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喻霞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斂了斂，「別亂動。」
徐文軍呵呵笑了聲，沒有再去碰，規規矩矩在父親旁邊坐下。
門口傳來動靜，接著有人敲門。
鄭和美抬頭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秀氣的臉龐，個子高挑，扎著馬尾，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工裝。
她看見鄭和美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屋裡還有外人，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客人啊。」
「我哥的……同學，和美姐。」徐文軍站起身，指了一下曾燕，對鄭和美道，「我女朋友，曾燕。」
「小曾同志好。」鄭和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和美姐好。」曾燕笑著道，點了下頭，後腦勺的馬尾跟著俏皮地擺了擺。
「小燕來了。」喻霞笑著朝曾燕招了招手，「進來喝口水。」
徐守誠也朝曾燕笑了笑。
「不了，叔叔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們上班去。」曾燕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沒進來。
徐文軍朝她眨了眨眼，快步進了裡屋，出來時已經換好了工裝，兩步上前，拉住了曾燕的手，扭頭道，「媽……我先走了。」
話落腳步頓了一下，補了句，「和美姐，我上班去了。」
鄭和美點了點頭，眼睛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忽然就有些羨慕。
即便在年少時期，徐文華也從未在公開場合這樣毫無顧忌地牽著她的手。
少有的親密時刻，也是她主動，抱他的胳膊，摟他的腰，徐文華還別彆扭扭的，不是警惕地看向四周，說「別鬧了」，就是直接推開她。
接下來更是她主動的，主動跟著他下鄉，主動靠近，糾纏，主動來看他的父母。但這份主動從來沒有被接住，永遠懸在那裡，落不到地面。
喻霞道，「路上慢點。」
「知道了，阿姨。」曾燕回了句。
話音未落，身影已被半扇門擋住了。
徐文軍順勢摟了曾燕一下，兩人嬉笑著離開，腳步聲漸漸遠了，門口恢復了平靜。
鄭和美低頭看了一眼搪瓷缸子裡的茶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溫溫的，已經不燙了。
放下缸子，看到自己的坐姿都擰著一股勁兒，膝蓋並得緊，一隻手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頭一下一下地輕輕點著，像是在數著時間。
她站起來，「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上班。」
喻霞跟著站起來，「怎麼就走了？吃了飯再走。」
徐守誠也站了起來，「不著急，早上買了菜的，一起簡單吃頓飯。」
鄭和美搖了搖頭，抬腳朝外走，「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喻霞跟著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做好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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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和美應了一聲「好」，朝喻霞和徐守誠擺了擺手，轉身朝巷子外走。
喻霞和徐守誠站在門口，望著鄭和美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去老遠了，才相互對視了一眼，轉身進了屋。
鄭和美出了巷口，太陽已經升高了，街上的人多起來。
她順著人流往前走，腳步慢下來。
還沒有收到徐文華的回信，但她來了。飯吃不成，人也不該來，但她還是來了。
徑直走回自己家，父母已經出門上班了，家裡空蕩蕩的，父親看過的報紙還攤開在茶几上。
鄭和美穿過客廳，進了廚房，打開櫥櫃，菜倒是挺多，一把紅莧菜，一小把小白菜，兩根胡蘿蔔，一網兜雞蛋，一塊五花肉，還有一條魚，看來母親早上趕去買了菜的。
她挑了幾根小白菜，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擰開水龍頭，往鍋里添了水，擱在煤爐上，等水燒開的間隙把青菜洗了，兩個雞蛋磕進碗裡打散。
