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得火熱
一整個上午兆陽文化產業園的財務工作匯報讓整個審計團大為惱火，兆陽公司財務總監屈百川匯報得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顯然是一筆爛帳勉強抹平。
整個會議過程氣壓沉得令人窒息。
中午兆陽公司的行政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待著審計團在會議室里用餐。
精美的木質餐盒一個個遞到審計團眼前，人事主管嚴思雨和物管主管黃可在盧顏左右小聲議論，「這個小公司，別看帳面做得難看，但待客的面子工程倒是做得很好。」
「午餐居然訂到了喰町。」
盧顏兩年沒回平寧，對這些新的餐廳還不了解，「這是什麼餐廳？」
「你是不是還沒去過，」黃可給盧顏介紹，「下江區一家新開的餐廳，說不上多好的味道，就是形式大於內容吧。尤其講究的是，可以外帶，但不能外賣，下江區，離這裡三十公里啊，為了這一頓午飯，真是費勁兒了。」
三個人正小聲聊著，對面財務主管洪正德已經開始對著行政助理髮難。
「你們這飯符合餐標嗎？」洪正德本來就自詡自己是集團元老，一向傲慢，面對著這麼一家小產業園，一點好臉色不給。
盧顏、黃可和嚴思雨三個人相視一笑，一起抿著嘴看熱鬧。
那個行政助理紅著臉把飯放在洪正德面前，頂著他的白眼，小心翼翼地說：「給各位準備的是最高的餐標。」
「最高的餐標是多少？你這怕是超出兩三倍不止吧。」洪正德陰陽怪氣的話小姑娘接不上，「我說這虧損都是從哪來的，都用在這沒用的形式上了！」
「我們公司有專門的會務經費的，」小姑娘為難地解釋，「不會用營業經費的。」
洪正德從鼻子裡輕蔑地擠出一個「哼，去把這次的帳拿來給我看。」
「嗯……這個……這個……」女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個都在財務總監那裡，具體的您問他吧。」
「狗屁的財務總監，一個幾十人的文化產業園，安個這麼大的名號，也好意思。」
女孩低頭，眼角有了淚意，結結巴巴地應著，「這是公司的安排。」
田實這個時候從門外進來，看樣子剛洗過手，水珠都來不及烘乾，在身上擦了擦，「這是怎麼了，小顧，惹洪主管不高興了？」
他嘴上是問責，行為上卻把小姑娘攔在了身後，自己站在兩個人之間，「真是不知道哪裡招待的不周，讓大家不高興了，有什麼問題我去調整。」
洪正德是檀老爺子留下的老臣，一直拿集團當自己家的，說話帶著點當家做主的氣勢，「等著吧，到時候第一個調整你。」
面對洪正德的冒犯，田實笑了笑也沒在意，「我肯定聽從集團安排。」
飯盧顏是沒吃出來好壞的，只是這一場戲確實不錯，她看得饒有興味。
「走啊，去遛遛，讓我來探探底。」盧顏才蓋上餐盒，物管主管黃可就發來邀請。
人事主管嚴思雨調侃黃可，「剛吃完飯就要工作，你可真是閒不住。」
「閒著也是閒著，消消食。」
盧顏很佩服黃可的工作能力，作為物管部門的主管，公司物資運轉維護這些門道，一點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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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敢吹牛，幹這行快二十年了。就這么小個園區，大致看一圈，一年的物管運營成本我還是有把握的。」
黃可比盧顏大十幾歲，盧顏剛入職的時候，兩人工作接觸多，性格也合得來，就最先熟絡起來，屬於初代辦公室搭子。
「走啊，一起。」盧顏叫上人事主管嚴思雨，也是她們搭子團的成員。
「等會兒我再吃幾口。」
黃可催促嚴思雨，「少吃點吧，歲數到了吃多了消化不了，都是負擔。」
「我跟你倆似的，一個單身貴族，一個閨女住校，我回家還得看孩子，那可是力氣活。」
黃可被說服，「說的也對，四歲正是開始難帶的階段了。」
