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情況
從兆陽文化園出來，已經超過了七點半，但一天的工作還沒結束。車上有六箱紙質材料，需要送回集團大樓，鎖進檔案室，一天的工作才算結束。
審計團的主管嚴思雨要回家照顧孩子，洪正德自詡元老，一向是不幹這些雜活。
盧顏和助理李夢瑤作為負責人和助理自然是責無旁貸，黃可和她助理何禾則屬於是熱心幫忙。
一路上何禾沒完沒了地拉著盧顏聊天，內容無非是那些怎麼在海寧抓安全漏洞，怎麼和全包公司鬥智鬥勇，怎麼不動聲色拉攏人心。
盧顏被他纏得無奈，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嘆氣，多虧自己的助理話不多，這個何禾要是自己的助理，自己每天光回答問題就就會消耗大半精力了。
黃可坐在副駕，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她這個助理兩年前入職，正趕上伍一舟家裡出事兒，是看著盧顏在集團困難的關口，勇挑重擔，遠赴海寧，在他眼裡，盧顏整個就是匡扶社稷的巾幗英雄，那說偶像都輕了，是精神領袖。
她也知道盧顏最怕這樣的小男孩小女孩，她能應付跟她斗權的副總，能應對那些職場的惡意，唯獨對這種熱情小狗系的人，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好在他們行駛方向是從郊區到市區，逆著晚高峰的車流，路上車並不算很多，但也沒躲過在進入城區之後堵了一小會兒。車停到公司地下停車場，盧顏只給黃可和李夢瑤每人分了一箱，自己和何禾各搬兩箱。
因為全是紙張材料，箱子比想像還要重一些。
「盧總，我來吧。」李夢瑤是個實心眼的小姑娘，看自己的老闆比自己搬的多，自然內心不安。
「沒事兒走吧，我勁兒大。」盧顏躲開小姑娘的靠近。
黃可抬腿就走，邊走邊調侃盧顏，「你啊你啊，就是怕別人比你幹得多，最後累了自己。」
何禾一看盧顏搬兩箱，哪裡能讓自己的偶像受累，快步追上去，「盧總，沒事兒給我吧，我能搬三箱。」
「哎呀行了，快走吧，我能搬動！沒幾步。」
四個人前後走到樓梯間，電梯正在上行，然後停在了二十八層。
幾個人把箱子放下歇手。
「都八點半了，誰還沒走？」黃可疑惑，二十八層是最高行政層，是副總以上職級的辦公樓層。
電梯短暫停在28層之後一路下行，快到B2的時候，幾個人才搬起箱子。
盧顏專心地等著電梯門開，心裡有些隱隱的期待，或許是他嗎？已經半個月沒見了。
電梯門開，裡面的俊朗清雋的男人眉目微抬，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掃過四個人的臉。
真的是他，盧顏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驚喜之後，是無限的失落，他回來了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沒跟她說。盧顏低頭，藏起了亂了的心神，每次隔一段時間見他，總還是會為他讓人心驚的深邃眉眼所震顫。尤其是那好像是帶著狐尾的眼睛，格外勾人。可明明是那種穩妥的土象臉，怎麼會有這樣一雙桃花眼。
那男人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垂落至腳踝，襯得身形頎長挺拔，大衣合身的剪裁透出矜貴，一張骨相優越，稜角分明的臉上卻掛著柔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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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總，您回來了！」黃可熱情地打招呼。
盧顏換上標準的笑容跟他對視，「連總，好久不見。」
兩個助理也跟著打過招呼，然後側身讓開通道。
可是電梯裡的男人並沒有出來，而是溫聲問：「結束了？」
黃可熱情接話，「是，我們剛結束。」
「辛苦了。」他點頭微笑，然後向前邁步，盧顏和黃可察覺到他的動作，也都一起往後退了一步。
連赫作為總裁，雖然對全公司上下都禮貌有加，但是多數時候大家對他都非常尊重，沒人敢靠近，他越是溫和，越是讓人不敢冒犯，畢竟大家都知道溫和只是連赫的外表，強硬果斷才是他的做事風格。
連赫沒有走出電梯，而是踩在電梯門口停在了那個擾他心神的女人面前。
