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要拒絕我的追求嗎？」
島上的拍攝沒有想像中順利，野外拍攝天氣因素占比很高，潮濕悶熱的天氣拍了幾場夜戲和雨戲。
計錚終究沒有躲過感冒發燒的命運。
「咳……咳咳，」蔣逸戴著口罩，喉嚨痛的說話都費勁，給剛拍戲下來的計錚遞水，「哥，要不休息天？」
計錚搖頭，本來挺順利，但接連好多天天公不作美，劇組就落下了進度，再耽誤的話估計年前下不了島了。
「不是讓你好了再出來，怎麼過來了？」計錚喝完水，嗓子舒服了點。
他生日第二天就感冒了，蔣逸也跟著中了招，前兩天計錚都讓他在船上休息。
蔣逸說：「不放心你，這都感冒好幾天了，一點要好的跡象都沒有，你這要麼不病，每次感冒肯定發燒。」
計錚說沒事，出門帶了藥。
繃著弦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晚上收了戲回船上，計錚才後知後覺身上的鈍痛。
蔣逸不放心，計錚讓他在自己房間休息，他還是打了電話過來，「哥，你量了沒？」
計錚正在看溫度計上面的數字，隨口報：「39度5。」
蔣逸：「！！！」
蔣逸：「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計錚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邊上翻藥箱，「我吃完藥就睡了，你管你自己就行。」
吃完藥後簡單洗了漱，計錚躺床上想眯一會兒，但很快就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他想，忘了定鬧鐘。
顧棄塵今天下班不算晚，餵完貓洗完澡躺床上了才十點半，他看了一會兒書，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手機還沒有響。
幾天前計錚給他發消息說自己感冒了，並且打了視頻過來，言辭懇切、委屈的表達了自己的難受，從那天開始，兩個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來視頻，偶爾有夜戲的情況計錚也會提前給他發消息。
今天沒有消息，也沒有視頻。
顧棄塵一頁書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還是沒有翻下一頁的打算。
他視線落在手機上幾秒，最終還是拿了起來。
鈴聲響的時間很長，自動掛斷之前對面接通了。
「餵。」
計錚聲音不大，也啞。
顧棄塵問：「打擾你了嗎？」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計錚才又開口說：「沒有。」
「幾點了？」
顧棄塵說：「十一點半了。」
從聽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計錚說：「掛了，給你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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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靠在床上，看著視頻中的人問：「在等我電話？」
顧棄塵沒說話。
計錚說：「收工回來睡著了，忘了定鬧鐘。」
顧棄塵看著計錚，「你發燒了嗎？」
計錚無奈地笑：「這麼明顯？」
顧棄塵說：「你發燒的時候眼睛會很紅，以前就這樣。」
計錚怔了一下，這是顧棄塵第一次，回國之後第一次主動提起從前。
大概是因為發燒人本身就會脆弱一些，又或是有其他的各種原因，計錚說不清楚。
他真的很想抱顧棄塵。
此時此刻。
「是嗎？」計錚說，「那以前我發燒的時候，你都是怎麼做的？」
顧棄塵沒說話。
以前是怎麼做的？
計錚很少生病，但生病的時候很粘人，需要擁抱和安撫，會陪在他身邊，會抱他哄他，會給他做飯餵他吃藥。
那自己不在的這幾年，計錚生病的時候是誰陪著呢？
計錚沒有再說話，他用眼睛細細描繪顧棄塵的眉眼、輪廓，他深棕色的瞳孔，眨眼時細密的睫毛，微翹的唇珠……
儘管現在隔著手機不合時宜，也可能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發燒腦子不清醒，但計錚還是開口叫他：「顧棄塵。」
「嗯？」
「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嗎？」
顧棄塵想說不知道，可計錚的眼神太濃烈、太直白，他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計錚說：「是要拒絕我的追求嗎？」
顧棄塵看著計錚，很認真的看著。
「沒關係，不用現在回答，」計錚很善解人意地說，「等我回去再問，還是回答不出的話我就再隔段時間再問。」
