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白嫖李泰
「父皇，這是兒臣這幾日的課業。」
「除此之外，兒臣連日臨摹王大令《鴨頭丸帖》數遍，反覆斟酌筆意，最終這幅最為得心應手，特來獻與父皇品鑑。」
御書房內，李泰身姿恭順，捧著一卷裝幀精緻的書法墨跡，一副誠心獻寶的模樣立在李承乾身側。
以往的時候，父皇每天都會召他入宮伴駕。
結果這段時間，李泰不主動的時候，幾乎都看不到自家老父親。
因此，李泰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今日突然得到召見，當然是準備好好表現一番。
「嗯，甚是不錯。」
「青雀兒這書法造詣愈發的爐火純青了。」
李承乾假意欣賞了一番，笑著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李泰的後腦勺。
李泰臉上帶著乖順的笑容：
「父皇勤政愛民，日夜操勞朝政，兒臣近日未能入宮侍奉，心中甚是愧疚。」
「還望父皇務必保重龍體，切莫過度耗損心神，否則兒臣會心疼的。」
李承乾眼角微微抽搐。
他不得不承認，李泰的書法的確很不錯，但是這茶味也確實有夠大的。
李承乾雖然喜歡品茶，但是李泰這種綠茶男，他實在有些受不了。
強擠出一絲和藹可親的笑容，李承乾溫和的對李泰道：
「青雀兒啊，父皇很欣慰。」
「你一直都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而今你年紀漸長，父皇準備給你安排一件差事。」
聞言，李泰心中大喜啊。
此前李世民雖然說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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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並沒有實際性的任務給自己，讓自己表現一下才能。
現在好了，父皇終於準備將皇位傳給我了。
李泰強繃起表情，讓自己顯的一點都不得意：
「父皇儘管吩咐！但凡陛下所託，兒臣必殫精竭慮、鞠躬盡瘁，竭盡全力辦妥，絕不辜負父皇厚望！」
李承乾微微頷首，對著李泰吩咐道：
「兒啊，你不是在編撰括地誌嗎？」
「想來你對關內道、河東道兩地的鹽產分布，應當瞭然於心吧？」
李泰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回父皇，兒臣盡數知曉！」
「兩地鹽池、鹽山、民間鹵灘分布，兒臣皆一一勘錄在冊，無一遺漏。」
「父皇是想要從民間收回鹽鐵經營權嗎？」
李承乾搖了搖頭，並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
「如今關內、河東諸多世家豪強，暗中把持各地鹽產，私占官鹽池、鹽山租賃之利，囤積居奇、左右市價，致使民間鹽價不穩，百姓屢食粗鹽苦鹽。」
「朕不欲驟然推行全盤榷鹽，驚擾民生。」
「但散落於世家手中的鹽利，絕不可任由豪強私吞。」
說到此處，李承乾目光落在李泰身上，沉聲吩咐：
「朕命你即刻著手辦理此事，兩道境內，但凡原本歸屬官府的鹽池、鹽山，那些世家豪強私自承租的開採經營權，你盡數替朕收回！」
「此類官產山海資源，本就歸朝廷所有，世家只是承租度日，依貞觀制度與官府舊約，朝廷隨時可收回經營權，只需賠償對方承包剩餘年份的費用即可。」
「所有收回的鹽產，產出食鹽盡數運歸長安，由大內統一調度支配。」
李承乾的這番話條理分明，分寸拿捏極致。
既依託大唐律法，收回世家經營的官鹽開採權，合法又合規。
就算世家不滿，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聞言，李泰眼睛都亮了。
這哪裡是差事，這分明是父皇在給他的鋪路啊！
整頓世家鹽利、收回官產經營權，既能展露自己的理政才幹，又能替父皇壓制豪強、充盈府庫，妥妥的大功一件！
李泰目光一轉，毫不猶豫地應下：
