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自救
後世對於客氏是否真藏了八個孕婦這事有爭議。
認為有點過於離譜了，可能是政治栽贓。
但陳恪還是把這事告訴了朱由檢。
因為不管是真是假。
這都是《國榷》《明史》《崇禎長編》《明史稿》等正史史料中明確記載的事情。
而且其它史料都是清初時期的史料，可以質疑有一定失真度。
可《國榷》就不同了。
作者談遷就是這個時期的人，成史時間就是天啟到崇禎年間，可信度還是很高。
所以告知還是有告知的義務，萬一是真的呢？
結果確實是真的。
至於為什麼這件事沒有掀起大案，因為本身就是一件大案——欽定逆案！
被明確下令處死的人就多達三十餘人，涉及的官員達到三百多人，受牽連者更是不計其數。
此刻文華殿內，所有的官員全都跪了下來，瑟瑟發抖。
謀逆！
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文華殿內左右各站十名錦衣衛大漢將軍，他們頭戴明盔，身著便服，腰間佩刀，手執金瓜，目光森然掃過在場所有人。
似乎就等皇帝一聲令下。
魏忠賢臉色慘白，猛地跪倒在地上，狼狽地爬到了御案前，不斷磕頭，發出悽厲慘叫：「聖上！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就連徐應元都倉皇跪在玉階下。
雖然理論上來說跟他沒什麼關係，可魏忠賢賄賂了他，也是他幫魏忠賢說了好話，如果牽扯到魏忠賢，那他肯定也跑不了。
「咚咚咚！」
朱由檢輕輕地在御案上敲擊了幾下。
若非陳恪早就告訴了他這事，恐怕他現在就已經暴怒，下令將所有與客氏和魏忠賢有牽連的一干人等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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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必須忍住。
因為他與陳恪的謀劃當中，是要榨乾閹黨每一滴血，不能在這裡就中斷。
現在魏忠賢通過各種手段，為他搜羅了百萬兩銀子。
可僅僅只是魏忠賢被榨乾了，而閹黨整個黨羽卻還趴在帝國身上吸血。
之前陳恪跟他說過。
很多時候，大明的情況都不是正常現象。
比如在對待貪官污吏這件事上。
官員腐敗，錢財都藏匿起來，而抄家卻收穫甚少，卻不後續追究了。
而即便是查抄出來的貪墨銀子，也都是被皇帝納入內帑當中，作為皇室自己的支出用度，並沒有用於正途上。
下面的文武官員對底層百姓、邊鎮軍士以及各地衛所不斷搜刮，即便最後反腐抓到了人，抄到了財產，卻沒有把這些錢還回去。
結果就是底層百姓、邊鎮軍士和各地衛所窮困潦倒，民生凋敝，最終被迫揭竿而起，動搖大明整個江山。
這是朱由檢不能容忍的事情。
因此閹黨這個龐然大物不能立即倒下，至少在他榨乾閹黨之前！
想到這裡，朱由檢看向駱思恭。
此刻殿內的氣氛早就壓抑到了極致，皇帝許久沒有開口，給所有人巨大的壓力。
即便駱思恭跪在那裡亦是額頭冒出冷汗。
要知道現在可是大冬天。
但好在朱由檢終於開口，他緩緩問道：「朕聽聞客氏與魏太監關係親密，此事與魏太監有關嗎？」
魏太監！
這並非是特意疏遠，而是朝議等重要場合皇帝一般會稱呼高級宦官的官職。
因為太監本身就是個官職名稱。
但對於司禮監掌印太監來說，本應該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內相。
皇帝這麼稱的話，就是在體現皇權地位，且在證明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是自己的心腹，代表了皇權。
所以這個魏太監就很明顯是朱由檢不偏不袒，要駱思恭表述正確地說。
雖然需要暫時留著閹黨。
可萬一魏忠賢真的參與了這件事情，那就是皇權所不容忍的事情了。
因此朱由檢必須明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駱思恭趕忙說道：「啟奏聖上，據客氏及客氏府邸之人招供，此事是客氏自行謀劃，還未來得及與魏太監商議。」
魏忠賢趕忙磕頭，哭訴道：「陛下，奴婢對此事真的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話，萬不敢隱瞞！」
「既然與魏太監無關，那就不牽連旁人。」
朱由檢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還是得好好審一審，這畢竟是謀逆的大罪，看看哪些人參與。」
下方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是！」
駱思恭連忙拱手應下。
