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寧德侯府世子
「周清瀾確實不錯。」
小侯爺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若是能拿下周家，侯府的產業便能觸及湘南。如今京城各行各業的買賣都被那些老牌門閥壟斷了，倒是湘南那種省府之地，大有可為。」
謝元浩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如今京城不少豪族，都以京城為根基，開始往各地圈地擴張。但朝廷律法嚴苛，明面上不許異地兼併，那就只能換個路子……聯姻是最穩妥的法子。」
「一旦侯府跟周家聯了姻，侯府的生意便能名正言順地鋪到湘南去，誰也挑不出毛病。」
小侯爺越聽越覺得可行，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周清瀾去歲在瓊林宴上的身影……一襲素衣，眉眼清冷，站在一群進士中間，卻比那些男人還要耀眼三分。
若能騎在身下，那滋味……
「只是那周清瀾，是趙元宸的禁鑾。」小侯爺眯起眼睛，語氣里透著幾分不甘，「有趙元宸在，誰都不敢打她的主意。」
「趙元宸？」
謝元浩嗤笑一聲，「他怕是回不來了。」
「哦？怎麼說？」
「陛下如今對榮郡王世子一向不喜，這是朝堂上公開的秘密。」
謝元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西境是什麼地方？那是流放之地！山高水遠，蠻夷橫行，派去那裡的，哪個不是被打發走的棄子？趙元宸此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更別說再插手京城的事了。」
小侯爺的眼睛亮了。
「再說了，」謝家好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小侯爺你的產業遍及京西，光是那些鋪面田產，一年下來就是白花花的銀子。那趙元宸不過是仗著郡王世子的名頭狐假虎威罷了，論家底，未必比得上侯府殷實。他拿什麼跟小侯爺爭？」
這番話說到小侯爺心坎里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越想越覺得周清瀾唾手可得，連棋盤上的局勢都忘了看。
「你說得不錯。」
小侯爺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幾分志得意滿的笑容，「等那趙元宸死在……」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小侯爺！大事不好了！」
小侯爺正做著美夢，被人打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腳踹過去：「嚎什麼嚎！天塌了不成？」
下人被踹了個趔趄，爬起來跪好，聲音顫抖道：「徐如意的鋪子……月桂坊……被查……查封了！」
小侯爺的眉頭擰了起來：「又查封？上次不是跟宋維之打過招呼了嗎？徐如意又犯什麼事了？是李文斗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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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然不知李文斗上任當晚就下了大獄的事，還以為是那個新來的縣令在搞鬼。
「這李文斗當真是不要臉，」小侯爺冷哼一聲，「他能從工部調到京西當縣令，我父親也是出過力的。如今倒好，連本世子的產業也敢查封？」
下人抹了把汗，顫聲道：「回小侯爺……不是李文斗，縣令早就換人了。」
「換了人？」
小侯爺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小侯爺您和謝公子外出遊歷，不在京中，所以不知道。」
下人繼續說道：「李文斗在上任當天晚上就下了大獄，新來的縣令是……是詩仙寧默。查封月桂坊的，就是他！」
啪！
小侯爺一掌拍在石桌上，棋盤上的棋子嘩啦啦震落一地。
他霍然起身，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怒火：「詩仙寧默？就是寫了幾句歪詩、在陛下跟前得了幾天寵的那個寧默？他算個什麼東西！小小一個芝麻官，毛都還沒長齊，就敢查封侯府的產業？！」
好友謝元浩也放下茶盞，臉色微沉：「這寧默好大的膽子。走，咱們去縣衙會會他。詩仙又如何？在京西這塊地界上，是龍也得盤著！」
小侯爺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咬牙切齒道：「來人！備馬！去縣衙！」
……
與此同時。
京西縣衙。
寧默處理完徐如意的事，又把積壓的幾件公文批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打算先回後堂換身衣裳，然後啟程回京南。
算算時間，已經有日子沒回錢府別院了。
月桂坊總店的裝修進度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黃木匠那人雖然手藝好，但脾氣急，說不定正等著他回去確認細節。
沈月茹一個人在那邊，雖然有周彪他們照應著，但他心裡總歸有些惦記。
還有柳如風和錢萬三，那兩個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天知道趁他不在又折騰出什麼事來。