顧棄塵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那種熟悉的安全、幸福感，短暫的取代了內心的困苦不安，計錚總是有這種能力，讓他能在噩夢中也能看見他的時候得以安眠。
計錚來來回回反覆燒了好些天，晚上燒起來，吃了藥白天又會退下去點，蔣逸擔心他身體出問題，三番五次勸他回去陸地看醫生，計錚都沒應。
最後還是彭釗安排接了個醫生來，大概看了下計錚的情況，說是因為傷寒勞累加上引發的輕微水土不服，蔣逸才徹底放了心。
計錚好了，但是跟顧棄塵兩個人每晚的視頻通話沒有斷。
並且時長從之前的十幾二十分鐘，慢慢延長到了現在的一個多小時。
偶爾計錚需要看台詞、顧棄塵需要處理工作的時候，兩個人就通著電話，誰也不說話，但互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有一次晚上顧棄塵主動說：「你認識計憶嗎？」
計錚正在看劇本，聞言說：「認識，怎麼了？」
「秘書處新招的助理，大四提前批的實習生。」
計錚眉毛挑了挑，「你的助理？」
「嗯，」聊到工作顧棄塵話多了兩句，「實習期不算是，有專人帶她，如果能順利過了實習期會在秘書處入職。」
他說完看著計錚，在等計錚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計錚想到可能顧棄塵面試的時候都沒有認真看對方的臉，「你沒發現計憶跟江嘉長得很像嗎？」
顧棄塵回想了一下，很誠實乖巧的搖了下頭。
計錚說：「他倆龍鳳胎，我姑姑的孩子。」
顧棄塵還在消化這句話，就聽到計錚笑說：「不會因為這個徇私枉法，不通過咱妹妹的實習期吧？」
顧棄塵懶得理他。
掛了電話後計錚給計憶發了條消息，問她怎麼想到去擎海實習了，是恆越配不上她麼？對方沒回，應該是睡了。
第二天的戲要從凌晨一直到天黑，加上天氣原因，之前耽擱的幾場夜戲也要在晚上補一場。
偏偏彭釗今天狀態不對勁，一場戲來來回回NG了快十次。
彭釗長舒一口氣，「對不起哥。」
計錚說：「沒事，這裡的情緒要往裡收，但也不能太緊，你自己再順順。」
彭釗點頭，再過一遍還是差點狀態，導演喊了休息。
天已經快黑了，後面還排著夜戲，這場戲一直卡著不過，後面的夜戲說不定要拍大夜，計錚在躺椅上閉了閉眼睛，心情有點不好。
情緒被消磨的有點太過了。
他剛想站起來走走，就見蔣逸從遠處三步並作兩步的急跑過來。
計錚眉頭皺起來。
等靠近了，蔣逸喘著氣，壓低了聲音說：「哥，急事，家裡的電話。」
「阿姨打來的，薛院長去世了。」
計錚終究沒有躲過感冒發燒的命運。
「咳……咳咳，」蔣逸戴著口罩，喉嚨痛的說話都費勁，給剛拍戲下來的計錚遞水，「哥，要不休息天？」
計錚搖頭，本來挺順利，但接連好多天天公不作美，劇組就落下了進度，再耽誤的話估計年前下不了島了。
「不是讓你好了再出來，怎麼過來了？」計錚喝完水，嗓子舒服了點。
他生日第二天就感冒了，蔣逸也跟著中了招，前兩天計錚都讓他在船上休息。
蔣逸說：「不放心你，這都感冒好幾天了，一點要好的跡象都沒有，你這要麼不病，每次感冒肯定發燒。」
計錚說沒事，出門帶了藥。
繃著弦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晚上收了戲回船上，計錚才後知後覺身上的鈍痛。
蔣逸不放心，計錚讓他在自己房間休息，他還是打了電話過來，「哥，你量了沒？」
計錚正在看溫度計上面的數字，隨口報：「39度5。」
蔣逸：「！！！」
蔣逸：「我現在就過去。」
「不用，」計錚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邊上翻藥箱，「我吃完藥就睡了，你管你自己就行。」
吃完藥後簡單洗了漱，計錚躺床上想眯一會兒，但很快就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他想，忘了定鬧鐘。
顧棄塵今天下班不算晚，餵完貓洗完澡躺床上了才十點半，他看了一會兒書，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手機還沒有響。
幾天前計錚給他發消息說自己感冒了，並且打了視頻過來，言辭懇切、委屈的表達了自己的難受，從那天開始，兩個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來視頻，偶爾有夜戲的情況計錚也會提前給他發消息。
今天沒有消息，也沒有視頻。
顧棄塵一頁書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還是沒有翻下一頁的打算。
他視線落在手機上幾秒，最終還是拿了起來。
鈴聲響的時間很長，自動掛斷之前對面接通了。
「餵。」
計錚聲音不大，也啞。
顧棄塵問：「打擾你了嗎？」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計錚才又開口說：「沒有。」