「好了，今日朝議就到此結束吧。」
朱由檢從寶座上站起來，看了眼還跪在御案前的魏忠賢，想了想然後說道：「忠賢素來忠誠，朕是知道的，不過汝終究是與客氏牽連甚深，先回司禮監反省反省，徐應元也去吧。」
說著自顧自地下了寶座離開。
等他走後，群臣還是大氣不敢喘，等人離開了一兩分鐘後，眾人才敢抬起頭環顧四周。
文華殿已經空了。
有人不知所措，有人起身離開，還有人擦著額頭的汗水坐在那大口喘息。
又過了片刻，崔呈秀才爬起來，走到玉陛下小聲對依舊跪著的魏忠賢道：「魏公，魏公！」
還未等魏忠賢做出反應，徐應元也已經手忙腳亂地爬到了玉陛上，把魏忠賢拉起來，然後滿臉痛苦的表情，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魏忠賢，你他娘的可害死我了！」
魏忠賢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崔呈秀，和徐應元互相攙扶著狼狽從玉陛右側下去，然後往後殿方向離開。
他走時回頭看了眼崔呈秀，微微擺手示意，接著才從文華殿後側門出去。
崔呈秀現在也被客氏謀逆這個巨大的消息衝擊到了，沒有想明白魏忠賢的意思，只能搖搖晃晃地先離開。
而魏忠賢和徐應元二人從文華殿後側門出來後，往北要過景運門，到隆宗門附近，差不多是清代的軍機處，就是司禮監在宮內的直房。
但那是平時處理政務和批紅的地方。
司禮監正式的官署是在皇城東北角，朱由檢讓他們倆回司禮監反省，那自然是得回司禮監官署，所以要出東華門，往北向後世黃化門街的方向去。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從文華殿出來之後，向東往東華門方向的甬道走去，直到快靠近東華門的時候，兩人才稍微喘口氣。
徐應元渾身已經被大汗浸透，忽然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道：「魏忠賢，我他娘的怎麼認識了你這個王八蛋，你是要把我害死你才開心啊！」
「兄弟，這事跟我真的沒關係啊！」
魏忠賢也是絕望不已，破口大罵道：「客氏那個妖婦、毒婦，自己胡作非為，還要牽連到我身上，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皇爺這次肯定生氣了。」
徐應元同樣絕望不已。
雖然朱由檢沒有當場發怒，而且也表示既然這事跟魏忠賢沒關係，就不會追究。
可問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的語氣和態度瞬間冷淡了許多。
畢竟這可是謀逆的大事，即便真與魏忠賢沒有牽連，難保皇帝心裡不會猜忌！
那些做臣子的可能覺得這事跟自己無關，肯定不會牽連到他們。
但他們這些皇帝身邊的宦官可太清楚，一旦真涉及到謀逆之舉，管你是不是有參與，只要有牽連，那就是先殺過毋放過的道理！
「皇爺暫時沒有怪罪咱，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咱必須得想想辦法，拿個主意。」
魏忠賢慢慢冷靜下來。
徐應元忽然想起了陳恪以前說過的那句，「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還有那句「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敬酒我不喝，領導開門我上車。」
他頓時就有點想明白了，忙不迭說道：「我懂了，皇爺沒有怪罪咱們，這一來是因為咱們與這事確實無瓜葛，二來是咱們有用！是了，咱們有用！咱們是皇爺的心腹，代表的是皇爺的臉面，還要為皇爺差遣辦事，皇爺捨不得處置了咱們，咱們以後得用心給皇爺辦事，皇爺愁什麼怎麼就把事兒辦好，皇爺才捨不得殺咱們呢！」
徐應元說話都快有些語無倫次了。
但魏忠賢卻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是了，老徐，你說得對，咱們要討皇爺歡心，就得把事兒辦好，錢！銀子！皇爺現在操心的是九邊，得把九邊的事辦妥了！」
「那你說說，怎麼弄銀子，哪弄來銀子！我那邊的銀子也全都獻給皇爺了。」
徐應元從雪地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一臉惆悵。
「兩個月！」
魏忠賢咬牙道：「兩個月內必須湊二百萬兩銀子出來，不然咱們誰都別好過，而且這事得讓皇爺知道。」
「我去辦！」
徐應元說道：「王府那群小子都跟我熟，我想辦法讓他們傳個信。」
「好。」
魏忠賢拉著徐應元，說道：「咱們兄弟有難同當，這次要是過去了，你想怎麼打我罵我怎麼出氣都行，先把這難關過了再說！」
「嗯。」
徐應元應了聲，心裡已經在想，他必須得找陳恪了。
這事牽扯太大。
