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太子瘋了
自從御書房對峙之後，李世民便有些失魂落魄。
他一直不懂，為何父子之間會演變成今日這般。
人越缺什麼，就越是想要什麼。
李世民是一個極度缺少親情的人，故而對於子嗣其實很是在意。
不過這種在意，稍微有些病態與偏執。
這之間，難保不是因為李世民自己就沒從李淵那裡體會到太多的父子溫情，所以他這個當爹的壓根也不會當爹。
東宮
李世民坐在書房處理朝政。
值得他慶幸的是，李承乾並沒有剝奪他身為太子的權力。
同樣可以插手朝政，協同六部審理一些簡單的朝政。
想起昨日李承乾在御書房的狂言，李世民看奏摺的心思都沒有了，隨手將奏疏丟在案上。
「呵，還我辦不到的事他辦，嘁。」
看著李世民隨手將奏疏丟在案上，剛剛被調來的三位太子府屬官立刻眼睛一亮。
張玄素手捻鬍鬚，嚴聲道：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協助六部處理朝政，你怎能如此輕慢？」
「明日早朝，老夫必向陛下參你一本。」
李世民眉頭微皺，扭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
不是，他有病吧？
沒看到我一上午都在這裡處理朝政？
別的姑且不說，我身為一國太子，看累了休息一下沒毛病吧？
你在一旁突然來一嗓子，搞得我好像荒廢朝政一樣。
「張先生未免小題大做了吧？」
「本...本宮不過是累了休息一下罷了。」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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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穎達搖了搖頭，氣惱的說教道：
「小題大做？」
「老夫並不覺得。」
「太子身為國之儲君，言行舉止都應合乎禮數。」
「太子剛剛那般舉止，顯然是不滿於處理朝政，有鬆懈、厭倦以及懈怠之心。」
「吾等三人受陛下所託，為太子輔臣，自當盡職盡責。」
砰——
李世民臉色陰沉，不滿的拍了一下身前桌案：
「本宮懷疑你們是在故意找茬。」
這三個老東西，身為太子府屬官，成天就呆在他身邊，既不幫他處理政務，也不管他飲食起居。
三雙眼睛瞪著大眼珠子就擱那盯著自己犯錯。
吹毛求疵也沒有這麼吹的。
跑朕這來刷業績呢是吧？
孔穎達昂頭挺胸，一副我占理的模樣：
「太子莫要妄言，吾等既然受陛下囑託，那就自當盡為臣之事。」
「太子如此，莫非是對陛下安排不滿？」
「若是如此，老夫明日早朝定會再多參你一本！」
李世民是一個極重臉面的人。
他曾放下豪言，說李承乾矯情、內心脆弱、扛不住壓力，這才對他們三個心生不滿。
還說自己堂堂天可汗，本身就是一個完人，自然不可能犯錯。
那麼不犯錯就不會被挑毛病。
想到明日早朝，對方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數落自己，他心裡就一陣憤怒。
李世民怒而起身，儘可能壓制著心中怒火：
「爾等休要小題大做。」
「父...父皇讓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輔佐本宮，如何當好一個太子，為大唐培養下一任繼承人。」
「而不是讓你們來這裡吹毛求疵，盯著一點小事不放。」
天知道他李世民說出父皇那兩個字時，內心是何等地掙扎。
可惡，太可惡了！
自己竟然得管那個逆子叫父皇。
啊！！！
換回來，到底怎麼才能換回來！
朕真的要受不了了！
李世民內心咆哮不止，恨不得現在就和李承乾把身份換回來。
這個太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幹了！
「太子，什麼叫小題大做？」
「我們剛剛就是在輔佐太子，我們也不是吹毛求疵，而是儘可能地讓太子成為陛下那般的完美聖君。」
「平日裡不拘小節，辦大事時如何能成？」
「陛下之所以有今日之成就，就是因為他無論大事小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太子，你身為儲君，應當效仿陛下虛心納諫。」