正想著，後堂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劉大彪一頭扎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比方才跟人打架還難看，喘著粗氣道：「大人！不好了！寧德侯府的世子來了！」
寧默系腰帶的動作頓了頓，挑了挑眉：「徐如意說的那個小侯爺？來的倒是挺快，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天。」
「大人，現在怎麼辦？」
劉大彪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小侯爺帶了好幾個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是沖著月桂坊的事情來的。」
寧默把腰帶系好，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語氣平淡道：「急什麼。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可進可退。走，去公堂。」
劉大彪愣了一下。
朋友有美酒，敵人有獵槍？
這話怎麼聽著不像大禹的說法？
不過他也來不及細琢磨，趕緊跟著寧默往前衙走。
縣衙門口，小侯爺唐翻身下馬，把韁繩往隨從手裡一甩，大步就往衙門裡闖。
門口的差役伸手要攔，被他一腳踹開：「瞎了你的狗眼！本侯爺的路也敢擋！」
謝元浩跟在後面，搖著摺扇，神色倨傲地打量著縣衙的格局。
一個書吏小跑著迎上來，賠著笑臉道：「二位爺，敢問是來告狀的？還是……」
「告狀？」小侯爺冷笑一聲，「叫你們縣令出來見我！」
書吏縮了縮脖子，不敢多問，轉身就往裡跑。
小侯爺和謝元浩大剌剌地站在公堂上，環顧四周，臉上滿是不耐。
這時候，王縣丞從側門匆匆趕來，一見堂上站著的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苦相。
怎麼又是這位爺。
小侯爺以前跟著包興龍吃過幾回酒，他自然認得。
這位雖然只是個沒實權的勛貴子弟，但在京西地界上也算個人物，平時連包興龍都要給幾分面子。
如今寧默剛上任就動了人家的產業，這不是捅了馬蜂窩嗎？
王縣丞左右為難，最後決定……裝死。
神仙打架，他這個小鬼摻和不起，保持中立，兩不得罪，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他往旁邊一縮，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擺設。
這時候，寧默從後堂轉了出來，劉大彪跟在身後。
小侯爺和謝家好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個年輕縣令身上……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修長，眉目清俊，好看的不像話……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小侯爺暗暗冷哼一聲，心道果然是個小白臉，難怪能在陛下跟前討巧。
寧默走到公案後頭，一撩袍擺坐下，拿起驚堂木上輕輕一搭，目光往堂下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小侯爺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來伸冤的？
他像是來伸冤的人嗎？
謝元浩上前一步，摺扇啪地一合，指著堂上的寧默，朗聲道：「寧大人，這位是寧德侯府的小侯爺！你高坐衙堂之上，讓小侯爺站在堂下，跟審人犯一般，這是何規矩？你一個七品縣令，誰給你的膽子？」
寧默微微挑眉，目光從小侯爺臉上掃過，故作驚訝道：「哦？原來是小侯爺當面？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來人，給小侯爺看座。」
一個差役搬了把椅子過來。
小侯爺看了一眼那把椅子，沒坐。
他昂著下巴，冷冷道：「寧大人，本侯爺不跟你廢話。聽說你查封了徐如意的月桂坊？」
寧默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確有此事。」
「那你可知，那月桂坊是本侯爺的產業？」小侯爺往前逼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怎麼？」寧默疑惑。
「那是本世子的產業，難道徐如意沒告訴你？」小侯爺沉聲道。
寧默的眉頭動了一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驚訝：「什麼？那月桂坊……是小侯爺的產業？」
小侯爺見他這副表情，心裡冷笑更甚……果然還是怕了。
什麼詩仙，什麼天子近臣，到底不過是個沒根基的寒門小官，聽見侯府的名頭就慫了。
「如假包換。」
小侯爺昂起下巴，語氣傲然，「徐如意不過是個掌柜，那鋪子的本錢、貨源、門路，哪一樣不是本侯爺出的？寧大人，你上任伊始就查封本侯爺的產業，這帳，怎麼算？」
寧默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向王縣丞，語氣認真道：「王縣丞，方才小侯爺的話，記下了嗎？」
