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拿下小侯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縣丞正縮在角落裡裝透明人,被點到名嚇了一跳,連忙拿起筆:「記……記下了。小侯爺承認月桂坊是他的產業。」

  寧默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小侯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先前下官確實不知這月桂坊是小侯爺的產業。不過既然是小侯爺的產業,那當然要特別對待。」

  小侯爺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道歉。

  謝元浩也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這個寧默倒也不像傳聞中那麼硬氣,該低頭的時候還是會低頭。

  「小侯爺,」

  寧默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下官冒昧問一句,您有什麼訴求?」

  小侯爺見他態度還算恭敬,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大剌剌地說道:「訴求?很簡單。第一,立刻放了徐如意。第二,解封月桂坊。第三,月桂坊閉店的損失,你得賠。至於賠多少,回頭自有人跟你算。」

  寧默一邊聽一邊點頭,表情認真得像是在記聖旨。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等小侯爺說完,又問道:「不過下官還有一事想確認……小侯爺方才說,那月桂坊是您的產業,那您是否有參與具體的運營?」

  小侯爺皺了皺眉:「什麼運營?」

  「就是日常的經營。」

  寧默的聲音不急不緩道:「比如今日酒樓賣了多少壇酒、每壇定價幾何、進貨的渠道是什麼、僱傭的夥計都有誰、鋪子裡的帳目誰在管……這些具體的事務,小侯爺是否親自經手?」

  小侯爺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本世子是東家,全權交給徐如意打理,他怎麼經營的,就代表是本世子怎麼經營的,怎麼,這也不行?」

  「那就是說……」

  寧默的聲音忽然慢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小侯爺確實參與了月桂坊的具體經營?」

  小侯爺見他表情變了,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話已經說出口,又不好往回收,硬著頭皮道:「參與又如何不參與又如何?總之這月桂坊是本世子的產業,你……明白嗎?」

  寧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往椅背上靠去,目光從小侯爺臉上移開,落在王縣丞手裡那支筆上。

  「記下了?」

  王縣丞手一抖:「記……記下了。小侯爺承認月桂坊是他的產業,也參與具體經營。」

  寧默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遺憾還是失望的情緒。

  小侯爺被他這一聲嘆弄得心頭一跳,正要開口質問,就聽寧默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想不到小侯爺居然是這種人。」

  「你什麼意思?」小侯爺的眉頭擰了起來。

  寧默沒有再看他。

  他站起身,手按在公案上,目光如刀,聲音陡然拔高,像是驚雷炸響在公堂之上……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來人!」

  劉大彪渾身一震,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將小侯爺拿下!」

  四個字,擲地有聲。

  滿堂皆驚。

  劉大彪的腳步在邁出第二步的時候忽然僵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激昂變成了驚愕……拿下小侯爺?

  他回頭看了一眼寧默,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寧默的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王縣丞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案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拿下小侯爺?

  這怎麼使得?

  小侯爺雖然沒實權,可人家畢竟是侯府的人,是有爵位在身的勛貴!

  你一個七品縣令,說拿就拿?

  可劉大彪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他這輩子抓過不少人的……小偷、強盜、騙子、地痞,什麼人都有,但唯獨沒抓過侯爺。

  這要是抓了,要麼跟著寧默一飛沖天,要麼跟著寧默一起完蛋。

  可他信寧默。

  他跟著這位大人雖然才幾天,但寧默乾的每一件事,都有後手,都有底氣,都讓人心服口服。

  這位大人不是莽夫,他既然敢說拿下,就一定有拿下的道理。

  干!

  劉大彪深吸一口氣,熱血直往腦門上涌,一揮手,厲聲道:「弟兄們!拿下!」

  幾個差役面面相覷,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跟著劉大彪呼啦啦圍了上去。

  小侯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往後退了一步,厲聲喝道:「你們幹什麼!寧默!你瘋了不成!」

  謝元浩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寧默的鼻子,呵斥道:「寧默!你敢拿小侯爺?你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誰給你的膽子!」

  寧默站在公案後頭,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小侯爺被幾個差役架住雙臂,掙扎了幾下沒掙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直跳:「寧默!你今日敢動本侯爺一根手指頭,明日我爹的摺子就能遞到陛下跟前!到時候你這七品烏紗,連一天都戴不住!」