等嚴思雨吃完，三個人都囑咐了助理看好資料才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在二層，黃可提議：「走樓梯吧，就一層，還不夠等的。」她一向急性子，不愛等待。
嚴思雨和盧顏也都是無所謂的，跟著黃可得腳步往樓梯間走。
三人剛進樓梯間，樓梯間上層就傳來了八卦的聲音。
「誰啊？誰啊？」一個女孩好奇的語氣瞬時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
「那個盧總，」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用的氣聲，但在安靜的樓梯間，還是很清晰，「是物管部常志的前女友。」
「常志？」
稚嫩的女孩語氣里有些懷疑和輕蔑，「那常志天天穿著早年流行的爆款，像個過時的古董似的。怎麼配得上那麼漂亮的大美女，更何況人家還是副總。」
「常志當年長得也不賴啊，這兩年結婚生子了，就沒那麼愛打扮了。」另一個女人很快接話，聽起來是不止兩個人。
盧顏饒有興味地拉著兩個搭子放輕了腳步，手指比到嘴邊，示意她倆噤聲，她倒是聽聽這八卦的版本和真相差多少。
「小姑娘，看人，不光要長相，還得看人品，人家常志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這女的始亂終棄，光有好皮囊有什麼用？」
「嗨，這都是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看常志現在，娶了雯希，那雯希家境也不錯啊，前倆月他閨女那周歲宴，多美滿啊。他要是跟這女的結婚了，保不齊後面還得離！」
「就是說啊，這女的心長在天上，可不是過日子的料子。」
「女人啊，野心一大，就沒人性了。」
「常志當年對她多好啊，天天的車接車送，在她沒發達之前，鞍前馬後地照顧著，人家一有機會飛黃騰達，第一件事兒就是拋棄糟糠之夫啊。」
幾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嚴思雨聽不下去她們的議論，怕盧顏心裡難受，咳嗽一聲驚動了樓上的人，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腳步聲，樓梯間恢復死寂。
盧顏深覺掃興，埋怨嚴思雨，「你這是幹嘛，我正聽得來勁兒呢。」
「何必在乎這些罵你的話。」
「這算罵人嗎？」黃可發自內心地不解，「不就是野心大，這是優點啊！」黃可是典型的事業女性，事業上要強也慕強。
「你說這些同事腦子也是不好使，你跟常志分手滿打滿算兩年， 他閨女都一歲多了，十月懷胎，加上孩子的歲數，這裡面的門道沒人悟得出來怎麼回事麼？」嚴思雨替盧顏打抱不平。
「那有什麼想不到的，無非是常志塑造了一個，被傷害得心灰意冷最後隨便找個人閃婚的人設唄，」盧顏對這些已看得比較清楚了，「而且他們這些人，未必背後不蛐蛐常志，只不過現在我們是來審計他們的人，是階級敵人，蛐蛐我們是必然的。」
「算了算了，過去的事兒就過去吧，別想了。」嚴思雨是典型的水象星座，特別愛考慮別人的感受，她岔開話題，「你說，這總裁辦也真是的，你剛回來也沒多久，而且總部那你都多少工作了，那濱江海岸的營銷方案剛忙完，就給你派這大活。」
「這算什麼大活，」黃可並不認同，以她的視角看盧顏，那就是工作的機器，「人家是中途接手了濱江海岸的，堂堂S+的項目，項目組伍一舟家裡那事兒一出，一點兒交接都沒有，她不是一上任說收拾就收拾了。這一個小小產業園區，都頂不上那邊一棟樓，就這規模，不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你這說得好像我幹得很容易。」
盧顏想到剛到海寧接管項目的日子，腦子裡閃過的連赫風塵僕僕頂風冒雨來給她撐腰的身影，臉上的笑意自己都沒有察覺。
「我這意思明明是你工作能力強！」黃可開盧顏玩笑，親近的人往往是這樣，誇讚起來倒顯得不那麼自然。
「打住！別諷刺我了，知道你嫉妒我，你要是拋家舍業地外派兩年，你也升副總了。」