小侯爺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若是能拿下周家，侯府的產業便能觸及湘南。如今京城各行各業的買賣都被那些老牌門閥壟斷了，倒是湘南那種省府之地，大有可為。」
謝元浩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如今京城不少豪族，都以京城為根基，開始往各地圈地擴張。但朝廷律法嚴苛，明面上不許異地兼併，那就只能換個路子……聯姻是最穩妥的法子。」
「一旦侯府跟周家聯了姻，侯府的生意便能名正言順地鋪到湘南去，誰也挑不出毛病。」
小侯爺越聽越覺得可行，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周清瀾去歲在瓊林宴上的身影……一襲素衣，眉眼清冷，站在一群進士中間，卻比那些男人還要耀眼三分。
若能騎在身下，那滋味……
「只是那周清瀾，是趙元宸的禁鑾。」小侯爺眯起眼睛，語氣里透著幾分不甘，「有趙元宸在，誰都不敢打她的主意。」
「趙元宸？」
謝元浩嗤笑一聲，「他怕是回不來了。」
「哦？怎麼說？」
「陛下如今對榮郡王世子一向不喜，這是朝堂上公開的秘密。」
謝元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西境是什麼地方？那是流放之地！山高水遠，蠻夷橫行，派去那裡的，哪個不是被打發走的棄子？趙元宸此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更別說再插手京城的事了。」
小侯爺的眼睛亮了。
「再說了，」謝家好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小侯爺你的產業遍及京西，光是那些鋪面田產，一年下來就是白花花的銀子。那趙元宸不過是仗著郡王世子的名頭狐假虎威罷了，論家底，未必比得上侯府殷實。他拿什麼跟小侯爺爭？」
這番話說到小侯爺心坎里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越想越覺得周清瀾唾手可得，連棋盤上的局勢都忘了看。
「你說得不錯。」
小侯爺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臉上露出幾分志得意滿的笑容，「等那趙元宸死在……」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小侯爺！大事不好了！」
小侯爺正做著美夢，被人打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腳踹過去：「嚎什麼嚎！天塌了不成？」
下人被踹了個趔趄，爬起來跪好，聲音顫抖道：「徐如意的鋪子……月桂坊……被查……查封了！」
小侯爺的眉頭擰了起來：「又查封？上次不是跟宋維之打過招呼了嗎？徐如意又犯什麼事了？是李文斗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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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文斗當真是不要臉，」小侯爺冷哼一聲，「他能從工部調到京西當縣令，我父親也是出過力的。如今倒好，連本世子的產業也敢查封？」
下人抹了把汗，顫聲道：「回小侯爺……不是李文斗，縣令早就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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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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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一掌拍在石桌上，棋盤上的棋子嘩啦啦震落一地。
他霍然起身，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怒火：「詩仙寧默？就是寫了幾句歪詩、在陛下跟前得了幾天寵的那個寧默？他算個什麼東西！小小一個芝麻官，毛都還沒長齊，就敢查封侯府的產業？！」
好友謝元浩也放下茶盞，臉色微沉：「這寧默好大的膽子。走，咱們去縣衙會會他。詩仙又如何？在京西這塊地界上，是龍也得盤著！」
小侯爺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咬牙切齒道：「來人！備馬！去縣衙！」
……
與此同時。
京西縣衙。
寧默處理完徐如意的事，又把積壓的幾件公文批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打算先回後堂換身衣裳，然後啟程回京南。
算算時間，已經有日子沒回錢府別院了。
月桂坊總店的裝修進度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黃木匠那人雖然手藝好，但脾氣急，說不定正等著他回去確認細節。
沈月茹一個人在那邊，雖然有周彪他們照應著，但他心裡總歸有些惦記。
還有柳如風和錢萬三，那兩個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天知道趁他不在又折騰出什麼事來。
