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線索
幾分鐘後，門內激烈的聲響漸漸減弱，最終只剩下一種木材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微弱的，仿佛骨骼在散架的「喀啦」聲。
又過了片刻，一切歸於死寂。
警局的增援力量終於趕到，手持槍械，如臨大敵，在數支槍口的瞄準下，厚重的金屬門被小心翼翼地重新打開。
一股濃烈到令人眩暈的腐敗甜腥氣混合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停屍間內一片狼藉，解剖台被掀翻，器械散落一地，牆壁和地板上濺滿了粘稠的黑色污跡。
而在房間中央，約瑟夫·霍金斯曾經「復活」的地方，只剩下一小堆焦黑的碎片，如同焚燒過度的枯骨，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粉末。
那把骨鑿掉落在碎片旁邊，尖端沾滿了黑色的粘液殘渣，此刻正迅速乾涸碳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硫磺燃燒後的餘燼氣味。
福爾摩斯用鑷子小心地收集著地上那些碎片和灰白粉末，放入證物袋。
華生則面色凝重，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約瑟夫的屍體……復活後，又把它……它自己……燒光了？」馬庫斯警長捂著口鼻走進來，看著那堆灰燼，難以置信。
「『燒』這個詞，用得不太準確。」福爾摩斯站起身，將證物袋展示給警長看，「更準確地說，是……耗盡了。」
「支撐它活動的某種『能量』或者『污染』耗竭了，它體內那些黑色的粘液物質，在失去供能後迅速乾涸、碳化，並帶走了殘餘的肉體組織。」
「就像一堆木柴，在充分燃燒後只剩下灰燼和碳。」
他指向骨鑿尖端正在變乾的粘液：「注意它的變化過程，從活性粘液到惰性碳質，速度極快。」
「上帝……」
馬庫斯看著那堆灰燼，臉色鐵青。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女人：「小姐，你還好嗎？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女人在萊特的攙扶下勉強站起，淚水止不住地流，聲音哽咽：「我叫凱薩琳·霍金斯，他……他是我哥哥，約瑟夫·霍金斯……他……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上周我去神學院看他時……他還好好的……」
「他只是反應慢一點……人很溫和……他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變成怪物……又怎麼可能……」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再次軟倒，巨大的悲傷和無法理解的恐懼幾乎將她擊垮。
萊特扶穩她，沉聲對馬庫斯說：「警長，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刑事案件，約瑟夫·霍金斯在死前留下謎語，死後屍體發生無法解釋的異變並襲擊活人，這一切問題的核心，都在克萊維亞神學院！」
「凱薩琳小姐是受害者家屬，也是重要的知情者，我們必須立刻去那裡調查！否則可能……」
「可能還有更多人變成這樣？」
馬庫斯替他說完，目光掃過那堆灰燼和散落的黑色污跡，又想起醫院報告的貧血衰老病例，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該死！好吧，萊特先生，還有你們兩位『顧問』，以及這位凱薩琳小姐，我給你們簽臨時授權，允許你們進入克萊維亞神學院進行『初步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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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是『走訪』！收集信息，別輕舉妄動，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我會派一隊人……在附近『巡邏』。」
「明白，警長。」萊特立刻應下。
「我們需要交通工具和武器。」福爾摩斯收起證物袋，語氣不容置疑，「以及約瑟夫在神學院的所有檔案記錄，特別是他失蹤前幾天的活動細節和接觸人員名單。」
馬庫斯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扔給萊特。
「車鑰匙給你們，我那輛旅行車就在後面，裡面有一把沒有登記的手槍。」
他又指了指華生手中的霰彈槍。
「還有這把霰彈，現在它從警局遺失了，沒有更多的了。」
「檔案……檔案室的人會配合你們，動作快點！」
他揮揮手，像是要驅散這令人不安的氣息。
來到檔案室，福爾摩斯一行人迅速調閱了約瑟夫的資料，資料顯示他確實是一名被診斷為輕度智力障礙的學生，入院記錄已有三年。
近期記錄寥寥，只提到他「性格孤僻，常獨自背誦聖經」。
一張神學院的全景照片引起了福爾摩斯的注意，一座依山而建的帶有明顯哥特復興風格的龐大建築群，主教堂高聳的尖頂後，隱約可見一片植被茂密的陡峭山坡。
「布里山……地形複雜。」
福爾摩斯低語，將照片小心收起，他還注意到神學院負責人的名字：克萊爾·科琳娜，備註為院長兼精神輔導師。