「誰能跟你比，真比不了，」黃可認輸，「你入職七年，外派六年，總共就在平寧呆了一年，這次外派直接兩年沒回來，春節都扎在項目組，真的，你升職我一點不帶眼紅的。」
嚴思雨也一臉佩服，「說真的，整個公司，能跟你比拼命工作的，也就連總，和搞項目工程那幾個男的。」
「誒，說到連總，他是不是回平寧了。」黃可跟嚴思雨打聽。
嚴思雨是集團里最了解連赫動態的一群人，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是集團創始人檀老爺子留下的三個不中用的兒女埋在公司里的眼線，那三兄妹可是時時刻刻關注著連赫的動態。
「聽說是，這一趟去海寧給濱江海岸收尾也得去了一個月了吧。」
「是有了，」黃可轉過頭看盧顏，「你們收尾工作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連總還在那邊又呆了半個月。」
「我怎麼知道……」盧顏還沒說完，嚴思雨就打斷她，小聲輸出八卦，「我聽說他最近和那邊開發局領導的女兒打的火熱，估計是樂不思蜀了唄。」
黃可立刻反駁，「不是吧，連總可不是那沉迷女色的人啊。」
「哎呀，開發部門啊，那怎麼能是只為了女色呢！」
「你這越說越離譜了，連總跟不是出賣色相還前程的人啊？」
嚴思雨初聽這個消息是大姑夫檀文榮那聽來的，當時也沒多想，被黃可這樣一說，是有到底，她趕快改口，「連總確實不像這種人。」
「別的不說，連總在男女這方面還是挺謹慎的，剛跟檀老爺子來公司的時候，你知道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被迷瘋了，有些甚至天天蹲在地庫等。」
「這事兒我倒是聽說了，不說他直接開除了幾個蹲守他的，直接絕了這種風氣。」嚴思雨接著感慨， 「這人真是，帥是真帥啊，但帥得讓人不生凡心，都不是禁慾了，禁慾還帶個欲字，他呢，一點欲沒有，只剩一個禁字，看著好聲好氣溫溫柔柔的，但實際上又誰也靠近不了。」
黃可笑她的浪漫腦迴路，「那要不然怎麼管理一個集團啊，公司上下人人都想睡總裁，這公司還能要啊。」
嚴思雨和黃可聊得露骨，盧顏嘴角的笑容沒什麼變化，淡淡的，嘴上沒說話，心裡卻一直在默念，「打得火熱」這四個字。
整個會議過程氣壓沉得令人窒息。
中午兆陽公司的行政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待著審計團在會議室里用餐。
精美的木質餐盒一個個遞到審計團眼前，人事主管嚴思雨和物管主管黃可在盧顏左右小聲議論，「這個小公司，別看帳面做得難看，但待客的面子工程倒是做得很好。」
「午餐居然訂到了喰町。」
盧顏兩年沒回平寧，對這些新的餐廳還不了解，「這是什麼餐廳？」
「你是不是還沒去過，」黃可給盧顏介紹，「下江區一家新開的餐廳，說不上多好的味道，就是形式大於內容吧。尤其講究的是，可以外帶，但不能外賣，下江區，離這裡三十公里啊，為了這一頓午飯，真是費勁兒了。」
三個人正小聲聊著，對面財務主管洪正德已經開始對著行政助理髮難。
「你們這飯符合餐標嗎？」洪正德本來就自詡自己是集團元老，一向傲慢，面對著這麼一家小產業園，一點好臉色不給。
盧顏、黃可和嚴思雨三個人相視一笑，一起抿著嘴看熱鬧。
那個行政助理紅著臉把飯放在洪正德面前，頂著他的白眼，小心翼翼地說：「給各位準備的是最高的餐標。」
「最高的餐標是多少？你這怕是超出兩三倍不止吧。」洪正德陰陽怪氣的話小姑娘接不上，「我說這虧損都是從哪來的，都用在這沒用的形式上了！」
「我們公司有專門的會務經費的，」小姑娘為難地解釋，「不會用營業經費的。」
洪正德從鼻子裡輕蔑地擠出一個「哼，去把這次的帳拿來給我看。」
「嗯……這個……這個……」女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個都在財務總監那裡，具體的您問他吧。」
「狗屁的財務總監，一個幾十人的文化產業園，安個這麼大的名號，也好意思。」
女孩低頭，眼角有了淚意，結結巴巴地應著，「這是公司的安排。」