「看看陛下與鄭國公之間的君臣之誼，鄭國公屢次犯顏直諫，陛下亦能在百官面前虛心納諫。」
「太子，你還得好好向陛下學習才是啊。」
「沒錯，我們就是希望能夠如同鄭國公與陛下那般。」
孔穎達、張玄素、于志寧三人見到李世民果真不服管教，當即你一言我一語，猶如先生訓斥弟子那般，一個個捻著鬍鬚，唾沫橫飛。
受不了了！
李世民心中有些崩潰。
他很想要大喊一聲，老子就是你們口中的完美聖君。
李世民從未想過，這三個老東西竟然這麼的阿諛諂媚。
明明他們口中的完美聖君就在眼前，卻因為皮囊不同、身份不同而被訓斥找茬。
還什麼虛心納諫。
就憑你們這群諂媚阿諛之臣，也配跟朕的玄成比！
你們也配？
玄成豈會跟你一樣，他可從來不會阿諛奉承！
李世民指著殿門，紅著眼睛怒道：
「滾出去！」
「都給本宮滾出去！」
「一群阿諛諂佞之徒！」
見到「李承乾」如此憤怒、失儀的模樣，三人愈發興奮了。
業績啊！
這些可都是業績啊！
他們不怕「李承乾」毛病一大堆，就怕「李承乾」一點毛病沒有。
要知道，他們的職責就是12個時辰全天候專門挑毛病。
要是「李承乾」一點問題都沒有，那他們還怎麼向陛下表功？
「太子，你如此輕言辱罵吾等，這是失儀！」
「沒錯，身為太子、儲君，怎能如此粗鄙？」
「如今不過是太子，就已經聽不進忠言，日後若繼承大寶，豈不是會成為寵信奸佞的昏君？」
「我們一定要好好參你一本！」
「沒錯，絕不姑息！」
看著一個個蹬鼻子上臉的老東西，李世民心裡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是誰？
他可是天策上將，天可汗。
他這個皇帝可不是合法繼承來的，而是戰場上一刀刀砍出來，最後更是一箭兩箭射死了親兄弟，這才坐上皇帝的寶座。
砰——
「我讓你參我一本！」
砰——
「我讓你絕不姑息！」
砰——
「我讓你說我粗鄙！」
「啊！」
「太子，太子瘋了！」
「太子有瘋病，必須參他...啊，別打臉啊！」
東宮書房宮殿內，拳拳到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同時還伴隨著孔穎達、張玄素以及于志寧三人悽厲的慘叫聲。
他一直不懂，為何父子之間會演變成今日這般。
人越缺什麼，就越是想要什麼。
李世民是一個極度缺少親情的人，故而對於子嗣其實很是在意。
不過這種在意，稍微有些病態與偏執。
這之間，難保不是因為李世民自己就沒從李淵那裡體會到太多的父子溫情，所以他這個當爹的壓根也不會當爹。
東宮
李世民坐在書房處理朝政。
值得他慶幸的是，李承乾並沒有剝奪他身為太子的權力。
同樣可以插手朝政，協同六部審理一些簡單的朝政。
想起昨日李承乾在御書房的狂言，李世民看奏摺的心思都沒有了，隨手將奏疏丟在案上。
「呵，還我辦不到的事他辦，嘁。」
看著李世民隨手將奏疏丟在案上，剛剛被調來的三位太子府屬官立刻眼睛一亮。
張玄素手捻鬍鬚，嚴聲道：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協助六部處理朝政，你怎能如此輕慢？」
「明日早朝，老夫必向陛下參你一本。」
李世民眉頭微皺，扭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
不是，他有病吧？
沒看到我一上午都在這裡處理朝政？
別的姑且不說，我身為一國太子，看累了休息一下沒毛病吧？
你在一旁突然來一嗓子，搞得我好像荒廢朝政一樣。
「張先生未免小題大做了吧？」
「本...本宮不過是累了休息一下罷了。」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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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穎達搖了搖頭，氣惱的說教道：
「小題大做？」
「老夫並不覺得。」
「太子身為國之儲君，言行舉止都應合乎禮數。」
「太子剛剛那般舉止，顯然是不滿於處理朝政，有鬆懈、厭倦以及懈怠之心。」
「吾等三人受陛下所託，為太子輔臣，自當盡職盡責。」
砰——