盧顏栗棕色的瞳孔寫滿了驚訝。他要幹嘛？她心裡一陣慌，雖然她了解連赫的為人，肯定不會當著外人亂來，但這裡是平寧，不是海寧啊，周圍都是多年在身邊熟悉的同事，行事稍有異常，就會被周圍熟悉的人察覺啊！
連赫的個子很高，盧顏已經是171的身高了，連赫擋在她面前，她也只能看到他肩膀上大衣平整的縫合線。
「給我吧。」
他聲音很輕，但在這掉根針都能聽見的地庫里，這三個字還是讓盧顏心狂跳了幾下，六目睽睽，她有些緊張。猛然間，手裡一松，盧顏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搶回連赫手裡的箱子，卻不期掃過男人的手指，有點涼，又快速瑟抽手，進退兩難。
「還是我來吧連總。」她為難地想要要回來，男人卻只是溫和的笑笑，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熱心助人的事那樣簡單的語氣，「沒事兒我幫你吧。」說完就轉身走回電梯裡，不給盧顏繼續客氣的機會。
電梯外的四個人直愣愣地看著電梯。
「走啊！」連赫溫和催促。
黃可最先應著「來了」就第一個跟著衝進了電梯，和盧顏擦肩而過的瞬間，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盧顏保持著滿分冷靜的假面，扶著門讓李夢瑤和何禾先進。
電梯上行的一分鐘，盧顏度秒如年，站在四個手抱重物的人中間，格外煎熬。好在集團大樓電梯是頂尖品牌三立，運行平穩，速度也快。
電梯門開，她不敢遲疑一秒，第一個竄出去，不顧身後的幾個人，快步往檔案室走，錄入指紋開門。
四個人依次進門放東西的過程，她既不敢看那個男人，也不敢看她知根知底的同事。她有些心虛，也有點不能適應，在如此熟悉她的多年好友面前演戲。
一行人放下箱子，前前後後走出檔案室，盧顏關好門，聽到密碼鎖落鎖的聲音，才安心轉身。
「辛苦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連赫說罷向大家點頭告別，沒再停留，轉身往電梯走。
直到他上了電梯，樓道里的四個人才敢出聲。
「這連總真熱心……」黃可看著空蕩蕩的電梯放線，嘖嘖感嘆，盧顏不敢接，回以沉默，「這連總真是怪好的，誰遇上什麼活，他都幫忙，上次公司發的洗地機我往家運的時候，連總還幫我搬上車了，這麼好的老闆，哪裡找！」
盧顏輕笑，這人是這樣，像是觸手生溫的玉石，總是有溫度，底色也是涼的。
黃可見她出神，「想什麼呢？咱們也走吧！」
「你們先走吧，我去把今天加班登記上。」盧顏回過神。
「那盧總我跟您一起。」李夢瑤立刻表態。
「不用，你回去吧，記得打車留髮票。」
「沒事盧總，」小姑娘看了看表，「現在還有地鐵，我坐地鐵就行。」
「這是你的合理權益，不用白不用。記得留髮票。」
「那我們走了！」黃可帶著何禾和李夢瑤下樓，盧顏自己回到辦公室，點開電腦，記錄加班，又列印了兩份睡前可以安靜校對的文件，才下樓。
盧顏開車駛出大樓，往住處開，時間過了十點，路上車不算多了。
紅燈亮，Carplay音樂聲被打斷暫停，響起語音通話的鈴聲，盧顏側目，是好閨蜜何梓雅。
按下方向盤的接聽鍵。
「餵……」盧顏累了一天，接起最信任的人電話，語音拖得有些長，滿是疲憊和慵懶。
「喂，幹嘛呢？忙完了嗎？」何梓雅的音調倒是精神百倍，一聽就是來吃瓜的。
「結束了，開車回家呢，怎麼了，有事兒啊？」
「我能有什麼事啊！肯定是得問問你今天順不順利呀！」
「順利，那能有什麼不順利的。」
「就這？」何梓雅不滿於她如此簡單的答案，這不符合她對狗血劇的預期。
「哎呀。你仔細講講，不行！你來找我吧，咱倆去喝一杯。」
「不去了，我太累了，改天吧？」
「怎麼情緒不高呢？不開心了？」
「沒有啊，就累了。早上開那麼遠的車過去，折騰到現在，沒力氣了。」
其實盧顏自己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難道是困了？昨天沒睡好的緣故？也有可能是緊繃了一天，這一刻她有些像泄了氣的氣球，只想這樣軟塌塌的攤著。
前方綠燈變黃，盧顏緩慢剎車，穩穩地停在停車線前。
「沒什麼事兒吧？」通話那邊，何梓雅有些擔心，盧顏的狀態和預想差那麼多，一點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反而有些無力。
「真沒事兒！」盧顏強打起精神，「哎呀，明天吧，明天去你家吃火鍋，我好好給你講細節。」
她故意把後面的「細節」幾個字加了重音，調動起自己的情緒，免得好閨蜜擔心自己。
紅燈變綠，她慢慢發動車子。