「現在我們需要匯總一下信息，到神學院裡就是別人的地盤了，得謹言慎行。」
萊特一邊在他的隨身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
「凱薩琳女士，我們現在需要知道你哥哥的詳細情況，這可能關係到你的生命安全，請儘量不要有遺漏，好嗎？」
福爾摩斯語氣平和，避免凱薩琳再次受到刺激。
「好……好的，叫我凱薩琳就好。」凱薩琳深呼吸了一口，嘗試平復激動的情緒。
「我哥哥是個和善、樂觀的人，雖然他的智力檢測不太合格，但他並沒有過傷害他人的舉動。」
「可是我的父母擔心哥哥會對我產生負面影響，於是把他送去了克萊維亞神學院。」
「我並不贊同他們的決定，於是經常偷偷去看望他，最近一次是在上一周，他當時並沒有任何異常。」
「為了治好我哥哥，我還在學習醫學，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凱薩琳說著便又開始流淚。
她翻遍了全身，只找出幾張美刀：「你們能查出我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我……我這裡還有100美刀，求……求你們了。」
萊特嘆了一口氣，接過錢，表情鄭重：「放心，這個案子我們接下了，一定會查出真兇的。」
「夏洛克，你有什麼想法嗎？」華生問道。
「想法？當然有，而且很多。」福爾摩斯雙手插兜，背靠在牆上。
「上周凱薩琳女士看望他時，他還在神學院，表現得很正常。」
「但是他的屍體出現不同尋常的老化，身上有著鈍擊傷和化學物質殘留，還在下水道里行動了一段時間，這說明神學院的生活在這一周內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的表現完全不像個智力缺陷的人，而且人也不會在死後變成怪物復活，所以，這個約瑟夫可能不是約瑟夫本人，甚至可能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類』了。」
「自殺的人一般是為了尋求解脫，會選擇痛快的死法，約瑟夫卻選擇了痛苦而漫長的死法。」
「在萊特的偵探事務所時，只有我們和他，他卻留下暗號而不是明文，說明有人可能以某種方式監視著他，甚至我們。」
「不，我哥哥怎麼會是自殺，我們一家都是基督教徒，哥哥甚至能背誦整本聖經。」凱薩琳瞪大眼睛，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福爾摩斯的分析。
「請不要打斷我的思路，下不為例。」
福爾摩斯神情嚴肅，瞥了凱薩琳一眼。
「但是，凱薩琳女士提供的信息也很關鍵，謝謝。」
「自殺在基督教教義里是重罪，自殺者將墜入地獄，這說明他傳達的謎題里包含著重要的情報，甚至值得下地獄。」
「目前我所獲得的線索就這麼多了，各位可以暢所欲言了。」
福爾摩斯伸手示意其他人踴躍發言。
「那麼約瑟夫留下的暗號究竟是什麼含義呢？」
華生看向福爾摩斯。
「關於這個，我有一些線索。」萊特突然出聲。
又過了片刻，一切歸於死寂。
警局的增援力量終於趕到，手持槍械，如臨大敵，在數支槍口的瞄準下，厚重的金屬門被小心翼翼地重新打開。
一股濃烈到令人眩暈的腐敗甜腥氣混合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停屍間內一片狼藉，解剖台被掀翻，器械散落一地，牆壁和地板上濺滿了粘稠的黑色污跡。
而在房間中央，約瑟夫·霍金斯曾經「復活」的地方，只剩下一小堆焦黑的碎片，如同焚燒過度的枯骨，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粉末。
那把骨鑿掉落在碎片旁邊，尖端沾滿了黑色的粘液殘渣，此刻正迅速乾涸碳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硫磺燃燒後的餘燼氣味。
福爾摩斯用鑷子小心地收集著地上那些碎片和灰白粉末，放入證物袋。
華生則面色凝重，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約瑟夫的屍體……復活後，又把它……它自己……燒光了？」馬庫斯警長捂著口鼻走進來，看著那堆灰燼，難以置信。
「『燒』這個詞，用得不太準確。」福爾摩斯站起身，將證物袋展示給警長看，「更準確地說，是……耗盡了。」
「支撐它活動的某種『能量』或者『污染』耗竭了，它體內那些黑色的粘液物質，在失去供能後迅速乾涸、碳化，並帶走了殘餘的肉體組織。」
「就像一堆木柴，在充分燃燒後只剩下灰燼和碳。」
他指向骨鑿尖端正在變乾的粘液：「注意它的變化過程，從活性粘液到惰性碳質，速度極快。」
「上帝……」
馬庫斯看著那堆灰燼，臉色鐵青。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女人：「小姐，你還好嗎？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女人在萊特的攙扶下勉強站起，淚水止不住地流，聲音哽咽：「我叫凱薩琳·霍金斯，他……他是我哥哥，約瑟夫·霍金斯……他……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上周我去神學院看他時……他還好好的……」
「他只是反應慢一點……人很溫和……他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變成怪物……又怎麼可能……」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再次軟倒，巨大的悲傷和無法理解的恐懼幾乎將她擊垮。