水開了，下麵條，青菜丟進去，蛋液沿著筷子滑進鍋里，散成一片嫩黃的蛋花。
盛出麵條，鄭和美端著碗走進客廳，坐在餐桌上慢慢吃完。
洗了碗收拾了灶台，就沒什麼事做了。
她靠在窗台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院子裡的樹被風吹得輕輕晃。
午後的時間拉得很長，鄭和美想了想，要不今天去參加同學聚會。
這樣想著，轉過身，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從抽屜里拿出那盒百雀羚鳳凰胎盤膏，旋開蓋子，用指尖挑了一點在手心化開，輕輕拍在臉上。
淡淡的香氣散開，皮膚潤了一層，變白了，膚色也亮了。
鏡子裡的人氣色不錯，一頭短髮烏黑髮亮，眼尾微微上挑，眉眼舒展大氣，是屬於那種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只是整個人的神情里自帶一種沉靜，像是心裡裝著事，不急著說出來。
鄭和美眨眨眼，彎了彎唇角，臉上的表情立即生動起來，一股子明媚勁兒撲面而來。
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出門，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覺得她是從鄉下回來的。
打開衣櫃，換了一條白底碎花的連衣裙，裙子是母親買的，衣櫃裡還掛著白襯衫，淺藍的短袖衫，杏色的薄外套，藍色的的確良褲子，黑色小皮鞋……
都是新的，這幾年她不在家，母親卻還像以前一樣，每年都給她買衣裳鞋子。
對著鏡子看了看，裙子下擺到膝蓋下面一點，腰身收得剛好，穿在身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自己都多看了兩眼。
看著看著，鄭和美想起一件事。
好幾年沒有回來，一旦同學聚會，肯定會有人問起徐文華，如廖小慧和黎歡，高中快畢業那會兒，這兩個人看徐文華的眼神就不對了。
特別是黎歡，長的妖里妖氣的，一和徐文華說話，嗓音就軟了三分，一聽就來氣。
王義回來有大半年了，要是對她倆說了什麼，其實不需要王義說什麼，他只需要一句實話，廖小慧和黎歡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自己還能說什麼？說什麼都沒人相信。
算了，去了也是給自己添堵。
鄭和美嘆息一聲，洗了把臉，換回在家穿的舊衣裳，進廚房把晚飯的食材備好，米淘了，菜洗了，魚收拾乾淨了，肉切好擱在碗裡。
徐文軍呵呵笑了聲，沒有再去碰，規規矩矩在父親旁邊坐下。
門口傳來動靜，接著有人敲門。
鄭和美抬頭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秀氣的臉龐，個子高挑，扎著馬尾，穿著一件乾淨的藍布工裝。
她看見鄭和美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屋裡還有外人，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客人啊。」
「我哥的……同學，和美姐。」徐文軍站起身，指了一下曾燕，對鄭和美道，「我女朋友，曾燕。」
「小曾同志好。」鄭和美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和美姐好。」曾燕笑著道，點了下頭，後腦勺的馬尾跟著俏皮地擺了擺。
「小燕來了。」喻霞笑著朝曾燕招了招手，「進來喝口水。」
徐守誠也朝曾燕笑了笑。
「不了，叔叔阿姨，時候不早了，我們上班去。」曾燕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沒進來。
徐文軍朝她眨了眨眼，快步進了裡屋，出來時已經換好了工裝，兩步上前，拉住了曾燕的手，扭頭道，「媽……我先走了。」
話落腳步頓了一下，補了句，「和美姐，我上班去了。」
鄭和美點了點頭，眼睛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忽然就有些羨慕。
即便在年少時期，徐文華也從未在公開場合這樣毫無顧忌地牽著她的手。
少有的親密時刻，也是她主動，抱他的胳膊，摟他的腰，徐文華還別彆扭扭的，不是警惕地看向四周，說「別鬧了」，就是直接推開她。
接下來更是她主動的，主動跟著他下鄉，主動靠近，糾纏，主動來看他的父母。但這份主動從來沒有被接住，永遠懸在那裡，落不到地面。
喻霞道，「路上慢點。」
「知道了，阿姨。」曾燕回了句。
話音未落，身影已被半扇門擋住了。
徐文軍順勢摟了曾燕一下，兩人嬉笑著離開，腳步聲漸漸遠了，門口恢復了平靜。
鄭和美低頭看了一眼搪瓷缸子裡的茶水，端起來喝了一口，溫溫的，已經不燙了。