正想著，後堂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劉大彪一頭扎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比方才跟人打架還難看，喘著粗氣道：「大人！不好了！寧德侯府的世子來了！」
寧默系腰帶的動作頓了頓，挑了挑眉：「徐如意說的那個小侯爺？來的倒是挺快，我還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天。」
「大人，現在怎麼辦？」
劉大彪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小侯爺帶了好幾個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是沖著月桂坊的事情來的。」
寧默把腰帶系好，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語氣平淡道：「急什麼。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可進可退。走，去公堂。」
劉大彪愣了一下。
朋友有美酒，敵人有獵槍？
這話怎麼聽著不像大禹的說法？
不過他也來不及細琢磨，趕緊跟著寧默往前衙走。
縣衙門口，小侯爺唐翻身下馬，把韁繩往隨從手裡一甩，大步就往衙門裡闖。
門口的差役伸手要攔，被他一腳踹開：「瞎了你的狗眼！本侯爺的路也敢擋！」
謝元浩跟在後面，搖著摺扇，神色倨傲地打量著縣衙的格局。
一個書吏小跑著迎上來，賠著笑臉道：「二位爺，敢問是來告狀的？還是……」
「告狀？」小侯爺冷笑一聲，「叫你們縣令出來見我！」
書吏縮了縮脖子，不敢多問，轉身就往裡跑。
小侯爺和謝元浩大剌剌地站在公堂上，環顧四周，臉上滿是不耐。
這時候，王縣丞從側門匆匆趕來，一見堂上站著的人，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苦相。
怎麼又是這位爺。
小侯爺以前跟著包興龍吃過幾回酒，他自然認得。
這位雖然只是個沒實權的勛貴子弟，但在京西地界上也算個人物，平時連包興龍都要給幾分面子。
如今寧默剛上任就動了人家的產業，這不是捅了馬蜂窩嗎？
王縣丞左右為難，最後決定……裝死。
神仙打架，他這個小鬼摻和不起，保持中立，兩不得罪，才是最穩妥的活法。
他往旁邊一縮，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擺設。
這時候，寧默從後堂轉了出來，劉大彪跟在身後。
小侯爺和謝家好友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個年輕縣令身上……
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修長，眉目清俊，好看的不像話……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小侯爺暗暗冷哼一聲，心道果然是個小白臉，難怪能在陛下跟前討巧。
寧默走到公案後頭，一撩袍擺坐下，拿起驚堂木上輕輕一搭，目光往堂下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小侯爺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來伸冤的？
他像是來伸冤的人嗎？
謝元浩上前一步，摺扇啪地一合，指著堂上的寧默，朗聲道：「寧大人，這位是寧德侯府的小侯爺！你高坐衙堂之上，讓小侯爺站在堂下，跟審人犯一般，這是何規矩？你一個七品縣令，誰給你的膽子？」
寧默微微挑眉，目光從小侯爺臉上掃過，故作驚訝道：「哦？原來是小侯爺當面？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來人，給小侯爺看座。」
一個差役搬了把椅子過來。
小侯爺看了一眼那把椅子，沒坐。
他昂著下巴，冷冷道：「寧大人，本侯爺不跟你廢話。聽說你查封了徐如意的月桂坊？」
寧默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確有此事。」
「那你可知，那月桂坊是本侯爺的產業？」小侯爺往前逼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怎麼？」寧默疑惑。
「那是本世子的產業，難道徐如意沒告訴你？」小侯爺沉聲道。
寧默的眉頭動了一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驚訝：「什麼？那月桂坊……是小侯爺的產業？」
小侯爺見他這副表情，心裡冷笑更甚……果然還是怕了。
什麼詩仙，什麼天子近臣，到底不過是個沒根基的寒門小官，聽見侯府的名頭就慫了。
「如假包換。」
小侯爺昂起下巴，語氣傲然，「徐如意不過是個掌柜，那鋪子的本錢、貨源、門路，哪一樣不是本侯爺出的？寧大人，你上任伊始就查封本侯爺的產業，這帳，怎麼算？」
寧默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偏頭看向王縣丞，語氣認真道：「王縣丞，方才小侯爺的話，記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