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祝你生日快樂」
「哥，魚烤好了，給你。」
被少年叫做哥的男人掀起眼皮看了看又閉上，聲音冷淡的說：「放那吧。」
少年彎腰把手裡拿的魚放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成！」
男人沒動，眼睛也沒睜開。
等少年轉身往回走，他才睜開眼，很輕的摸了下腰間那枚信號彈。
「你叫什麼？」男人問。
少年立馬回過頭，「曹碩！」
男人聽他報出和自己身份證上毫無出入的名字，很輕的笑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
距離曹碩出現在島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欣然接受甚至樂在其中，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後面十幾天每天都是一張大笑臉，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影響他的心情。
除了身後那幾乎不說話的男人。
曹碩叫他「哥」，又咧著嘴問：「那你叫什麼？」
這問題曹碩問過好多次了，可對方一直裝聽不見，曹碩剛開始還以為這人是個啞巴。
男人說：「阿三。」
曹碩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人竟然答了，怔愣了一下又笑起來，顯然對這個明顯不是真名的兩個字毫不在意，說：「阿三哥！」
——「好！卡！這條過了！」
蔣逸手裡拿著瓶水過來，島上環境濕熱，計錚坐在休息椅上喝了口水。
另一邊副導演扯著嗓子喊：「開工這幾天進度不錯，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大家都辛苦了！今晚跨年給大家放假！今天收工了！」
蔣逸知道計錚的心思，小聲問：「哥，回船上麼？」
計錚說：「嗯。」
島上環境不好，不適合居住，劇組租了一輛郵輪停靠在附近適合拋錨的水域，這幾天收工之後都是接駁艇送人回船上。
一同回去的還有彭釗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計錚坐在他對面，彭釗說：「哥，生日快樂。」
計錚說：「謝謝。」
彭釗問：「晚上一起吃飯？」
計錚把視線落到他身上，「改天。」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彭釗很識趣的笑著點了頭。
島上手機沒有信號覆蓋，一上了郵輪，計錚的手機就開始震動，消息一條接一條的進來。
家人朋友的祝福和紅包計錚簡單回復，最後才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是昨天晚上十點半的時候，顧棄塵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Golly無精打采的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屋裡沒開大燈，只有燈帶的昏黃光亮。
昨天拍了夜戲，那時候計錚還沒收工，之後怕打擾顧棄塵休息，只在今天早上臨上工的時候問候了早安。
顧棄塵一直沒回。
計錚放下手機，洗完澡出來定了個鬧鐘，開始補覺。
周五沒有很多需要下班後處理的工作，鄭琳琳把最後一疊資料放到顧棄塵辦公桌上準備下班的時候，時間才剛剛晚上六點。
顧棄塵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不同，一樣的開車下班，一樣的回家，一樣的去看Golly。
只是在打開自己家門的時候，很短暫的怔了一下。
屋裡很黑，只有開門時樓道里的聲控燈溢進來的光亮。
他關上門，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顧棄塵想起褚晴曾經說過的話，「覺得自己狀態還不錯的時候，可以嘗試一下讓自己處於黑暗的環境中，不用急，慢慢來，從幾秒鐘開始都可以。」
無論從哪種方面，此時此刻都不是一個好的契機。
但顧棄塵就這麼在黑暗中，很緩慢的、一步一步的，在客廳走了將近三分鐘。
或許更多，也或許更少，他分不出。
在一步一步走向計錚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計錚睡得不沉，手機短暫的響了一聲就把他吵醒。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多，距離他定的十點半鬧鐘還有一段時間。
消息是周美蘭發過來的，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忙呢？」
計錚撥了視頻回去。
「媽。」