萊特扶穩她，沉聲對馬庫斯說：「警長，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刑事案件，約瑟夫·霍金斯在死前留下謎語，死後屍體發生無法解釋的異變並襲擊活人，這一切問題的核心，都在克萊維亞神學院！」
「凱薩琳小姐是受害者家屬，也是重要的知情者，我們必須立刻去那裡調查！否則可能……」
「可能還有更多人變成這樣？」
馬庫斯替他說完，目光掃過那堆灰燼和散落的黑色污跡，又想起醫院報告的貧血衰老病例，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該死！好吧，萊特先生，還有你們兩位『顧問』，以及這位凱薩琳小姐，我給你們簽臨時授權，允許你們進入克萊維亞神學院進行『初步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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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警長。」萊特立刻應下。
「我們需要交通工具和武器。」福爾摩斯收起證物袋，語氣不容置疑，「以及約瑟夫在神學院的所有檔案記錄，特別是他失蹤前幾天的活動細節和接觸人員名單。」
馬庫斯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扔給萊特。
「車鑰匙給你們，我那輛旅行車就在後面，裡面有一把沒有登記的手槍。」
他又指了指華生手中的霰彈槍。
「還有這把霰彈，現在它從警局遺失了，沒有更多的了。」
「檔案……檔案室的人會配合你們，動作快點！」
他揮揮手，像是要驅散這令人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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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神學院的全景照片引起了福爾摩斯的注意，一座依山而建的帶有明顯哥特復興風格的龐大建築群，主教堂高聳的尖頂後，隱約可見一片植被茂密的陡峭山坡。
「布里山……地形複雜。」
福爾摩斯低語，將照片小心收起，他還注意到神學院負責人的名字：克萊爾·科琳娜，備註為院長兼精神輔導師。
「現在我們需要匯總一下信息，到神學院裡就是別人的地盤了，得謹言慎行。」
萊特一邊在他的隨身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
「凱薩琳女士，我們現在需要知道你哥哥的詳細情況，這可能關係到你的生命安全，請儘量不要有遺漏，好嗎？」
福爾摩斯語氣平和，避免凱薩琳再次受到刺激。
「好……好的，叫我凱薩琳就好。」凱薩琳深呼吸了一口，嘗試平復激動的情緒。
「我哥哥是個和善、樂觀的人，雖然他的智力檢測不太合格，但他並沒有過傷害他人的舉動。」
「可是我的父母擔心哥哥會對我產生負面影響，於是把他送去了克萊維亞神學院。」
「我並不贊同他們的決定，於是經常偷偷去看望他，最近一次是在上一周，他當時並沒有任何異常。」
「為了治好我哥哥，我還在學習醫學，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凱薩琳說著便又開始流淚。
她翻遍了全身，只找出幾張美刀：「你們能查出我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我……我這裡還有100美刀，求……求你們了。」
萊特嘆了一口氣，接過錢，表情鄭重：「放心，這個案子我們接下了，一定會查出真兇的。」
「夏洛克，你有什麼想法嗎？」華生問道。
「想法？當然有，而且很多。」福爾摩斯雙手插兜，背靠在牆上。
「上周凱薩琳女士看望他時，他還在神學院，表現得很正常。」
「但是他的屍體出現不同尋常的老化，身上有著鈍擊傷和化學物質殘留，還在下水道里行動了一段時間，這說明神學院的生活在這一周內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的表現完全不像個智力缺陷的人，而且人也不會在死後變成怪物復活，所以，這個約瑟夫可能不是約瑟夫本人，甚至可能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人類』了。」
「自殺的人一般是為了尋求解脫，會選擇痛快的死法，約瑟夫卻選擇了痛苦而漫長的死法。」
「在萊特的偵探事務所時，只有我們和他，他卻留下暗號而不是明文，說明有人可能以某種方式監視著他，甚至我們。」
「不，我哥哥怎麼會是自殺，我們一家都是基督教徒，哥哥甚至能背誦整本聖經。」凱薩琳瞪大眼睛，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福爾摩斯的分析。
「請不要打斷我的思路，下不為例。」
福爾摩斯神情嚴肅，瞥了凱薩琳一眼。
「但是，凱薩琳女士提供的信息也很關鍵，謝謝。」
「自殺在基督教教義里是重罪，自殺者將墜入地獄，這說明他傳達的謎題里包含著重要的情報，甚至值得下地獄。」
「目前我所獲得的線索就這麼多了，各位可以暢所欲言了。」
福爾摩斯伸手示意其他人踴躍發言。
「那麼約瑟夫留下的暗號究竟是什麼含義呢？」
華生看向福爾摩斯。
「關於這個，我有一些線索。」萊特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