陪陛下逛完燈會之後就趕回來接她，路上可以在京南的燈市買一盞兔子燈。
時間應該來得及，也必須來得及。
……
第二天一大早，寧默在院子裡吃早點。
柳兒端著粥和小菜從廚房出來。
擺碗筷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跟寧默對視。
放筷子的時候筷子差點滾到地上，倒茶的時候茶水差點倒到杯子外面。
寧默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沾什麼東西吧？
臉上有飯粒？
不可能，剛坐下還沒吃呢。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衣服穿反了？
低頭看了一眼也挺正常的。
他沒有多想，今天事情還多得是，沒空琢磨丫鬟的眼神為什麼不對。
拿起筷子三兩口吃完粥和烙餅，起身整了整衣冠就出了門。
他決定先去一趟耀陽武館。
月桂坊總店後天開業必將引起轟動。
開業當天人山人海是肯定的，維持秩序這件事光靠錢萬三和柳如風和趙六幾個人肯定不夠。
武館的人能頂上，但光一個武館可能還不夠。
他得提前跟趙館主把人員方案定下來。
……
與此同時。
耀陽武館的院子裡。
趙館主正帶著五六個武師在練拳，拳風破空的聲音此起彼伏。
地上被鞋子磨出了一圈圈腳印，那是日復一日練功留下的痕跡。
趙館主的女兒趙小禾也在，端著茶盤給武師們添茶。
她穿了件素淨的鵝黃色衣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
看見寧默從門口走進來她眼睛一亮，放下茶盤快步迎了過去。
「寧公子！」
她往寧默身後看了一眼，沒看到想看的人，眼裡的光暗了半分但還是笑著問，「周彪大哥……他還好嗎？」
寧默一眼就看穿了這姑娘的心思。
他笑了笑說：「周兄一切都好，他就在錢府別院。趙姑娘若是想見他隨時可以去。」
趙小禾臉一紅低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館主自然看到了寧默過來，他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走過來把女兒往身後一擋。
他心裡明鏡似的，女兒對那個周彪的心思他早看出來了。
倒不是說反對，周彪那小子人品不錯，自己跟寧默接觸之後，更覺得周彪靠譜了。
但當著外人的面，女兒這麼直白地問一個男人，他這張老臉還是有點掛不住。
「寧公子此番登門所為何事？」趙館主轉移話題道。
寧默也不繞彎子朝趙館主拱了拱手說道：「趙館主，我想成立一個鏢行，請你幫個忙！」
「鏢行？」
趙館主皺了皺眉，端起茶盤上趙小禾剛添滿的茶杯抿了一口，「京城鏢行可不少了。而且大多都是世家經營的生意……比較出名的鎮遠鏢局是定西侯府的產業，通達鏢局背後站著永昌伯，四方鏢局跟戶部那邊的關係盤根錯節……」
「這些大鏢行憑著關係買通各州府的關卡路線，生意做到了全國。咱們武館攏共就這麼些人，跟那些大鏢行搶飯吃怕是……不太現實。」
寧默擺了擺手道：「趙館主誤會了。咱們不去做那些苦差事^押貨、走鏢、送銀子，風裡來雨里去還掙不了幾個錢。這個鏢行跟其他鏢行不一樣。」
他當即跟趙館長說了自己的想法。
說白了就是成立一支安保隊伍……類似於陛下出行的護衛力量，只不過這支隊伍只對他負責，由他自己排程，一切開支自己承擔。
目前主要是護衛和維持月桂坊的秩序，將來業務範圍可以再延展。
大禹律法不允許官員養私兵……那是謀反的大罪。
但律法並沒有規定不允許鏢行接私人的護衛單子。
寧默相當於是在灰色地帶里給自己拉一支靠得住的隊伍。
不是兵，是鏢師。
不拿朝廷的餉，拿的是月桂坊的工錢。
但令行禁止、訓練有素、只聽他一個人的排程。
趙館主聽完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當了這麼多年武館館主，腦子轉得不快但絕對不慢：「寧公子的意思是……今後耀陽武館就跟著公子干，目前以護衛和維持月桂坊的秩序為主？」
「對。」
「那其實沒必要非開個鏢行。」
趙館主笑了笑，道：「耀陽武館今後大可就接寧公子一人的單，一樣的嘛。何必費那工夫去辦鏢行的手續？」
寧默搖了搖頭道：「有個約定最好。鏢行只是個名頭，方便對外有個說法。到時候我會出台一些規定……出勤制度、訓練標準、賞罰機制。目的是把隊伍建設得更正規更專業，耀陽武館按我的規矩來，大家的待遇也會跟著提高。」
趙館主又沉吟了一會兒，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以及對寧默的看好和信任，最主要的他真快養不起這群傢伙了。
所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且這段時間跟寧默接觸下來，這年輕人的手腕和格局他都親眼見識過。
「另外還有一件事。」
寧默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後天我有一家店開業，可能天家會來。」
嗡！