一旦搞不好，自己就得完蛋。
或許也只有陳主事能救一救他的小命。
認為有點過於離譜了，可能是政治栽贓。
但陳恪還是把這事告訴了朱由檢。
因為不管是真是假。
這都是《國榷》《明史》《崇禎長編》《明史稿》等正史史料中明確記載的事情。
而且其它史料都是清初時期的史料，可以質疑有一定失真度。
可《國榷》就不同了。
作者談遷就是這個時期的人，成史時間就是天啟到崇禎年間，可信度還是很高。
所以告知還是有告知的義務，萬一是真的呢？
結果確實是真的。
至於為什麼這件事沒有掀起大案，因為本身就是一件大案——欽定逆案！
被明確下令處死的人就多達三十餘人，涉及的官員達到三百多人，受牽連者更是不計其數。
此刻文華殿內，所有的官員全都跪了下來，瑟瑟發抖。
謀逆！
不管哪朝哪代，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文華殿內左右各站十名錦衣衛大漢將軍，他們頭戴明盔，身著便服，腰間佩刀，手執金瓜，目光森然掃過在場所有人。
似乎就等皇帝一聲令下。
魏忠賢臉色慘白，猛地跪倒在地上，狼狽地爬到了御案前，不斷磕頭，發出悽厲慘叫：「聖上！奴婢死罪！奴婢死罪！」
就連徐應元都倉皇跪在玉階下。
雖然理論上來說跟他沒什麼關係，可魏忠賢賄賂了他，也是他幫魏忠賢說了好話，如果牽扯到魏忠賢，那他肯定也跑不了。
「咚咚咚！」
朱由檢輕輕地在御案上敲擊了幾下。
若非陳恪早就告訴了他這事，恐怕他現在就已經暴怒，下令將所有與客氏和魏忠賢有牽連的一干人等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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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必須忍住。
因為他與陳恪的謀劃當中，是要榨乾閹黨每一滴血，不能在這裡就中斷。
現在魏忠賢通過各種手段，為他搜羅了百萬兩銀子。
可僅僅只是魏忠賢被榨乾了，而閹黨整個黨羽卻還趴在帝國身上吸血。
之前陳恪跟他說過。
很多時候，大明的情況都不是正常現象。
比如在對待貪官污吏這件事上。
官員腐敗，錢財都藏匿起來，而抄家卻收穫甚少，卻不後續追究了。
而即便是查抄出來的貪墨銀子，也都是被皇帝納入內帑當中，作為皇室自己的支出用度，並沒有用於正途上。
下面的文武官員對底層百姓、邊鎮軍士以及各地衛所不斷搜刮，即便最後反腐抓到了人，抄到了財產，卻沒有把這些錢還回去。
結果就是底層百姓、邊鎮軍士和各地衛所窮困潦倒，民生凋敝，最終被迫揭竿而起，動搖大明整個江山。
這是朱由檢不能容忍的事情。
因此閹黨這個龐然大物不能立即倒下，至少在他榨乾閹黨之前！
想到這裡，朱由檢看向駱思恭。
此刻殿內的氣氛早就壓抑到了極致，皇帝許久沒有開口，給所有人巨大的壓力。
即便駱思恭跪在那裡亦是額頭冒出冷汗。
要知道現在可是大冬天。
但好在朱由檢終於開口，他緩緩問道：「朕聽聞客氏與魏太監關係親密，此事與魏太監有關嗎？」
魏太監！
這並非是特意疏遠，而是朝議等重要場合皇帝一般會稱呼高級宦官的官職。
因為太監本身就是個官職名稱。
但對於司禮監掌印太監來說，本應該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內相。
皇帝這麼稱的話，就是在體現皇權地位，且在證明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是自己的心腹，代表了皇權。
所以這個魏太監就很明顯是朱由檢不偏不袒，要駱思恭表述正確地說。
雖然需要暫時留著閹黨。
可萬一魏忠賢真的參與了這件事情，那就是皇權所不容忍的事情了。
因此朱由檢必須明確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駱思恭趕忙說道：「啟奏聖上，據客氏及客氏府邸之人招供，此事是客氏自行謀劃，還未來得及與魏太監商議。」
魏忠賢趕忙磕頭，哭訴道：「陛下，奴婢對此事真的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話，萬不敢隱瞞！」
「既然與魏太監無關，那就不牽連旁人。」
朱由檢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還是得好好審一審，這畢竟是謀逆的大罪，看看哪些人參與。」
下方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是！」
駱思恭連忙拱手應下。
「好了，今日朝議就到此結束吧。」
朱由檢從寶座上站起來，看了眼還跪在御案前的魏忠賢，想了想然後說道：「忠賢素來忠誠，朕是知道的，不過汝終究是與客氏牽連甚深，先回司禮監反省反省，徐應元也去吧。」
