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沈月茹: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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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茹見寧默忽然沉默下來,目光定定地看著桌上的茶盞半天不說話,以為他在為酒的事發愁。

  等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輕聲打斷道:「默郎,你怎麼了?」

  寧默回過神來看著她,忽然笑了,颳了下沈月茹的鼻子:「你馬上要成富婆了。」

  「啊?」

  沈月茹眨了眨眼,完全沒跟上他的思路,「什麼富婆?」

  寧默也不多解釋只是笑:「天機不可泄露。」

  他站起身來說:「勻三百壇酒給我就好。」

  沈月茹更加困惑了。

  剛才還說越多越好,現在突然變成只要三百壇……這個反差也太大了。

  幾千壇不夠用,三百壇反而夠了?

  他到底打算幹什麼?

  但她沒有追問。

  跟寧默相處這麼久,她學會了一件事……當他說「天機不可泄露」的時候,追問是沒用的。

  他會去做,做完了自然會告訴你。

  「那我現在去讓他們搬。」沈月茹說。

  「不急。」

  寧默站起來往書房方向走,「你先去休息,我去書房,還有點事。」

  沈月茹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然後臉微微紅了,聲音也細了幾分:「那……整嗎?」

  寧默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她。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殺傷力太大了。

  他蠢蠢欲動,但腦子裡那攤子商業計劃還沒落到紙上,現在就整……怕是會很快結束戰鬥啊!

  「整!」

  但寧默還是補充道:「不過等我忙完。」

  「嗯!」

  沈月茹紅著臉輕點了點頭。

  寧默推開書房的門進去點上燈,關上門,她站在院子裡看了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好一會兒,沒有去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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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轉身去了後院喊上夥計趙六。

  「趙六,搬三百壇酒出來,明日一早給公子備好。」

  趙六正蹲在酒窖門口打盹被她喊醒,揉了揉眼睛:「三百壇?夫人,咱們總共就剩一千多壇了,明天還要賣一天的……」

  「明天照常賣,三百壇另外準備。」

  「行!」

  趙六應了一聲招呼幾個夥計下了酒窖。

  沈月茹交代完又抬頭看了一眼書房那扇亮著的窗戶,唇角彎了彎,便回房間去了。

  ……

  書房裡燭火通明。

  寧默坐在案前鋪開一張素白的宣紙,提筆蘸墨卻沒有急著落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把思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他覺得要賺就賺門閥世家的錢……用新奇有趣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搞降維打擊,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銀子。

  可以從各個行業入手,先從小發明開始,富人專供。

  他在腦子裡列了一份穿越黨必備的發明清單。

  首先自然是可落地的香皂。

  大禹的富人洗澡用的是皂角摻香料,洗完了身上還黏糊糊的。

  用油脂和鹼做出來的硬質香皂不但洗得乾淨還能做成各種形狀和顏色,一塊賣十兩銀子都算便宜。

  另外就是鏡子,這個時代用的還是銅鏡,磨得再亮也照不真切。

  如果能搞出玻璃鏡來,一面巴掌大的鏡子,帶點瘦臉效果,絕對能讓那些貴婦千金搶破頭。

  等等……

  這些東西對於現代人來說稀鬆平常,放到大禹這個架空朝代那就是降維級別的存在。

  但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先把月桂坊總店搞起來。

  只要月桂坊的會員制跑通了,證明了這個商業模式可行……後面這些發明一個一個推出去,每一件都能在上層圈子裡割一茬韭菜。

  月桂坊總店搞的會員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是真正的權貴門閥上層中層圈層的人才辦得起的會員卡。

  每張會員卡上有他的親筆簽名和印章以及專屬編號。

  編號從一號開始。

  一號是誰?

  自然是陛下。

  代表的是萬人之上。

  那二號是誰?

  三號是誰?

  那些門閥世家別的可以不在乎,銀子可以不在乎、排場可以不在乎、甚至名聲有時候都可以不在乎……但面子不能不在乎。

  當陛下是一號會員後,二號絕對能讓京城權貴打起來。

  這可是跟陛下最近的距離啊!

  到時候把前十個號牌拿出來拍賣,價高者得。

  百號之後,就按入會先後順序排號,先到先得。

  而前一百,你得證明自己有資格坐在離天子最近的位置上。

  這就不光是錢了。

  這是江湖地位的重新排序。

  京城現有的權力格局裡,某某侯爺排老幾,大家心照不宣,但從來沒擺在明面上比過。

  月桂坊的號牌拍賣就是把這張暗牌翻到明處……誰出價高誰排前面,這是市場說了算。

  加入京城的寧德侯只拍下三號或者四五號,你是寧德侯你會怎麼想?

  但其他侯爺會甘心嗎?

  肯定不甘心!

  那你繼續加價啊。

  這個遊戲只要開始了就不會停下來。

  你寧德侯有錢是吧?

  那拍賣場上見真章,看你們肯不肯為了一個靠前的號牌砸銀子。

  砸得少了丟人不丟人?

  你不砸自然有別人砸,別人砸了你排到十名開外,以後在圈子裡怎麼抬得起頭來?

  而且這事妙就妙在……拍賣的不是他的東西,拍賣的是他們自己的面子。

  寧默只是提供了一個擂台,他們在上面打來打去,打得頭破血流關擂台什麼事?

