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阻礙
萊特打開了他的隨身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字跡。
【約瑟夫留下的暗號】
【A-Ari】
【Y-Vir】
【B-Lib】
【Danger-Leo、Cap、Sco】
【Sco-Oph-Sgr】
「約瑟夫留下的謎題，對應了天文學中的黃道星座。」
「白羊座（Aries）、處女座（Virgo）、天秤座（Libra）、獅子座（Leo）、摩羯座（Capricorn）、天蠍座（Scorpio）、蛇夫座（Ophiuchus）、人馬座（Sagittarius）。」
萊特依次解釋。
「『Danger』標註在獅子、摩羯和天蠍座旁，也許是提示我們這三個星座象徵危險？大概吧，我猜的。」
「Sco-Oph-Sgr，天蠍座-蛇夫座-人馬座，可能是某種順序？目前還不太清楚。」
「至於前面的A、Y、B，很抱歉，這個我目前還沒有頭緒。」
「厲害呀，萊特偵探！」華生露出驚嘆的表情，順便還瞄了福爾摩斯一眼。
「天文學……哼……」福爾摩斯面無表情，哼出一個鼻音，「總的來說，事件的交匯處，就是這個克萊維亞神學院，我們必須得去一探究竟了。」
……
警局冰冷的金屬門在身後關閉，天色已近黃昏，深秋的波士頓寒意漸濃，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福爾摩斯深吸一口氣，混合著油脂、塵埃和遠處海灣咸腥潮濕的氣息湧入鼻腔，他灰色的眼眸迅速掃過街道。
「馬庫斯警長的車在那邊。」
萊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指了指警局停車場裡一輛略顯陳舊但保養尚可的旅行車。
他的手指在風衣口袋邊緣無意識地捻動，廣場恐懼症讓他在開放空間裡略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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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緊跟在華生身側，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還未從停屍間的恐怖中完全抽離。
「等等，有情況。」
福爾摩斯叫停眾人，眼神示意華生提高警惕。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警局的門口，開車的肌肉壯碩的男人正在一邊吸菸，一邊監視著警察局門口。
吸菸的壯漢注意到福爾摩斯一行人走出警局，他把手中的煙掐滅，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咳，過（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甘。」
「我茲召（知道）你們遭遇了一些不孫（尋）常的私（事），但仔細想想吧，那其實定（並）不干（關）你們什麼似（事）對不對？」
「為什麼不回尬（家）去，瑟（喝）點白蘭地，好好碎（睡）一覺讓這些糟心似（事）就這麼過去呢？別再摻和到這些那（麻）煩私（事）里了，聰敏（明）人不甘（管）閒事，你們說對不對？」
「他的舌頭……長胖了？」華生湊到福爾摩斯耳邊小聲調侃道。
「不喜（許）嘲笑我的斜（舌）頭！」甘瞪大眼睛望向華生。
「嘿！舌頭不咋靈活，耳朵倒挺靈敏的。」華生忍不住小聲嘟囔。
福爾摩斯沒有接話，而是看向甘的口袋裡露出一角的血紅色口罩。
甘注意到福爾摩斯的視線，卻沒有掩飾，而是直接將口罩掏出來，表情驕傲地炫耀：「這可是我身混（份）的象徵！」
福爾摩斯收回目光，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們不希望約瑟夫的事情鬧大，也不希望有人繼續調查下去。」
「既然這口罩是所謂身份的象徵，就意味著你並非單獨行動，你背後肯定有一個隱秘勢力的支持。」
「這也意味著我們不停止調查，就可能會有人對我們不利。」
「不過什麼表示都沒有，就憑一張嘴就想勸阻我們，是否有點……」
「我闊（可）以給你們一份不菲的補藏（償）費……」甘眼珠一轉，開口道。
「爽快，兩份！」
「你！」甘眉頭一皺，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平緩下來，「也不似（是）不可以商量的嘛。」
「你們怎麼選？」福爾摩斯轉身詢問萊特與凱薩琳，「我是肯定會繼續調查下去的，我的摯友也一定會陪著我，但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可以到此為止。」
「如果我們成功了，我會將結果告知你們；或者我們失敗了，你們也可以避免陷入泥潭。」
萊特眉頭一挑：「我的好奇心還蠻重的，不搞清楚這件事，我應該是睡不好覺了。」
「我一定要弄清楚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凱薩琳臉色蒼白，喃喃道。
福爾摩斯看向甘。
「不好意思，你也聽到了，你的提議被全票否決了。」
「我們肘（走）著瞧。」
甘面色一沉，冷笑一聲準備離開。
「慢著，我覺得你還是先到警局裡去待會吧。」
華生快步上前，攔住甘。
「哦仙（天）哪！則（這）太可怕了，正義的吼（伙）伴捉造（到）了我！」
甘也不反抗，高聲大笑著，順從地被華生押進警局。
隨後一行人來到停車場，迅速上車。
萊特坐上駕駛座，動作略顯僵硬地插入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吼後啟動。
福爾摩斯則坐在副駕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穿透擋風玻璃，掃視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街道。
