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御書房內，李承乾看著年近百歲，卻仍舊面色紅潤，堪稱鶴髮童顏的孫思邈，不禁有些羨慕。
按照自己記憶中對他的粗淺了解，孫思邈活了一百多歲，堪稱古代少有的壽星了。
「孫神醫，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啊。」
孫思邈鄭重一禮，不咸不淡的問道：
「承蒙陛下掛懷，老朽雖九十有餘，卻還算康健，少有病災。」
「只是不知，陛下為何突然派人召見？」
李承乾面露感傷之色，哀嘆道：
「實不相瞞，此番叨擾神醫，是為了朕的皇后。」
聞言，孫思邈面露恍然之色。
有關長孫皇后的病情，他是知曉一些的。
只不過按照他曾經看診後的推斷，長孫皇后應該還有不少時日才對，不可能今年就病入膏肓了。
當然，孫思邈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期間，長孫皇后經歷了九成宮避寒遇險、高祖李淵駕崩服喪哀慟兩件大事。
正是這兩件事，極大的折了長孫無垢的壽數。
「長孫皇后的病情，老朽知曉一些。」
「氣疾難以根治，不過既然來了，老朽也願意嘗試一番。」
身為醫者，孫思邈對於任何病人都願意全力救治。
何況長孫無垢這位頗具賢名的皇后。
李承乾面露喜色，笑道：
「那便多謝神醫了。」
「請隨我來。」
孫思邈微微頷首，跟著李承乾一同向立政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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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行人來到立政殿外。
無舌剛想走進去作一番安排，就被李承乾攔住。
「不必。」
「皇后病情更加重要，此時禮制可以略作讓步。」
畢竟是皇后貴體，診治之事都是隔著帘子，甚至需要在手腕上墊上一層布帛，以防止貴體被外人接觸。
「這...遵命。」
無舌略作猶豫，還是側過了身子。
立政殿內，長孫無垢正在榻上休息。
這段時間雖然因為心情不錯，再加上後宮諸事被交給了其他妃嬪而有所好轉，但病入膏肓就是病入膏肓，不會因為你心情好就能把病給自然痊癒。
見到「李世民」進來，長孫無垢便欲起身相迎。
李承乾見狀，連忙上前阻攔，握著她略顯瘦弱的手掌，柔聲道：
「觀音婢，你身體欠安，不必多禮。」
「我已將孫神醫請來為你看診，朕，絕不允許你離我而去。」
長孫無垢心中微暖，目光看向孫思邈：
「有勞孫神醫了。」
「二郎也是，因為我這將死之人，還要讓孫神醫為我承受舟車勞頓之苦。」
孫思邈見了一禮：
「帝後恩愛，陛下對皇后關切之情，老朽深感敬佩。」
「皇后賢名天下享譽，老朽若是能為皇后延壽幾年，那也是榮幸之至。」
話落，孫思邈緩步上前，先取軟墊墊在長孫無垢腕間，指尖輕搭脈門凝神靜氣。
片刻後鬆開手，輕聲開口問詢，句句緊扣久病氣疾根源：
「近半月入夜安寢之時，是否時常胸悶咳喘，需墊高枕席方能勉強入眠？」
「夜半是否總在丑時前後驟然咳醒，心口發慌、虛汗不止？」
長孫無垢微微點頭，氣息微弱：
「確是如此，夜裡最難熬。」
孫思邈緩緩點頭，再次開口問道：
「平日飲食胃口如何？」
「三餐進食是否寡淡無味，稍沾油膩葷腥便覺胸膈堵悶，湯水入腹也常腹脹難消？」
「每日飲水是喜涼還是喜溫？」
長孫無垢緩緩開口，如實作答：
「近日食不知味，只敢喝些溫水，油葷半點碰不得。」
孫思邈目光溫和，語氣平穩：
「敢問皇后，春秋換季之時，是否最怕涼風侵襲，一旦吹風便咳嗽不止？」
「冬日畏寒，手腳常年冰涼，夏日又不耐悶熱，一燥熱便血氣翻湧、面頰泛紅？平日裡經血、氣血調順與否，是否常有心神恍惚、頭暈目眩之症？」
長孫無垢微微點頭，認真的答道：
「一年四季皆怕吹風，時常頭暈失神。」
孫思邈眉頭皺緊，嘆了一聲，回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可否將宮中御醫此前開具的方子取來，讓老朽觀閱一番？」