放下缸子，看到自己的坐姿都擰著一股勁兒，膝蓋並得緊，一隻手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頭一下一下地輕輕點著，像是在數著時間。
她站起來，「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上班。」
喻霞跟著站起來，「怎麼就走了？吃了飯再走。」
徐守誠也站了起來，「不著急，早上買了菜的，一起簡單吃頓飯。」
鄭和美搖了搖頭，抬腳朝外走，「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喻霞跟著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下次來提前說一聲，我做好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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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和美應了一聲「好」，朝喻霞和徐守誠擺了擺手，轉身朝巷子外走。
喻霞和徐守誠站在門口，望著鄭和美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去老遠了，才相互對視了一眼，轉身進了屋。
鄭和美出了巷口，太陽已經升高了，街上的人多起來。
她順著人流往前走，腳步慢下來。
還沒有收到徐文華的回信，但她來了。飯吃不成，人也不該來，但她還是來了。
徑直走回自己家，父母已經出門上班了，家裡空蕩蕩的，父親看過的報紙還攤開在茶几上。
鄭和美穿過客廳，進了廚房，打開櫥櫃，菜倒是挺多，一把紅莧菜，一小把小白菜，兩根胡蘿蔔，一網兜雞蛋，一塊五花肉，還有一條魚，看來母親早上趕去買了菜的。
她挑了幾根小白菜，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擰開水龍頭，往鍋里添了水，擱在煤爐上，等水燒開的間隙把青菜洗了，兩個雞蛋磕進碗裡打散。
水開了，下麵條，青菜丟進去，蛋液沿著筷子滑進鍋里，散成一片嫩黃的蛋花。
盛出麵條，鄭和美端著碗走進客廳，坐在餐桌上慢慢吃完。
洗了碗收拾了灶台，就沒什麼事做了。
她靠在窗台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院子裡的樹被風吹得輕輕晃。
午後的時間拉得很長，鄭和美想了想，要不今天去參加同學聚會。
這樣想著，轉過身，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從抽屜里拿出那盒百雀羚鳳凰胎盤膏，旋開蓋子，用指尖挑了一點在手心化開，輕輕拍在臉上。
淡淡的香氣散開，皮膚潤了一層，變白了，膚色也亮了。
鏡子裡的人氣色不錯，一頭短髮烏黑髮亮，眼尾微微上挑，眉眼舒展大氣，是屬於那種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只是整個人的神情里自帶一種沉靜，像是心裡裝著事，不急著說出來。
鄭和美眨眨眼，彎了彎唇角，臉上的表情立即生動起來，一股子明媚勁兒撲面而來。
滿意地點點頭，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出門，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覺得她是從鄉下回來的。
打開衣櫃，換了一條白底碎花的連衣裙，裙子是母親買的，衣櫃裡還掛著白襯衫，淺藍的短袖衫，杏色的薄外套，藍色的的確良褲子，黑色小皮鞋……
都是新的，這幾年她不在家，母親卻還像以前一樣，每年都給她買衣裳鞋子。
對著鏡子看了看，裙子下擺到膝蓋下面一點，腰身收得剛好，穿在身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自己都多看了兩眼。
看著看著，鄭和美想起一件事。
好幾年沒有回來，一旦同學聚會，肯定會有人問起徐文華，如廖小慧和黎歡，高中快畢業那會兒，這兩個人看徐文華的眼神就不對了。
特別是黎歡，長的妖里妖氣的，一和徐文華說話，嗓音就軟了三分，一聽就來氣。
王義回來有大半年了，要是對她倆說了什麼，其實不需要王義說什麼，他只需要一句實話，廖小慧和黎歡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自己還能說什麼？說什麼都沒人相信。
算了，去了也是給自己添堵。
鄭和美嘆息一聲，洗了把臉，換回在家穿的舊衣裳，進廚房把晚飯的食材備好，米淘了，菜洗了，魚收拾乾淨了，肉切好擱在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