  寧默從公案後頭繞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小侯爺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怒火中燒,一個平靜如水。

  「小侯爺,」寧默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堂的嘈雜,「你方才親口承認參與月桂坊的經營,那你肯定知道……徐如意假冒朝廷命官、偽造詩詞、以次充好、欺詐百姓的事……」

  「屁民而已,那又如何!」

  「那便夠了。」

  寧默退回一步,語氣淡然,「徐如意所犯之罪,條條俱是重罪。你既是東家,便脫不了干係。本官依法將你拿下,有何不可?」

  他擺了擺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押下去。待本官查明實情,再做定奪。」

  「是!」

  劉大彪應得山響,親自押著小侯爺往外走。

  小侯爺被架著往外拖,掙扎著回頭,聲嘶力竭:「寧默!你等著!你給本侯爺等著!」

  聲音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縣衙公堂之上謝元浩愣在原地,看看小侯爺被押走的方向,又看看寧默那張不動聲色的臉,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敢說,一甩袖子,轉身走出公堂、公堂上重歸寂靜。

  王縣丞還保持著彎腰撿筆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寧默轉身,重新坐回公案後頭,拿起茶盞呷了一口,涼茶入口,微微發苦。

  他低頭看了一眼案上那份墨跡未乾的問訊記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小侯爺?

  事情鬧的越大越好。

  這樣月桂坊的名氣才會家喻戶曉,上到世家門閥,下到平民百姓,到時候誰不想到他不惜冒犯侯府也要開下月桂坊的酒坊,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而一旦他們來了,就別想一毛不拔地離開!

  ……

  與此同時。

  京南,醉仙樓。

  準確地說,現在已經不能叫醉仙樓了。

  原來的匾額早就拆了,門窗也換了新的,連門口那兩根抱柱都重新漆過了。

  整棟樓被一層厚厚的麻布圍擋裹著,只露出二樓飛簷翹角的一抹弧度,像極了待嫁的新娘子蒙著紅蓋頭,讓人瞧不真切,心裡卻癢得不行。

  錢萬三和柳如風已經在門口蹲了好些天了。

  說是監工,其實就是乾等。

  黃木匠那老頭把門一關,誰也不讓進,連送飯的徒弟都得先在門口敲三下,等裡頭應了聲才敢推門。

  神神秘秘的,跟造什麼大殺器似的。

  胖子錢萬三百無聊賴地蹲在台階上,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嗑一個往地上扔一個殼。

  柳如風倒是不急,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本閒書,有一頁沒一頁地翻著。

  「你說這都多少天了?」

  錢萬三把瓜子殼啐出去,滿臉不耐煩,「天天關著門,裡頭到底是裝潢還是煉仙丹?再不出來,老子就要闖進去。」

  「急什麼。」柳如風頭也不抬,「黃師傅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完工之前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讓進。上回你扒門縫被尺子敲了腦袋,不長記性?」

  錢萬三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

  這些天,圍擋外頭看熱鬧的城民越來越多。

  有路過的挑夫放下擔子歇腳,嗑著瓜子張望兩眼,有隔壁鋪子的掌柜倚著門框,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在圍擋底下鑽來鑽去,想從縫隙里偷看一眼,每次都被裡頭的小徒弟轟出來,神秘兮兮。

  「這醉仙樓關了多久了?」

  街道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袖子。

  「小半個月了吧,聽說要改成什麼月桂坊?」

  「月桂坊?就是那個詩仙開的酒樓?」

  「那可不!聽說陛下都喝過他們家的酒,叫什麼御用貢酒!」

  「這麼大的來頭?那得裝成什麼樣才配得上御用的名頭啊……」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猜測裡頭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有人說肯定要描金畫鳳,比京城最大的酒樓還氣派。

  也有人說詩仙品味不同常人,說不定是滿牆詩詞字畫,還有人說沒準會擺個文曲星的銅像,讓讀書人拜一拜就能考中進士。

  錢萬三聽著這些議論,心裡頭更是癢的不行。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他爹錢多多在京南也算一號人物,家裡頭亭台樓閣、水榭花廳,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可黃木匠那天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很不對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