李世民臉色陰沉，不滿的拍了一下身前桌案：
「本宮懷疑你們是在故意找茬。」
這三個老東西，身為太子府屬官，成天就呆在他身邊，既不幫他處理政務，也不管他飲食起居。
三雙眼睛瞪著大眼珠子就擱那盯著自己犯錯。
吹毛求疵也沒有這麼吹的。
跑朕這來刷業績呢是吧？
孔穎達昂頭挺胸，一副我占理的模樣：
「太子莫要妄言，吾等既然受陛下囑託，那就自當盡為臣之事。」
「太子如此，莫非是對陛下安排不滿？」
「若是如此，老夫明日早朝定會再多參你一本！」
李世民是一個極重臉面的人。
他曾放下豪言，說李承乾矯情、內心脆弱、扛不住壓力，這才對他們三個心生不滿。
還說自己堂堂天可汗，本身就是一個完人，自然不可能犯錯。
那麼不犯錯就不會被挑毛病。
想到明日早朝，對方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數落自己，他心裡就一陣憤怒。
李世民怒而起身，儘可能壓制著心中怒火：
「爾等休要小題大做。」
「父...父皇讓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輔佐本宮，如何當好一個太子，為大唐培養下一任繼承人。」
「而不是讓你們來這裡吹毛求疵，盯著一點小事不放。」
天知道他李世民說出父皇那兩個字時，內心是何等地掙扎。
可惡，太可惡了！
自己竟然得管那個逆子叫父皇。
啊！！！
換回來，到底怎麼才能換回來！
朕真的要受不了了！
李世民內心咆哮不止，恨不得現在就和李承乾把身份換回來。
這個太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幹了！
「太子，什麼叫小題大做？」
「我們剛剛就是在輔佐太子，我們也不是吹毛求疵，而是儘可能地讓太子成為陛下那般的完美聖君。」
「平日裡不拘小節，辦大事時如何能成？」
「陛下之所以有今日之成就，就是因為他無論大事小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太子，你身為儲君，應當效仿陛下虛心納諫。」
「看看陛下與鄭國公之間的君臣之誼，鄭國公屢次犯顏直諫，陛下亦能在百官面前虛心納諫。」
「太子，你還得好好向陛下學習才是啊。」
「沒錯，我們就是希望能夠如同鄭國公與陛下那般。」
孔穎達、張玄素、于志寧三人見到李世民果真不服管教，當即你一言我一語，猶如先生訓斥弟子那般，一個個捻著鬍鬚，唾沫橫飛。
受不了了！
李世民心中有些崩潰。
他很想要大喊一聲，老子就是你們口中的完美聖君。
李世民從未想過，這三個老東西竟然這麼的阿諛諂媚。
明明他們口中的完美聖君就在眼前，卻因為皮囊不同、身份不同而被訓斥找茬。
還什麼虛心納諫。
就憑你們這群諂媚阿諛之臣，也配跟朕的玄成比！
你們也配？
玄成豈會跟你一樣，他可從來不會阿諛奉承！
李世民指著殿門，紅著眼睛怒道：
「滾出去！」
「都給本宮滾出去！」
「一群阿諛諂佞之徒！」
見到「李承乾」如此憤怒、失儀的模樣，三人愈發興奮了。
業績啊！
這些可都是業績啊！
他們不怕「李承乾」毛病一大堆，就怕「李承乾」一點毛病沒有。
要知道，他們的職責就是12個時辰全天候專門挑毛病。
要是「李承乾」一點問題都沒有，那他們還怎麼向陛下表功？
「太子，你如此輕言辱罵吾等，這是失儀！」
「沒錯，身為太子、儲君，怎能如此粗鄙？」
「如今不過是太子，就已經聽不進忠言，日後若繼承大寶，豈不是會成為寵信奸佞的昏君？」
「我們一定要好好參你一本！」
「沒錯，絕不姑息！」
看著一個個蹬鼻子上臉的老東西，李世民心裡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是誰？
他可是天策上將，天可汗。
他這個皇帝可不是合法繼承來的，而是戰場上一刀刀砍出來，最後更是一箭兩箭射死了親兄弟，這才坐上皇帝的寶座。
砰——
「我讓你參我一本！」
砰——
「我讓你絕不姑息！」
砰——
「我讓你說我粗鄙！」
「啊！」
「太子，太子瘋了！」
「太子有瘋病，必須參他...啊，別打臉啊！」
東宮書房宮殿內，拳拳到肉的聲音此起彼伏，同時還伴隨著孔穎達、張玄素以及于志寧三人悽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