凱薩琳蜷縮在后座，雙臂環抱著自己，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華生則在后座另一側，霰彈槍被他小心地橫放在自己膝上，沉重的分量帶來一絲踏實感。
福爾摩斯打開副座的儲物箱，將裡面放著的手槍和彈藥取出遞給華生。
「嗯？手槍和霰彈槍都給我了，你用什麼？」華生納悶道。
「我還有一把。」
福爾摩斯說著又從風衣里取出一把手槍。
「嘶，你不會又……」華生倒吸一口涼氣，猜到了大概。
「沒事的，臨時從警局借用一下而已，何況我們這是在幫他們解決麻煩，放心，事件成功解決後會還回去的，失敗了也就不用還了。」
「怎麼說你都有理。」
嘴角抽搐幾下，華生放棄追根問底，火力當然是越強越好。
萊特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克萊維亞神學院，克萊爾·科琳娜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們這樣闖進去，無異於闖入獅穴。」
「恰恰相反，」福爾摩斯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混亂的獅穴，才是狐狸最理想的獵場，約瑟夫用生命傳遞的信息，價值在於其『即時性』。」
「對方的陰謀正處於關鍵階段，他們的行動必然存在漏洞，他們的節奏被打亂，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萊特：「你提到過神學院依山而建，地貌複雜，地形圖有嗎？」
萊特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皮質筆記本，快速翻到一頁，遞給福爾摩斯。
上面用精細的筆觸勾勒著布里山地區的地形草圖，蜿蜒的山路如同盤繞的巨蛇，神學院坐落在一處陡峭的平台上。
「唯一通路，」萊特的聲音帶著凝重，「這條山路，九曲十八彎，尤其接近神學院的最後一段，是著名的『五連發卡彎』，視野極差，一旦被堵住，後果難料。」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地圖上山路起始點輕輕一點，抬眼瞟了一眼後視鏡。
那麼，狩獵已經開始，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可就不那麼確定了，注意後方，華生，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華生猛地回頭。
果然，一輛體型龐大，通體漆黑如墨的SUV，如同潛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從警局側面的陰影中滑出，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們後方約一百碼的距離。
深色的車窗玻璃隔絕了窺探，只反射著城市漸次亮起的瑩瑩燈光，冷冽而神秘。
【約瑟夫留下的暗號】
【A-Ari】
【Y-Vir】
【B-Lib】
【Danger-Leo、Cap、Sco】
【Sco-Oph-Sgr】
「約瑟夫留下的謎題，對應了天文學中的黃道星座。」
「白羊座（Aries）、處女座（Virgo）、天秤座（Libra）、獅子座（Leo）、摩羯座（Capricorn）、天蠍座（Scorpio）、蛇夫座（Ophiuchus）、人馬座（Sagittarius）。」
萊特依次解釋。
「『Danger』標註在獅子、摩羯和天蠍座旁，也許是提示我們這三個星座象徵危險？大概吧，我猜的。」
「Sco-Oph-Sgr，天蠍座-蛇夫座-人馬座，可能是某種順序？目前還不太清楚。」
「至於前面的A、Y、B，很抱歉，這個我目前還沒有頭緒。」
「厲害呀，萊特偵探！」華生露出驚嘆的表情，順便還瞄了福爾摩斯一眼。
「天文學……哼……」福爾摩斯面無表情，哼出一個鼻音，「總的來說，事件的交匯處，就是這個克萊維亞神學院，我們必須得去一探究竟了。」
……
警局冰冷的金屬門在身後關閉，天色已近黃昏，深秋的波士頓寒意漸濃，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福爾摩斯深吸一口氣，混合著油脂、塵埃和遠處海灣咸腥潮濕的氣息湧入鼻腔，他灰色的眼眸迅速掃過街道。
「馬庫斯警長的車在那邊。」
萊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指了指警局停車場裡一輛略顯陳舊但保養尚可的旅行車。
他的手指在風衣口袋邊緣無意識地捻動，廣場恐懼症讓他在開放空間裡略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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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緊跟在華生身側，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還未從停屍間的恐怖中完全抽離。
「等等，有情況。」
福爾摩斯叫停眾人，眼神示意華生提高警惕。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警局的門口，開車的肌肉壯碩的男人正在一邊吸菸，一邊監視著警察局門口。
吸菸的壯漢注意到福爾摩斯一行人走出警局，他把手中的煙掐滅，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咳，過（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甘。」
「我茲召（知道）你們遭遇了一些不孫（尋）常的私（事），但仔細想想吧，那其實定（並）不干（關）你們什麼似（事）對不對？」