李承乾聞言，朝著無舌點了點頭。
無舌會意，立即去將藥方取來。
孫思邈接過藥方查看，對於長孫無垢的病情以及如今的情況，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起身朝著「李世民」神色嚴肅的低聲道：
「陛下，還請移步。」
李承乾微微頷首，與孫思邈一同離開了寢殿。
「可是皇后的病情，連你也治不好？」
李承乾背對著殿門，望向遠處金碧輝煌的宮殿群，聲音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孫思邈望著皇帝落寞背影，不由長嘆一聲，語氣沉重：
「皇后病情，神仙難治。」
「若是繼續這般，不出兩月，便到了山窮水盡的局面。」
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聽著幾乎宣判死刑的回答，李承乾肩背微微一顫，沉默不語。
孫思邈見狀又放緩語氣：
「只是老朽既已入宮，斷不會坐視。」
「我可配伍湯藥、輔以針灸靜養之法，盡力為皇后挽回幾分元氣，或能延壽數年。」
「只是臟腑損耗過重，老朽不敢許諾確切時日，能做的，唯有傾盡畢生所學。」
李承乾神色一喜，連忙會轉過身：
「呼...還請孫神醫全力施為。」
「無論最後皇后如何，朕都不會怪罪於你。」
孫思邈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皇后的病情已經拖不得。」
「老朽，這便返回殿內為皇后調理身體。」
「這段時間，老朽可能需要日日入宮，陛下可讓無舌公公派人，每日午時到城內驛館接老朽入宮為皇后看診。」
李承乾感激的點頭應道：
「好，那就勞煩孫神醫了。」
「無舌，一切按照孫神醫的吩咐，無論他要什麼藥材，都給朕尋來。」
從旁侍奉的無舌立即應聲：
「奴婢遵命！」
孫思邈邁步返回立政殿內，無舌沒有繼續陪著李承乾，而是跟著孫思邈入殿。
看著立政殿大門，李承乾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雖說無法享常人之壽，但至少可以讓母后多陪我幾年。」
按照自己記憶中對他的粗淺了解，孫思邈活了一百多歲，堪稱古代少有的壽星了。
「孫神醫，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啊。」
孫思邈鄭重一禮，不咸不淡的問道：
「承蒙陛下掛懷，老朽雖九十有餘，卻還算康健，少有病災。」
「只是不知，陛下為何突然派人召見？」
李承乾面露感傷之色，哀嘆道：
「實不相瞞，此番叨擾神醫，是為了朕的皇后。」
聞言，孫思邈面露恍然之色。
有關長孫皇后的病情，他是知曉一些的。
只不過按照他曾經看診後的推斷，長孫皇后應該還有不少時日才對，不可能今年就病入膏肓了。
當然，孫思邈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期間，長孫皇后經歷了九成宮避寒遇險、高祖李淵駕崩服喪哀慟兩件大事。
正是這兩件事，極大的折了長孫無垢的壽數。
「長孫皇后的病情，老朽知曉一些。」
「氣疾難以根治，不過既然來了，老朽也願意嘗試一番。」
身為醫者，孫思邈對於任何病人都願意全力救治。
何況長孫無垢這位頗具賢名的皇后。
李承乾面露喜色，笑道：
「那便多謝神醫了。」
「請隨我來。」
孫思邈微微頷首，跟著李承乾一同向立政殿而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立政殿外。
無舌剛想走進去作一番安排，就被李承乾攔住。
「不必。」
「皇后病情更加重要，此時禮制可以略作讓步。」
畢竟是皇后貴體，診治之事都是隔著帘子，甚至需要在手腕上墊上一層布帛，以防止貴體被外人接觸。
「這...遵命。」
無舌略作猶豫，還是側過了身子。
立政殿內，長孫無垢正在榻上休息。
這段時間雖然因為心情不錯，再加上後宮諸事被交給了其他妃嬪而有所好轉，但病入膏肓就是病入膏肓，不會因為你心情好就能把病給自然痊癒。