趙館主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盞里的水濺了半張茶几。
他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腰杆，剛才那副江湖老前輩的從容蕩然無存。
「天……天家？」
趙館主的聲音都在發顫，「寧公子，你確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弄錯了……老朽這把老骨頭倒是無所謂，可武館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呢……」
寧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趙館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陛下親臨……這事要是真的，別說維持秩序了，就是拼上這把老骨頭也得把安保做到萬無一失。
他腦子裡已經在飛快地盤算人手配置了……前門多少人、後門多少人、街口布幾個暗哨、二樓制高點要不要安排弓箭手……不對，弓箭手不行，弓箭手在陛下面前亮兵器那是找死。
那就安排眼力最好的武師在二樓盯著，隨時注意可疑人員。
「趙館主，我建議你多招一些武師。」
寧默適時地補了一句，「人手越多越好。銀子不是問題。」
趙館主緩過勁來忽然笑了，那種又緊張又興奮的笑，像個剛接了筆大買賣的老鏢頭：「若真是這般，老朽倒還真有一些弟兄。當年在江湖上認識的，身手都不錯人也可靠，這幾年散在各處走鏢賣藝。只是混得都不怎麼樣，一直想找個穩定的落腳處。若是寧公子這邊有需要，老朽可以聯絡他們。」
「那再好不過。」
寧默隨後跟趙館主商議了一些細節，便站起身來拱手告辭。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旁邊紅著臉假裝倒茶的趙小禾，笑了笑，「趙姑娘，後天月桂坊總店開業，周彪會在那邊負責安保。你可以過來看看。」
趙小禾的手一抖茶壺差點脫手。
她咬著下唇使勁點了點頭。
趙館主在女兒身後捋著鬍子，目送寧默的背影消失在武館門口，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把年紀見過的人不少，可能讓陛下親自出來捧場的……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碰上。
他以前給一個知府當過護衛，那知府大人見個巡撫腿都軟了。
現在倒好，這個寧默……搞詩仙酒坊，跟陛下同乘御輦、抓小侯爺，如今連陛下都要請來給他的酒樓站台。
自己這閨女眼光倒是欠些火候。
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了寧默的兄弟。
這叫什麼？
還不如喜歡寧默。
但感情的事，他不好干預，周彪也很不錯！
趙小禾還站在院子裡望著門口發呆，臉上的紅暈一點沒褪。
趙館主看她這個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清了清嗓子道：「別看了，周彪又不在，去後院叫你師兄們過來，爹有話要說……後天的活計怕是咱們耀陽武館開館以來最大的一單，誰都不許掉鏈子。」
趙小禾回過神來紅著臉應了一聲，小跑著往後院去了。
趙館主獨自站在院子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望著門口寧默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捋著鬍子。
他知道從今天起耀陽武館的格局不一樣了。
以前不過是個教拳收徒的武館，一年到頭掙的銀子剛夠餬口。
幾個武師教徒的束修加上偶爾接點護院的零活，撐死了也就那樣。
可現在寧默要成立鏢行……而且天家還可能親臨他的店面，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耀陽武館不再是江湖上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武館了。
它現在是詩仙寧默的護衛班底，將來說不定能在陛下面前露臉的隊伍。
這個招牌掛上去，往後在京城乃至整個大禹的江湖上，耀陽武館的名聲都不一樣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年輕時空有一身本事沒遇到一個好伯樂。
如今自己老了，可手底下的徒弟們還年輕。
跟著寧默這樣的人，他們的前途比他這把老骨頭強了不知多少倍。
後院傳來武師們的腳步聲和趙小禾招呼他們的聲音。
趙館主收起思緒將茶盞放回桌上，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不怒自威的館主模樣：「都站好了，接下來的話都給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