  他坐在台下收銀子就行。

  寧默越想越覺得這條路子走得通。

  炒到天價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不是一壇酒一頓飯,這是一張通往『天子同款』圈子的門票,是京城權力格局的明面排行榜。

  開業當天的酒免費喝。

  反正百兩銀子入會了,這點酒的誠意還是要有的。

  但酒不能多……小酌才能襯托雅士的身份。

  抱著一壇酒猛灌的那是市井酒鬼,不是月桂坊的會員,主打一個高貴!

  另外普通百姓和讀書人那邊也不能丟。

  其他月桂坊門店分兩條線走,奢侈款專供總店會員,平價款供應讀書人和百姓。

  兩個市場互不衝突,上面的覺得有面子,下面的覺得有盼頭。

  他擱下筆把思路又過了一遍。

  這個商業模式跟大禹現有的任何一家酒樓都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是成是敗就看開業那天的情況了。

  正好元宵節要陪陛下逛燈會……不如提前請陛下出宮,去開業現場走一趟。

  然後讓錢萬三和柳如風帶三夫人和柳兒過去,給沈月茹一個驚喜。

  她為了自己和離,那麼自己也有一份厚禮送上。

  說真的,寧默都有點期待她的表情變化了。

  隨後。

  寧默把紙上的要點用炭筆圈了幾個重點,然後疊好收進懷裡,吹滅書房的蠟燭。

  等推開門的時候,發現早已是深更半夜。

  廊下還亮著一盞小燈。

  倒是丫鬟柳兒坐在書房外的台階上靠著廊柱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懷裡抱著個包袱不知道是什麼。

  「柳兒?這們晚這怎麼不去睡?」寧默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地拍醒她。

  這天寒地凍的。

  柳兒猛地站起來揉了揉眼睛,懷裡的包袱差點掉地上。

  看清是寧默後連忙把包袱抱好,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公子,熱水準備好了。換的衣服在這……浴桶里水是新燒的,應該還熱著。」

  寧默看著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卻還硬撐著等在這兒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辛苦了,早點去睡吧。」

  柳兒搖搖頭:「公子先去洗,奴婢待會收拾浴室。」

  寧默也沒再多說什麼,往浴室走去。

  柳兒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處。

  她抱著懷裡的包袱……那是給寧默準備的換洗裡衣。

  她站在那兒好一會兒,內心一番糾結之後咬了咬下唇,悄悄地跟了上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

  寧默脫了衣服泡進浴桶里,熱水浸過肩膀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從京西趕回京南,跑月桂坊總店跟黃木匠對接細節,再回府跟沈月茹討論庫存,還有書房裡整理商業思路……

  這一整天折騰下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寧默沒注意的是,屏風後面有一雙眼睛正偷偷地看著……

  柳兒躲在屏風後面抱著包袱,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她透過屏風紗面的縫隙往裡看……霧氣太重了看不太真切,但她還是看到了。

  從上往下。

  公子的肩膀好寬,鎖骨下面的輪廓在熱水裡若隱若現,腰好窄,腹部的線條順著呼吸一起一伏……

  她口乾舌燥,心跳越來越快。

  最後目光鎖定在那。

  俏臉騰地通紅。

  老大了!

  她美眸瞪得渾圓,雖然之前也看到過,但……每次看都讓她血脈噴張。

  雖然熱氣模糊了輪廓,反而還讓尺寸大了幾分。

  她心中低喃……夫人晚上要面對這個嗎?

  當下,心裡頭莫名地心疼起夫人來。

  寧默沒有察覺,很快洗漱完畢從浴桶里站起身來,水花嘩啦一聲把柳兒的魂都嚇飛了。

  她慌忙縮回頭,放下抱著換洗的衣服,輕手輕腳地溜出了浴室。

  隨後沿著迴廊一路小跑,鑽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心口砰砰砰狂跳。

  她站了許久,偷感心緒才平復下來,然後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裙子。

  居然都濕了一片。

  肯定是剛才在浴室里被水汽濺到的。

  她紅著臉告訴自己,一定是。

  然後換了條乾淨的裙子,將換下來那條飛快地塞進盆里泡了水。

  羞死人了!

  ……

  而此時,寧默洗完澡擦乾身子換上柳兒放在浴室里的乾淨裡衣,輕手輕腳走到沈月茹的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

  顯然是三夫人給他留了門。

  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

  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小燈,沈月茹側躺在床上,一頭青絲散在枕上,被子蓋到肩膀露出白皙的手臂和一小截鎖骨,呼吸平緩而安靜。

  但寧默知道她沒睡著。

  他走了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撥開她臉上的一縷碎發。

  指尖觸到她臉頰的時候她的睫毛顫了顫,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果然沒睡著,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意。「忙完了?」

  「忙完了……整?」

  沈月茹臉頓時紅了,伸手捂住寧默的嘴。

  寧默掀開被褥,才發現……居然不著片縷。

  而且……早就泛濫成災了。

  「夫人,怪我……」

  寧默都感覺自己太對不住沈月茹了。

  田裡村了不少水,應該早犁多犁……

  紗帳不知什麼時候被放了下來,緊接著,床板輕輕響了起來,節奏不快卻穩而綿長。

  房間裡只有細碎的呼吸聲和偶爾壓不住的詩興。

  平平仄仄,起承轉合,最後是豁然開朗。

  詩意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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