見到「李世民」進來，長孫無垢便欲起身相迎。
李承乾見狀，連忙上前阻攔，握著她略顯瘦弱的手掌，柔聲道：
「觀音婢，你身體欠安，不必多禮。」
「我已將孫神醫請來為你看診，朕，絕不允許你離我而去。」
長孫無垢心中微暖，目光看向孫思邈：
「有勞孫神醫了。」
「二郎也是，因為我這將死之人，還要讓孫神醫為我承受舟車勞頓之苦。」
孫思邈見了一禮：
「帝後恩愛，陛下對皇后關切之情，老朽深感敬佩。」
「皇后賢名天下享譽，老朽若是能為皇后延壽幾年，那也是榮幸之至。」
話落，孫思邈緩步上前，先取軟墊墊在長孫無垢腕間，指尖輕搭脈門凝神靜氣。
片刻後鬆開手，輕聲開口問詢，句句緊扣久病氣疾根源：
「近半月入夜安寢之時，是否時常胸悶咳喘，需墊高枕席方能勉強入眠？」
「夜半是否總在丑時前後驟然咳醒，心口發慌、虛汗不止？」
長孫無垢微微點頭，氣息微弱：
「確是如此，夜裡最難熬。」
孫思邈緩緩點頭，再次開口問道：
「平日飲食胃口如何？」
「三餐進食是否寡淡無味，稍沾油膩葷腥便覺胸膈堵悶，湯水入腹也常腹脹難消？」
「每日飲水是喜涼還是喜溫？」
長孫無垢緩緩開口，如實作答：
「近日食不知味，只敢喝些溫水，油葷半點碰不得。」
孫思邈目光溫和，語氣平穩：
「敢問皇后，春秋換季之時，是否最怕涼風侵襲，一旦吹風便咳嗽不止？」
「冬日畏寒，手腳常年冰涼，夏日又不耐悶熱，一燥熱便血氣翻湧、面頰泛紅？平日裡經血、氣血調順與否，是否常有心神恍惚、頭暈目眩之症？」
長孫無垢微微點頭，認真的答道：
「一年四季皆怕吹風，時常頭暈失神。」
孫思邈眉頭皺緊，嘆了一聲，回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可否將宮中御醫此前開具的方子取來，讓老朽觀閱一番？」
李承乾聞言，朝著無舌點了點頭。
無舌會意，立即去將藥方取來。
孫思邈接過藥方查看，對於長孫無垢的病情以及如今的情況，也算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起身朝著「李世民」神色嚴肅的低聲道：
「陛下，還請移步。」
李承乾微微頷首，與孫思邈一同離開了寢殿。
「可是皇后的病情，連你也治不好？」
李承乾背對著殿門，望向遠處金碧輝煌的宮殿群，聲音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孫思邈望著皇帝落寞背影，不由長嘆一聲，語氣沉重：
「皇后病情，神仙難治。」
「若是繼續這般，不出兩月，便到了山窮水盡的局面。」
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聽著幾乎宣判死刑的回答，李承乾肩背微微一顫，沉默不語。
孫思邈見狀又放緩語氣：
「只是老朽既已入宮，斷不會坐視。」
「我可配伍湯藥、輔以針灸靜養之法，盡力為皇后挽回幾分元氣，或能延壽數年。」
「只是臟腑損耗過重，老朽不敢許諾確切時日，能做的，唯有傾盡畢生所學。」
李承乾神色一喜，連忙會轉過身：
「呼...還請孫神醫全力施為。」
「無論最後皇后如何，朕都不會怪罪於你。」
孫思邈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皇后的病情已經拖不得。」
「老朽，這便返回殿內為皇后調理身體。」
「這段時間，老朽可能需要日日入宮，陛下可讓無舌公公派人，每日午時到城內驛館接老朽入宮為皇后看診。」
李承乾感激的點頭應道：
「好，那就勞煩孫神醫了。」
「無舌，一切按照孫神醫的吩咐，無論他要什麼藥材，都給朕尋來。」
從旁侍奉的無舌立即應聲：
「奴婢遵命！」
孫思邈邁步返回立政殿內，無舌沒有繼續陪著李承乾，而是跟著孫思邈入殿。
看著立政殿大門，李承乾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雖說無法享常人之壽，但至少可以讓母后多陪我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