「幾點了？」
顧棄塵說：「十一點半了。」
從聽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計錚說：「掛了，給你打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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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錚靠在床上，看著視頻中的人問：「在等我電話？」
顧棄塵沒說話。
計錚說：「收工回來睡著了，忘了定鬧鐘。」
顧棄塵看著計錚，「你發燒了嗎？」
計錚無奈地笑：「這麼明顯？」
顧棄塵說：「你發燒的時候眼睛會很紅，以前就這樣。」
計錚怔了一下，這是顧棄塵第一次，回國之後第一次主動提起從前。
大概是因為發燒人本身就會脆弱一些，又或是有其他的各種原因，計錚說不清楚。
他真的很想抱顧棄塵。
此時此刻。
「是嗎？」計錚說，「那以前我發燒的時候，你都是怎麼做的？」
顧棄塵沒說話。
以前是怎麼做的？
計錚很少生病，但生病的時候很粘人，需要擁抱和安撫，會陪在他身邊，會抱他哄他，會給他做飯餵他吃藥。
那自己不在的這幾年，計錚生病的時候是誰陪著呢？
計錚沒有再說話，他用眼睛細細描繪顧棄塵的眉眼、輪廓，他深棕色的瞳孔，眨眼時細密的睫毛，微翹的唇珠……
儘管現在隔著手機不合時宜，也可能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發燒腦子不清醒，但計錚還是開口叫他：「顧棄塵。」
「嗯？」
「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嗎？」
顧棄塵想說不知道，可計錚的眼神太濃烈、太直白，他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計錚說：「是要拒絕我的追求嗎？」
顧棄塵看著計錚，很認真的看著。
「沒關係，不用現在回答，」計錚很善解人意地說，「等我回去再問，還是回答不出的話我就再隔段時間再問。」
顧棄塵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那種熟悉的安全、幸福感，短暫的取代了內心的困苦不安，計錚總是有這種能力，讓他能在噩夢中也能看見他的時候得以安眠。
計錚來來回回反覆燒了好些天，晚上燒起來，吃了藥白天又會退下去點，蔣逸擔心他身體出問題，三番五次勸他回去陸地看醫生，計錚都沒應。
最後還是彭釗安排接了個醫生來，大概看了下計錚的情況，說是因為傷寒勞累加上引發的輕微水土不服，蔣逸才徹底放了心。
計錚好了，但是跟顧棄塵兩個人每晚的視頻通話沒有斷。
並且時長從之前的十幾二十分鐘，慢慢延長到了現在的一個多小時。
偶爾計錚需要看台詞、顧棄塵需要處理工作的時候，兩個人就通著電話，誰也不說話，但互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有一次晚上顧棄塵主動說：「你認識計憶嗎？」
計錚正在看劇本，聞言說：「認識，怎麼了？」
「秘書處新招的助理，大四提前批的實習生。」
計錚眉毛挑了挑，「你的助理？」
「嗯，」聊到工作顧棄塵話多了兩句，「實習期不算是，有專人帶她，如果能順利過了實習期會在秘書處入職。」
他說完看著計錚，在等計錚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計錚想到可能顧棄塵面試的時候都沒有認真看對方的臉，「你沒發現計憶跟江嘉長得很像嗎？」
顧棄塵回想了一下，很誠實乖巧的搖了下頭。
計錚說：「他倆龍鳳胎，我姑姑的孩子。」
顧棄塵還在消化這句話，就聽到計錚笑說：「不會因為這個徇私枉法，不通過咱妹妹的實習期吧？」
顧棄塵懶得理他。
掛了電話後計錚給計憶發了條消息，問她怎麼想到去擎海實習了，是恆越配不上她麼？對方沒回，應該是睡了。
第二天的戲要從凌晨一直到天黑，加上天氣原因，之前耽擱的幾場夜戲也要在晚上補一場。
偏偏彭釗今天狀態不對勁，一場戲來來回回NG了快十次。
彭釗長舒一口氣，「對不起哥。」
計錚說：「沒事，這裡的情緒要往裡收，但也不能太緊，你自己再順順。」
彭釗點頭，再過一遍還是差點狀態，導演喊了休息。
天已經快黑了，後面還排著夜戲，這場戲一直卡著不過，後面的夜戲說不定要拍大夜，計錚在躺椅上閉了閉眼睛，心情有點不好。
情緒被消磨的有點太過了。
他剛想站起來走走，就見蔣逸從遠處三步並作兩步的急跑過來。
計錚眉頭皺起來。
等靠近了，蔣逸喘著氣，壓低了聲音說：「哥，急事，家裡的電話。」
「阿姨打來的，薛院長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