「行吧，那你今天早點休息啊，別太累著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掛了啊！」
盧顏掛斷電話，鬆了口氣，伴著自己最喜歡的苦情男歌手的嗓音緩緩流淌在車裡，把胳膊支在車窗邊緣，任思緒沉重而緩慢地流淌。
審計團的主管嚴思雨要回家照顧孩子，洪正德自詡元老，一向是不幹這些雜活。
盧顏和助理李夢瑤作為負責人和助理自然是責無旁貸，黃可和她助理何禾則屬於是熱心幫忙。
一路上何禾沒完沒了地拉著盧顏聊天，內容無非是那些怎麼在海寧抓安全漏洞，怎麼和全包公司鬥智鬥勇，怎麼不動聲色拉攏人心。
盧顏被他纏得無奈，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嘆氣，多虧自己的助理話不多，這個何禾要是自己的助理，自己每天光回答問題就就會消耗大半精力了。
黃可坐在副駕，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她這個助理兩年前入職，正趕上伍一舟家裡出事兒，是看著盧顏在集團困難的關口，勇挑重擔，遠赴海寧，在他眼裡，盧顏整個就是匡扶社稷的巾幗英雄，那說偶像都輕了，是精神領袖。
她也知道盧顏最怕這樣的小男孩小女孩，她能應付跟她斗權的副總，能應對那些職場的惡意，唯獨對這種熱情小狗系的人，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好在他們行駛方向是從郊區到市區，逆著晚高峰的車流，路上車並不算很多，但也沒躲過在進入城區之後堵了一小會兒。車停到公司地下停車場，盧顏只給黃可和李夢瑤每人分了一箱，自己和何禾各搬兩箱。
因為全是紙張材料，箱子比想像還要重一些。
「盧總，我來吧。」李夢瑤是個實心眼的小姑娘，看自己的老闆比自己搬的多，自然內心不安。
「沒事兒走吧，我勁兒大。」盧顏躲開小姑娘的靠近。
黃可抬腿就走，邊走邊調侃盧顏，「你啊你啊，就是怕別人比你幹得多，最後累了自己。」
何禾一看盧顏搬兩箱，哪裡能讓自己的偶像受累，快步追上去，「盧總，沒事兒給我吧，我能搬三箱。」
「哎呀行了，快走吧，我能搬動！沒幾步。」
四個人前後走到樓梯間，電梯正在上行，然後停在了二十八層。
幾個人把箱子放下歇手。
「都八點半了，誰還沒走？」黃可疑惑，二十八層是最高行政層，是副總以上職級的辦公樓層。
電梯短暫停在28層之後一路下行，快到B2的時候，幾個人才搬起箱子。
盧顏專心地等著電梯門開，心裡有些隱隱的期待，或許是他嗎？已經半個月沒見了。
電梯門開，裡面的俊朗清雋的男人眉目微抬，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掃過四個人的臉。
真的是他，盧顏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驚喜之後，是無限的失落，他回來了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沒跟她說。盧顏低頭，藏起了亂了的心神，每次隔一段時間見他，總還是會為他讓人心驚的深邃眉眼所震顫。尤其是那好像是帶著狐尾的眼睛，格外勾人。可明明是那種穩妥的土象臉，怎麼會有這樣一雙桃花眼。
那男人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垂落至腳踝，襯得身形頎長挺拔，大衣合身的剪裁透出矜貴，一張骨相優越，稜角分明的臉上卻掛著柔和的笑容。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連總，您回來了！」黃可熱情地打招呼。
盧顏換上標準的笑容跟他對視，「連總，好久不見。」
兩個助理也跟著打過招呼，然後側身讓開通道。
可是電梯裡的男人並沒有出來，而是溫聲問：「結束了？」
黃可熱情接話，「是，我們剛結束。」
「辛苦了。」他點頭微笑，然後向前邁步，盧顏和黃可察覺到他的動作，也都一起往後退了一步。
連赫作為總裁，雖然對全公司上下都禮貌有加，但是多數時候大家對他都非常尊重，沒人敢靠近，他越是溫和，越是讓人不敢冒犯，畢竟大家都知道溫和只是連赫的外表，強硬果斷才是他的做事風格。
連赫沒有走出電梯，而是踩在電梯門口停在了那個擾他心神的女人面前。
盧顏栗棕色的瞳孔寫滿了驚訝。他要幹嘛？她心裡一陣慌，雖然她了解連赫的為人，肯定不會當著外人亂來，但這裡是平寧，不是海寧啊，周圍都是多年在身邊熟悉的同事，行事稍有異常，就會被周圍熟悉的人察覺啊！
連赫的個子很高，盧顏已經是171的身高了，連赫擋在她面前，她也只能看到他肩膀上大衣平整的縫合線。