田實這個時候從門外進來，看樣子剛洗過手，水珠都來不及烘乾，在身上擦了擦，「這是怎麼了，小顧，惹洪主管不高興了？」
他嘴上是問責，行為上卻把小姑娘攔在了身後，自己站在兩個人之間，「真是不知道哪裡招待的不周，讓大家不高興了，有什麼問題我去調整。」
洪正德是檀老爺子留下的老臣，一直拿集團當自己家的，說話帶著點當家做主的氣勢，「等著吧，到時候第一個調整你。」
面對洪正德的冒犯，田實笑了笑也沒在意，「我肯定聽從集團安排。」
飯盧顏是沒吃出來好壞的，只是這一場戲確實不錯，她看得饒有興味。
「走啊，去遛遛，讓我來探探底。」盧顏才蓋上餐盒，物管主管黃可就發來邀請。
人事主管嚴思雨調侃黃可，「剛吃完飯就要工作，你可真是閒不住。」
「閒著也是閒著，消消食。」
盧顏很佩服黃可的工作能力，作為物管部門的主管，公司物資運轉維護這些門道，一點也逃不出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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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敢吹牛，幹這行快二十年了。就這么小個園區，大致看一圈，一年的物管運營成本我還是有把握的。」
黃可比盧顏大十幾歲，盧顏剛入職的時候，兩人工作接觸多，性格也合得來，就最先熟絡起來，屬於初代辦公室搭子。
「走啊，一起。」盧顏叫上人事主管嚴思雨，也是她們搭子團的成員。
「等會兒我再吃幾口。」
黃可催促嚴思雨，「少吃點吧，歲數到了吃多了消化不了，都是負擔。」
「我跟你倆似的，一個單身貴族，一個閨女住校，我回家還得看孩子，那可是力氣活。」
黃可被說服，「說的也對，四歲正是開始難帶的階段了。」
等嚴思雨吃完，三個人都囑咐了助理看好資料才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在二層，黃可提議：「走樓梯吧，就一層，還不夠等的。」她一向急性子，不愛等待。
嚴思雨和盧顏也都是無所謂的，跟著黃可得腳步往樓梯間走。
三人剛進樓梯間，樓梯間上層就傳來了八卦的聲音。
「誰啊？誰啊？」一個女孩好奇的語氣瞬時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
「那個盧總，」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用的氣聲，但在安靜的樓梯間，還是很清晰，「是物管部常志的前女友。」
「常志？」
稚嫩的女孩語氣里有些懷疑和輕蔑，「那常志天天穿著早年流行的爆款，像個過時的古董似的。怎麼配得上那麼漂亮的大美女，更何況人家還是副總。」
「常志當年長得也不賴啊，這兩年結婚生子了，就沒那麼愛打扮了。」另一個女人很快接話，聽起來是不止兩個人。
盧顏饒有興味地拉著兩個搭子放輕了腳步，手指比到嘴邊，示意她倆噤聲，她倒是聽聽這八卦的版本和真相差多少。
「小姑娘，看人，不光要長相，還得看人品，人家常志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這女的始亂終棄，光有好皮囊有什麼用？」
「嗨，這都是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看常志現在，娶了雯希，那雯希家境也不錯啊，前倆月他閨女那周歲宴，多美滿啊。他要是跟這女的結婚了，保不齊後面還得離！」
「就是說啊，這女的心長在天上，可不是過日子的料子。」
「女人啊，野心一大，就沒人性了。」
「常志當年對她多好啊，天天的車接車送，在她沒發達之前，鞍前馬後地照顧著，人家一有機會飛黃騰達，第一件事兒就是拋棄糟糠之夫啊。」
幾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嚴思雨聽不下去她們的議論，怕盧顏心裡難受，咳嗽一聲驚動了樓上的人，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腳步聲，樓梯間恢復死寂。