「睡覺呢？」周美蘭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人在家裡，衣服還沒換，她找了個地方坐下，「生日快樂啊。」
計錚笑了聲，「謝謝媽。」
周美蘭說：「你爸今年也能騰出來個兩三天休假，明天我們回啟州。」
「嗯，」計錚頓了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媽話里的意思，「要去我那住？」
周美蘭秀美的眉毛一挑，「不方便？」
計錚也不含糊，「有點。」
周美蘭隔著手機屏幕審視自己兒子，「有別人住你家？」
「啊。」計錚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應了聲。
周美蘭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計錚。」
計錚說聽著呢。
周美蘭：「你自己有分寸吧？」
這話意思太明顯，周美蘭也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自己聊感情的事，計錚對著鏡頭坐下來，先是點頭，然後說：「我有數。」
倆人又聊了點別的，計錚手機頂部彈了條消息出來。
周美蘭看到計錚很明顯提起來的嘴角，「行，掛吧，我去洗澡了。」
「媽你早點休息，注意身體，讓我爸也是。」
掛斷後，計錚切回聊天框。
【Frost：［視頻］】
【Frost：生日快樂】
計錚點開視頻，Golly應該是剛吃完東西，正在不緊不慢的舔毛，對上攝像頭的時候，中氣十足的「喵」了一聲，然後是顧棄塵很輕很輕的一聲笑。
他把這段十幾秒的視頻反覆看了幾遍，播出了視頻通話。
顧棄塵很快接了。
計錚一開始沒說話，顧棄塵靜了一會兒，「我已經回來了，視頻是剛回家那時候拍的。」
「知道，」計錚說，「打電話是看你的。」
等顧棄塵把手機抬起來，計錚看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顧棄塵沒猶豫，「生日快樂。」
計錚笑著嗯了聲，「收到了。」
近日來內心隱隱的不安在看到顧棄塵的瞬間被衝散了不少，計錚說：「有發現你的煙少了嗎？」
「什麼？」
計錚把手邊的煙盒拿起來在屏幕前晃了晃，「從你家拿的。」
他邊拆煙盒邊說：「聽說過嗎？小孩子們都喜歡玩的把戲，一盒新煙拆封之後，拿出來一支煙許願，再倒著放回去，這支煙留到最後抽，許的願望就會實現。」
計錚取出中間的那支煙，神色認真，完全不像是在做一件跟年齡不符的事。
他說：「希望顧棄塵可以開心、健康。」
說完後，小心翼翼的把那支煙倒著放回了盒子裡。
顧棄塵一直看著。
被少年叫做哥的男人掀起眼皮看了看又閉上，聲音冷淡的說：「放那吧。」
少年彎腰把手裡拿的魚放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成！」
男人沒動，眼睛也沒睜開。
等少年轉身往回走，他才睜開眼，很輕的摸了下腰間那枚信號彈。
「你叫什麼？」男人問。
少年立馬回過頭，「曹碩！」
男人聽他報出和自己身份證上毫無出入的名字，很輕的笑了一下，幾乎看不出來。
距離曹碩出現在島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欣然接受甚至樂在其中，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後面十幾天每天都是一張大笑臉，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影響他的心情。
除了身後那幾乎不說話的男人。
曹碩叫他「哥」，又咧著嘴問：「那你叫什麼？」
這問題曹碩問過好多次了，可對方一直裝聽不見，曹碩剛開始還以為這人是個啞巴。
男人說：「阿三。」
曹碩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人竟然答了，怔愣了一下又笑起來，顯然對這個明顯不是真名的兩個字毫不在意，說：「阿三哥！」
——「好！卡！這條過了！」
蔣逸手裡拿著瓶水過來，島上環境濕熱，計錚坐在休息椅上喝了口水。
另一邊副導演扯著嗓子喊：「開工這幾天進度不錯，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大家都辛苦了！今晚跨年給大家放假！今天收工了！」
蔣逸知道計錚的心思，小聲問：「哥，回船上麼？」
計錚說：「嗯。」
島上環境不好，不適合居住，劇組租了一輛郵輪停靠在附近適合拋錨的水域，這幾天收工之後都是接駁艇送人回船上。
一同回去的還有彭釗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計錚坐在他對面，彭釗說：「哥，生日快樂。」
計錚說：「謝謝。」
彭釗問：「晚上一起吃飯？」