「給我吧。」
他聲音很輕，但在這掉根針都能聽見的地庫里，這三個字還是讓盧顏心狂跳了幾下，六目睽睽，她有些緊張。猛然間，手裡一松，盧顏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搶回連赫手裡的箱子，卻不期掃過男人的手指，有點涼，又快速瑟抽手，進退兩難。
「還是我來吧連總。」她為難地想要要回來，男人卻只是溫和的笑笑，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熱心助人的事那樣簡單的語氣，「沒事兒我幫你吧。」說完就轉身走回電梯裡，不給盧顏繼續客氣的機會。
電梯外的四個人直愣愣地看著電梯。
「走啊！」連赫溫和催促。
黃可最先應著「來了」就第一個跟著衝進了電梯，和盧顏擦肩而過的瞬間，還朝她擠了擠眼睛。
盧顏保持著滿分冷靜的假面，扶著門讓李夢瑤和何禾先進。
電梯上行的一分鐘，盧顏度秒如年，站在四個手抱重物的人中間，格外煎熬。好在集團大樓電梯是頂尖品牌三立，運行平穩，速度也快。
電梯門開，她不敢遲疑一秒，第一個竄出去，不顧身後的幾個人，快步往檔案室走，錄入指紋開門。
四個人依次進門放東西的過程，她既不敢看那個男人，也不敢看她知根知底的同事。她有些心虛，也有點不能適應，在如此熟悉她的多年好友面前演戲。
一行人放下箱子，前前後後走出檔案室，盧顏關好門，聽到密碼鎖落鎖的聲音，才安心轉身。
「辛苦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連赫說罷向大家點頭告別，沒再停留，轉身往電梯走。
直到他上了電梯，樓道里的四個人才敢出聲。
「這連總真熱心……」黃可看著空蕩蕩的電梯放線，嘖嘖感嘆，盧顏不敢接，回以沉默，「這連總真是怪好的，誰遇上什麼活，他都幫忙，上次公司發的洗地機我往家運的時候，連總還幫我搬上車了，這麼好的老闆，哪裡找！」
盧顏輕笑，這人是這樣，像是觸手生溫的玉石，總是有溫度，底色也是涼的。
黃可見她出神，「想什麼呢？咱們也走吧！」
「你們先走吧，我去把今天加班登記上。」盧顏回過神。
「那盧總我跟您一起。」李夢瑤立刻表態。
「不用，你回去吧，記得打車留髮票。」
「沒事盧總，」小姑娘看了看表，「現在還有地鐵，我坐地鐵就行。」
「這是你的合理權益，不用白不用。記得留髮票。」
「那我們走了！」黃可帶著何禾和李夢瑤下樓，盧顏自己回到辦公室，點開電腦，記錄加班，又列印了兩份睡前可以安靜校對的文件，才下樓。
盧顏開車駛出大樓，往住處開，時間過了十點，路上車不算多了。
紅燈亮，Carplay音樂聲被打斷暫停，響起語音通話的鈴聲，盧顏側目，是好閨蜜何梓雅。
按下方向盤的接聽鍵。
「餵……」盧顏累了一天，接起最信任的人電話，語音拖得有些長，滿是疲憊和慵懶。
「喂，幹嘛呢？忙完了嗎？」何梓雅的音調倒是精神百倍，一聽就是來吃瓜的。
「結束了，開車回家呢，怎麼了，有事兒啊？」
「我能有什麼事啊！肯定是得問問你今天順不順利呀！」
「順利，那能有什麼不順利的。」
「就這？」何梓雅不滿於她如此簡單的答案，這不符合她對狗血劇的預期。
「哎呀。你仔細講講，不行！你來找我吧，咱倆去喝一杯。」
「不去了，我太累了，改天吧？」
「怎麼情緒不高呢？不開心了？」
「沒有啊，就累了。早上開那麼遠的車過去，折騰到現在，沒力氣了。」
其實盧顏自己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難道是困了？昨天沒睡好的緣故？也有可能是緊繃了一天，這一刻她有些像泄了氣的氣球，只想這樣軟塌塌的攤著。
前方綠燈變黃，盧顏緩慢剎車，穩穩地停在停車線前。
「沒什麼事兒吧？」通話那邊，何梓雅有些擔心，盧顏的狀態和預想差那麼多，一點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反而有些無力。
「真沒事兒！」盧顏強打起精神，「哎呀，明天吧，明天去你家吃火鍋，我好好給你講細節。」
她故意把後面的「細節」幾個字加了重音，調動起自己的情緒，免得好閨蜜擔心自己。
紅燈變綠，她慢慢發動車子。
「行吧，那你今天早點休息啊，別太累著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掛了啊！」
盧顏掛斷電話，鬆了口氣，伴著自己最喜歡的苦情男歌手的嗓音緩緩流淌在車裡，把胳膊支在車窗邊緣，任思緒沉重而緩慢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