盧顏深覺掃興，埋怨嚴思雨，「你這是幹嘛，我正聽得來勁兒呢。」
「何必在乎這些罵你的話。」
「這算罵人嗎？」黃可發自內心地不解，「不就是野心大，這是優點啊！」黃可是典型的事業女性，事業上要強也慕強。
「你說這些同事腦子也是不好使，你跟常志分手滿打滿算兩年， 他閨女都一歲多了，十月懷胎，加上孩子的歲數，這裡面的門道沒人悟得出來怎麼回事麼？」嚴思雨替盧顏打抱不平。
「那有什麼想不到的，無非是常志塑造了一個，被傷害得心灰意冷最後隨便找個人閃婚的人設唄，」盧顏對這些已看得比較清楚了，「而且他們這些人，未必背後不蛐蛐常志，只不過現在我們是來審計他們的人，是階級敵人，蛐蛐我們是必然的。」
「算了算了，過去的事兒就過去吧，別想了。」嚴思雨是典型的水象星座，特別愛考慮別人的感受，她岔開話題，「你說，這總裁辦也真是的，你剛回來也沒多久，而且總部那你都多少工作了，那濱江海岸的營銷方案剛忙完，就給你派這大活。」
「這算什麼大活，」黃可並不認同，以她的視角看盧顏，那就是工作的機器，「人家是中途接手了濱江海岸的，堂堂S+的項目，項目組伍一舟家裡那事兒一出，一點兒交接都沒有，她不是一上任說收拾就收拾了。這一個小小產業園區，都頂不上那邊一棟樓，就這規模，不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你這說得好像我幹得很容易。」
盧顏想到剛到海寧接管項目的日子，腦子裡閃過的連赫風塵僕僕頂風冒雨來給她撐腰的身影，臉上的笑意自己都沒有察覺。
「我這意思明明是你工作能力強！」黃可開盧顏玩笑，親近的人往往是這樣，誇讚起來倒顯得不那麼自然。
「打住！別諷刺我了，知道你嫉妒我，你要是拋家舍業地外派兩年，你也升副總了。」
「誰能跟你比，真比不了，」黃可認輸，「你入職七年，外派六年，總共就在平寧呆了一年，這次外派直接兩年沒回來，春節都扎在項目組，真的，你升職我一點不帶眼紅的。」
嚴思雨也一臉佩服，「說真的，整個公司，能跟你比拼命工作的，也就連總，和搞項目工程那幾個男的。」
「誒，說到連總，他是不是回平寧了。」黃可跟嚴思雨打聽。
嚴思雨是集團里最了解連赫動態的一群人，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是集團創始人檀老爺子留下的三個不中用的兒女埋在公司里的眼線，那三兄妹可是時時刻刻關注著連赫的動態。
「聽說是，這一趟去海寧給濱江海岸收尾也得去了一個月了吧。」
「是有了，」黃可轉過頭看盧顏，「你們收尾工作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連總還在那邊又呆了半個月。」
「我怎麼知道……」盧顏還沒說完，嚴思雨就打斷她，小聲輸出八卦，「我聽說他最近和那邊開發局領導的女兒打的火熱，估計是樂不思蜀了唄。」
黃可立刻反駁，「不是吧，連總可不是那沉迷女色的人啊。」
「哎呀，開發部門啊，那怎麼能是只為了女色呢！」
「你這越說越離譜了，連總跟不是出賣色相還前程的人啊？」
嚴思雨初聽這個消息是大姑夫檀文榮那聽來的，當時也沒多想，被黃可這樣一說，是有到底，她趕快改口，「連總確實不像這種人。」
「別的不說，連總在男女這方面還是挺謹慎的，剛跟檀老爺子來公司的時候，你知道公司里的小姑娘都被迷瘋了，有些甚至天天蹲在地庫等。」
「這事兒我倒是聽說了，不說他直接開除了幾個蹲守他的，直接絕了這種風氣。」嚴思雨接著感慨， 「這人真是，帥是真帥啊，但帥得讓人不生凡心，都不是禁慾了，禁慾還帶個欲字，他呢，一點欲沒有，只剩一個禁字，看著好聲好氣溫溫柔柔的，但實際上又誰也靠近不了。」
黃可笑她的浪漫腦迴路，「那要不然怎麼管理一個集團啊，公司上下人人都想睡總裁，這公司還能要啊。」
嚴思雨和黃可聊得露骨，盧顏嘴角的笑容沒什麼變化，淡淡的，嘴上沒說話，心裡卻一直在默念，「打得火熱」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