「兒臣遵旨！」
為了好好表現一番，李泰都沒有一點想要跟「李世民」討要好處，甚至是收回鹽山、鹽池的花銷他都不打算報了。
和父皇的寵愛相比，和未來的皇位相比。
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這些年李世民也賞給了他不少，他的魏王府甚至比李承乾的太子府都富。
收回鹽山、鹽池的經營權雖貴，卻也不算什麼。
李承乾自然也是看出了李泰爭寵的心思，所以叫他來辦，就是打算白嫖的。
咱們大唐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談錢多俗。
「好了，青雀兒，速速去辦吧。」
「為父很期待你的表現。」
看著父皇那滿懷期待、希冀的目光，李泰備受鼓舞。
這皇位，穩了！
李承乾，你給我等著，你的太子之位馬上就是我的了！
「父皇放心，兒臣半個月內...不，七天，七天之內，兒臣就把關內道、河東道兩地的鹽山、鹽池盡數收回。」
李承乾微微頷首，面露期待之色：
「好。朕靜待青雀的佳音。」
「兒臣告退！」
李泰鄭重行禮，而後懷揣著對皇位的覬覦之心，美滋滋的捧著李承乾所畫的大餅離開了皇宮。
站在門口看著李泰離去的無舌，無語的搖了搖頭。
「聖心難測啊。」
這段時間，他發現李世民變化頗大，尤其是對李泰的態度。
若是換做以往，以陛下對魏王的寵幸，是絕對會先說一些賞賜，以表他對魏王的寵愛。
然而這一次，陛下卻並未表達過對此事的獎賞。
沒敢多想，無舌走進御書房，恭敬地朝「李世民」一禮：
「陛下，孫神醫來了。」
「如今就在皇宮外等候。」
聞言，李承乾神色一喜，當即起身道：
「快，快將人請入宮中。」
「遵旨。」
無舌應了一聲，準備親自去一趟。
畢竟在他看來，李世民很重視這個孫神醫，皇帝不方便親自去迎，那他這個內侍總管去迎接，也算是給足了孫神醫的面子了。
承天門東側廊下，一名早已鬚髮皆白的布衣老者，正靜心等候著內侍的傳喚。
這人正是李承乾剛一重生，就派人去請的神醫孫思邈。
如今已經是九十餘歲的高齡，身子骨卻仍舊很是硬朗。
無舌走到廊下，笑著對孫思邈一禮：
「孫神醫，陛下有請。」
孫思邈忙還了一禮，聲音中氣十足：
「煩請引路。」
「除此之外，兒臣連日臨摹王大令《鴨頭丸帖》數遍，反覆斟酌筆意，最終這幅最為得心應手，特來獻與父皇品鑑。」
御書房內，李泰身姿恭順，捧著一卷裝幀精緻的書法墨跡，一副誠心獻寶的模樣立在李承乾身側。
以往的時候，父皇每天都會召他入宮伴駕。
結果這段時間，李泰不主動的時候，幾乎都看不到自家老父親。
因此，李泰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今日突然得到召見，當然是準備好好表現一番。
「嗯，甚是不錯。」
「青雀兒這書法造詣愈發的爐火純青了。」
李承乾假意欣賞了一番，笑著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李泰的後腦勺。
李泰臉上帶著乖順的笑容：
「父皇勤政愛民，日夜操勞朝政，兒臣近日未能入宮侍奉，心中甚是愧疚。」
「還望父皇務必保重龍體，切莫過度耗損心神，否則兒臣會心疼的。」
李承乾眼角微微抽搐。
他不得不承認，李泰的書法的確很不錯，但是這茶味也確實有夠大的。
李承乾雖然喜歡品茶，但是李泰這種綠茶男，他實在有些受不了。
強擠出一絲和藹可親的笑容，李承乾溫和的對李泰道：
「青雀兒啊，父皇很欣慰。」
「你一直都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而今你年紀漸長，父皇準備給你安排一件差事。」
聞言，李泰心中大喜啊。
此前李世民雖然說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卻並沒有實際性的任務給自己，讓自己表現一下才能。
現在好了，父皇終於準備將皇位傳給我了。
李泰強繃起表情，讓自己顯的一點都不得意：
「父皇儘管吩咐！但凡陛下所託，兒臣必殫精竭慮、鞠躬盡瘁，竭盡全力辦妥，絕不辜負父皇厚望！」