計錚把視線落到他身上，「改天。」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彭釗很識趣的笑著點了頭。
島上手機沒有信號覆蓋，一上了郵輪，計錚的手機就開始震動，消息一條接一條的進來。
家人朋友的祝福和紅包計錚簡單回復，最後才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是昨天晚上十點半的時候，顧棄塵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Golly無精打采的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屋裡沒開大燈，只有燈帶的昏黃光亮。
昨天拍了夜戲，那時候計錚還沒收工，之後怕打擾顧棄塵休息，只在今天早上臨上工的時候問候了早安。
顧棄塵一直沒回。
計錚放下手機，洗完澡出來定了個鬧鐘，開始補覺。
周五沒有很多需要下班後處理的工作，鄭琳琳把最後一疊資料放到顧棄塵辦公桌上準備下班的時候，時間才剛剛晚上六點。
顧棄塵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不同，一樣的開車下班，一樣的回家，一樣的去看Golly。
只是在打開自己家門的時候，很短暫的怔了一下。
屋裡很黑，只有開門時樓道里的聲控燈溢進來的光亮。
他關上門，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顧棄塵想起褚晴曾經說過的話，「覺得自己狀態還不錯的時候，可以嘗試一下讓自己處於黑暗的環境中，不用急，慢慢來，從幾秒鐘開始都可以。」
無論從哪種方面，此時此刻都不是一個好的契機。
但顧棄塵就這麼在黑暗中，很緩慢的、一步一步的，在客廳走了將近三分鐘。
或許更多，也或許更少，他分不出。
在一步一步走向計錚之前，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計錚睡得不沉，手機短暫的響了一聲就把他吵醒。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多，距離他定的十點半鬧鐘還有一段時間。
消息是周美蘭發過來的，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忙呢？」
計錚撥了視頻回去。
「媽。」
「睡覺呢？」周美蘭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人在家裡，衣服還沒換，她找了個地方坐下，「生日快樂啊。」
計錚笑了聲，「謝謝媽。」
周美蘭說：「你爸今年也能騰出來個兩三天休假，明天我們回啟州。」
「嗯，」計錚頓了下，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媽話里的意思，「要去我那住？」
周美蘭秀美的眉毛一挑，「不方便？」
計錚也不含糊，「有點。」
周美蘭隔著手機屏幕審視自己兒子，「有別人住你家？」
「啊。」計錚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應了聲。
周美蘭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計錚。」
計錚說聽著呢。
周美蘭：「你自己有分寸吧？」
這話意思太明顯，周美蘭也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跟自己聊感情的事，計錚對著鏡頭坐下來，先是點頭，然後說：「我有數。」
倆人又聊了點別的，計錚手機頂部彈了條消息出來。
周美蘭看到計錚很明顯提起來的嘴角，「行，掛吧，我去洗澡了。」
「媽你早點休息，注意身體，讓我爸也是。」
掛斷後，計錚切回聊天框。
【Frost：［視頻］】
【Frost：生日快樂】
計錚點開視頻，Golly應該是剛吃完東西，正在不緊不慢的舔毛，對上攝像頭的時候，中氣十足的「喵」了一聲，然後是顧棄塵很輕很輕的一聲笑。
他把這段十幾秒的視頻反覆看了幾遍，播出了視頻通話。
顧棄塵很快接了。
計錚一開始沒說話，顧棄塵靜了一會兒，「我已經回來了，視頻是剛回家那時候拍的。」
「知道，」計錚說，「打電話是看你的。」
等顧棄塵把手機抬起來，計錚看他的眼睛，「再說一遍。」
顧棄塵沒猶豫，「生日快樂。」
計錚笑著嗯了聲，「收到了。」
近日來內心隱隱的不安在看到顧棄塵的瞬間被衝散了不少，計錚說：「有發現你的煙少了嗎？」
「什麼？」
計錚把手邊的煙盒拿起來在屏幕前晃了晃，「從你家拿的。」
他邊拆煙盒邊說：「聽說過嗎？小孩子們都喜歡玩的把戲，一盒新煙拆封之後，拿出來一支煙許願，再倒著放回去，這支煙留到最後抽，許的願望就會實現。」
計錚取出中間的那支煙，神色認真，完全不像是在做一件跟年齡不符的事。
他說：「希望顧棄塵可以開心、健康。」
說完後，小心翼翼的把那支煙倒著放回了盒子裡。
顧棄塵一直看著。