說著自顧自地下了寶座離開。
等他走後，群臣還是大氣不敢喘，等人離開了一兩分鐘後，眾人才敢抬起頭環顧四周。
文華殿已經空了。
有人不知所措，有人起身離開，還有人擦著額頭的汗水坐在那大口喘息。
又過了片刻，崔呈秀才爬起來，走到玉陛下小聲對依舊跪著的魏忠賢道：「魏公，魏公！」
還未等魏忠賢做出反應，徐應元也已經手忙腳亂地爬到了玉陛上，把魏忠賢拉起來，然後滿臉痛苦的表情，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魏忠賢，你他娘的可害死我了！」
魏忠賢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管崔呈秀，和徐應元互相攙扶著狼狽從玉陛右側下去，然後往後殿方向離開。
他走時回頭看了眼崔呈秀，微微擺手示意，接著才從文華殿後側門出去。
崔呈秀現在也被客氏謀逆這個巨大的消息衝擊到了，沒有想明白魏忠賢的意思，只能搖搖晃晃地先離開。
而魏忠賢和徐應元二人從文華殿後側門出來後，往北要過景運門，到隆宗門附近，差不多是清代的軍機處，就是司禮監在宮內的直房。
但那是平時處理政務和批紅的地方。
司禮監正式的官署是在皇城東北角，朱由檢讓他們倆回司禮監反省，那自然是得回司禮監官署，所以要出東華門，往北向後世黃化門街的方向去。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從文華殿出來之後，向東往東華門方向的甬道走去，直到快靠近東華門的時候，兩人才稍微喘口氣。
徐應元渾身已經被大汗浸透，忽然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道：「魏忠賢，我他娘的怎麼認識了你這個王八蛋，你是要把我害死你才開心啊！」
「兄弟，這事跟我真的沒關係啊！」
魏忠賢也是絕望不已，破口大罵道：「客氏那個妖婦、毒婦，自己胡作非為，還要牽連到我身上，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皇爺這次肯定生氣了。」
徐應元同樣絕望不已。
雖然朱由檢沒有當場發怒，而且也表示既然這事跟魏忠賢沒關係，就不會追究。
可問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的語氣和態度瞬間冷淡了許多。
畢竟這可是謀逆的大事，即便真與魏忠賢沒有牽連，難保皇帝心裡不會猜忌！
那些做臣子的可能覺得這事跟自己無關，肯定不會牽連到他們。
但他們這些皇帝身邊的宦官可太清楚，一旦真涉及到謀逆之舉，管你是不是有參與，只要有牽連，那就是先殺過毋放過的道理！
「皇爺暫時沒有怪罪咱，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咱必須得想想辦法，拿個主意。」
魏忠賢慢慢冷靜下來。
徐應元忽然想起了陳恪以前說過的那句，「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還有那句「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敬酒我不喝，領導開門我上車。」
他頓時就有點想明白了，忙不迭說道：「我懂了，皇爺沒有怪罪咱們，這一來是因為咱們與這事確實無瓜葛，二來是咱們有用！是了，咱們有用！咱們是皇爺的心腹，代表的是皇爺的臉面，還要為皇爺差遣辦事，皇爺捨不得處置了咱們，咱們以後得用心給皇爺辦事，皇爺愁什麼怎麼就把事兒辦好，皇爺才捨不得殺咱們呢！」
徐應元說話都快有些語無倫次了。
但魏忠賢卻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是了，老徐，你說得對，咱們要討皇爺歡心，就得把事兒辦好，錢！銀子！皇爺現在操心的是九邊，得把九邊的事辦妥了！」
「那你說說，怎麼弄銀子，哪弄來銀子！我那邊的銀子也全都獻給皇爺了。」
徐應元從雪地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一臉惆悵。
「兩個月！」
魏忠賢咬牙道：「兩個月內必須湊二百萬兩銀子出來，不然咱們誰都別好過，而且這事得讓皇爺知道。」
「我去辦！」
徐應元說道：「王府那群小子都跟我熟，我想辦法讓他們傳個信。」
「好。」
魏忠賢拉著徐應元，說道：「咱們兄弟有難同當，這次要是過去了，你想怎麼打我罵我怎麼出氣都行，先把這難關過了再說！」
「嗯。」
徐應元應了聲，心裡已經在想，他必須得找陳恪了。
這事牽扯太大。
一旦搞不好，自己就得完蛋。
或許也只有陳主事能救一救他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