李承乾微微頷首，對著李泰吩咐道：
「兒啊，你不是在編撰括地誌嗎？」
「想來你對關內道、河東道兩地的鹽產分布，應當瞭然於心吧？」
李泰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回父皇，兒臣盡數知曉！」
「兩地鹽池、鹽山、民間鹵灘分布，兒臣皆一一勘錄在冊，無一遺漏。」
「父皇是想要從民間收回鹽鐵經營權嗎？」
李承乾搖了搖頭，並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
「如今關內、河東諸多世家豪強，暗中把持各地鹽產，私占官鹽池、鹽山租賃之利，囤積居奇、左右市價，致使民間鹽價不穩，百姓屢食粗鹽苦鹽。」
「朕不欲驟然推行全盤榷鹽，驚擾民生。」
「但散落於世家手中的鹽利，絕不可任由豪強私吞。」
說到此處，李承乾目光落在李泰身上，沉聲吩咐：
「朕命你即刻著手辦理此事，兩道境內，但凡原本歸屬官府的鹽池、鹽山，那些世家豪強私自承租的開採經營權，你盡數替朕收回！」
「此類官產山海資源，本就歸朝廷所有，世家只是承租度日，依貞觀制度與官府舊約，朝廷隨時可收回經營權，只需賠償對方承包剩餘年份的費用即可。」
「所有收回的鹽產，產出食鹽盡數運歸長安，由大內統一調度支配。」
李承乾的這番話條理分明，分寸拿捏極致。
既依託大唐律法，收回世家經營的官鹽開採權，合法又合規。
就算世家不滿，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聞言，李泰眼睛都亮了。
這哪裡是差事，這分明是父皇在給他的鋪路啊！
整頓世家鹽利、收回官產經營權，既能展露自己的理政才幹，又能替父皇壓制豪強、充盈府庫，妥妥的大功一件！
李泰目光一轉，毫不猶豫地應下：
「兒臣遵旨！」
為了好好表現一番，李泰都沒有一點想要跟「李世民」討要好處，甚至是收回鹽山、鹽池的花銷他都不打算報了。
和父皇的寵愛相比，和未來的皇位相比。
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何況，這些年李世民也賞給了他不少，他的魏王府甚至比李承乾的太子府都富。
收回鹽山、鹽池的經營權雖貴，卻也不算什麼。
李承乾自然也是看出了李泰爭寵的心思，所以叫他來辦，就是打算白嫖的。
咱們大唐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談錢多俗。
「好了，青雀兒，速速去辦吧。」
「為父很期待你的表現。」
看著父皇那滿懷期待、希冀的目光，李泰備受鼓舞。
這皇位，穩了！
李承乾，你給我等著，你的太子之位馬上就是我的了！
「父皇放心，兒臣半個月內...不，七天，七天之內，兒臣就把關內道、河東道兩地的鹽山、鹽池盡數收回。」
李承乾微微頷首，面露期待之色：
「好。朕靜待青雀的佳音。」
「兒臣告退！」
李泰鄭重行禮，而後懷揣著對皇位的覬覦之心，美滋滋的捧著李承乾所畫的大餅離開了皇宮。
站在門口看著李泰離去的無舌，無語的搖了搖頭。
「聖心難測啊。」
這段時間，他發現李世民變化頗大，尤其是對李泰的態度。
若是換做以往，以陛下對魏王的寵幸，是絕對會先說一些賞賜，以表他對魏王的寵愛。
然而這一次，陛下卻並未表達過對此事的獎賞。
沒敢多想，無舌走進御書房，恭敬地朝「李世民」一禮：
「陛下，孫神醫來了。」
「如今就在皇宮外等候。」
聞言，李承乾神色一喜，當即起身道：
「快，快將人請入宮中。」
「遵旨。」
無舌應了一聲，準備親自去一趟。
畢竟在他看來，李世民很重視這個孫神醫，皇帝不方便親自去迎，那他這個內侍總管去迎接，也算是給足了孫神醫的面子了。
承天門東側廊下，一名早已鬚髮皆白的布衣老者，正靜心等候著內侍的傳喚。
這人正是李承乾剛一重生，就派人去請的神醫孫思邈。
如今已經是九十餘歲的高齡，身子骨卻仍舊很是硬朗。
無舌走到廊下，笑著對孫思邈一禮：
「孫神醫，陛下有請。」
孫思邈忙還了一禮，聲音中氣十足：
「煩請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