「為什麼不回尬（家）去，瑟（喝）點白蘭地，好好碎（睡）一覺讓這些糟心似（事）就這麼過去呢？別再摻和到這些那（麻）煩私（事）里了，聰敏（明）人不甘（管）閒事，你們說對不對？」
「他的舌頭……長胖了？」華生湊到福爾摩斯耳邊小聲調侃道。
「不喜（許）嘲笑我的斜（舌）頭！」甘瞪大眼睛望向華生。
「嘿！舌頭不咋靈活，耳朵倒挺靈敏的。」華生忍不住小聲嘟囔。
福爾摩斯沒有接話，而是看向甘的口袋裡露出一角的血紅色口罩。
甘注意到福爾摩斯的視線，卻沒有掩飾，而是直接將口罩掏出來，表情驕傲地炫耀：「這可是我身混（份）的象徵！」
福爾摩斯收回目光，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們不希望約瑟夫的事情鬧大，也不希望有人繼續調查下去。」
「既然這口罩是所謂身份的象徵，就意味著你並非單獨行動，你背後肯定有一個隱秘勢力的支持。」
「這也意味著我們不停止調查，就可能會有人對我們不利。」
「不過什麼表示都沒有，就憑一張嘴就想勸阻我們，是否有點……」
「我闊（可）以給你們一份不菲的補藏（償）費……」甘眼珠一轉，開口道。
「爽快，兩份！」
「你！」甘眉頭一皺，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平緩下來，「也不似（是）不可以商量的嘛。」
「你們怎麼選？」福爾摩斯轉身詢問萊特與凱薩琳，「我是肯定會繼續調查下去的，我的摯友也一定會陪著我，但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可以到此為止。」
「如果我們成功了，我會將結果告知你們；或者我們失敗了，你們也可以避免陷入泥潭。」
萊特眉頭一挑：「我的好奇心還蠻重的，不搞清楚這件事，我應該是睡不好覺了。」
「我一定要弄清楚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凱薩琳臉色蒼白，喃喃道。
福爾摩斯看向甘。
「不好意思，你也聽到了，你的提議被全票否決了。」
「我們肘（走）著瞧。」
甘面色一沉，冷笑一聲準備離開。
「慢著，我覺得你還是先到警局裡去待會吧。」
華生快步上前，攔住甘。
「哦仙（天）哪！則（這）太可怕了，正義的吼（伙）伴捉造（到）了我！」
甘也不反抗，高聲大笑著，順從地被華生押進警局。
隨後一行人來到停車場，迅速上車。
萊特坐上駕駛座，動作略顯僵硬地插入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吼後啟動。
福爾摩斯則坐在副駕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穿透擋風玻璃，掃視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街道。
凱薩琳蜷縮在后座，雙臂環抱著自己，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華生則在后座另一側，霰彈槍被他小心地橫放在自己膝上，沉重的分量帶來一絲踏實感。
福爾摩斯打開副座的儲物箱，將裡面放著的手槍和彈藥取出遞給華生。
「嗯？手槍和霰彈槍都給我了，你用什麼？」華生納悶道。
「我還有一把。」
福爾摩斯說著又從風衣里取出一把手槍。
「嘶，你不會又……」華生倒吸一口涼氣，猜到了大概。
「沒事的，臨時從警局借用一下而已，何況我們這是在幫他們解決麻煩，放心，事件成功解決後會還回去的，失敗了也就不用還了。」
「怎麼說你都有理。」
嘴角抽搐幾下，華生放棄追根問底，火力當然是越強越好。
萊特緊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克萊維亞神學院，克萊爾·科琳娜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們這樣闖進去，無異於闖入獅穴。」
「恰恰相反，」福爾摩斯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混亂的獅穴，才是狐狸最理想的獵場，約瑟夫用生命傳遞的信息，價值在於其『即時性』。」
「對方的陰謀正處於關鍵階段，他們的行動必然存在漏洞，他們的節奏被打亂，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萊特：「你提到過神學院依山而建，地貌複雜，地形圖有嗎？」
萊特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皮質筆記本，快速翻到一頁，遞給福爾摩斯。
上面用精細的筆觸勾勒著布里山地區的地形草圖，蜿蜒的山路如同盤繞的巨蛇，神學院坐落在一處陡峭的平台上。
「唯一通路，」萊特的聲音帶著凝重，「這條山路，九曲十八彎，尤其接近神學院的最後一段，是著名的『五連發卡彎』，視野極差，一旦被堵住，後果難料。」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地圖上山路起始點輕輕一點，抬眼瞟了一眼後視鏡。
那麼，狩獵已經開始，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可就不那麼確定了，注意後方，華生，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華生猛地回頭。
果然，一輛體型龐大，通體漆黑如墨的SUV，如同潛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從警局側面的陰影中滑出，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們後方約一百碼的距離。
深色的車窗玻璃隔絕了窺探，只反射著城市漸次亮起的瑩瑩燈光，冷冽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